第一百三十一章 誰幹的?
更新時間:2012-11-03
鑰匙圈掛在葉軒的食指上,他舉著兩隻手有點不知所措,(要知道葉軒可是吻過人家,還是人家小姑娘的初吻哦。她此時緊緊地摟著你向你敘述苦痛,你該怎麼辦?)葉軒僵硬的手臂終於落下來輕輕地拍拍閆明茹因為哽咽起伏很厲害的後背:“現在沒事了,我送你回家,不要哭了,這不是又快見到外邊的陽光了嘛。”
閆明茹就這樣趴在葉軒的肩膀上哭了很長時間,葉軒輕輕把她從懷裡推開,鄭重地稍微弓著腰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回去之後,在家好還待著,不要亂跑也不要回警局,會很危險。”
閆明茹連連點頭:“我會的,我會聽話的。”梨花帶雨的臉蛋髒得已經不成樣子,衣服也發出一陣汗臭味。葉軒在屋內亂翻一陣找出一塊毛巾讓閆明茹擦了臉,然後換了件衣服。葉軒心想‘看來她真是絕望了,喜歡乾淨的女孩能容忍自己全身髒兮兮的,只能說明她對生活已經沒有盼頭,反正都是死,乾淨能怎樣,髒了又能怎樣?
李春青親自打電話派車送他兩人回去並再次在電話裡囑咐葉軒:“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瘋子’是李春青欽點給葉軒的專職司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次卻沒有讓他行動。)
李春青一而再再而三地囑咐他要注意安全,葉軒心裡再清楚不過,閆明茹被關起來遠沒有‘警察到人間仙境查案子’這麼簡單。
要知道葉軒和瘋子去黑社會的老巢雙斧大街的時候,李春青都沒有像現在這麼擔心過。她說是家事,葉軒也知道李春青是跟著母親在鄉下長大的,遇到災害念頭甚是連飯都吃不飽,自從李春青的母親去世,李春青就是家中唯一的人,她好像根本就沒有了親人。如此一想,李春青的家事根本就不成立,葉軒得出唯一的結論:“李春青還有很多事在瞞著他。”
閆明茹坐汽車的後座,頭無力地依靠在葉軒的肩膀上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好像在炎炎夏日很冷一樣,她的全身顫抖地厲害久久不能平復,葉軒緊緊地摟著她再次安慰道:“不要再害怕了,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不是嗎?”
葉軒根本就無法想象閆明茹這些天是怎麼度過的,到底是什麼力量可以把經過專業訓練的軍人摧殘成現在戰戰兢兢的樣子。李春青到底給她施加了多大的壓力才會使一個心理素質良好的特種兵徹底崩潰?葉軒問道:“你受傷了嗎?”
閆明茹搖搖頭:“沒有。我就是覺得很冷。”
葉軒這才放下心來,至少嚴刑逼供嚴刑拷打這一條排除掉了,可能只是心理上的折磨,心靈上的這麼往往超越身體上的折磨。也可能李春青什麼也沒做,只是單單把她關在了和外界徹底隔絕的小黑屋內。時間久了,閆明茹感覺到絕望就自己選擇了放棄自己,人最怕地就是自己放棄自己,哀莫大於心死。
閆明茹今天偶然的機會被救出來,從徹底的絕望到無盡的興奮,從心理學研究人的心理承受太大的落差會把人整瘋的。
也幸虧閆明茹在部隊受過專業的心理訓練,可還有一個前提她畢竟是個女人,女人和男人相比有先天的優勢也有先天的缺陷。
“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明天早上起來就是個美好的豔陽天。”葉軒嘴角勾起個微笑的弧度鼓勵道。他又把閆明茹把懷裡緊緊地摟著。“哥們,麻煩你把空調關掉。”
‘嘭’,葉軒本能的把閆明茹的頭往下摁。
又是他*媽的該死的槍聲,葉軒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該死的狙擊手們為什麼總是偏偏趕在別人坐車的時候放黑槍呢?有本事咱一對一面對面單挑。
‘啊’閆明茹痛苦地喊了一聲繼而轉為悶哼,她是個軍人,條件反射不能大喊大叫以防吸引了敵人的注意力(邱少雲直到被燒死都沒有吭一聲暴露自己的目標,這是軍人的職責)。
閆明茹長著嘴巴,嘴中發出的只是噝哈的疼痛。
“閆明茹,你怎麼樣?怎麼樣?”葉軒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彎著腰檢視閆明茹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轉頭看了看玻璃窗上的彈眼正對著閆明茹的胳膊,從錯愕中恍然閆明茹胳膊的上肯定受了槍傷。
鮮血開始從她的胳膊上流淌出來,葉軒急忙脫下自己的衣服用力扯成條狀迅速地捆綁在閆明茹的傷口處以減速血液的外流:“哥們兒,趕緊去醫院。”
“葉軒,不能去醫院,馬上送我回家。”閆明茹原本已經精神處於快崩潰的邊緣,現在又突然捱了一槍,放到誰身上都無法忍受身體和心理上的雙重摺磨,不過她還是堅持著不能去醫院救治。“你剛才還告訴我不能到處亂走,會有危險的。我們在車裡都有了危險,去了醫院豈不是更危險?”
