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開槍
更新時間:2012-09-09
葉軒提前來到華山大廈韓詩韻的辦公室,他要在這裡找份工作,就當提前來報道了,韓詩韻整理完桌上的檔案,在電話機前摁了兩下:“王經理,我這才來了一名北華大學大四學生,主修的是金融,給他安排份工作。”
“韓總,我們財務室不缺人,其他位置也是滿坑滿谷,只有前臺還缺個保安,不知道……”
電話機放的是外音,所以葉軒聽得清清楚楚,在韓詩韻抬頭徵求他的意見的時候,他點點頭:“我能做。”
學金融的去做保安,葉軒沒覺得專業不對口然後滿腹牢騷,他的師哥師姐還有在公司打雜管後勤的、還有在前臺鞠躬盡瘁‘歡迎光臨’的呢。保安的職業還算是好工作了。
“韓總,董事會馬上就開始了,各個股東悉數到齊,都在會議室等您了。”秘書火急火燎地慢跑進來,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似的,拿著韓詩韻的資料夾跟在她身後走了出去,目光還不時地飄向葉軒。
秘書身穿黑色職業套裝,戴副黑框眼鏡,溫文爾雅,做事速度很快,但匆忙中卻不顯慌亂。不是很漂亮的型別,卻透著職場女性的穩重。葉軒很隨意懶散地跟在秘書的身後,突然快走兩步湊到她耳邊嘰嘰咕咕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葉軒跟著韓詩韻進了會議室,在開門的時候就意識到情況不妙。雲霧繚繞、烏煙瘴氣,雪茄、香菸、咖啡的霧氣充斥夾雜在一起。葉軒暗驚:“課本上對董事會的描述的不是這樣子的,這哪是開會呀,簡直就是網咖、酒吧嘛。”
韓詩韻卻從容淡定地坐到了總裁的重要位置上,似乎已經見怪不怪,早就習慣了此種場合的氛圍。韓詩韻著裝印花高腰包臀半身裙,銀白色圓頭高跟鞋。簡約時尚休閒似乎是來參加party般隨意。她絕美的容貌沒有絲毫表情,冰冷到無情,直入主題開口說道:“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關於豹山的那塊開發房地產的地皮。華山集團勢在必得。”
“我草,韓總,你說這話未免太狂了吧。這不是直接打我老夏的臉嘛。你華山集團勢在必得,那雲海集團喝西北風嗎?韓老爺都從來沒說過這麼狂傲的大話,還他媽不如你個黃毛丫頭呢。”在韓詩韻的左側位置,有一個身穿褐色西裝,個頭明顯比在場的人矮了半頭的老頭狠狠地把雪茄摁在了菸灰缸裡。
葉軒見勢不妙又向韓詩韻的身邊靠近了半步以防不測。暗罵道:“這他媽是開會的嘛?即便不是開會你他媽就不會好好說話呀。”
葉軒沒想到他的話並沒有引起韓詩韻點滴的波瀾,古井不波、心靜如水淡然從容地說道:“夏老爺子,今天請您過來,一來你是爺爺多年的合作伙伴,就衝著這層關係,多少得給你幾分面子,二來華山集團有你的股份,既然是股東就有權利參加董事會議。韓老爺子在世前跟我說,以後無論遇到多麼棘手的事,你找夏爺爺,他指定幫你的忙。他才去世這麼短時間,屍骨未寒,你就在我的會議上公開叫板。雲海集團,蒸蒸日上的大企業,好吧,如果夏老爺子不介意的話,出不了三個月我就讓它永遠從sj消失。”
葉軒被韓詩韻的凌然氣質震懾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她心靜如水的背後還有如此強勢的一面。也對,沒有強橫的態度,在這些元老的面前如何能說出極有分量的話,如何能鎮住場面。
被稱為夏老爺子的強硬老頭頓時沒了脾氣,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試圖無理取鬧的打算都會顯得很滑稽,不但不會起到效果還會反打自己的臉。
“姐姐,對這塊地皮我當然沒有意見,怎麼說也是我們家的產業。可有一點在今天的董事會議上我必須闡明就是這塊地包括建造起來的房地產,我得擁有至少一半的股權。”說話的小夥子年齡不大,阿瑪尼的休閒服裝,帥氣的俊臉,話語中還帶有幾分刻薄的刁鑽。
葉軒心想‘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天晚上唐純純所說的韓詩韻的堂弟,對家產分配不服氣,想奪回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實則就是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敗家子。’
韓詩韻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意,只是此時的微笑實在太苦澀了:“我尊敬的弟弟韓碩,給我一個能說服我自己的理由,別說一半的股權,我可以把這塊地全都交給你打理,我韓詩韻從此不多過問半句話。”
“好,韓詩韻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弟弟,我就直言不諱了,爺爺總共有三個兒子七個孫子孫女,即便是平分,我也應得百分之十的家產,可是你一個人就佔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我們這些人總共才獨享百分之三十。我分到了連百分之四都不到。這公平嗎?這他媽一點也不公平。就是按照傳統家規,我也算是長子長孫吧,憑什麼我就沒有權利繼承家業。”韓碩越說越氣憤,拍桌子瞪眼,就差站到椅子上咆哮了。
他繼續說道:“夏老爺子是我們的長輩,他看你還小才不斤斤計較,你有什麼資格威脅他,他和爺爺一塊打天下的時候,我們這些晚輩還不知道在哪裡呢?”他這是想激怒夏老爺子以為自己的取勝加重砝碼。畢竟把他拉攏過來就多了太多的說話的底氣和威脅韓詩韻的資本。
葉軒實在聽不下去了,心想‘你他媽到底是姓韓還是姓夏呀。’不過葉軒對夏詩韻的解釋還是有些期待,畢竟‘家產分配不公在華夏國尤其是香港、臺灣地區鬧得沸沸揚揚,。霍英東將近300億的家產,兄弟紛爭反目成仇甚至鬧上了法庭,還有塑膠大大王王永慶的家產紛爭。’他想知道韓詩韻是如何應對諸如此類事件的,看今天的架勢,想必也是難逃厄運。
韓詩韻輕輕撫摸了一下耳朵,無奈地搖搖頭,動作持重而優雅,彰顯了她對韓碩無知的無奈,又表達了自己驕傲的態度:“韓碩,爺爺臨走前的話你是不是一句也沒聽進去呀。我想我不用再重複一遍了吧。好吧,那就看在你姓韓的份上,我把這塊地交給你負責。不過,這些股東同不同意也得徵求一下意見,畢竟牽扯到他們的利益。”
在座的所有股東聽到這句話馬上沸沸揚揚地喧鬧起來“這怎麼能行,賠了錢誰負責?這是拿我們股東的利益開玩笑嘛。”在夏老爺子的怒視下,這些人又頓時老老實實地安靜下來,啞口無言,就是想放屁也得憋到響屁變成蔫屁才敢放出來。
韓詩韻無奈地向韓碩攤攤手錶示她也沒辦法。
“韓碩,爭家產是每個子孫的權益,你有你應得的那一份,對此,我毫無疑義。可是拿著爺爺的家產去揮霍我是不會答應的。”韓詩韻怒視著韓碩傲人的氣質令他不寒而慄。“百分之四的股份也得十多億,我問你這些錢現在都哪去了,你又從公司賬目上扣掉了多少,據我簡單統計至少兩個億。你賽車場上的那些蘭博基尼、凱迪拉克都是從天上飛下來的是吧?今天的董事會議,我不想多談家事,對你花花公子的行徑,我也不感興趣,警告你句話‘好自為之’。”
“韓詩韻,我也警告你,狗急了還跳牆呢,你不要逼人太甚,否者誰也甭想活。”韓碩伸手就從兜裡掏出一把黑漆漆的左輪手槍,槍口直對韓詩韻的眉心。從他掏槍的動作和舉槍的姿勢可以斷定他也是用槍子喂出來的高手。
葉軒在他掏槍的時候就注意到他表情的微妙變化,知道局勢不妙,緊繃著神經,向前一步迅速地用後背擋住了左輪手槍的槍口。
‘嘣’,這個畜生居然真開了槍。
葉軒在轉身的同時身體已經快速下壓了,韓詩韻的轉椅轟然倒地,整個身體都被葉軒壓在了下面。
葉軒沒有時間享受銷魂的柔軟和傲挺的聖女峰擠壓胸膛的快感,快速起身用整個身軀擋住了韓詩韻,又快速轉身同時手裡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他的動作難免有些笨拙和緩慢,當回過頭來的時候,對著他腦門的不單單是左輪手槍了,還多了一把古老的五四式,持槍的是夏老爺子夏得權,江湖人稱‘三爺’。
“舉起手來,靠到牆上去,這裡沒你的事。”韓碩蹙眉縮成了團狀,他惡狠狠地向葉軒怒吼道。
葉軒很識趣地舉起手來,但讓他站到牆角邊上那是不可能的,如此一來槍口對著的就是韓詩韻了。葉軒笑嘻嘻地說道:“何必呢,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跟你說不著,讓開,你就是我們韓家的一條狗。”半路殺出個個程咬金,韓碩的心裡甚是不爽,他原本還以為這個學生模樣的傢伙是韓詩韻的新助理呢,沒想到他遇事毫不慌亂,還敢用自己的後背去擋子彈。
這還是別人第一次說他是‘狗’,葉軒的自尊心說服不了自己要冷靜下來,開口罵道:“我操,我他媽是狗,你開槍打你姐姐就是六親不認的畜生。”
“我草你媽”韓碩在外邊飛揚跋扈慣了,無論是在家族還是在那群二世祖的圈子更甭提欺負普通百姓向來都是雷厲風行,似乎除了韓詩韻還沒人敢這麼嗆著他說話。這種人一旦發起火來是不會計較後果的,反正黑白兩道都有熟人,大不了就是往裡邊砸錢唄。
韓碩瞬間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