不得不佩服閆明茹的冷靜,在如此危險之中還能保持理智快速判斷形勢。
“我們必須先把子彈取出來啊。”葉軒焦灼地說道。“不去醫院怎麼行?聽我的,必須去醫院。”
閆明茹仰著頭咬著牙痛苦地噝哈著,葉軒緊緊地摟著她,有肩膀依靠、有人安慰往往是可以減輕一些痛苦的。閆明茹的聲音異常虛弱:“去錦繡花園小區e座。”
汽車很快到了閆明茹所說的錦繡花園,一路再沒有發生任何危險,葉軒抱起閆明茹就向樓上衝去同時丟一句:“哥們兒,回去的路上小心點。”
“軒哥,你們也要小心,他們的攻擊目標顯然是你們其中的一個。”司機是李春青派來的,應該也算得上她手下的得力幹將。他見過葉軒,略有耳聞他是李春青的情人,不管是不是,他敬佩葉軒在魔幻賭城和方少的那一仗,不但他,同事許多兄弟都佩服。雖說他鬧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畢竟還沒有資格過問上層的事,可還是表達了自己對他們安全的擔憂。
葉軒掏出閆明茹口袋中的鑰匙開門立馬衝到臥室把她斜靠在床上:“閆明茹,你堅持一下,我去找兩個醫生朋友過來幫你把子彈取出來。”
“葉軒,不用了,藥櫃裡有酒精燈、藥棉和匕首。你來幫我把子彈取出來吧。不要再驚動任何人了,除了你,我不知道現在還有誰可以信任。”閆明茹有氣無力地手扶著受傷的胳膊,臉色蒼白全身甚至都在顫抖,是傷痛更是無以名狀的對現實的絕望。她可能也在納悶:“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警察,我到底招誰惹誰了?”
“藥棉,匕首?我來?好吧,好吧。”一向沉穩的葉軒也有些慌亂了,看著閆明茹手臂上汩汩流淌的鮮血,他也沒有第二種選擇了。不過取子彈這種事還真是第一次幹,物件還是個女的,葉軒就是有取出子彈的能力也不敢下手啊。
情勢危急,葉軒還是走到藥櫃前取出所有能用得上的東西。酒精燈,匕首,藥棉……,還順手從衣架上扯下個毛巾。
葉軒擔心自己做不好這些事讓閆明茹傷上加傷,但心裡又清楚她身上的血流必須馬上止住,所以動作很快:“閆明茹,沒有麻醉藥啊。哪有麻醉藥?”
“呵呵,誰家還常備著麻醉藥啊?”閆明茹的笑容苦澀地讓人看了後心裡會異常的難受,甚至希望自己能給她分擔一些痛苦。“葉軒,不要猶豫了,直接來吧。我在特種部隊的時候,也經歷過這些。”
葉軒拿著東西拉過一張小桌子放在跟前,把匕首在酒精燈下烤得灼熱了,回頭一把扯掉閆明茹身上換下的那身衣服,在如此關鍵時刻哪裡還考慮授受不親之類的禁忌。葉軒檢視了一遍閆明茹的傷口,血液都開始變黑了,天實在太熱,壞掉的胳膊上的肉也會加速腐爛,真後悔剛才讓司機關掉了空調也沒有想到及時開啟。
此時,閆明茹的臉上甚至連哪怕一點血色也沒有了。
葉軒的嘴唇有些顫抖,看著閆明茹被血紅色布料包裹的傷口,心痛地拿過毛巾:“明茹,來咬上,閉上眼睛,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看,忍一下就好了。”
葉軒探過身,用酒精藥棉幫她擦拭掉被子彈打穿部位周圍的血跡,然後再次把匕首在酒精燈上烤紅,紅瑩瑩的刀尖慢慢移動過去,閆明茹咬著毛巾‘恩……’,緊皺眉頭。
葉軒手上的動作沒有慢下來,看了閆明茹一眼,他頭上的汗漬甚至比閆明茹還要多。葉軒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急忙沒話找話地說道:“明茹,你知道嗎?那天我榨乾你身上所有的錢,我還在想你自己怎麼會去呢?是徒步是坐車還是偷警局的一輛警車直接開回去,要是我就選擇後者,開警車回家,連紅綠燈都不用搭理他,多拉風啊。這可是我多年以來的夢想……”
葉軒喋喋不休地說著,別說這種方法還真吸引了閆明茹的注意力,至少痛苦看似減輕了很多。
匕首切開有些發黑的嫩肉,血止不住地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