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個人魅力,所到之處招蜂引蝶
更新時間:2012-10-10
“哈哈,釣魚釣的是一種心境。只要內心是享受的,有沒有魚餌又何妨?”
葉軒點點頭笑道:“您如此境界我們這些晚輩可學不來,我們更享受魚兒上鉤時收穫的喜悅。”
兩個人很安靜地你一句我一句在聊著,爽朗地笑聲時而在湖面迴盪更增添了和悅之美。葉軒瞭解到這個老者姓古名淵字樸淳,出過不下十五本書,在業界都很具影響力。他在北華大學教了一輩子文學,據他自己調侃的話:“研究了一輩子方塊字,對華夏博大精深的文化只能說略知一二。”
葉軒稱不上學富五車平時也算看了挺多的書,雜七雜八,五花八門。涉及心理、法律、政治、軍事……,所以無論跟誰聊天都能‘胡侃’一番,不會因為不懂而陷入無話可說的尷尬。他始終都表現的很沉穩,不像學生在跟資深老師學知識,更像是兩個知心朋友海闊天空地暢談。
葉軒望著湖心歡心跳躍的各色魚兒,他們的品種各異,長相體型也不盡相同,但相處得很融洽。共同生活在同一汪湖水中,和諧美妙。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開眼笑痴痴地說道:“文化大國應該有文化發展的胸襟。”
古老師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觸動了什麼,手中的魚竿一顫,轉頭愣愣地看著葉軒,似乎很好奇地問道:“胸襟?挺有意思,說說看。”
“古老師,魚上鉤了。”葉軒急忙提醒道。
古老師馬上回頭,抄起魚竿,果然一個很大個的鯉魚掛在了魚鉤處,古淵像個小孩子一樣哈哈大笑起來:“葉軒小同學,你知道嘛,我在這兒整整釣了一個月都沒有魚上鉤。今天你一來,你看看,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是我的福星啊。哈哈”
古老師高興地把魚摘下來。葉軒這才發現他根本就沒有盛放魚的工具。
看鯉魚在他手裡搖擺不停都快跳出來了,葉軒伸手就要從他手上接過來,說道:“古老師,我幫你拿著。”
“不用。”說完,順手又把手裡的鯉魚拋到了水中。
‘咚’,隨著濺的水聲,鯉魚暢遊一陣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葉軒心想:“真是個奇怪的老頭,釣魚不用魚餌,好不容易魚上了鉤,又把它放掉了。”
古老師用兜裡的紙巾擦擦手把魚竿收好,嘴裡還嘟囔著:“第一次上鉤的魚可以原諒,可第二次就是它的不對了,剛才你注意到沒有,我看了看他嘴上的溝痕。如果是第二次上鉤的話,我可要把它帶回去油炸或者水煮之後吃掉的。不長記性就怪不得別人心狠手辣。”
葉軒領會地點點頭,把這句話牢牢地記在心上,同樣的錯誤不犯兩次,很多人都在說,但又能有幾人真正做得到呢。敢說聖人孔孟沒有犯過同樣的錯誤碼?只是避免少犯而已。誰犯得少誰成功的機率就更大。在現實世界又有幾條魚可以遇到古淵這樣可以原諒你第一次犯錯的垂釣者呢,更多得是犯了錯誤就死翹翹了,有時候還莫名其妙地蒙在骨裡,就聽到一聲‘嘣’的槍聲而到了陰曹地府。
古老師似乎這才想起來向葉軒問道:“葉軒,你怎麼沒有去上課?老師講的沒意思,逃課嗎?”
葉軒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覺得沒有必要把開除的事告訴一位只有一面之緣的老師。很坦然地點點頭,只是笑意有點苦澀:“恩,逃課。”
“哈哈,你們這幫孩子。當年我們上學的時候哪有現在這麼優越的條件,圖書館,電腦,寬敞的教室。那時候找本書都困難,恨不得把所有有字的東西東西都吃掉。《二十四史》,我用兩年的時間翻了十多遍。書看爛了再用漿糊沾上……”古老師拿著魚竿站在葉軒的面前敘說著他當年學習的不易,每句話都是真話,事隔經年,只是現在看淡了,在敘說的時候多了幾分從容。
“爺爺。”
“我孫女來找我了,我得回去了。這個鬼丫頭給我規定時間不能在外邊待著超過兩小時。身體不好,她還真擔心。”古老師提到自己的孫女笑得更燦爛了,歲數大了,難免話就多了點,什麼都會絮叨地說一說,況且是說道自己疼愛的孫女呢,孩子永遠是自家的好,哪個當家長的不在外人面前炫耀一番。
“誒,來啦,丫頭,告訴你啊,剛才我釣到老大一個鯉魚,得有這麼大,不對,這麼大。”古老師像個老頑童在比劃著剛才鯉魚的體積,明顯言過其實。葉軒看著他的頑皮的樣子,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
“我還遇到個很有意思的小夥子,很有想法,是我喜歡的型別。不過,他今天逃課讓我挺不高興的。”
古老師在說自己,葉軒也就慚愧地低下了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踏上了木板之上發出噠噠的響聲。葉軒這才回頭。
看著對面身穿牛仔褲,白色t恤衫,身材曼妙婀娜,容貌古典甜美的古老師孫女,葉軒竟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她們見過,當林黛玉初入賈府,寶玉早已看見多了個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媽之女,忙來作揖,廝見畢歸坐,細看形容,與眾個別,寶玉看罷,因笑道:“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
當然和林黛玉賈寶玉不同,人家那是三生石畔的玩伴,上輩子註定的姻緣,怎能相比?不過葉軒當初見到白玫瑰帶來的那個小女神藍心時確實有這樣的感覺,虛無縹緲好像夢中真得遇到過。
葉軒和這個女人,不,應該是女孩確實見過。
“你是,你是……”
古老師莫名其妙地看著滿臉驚訝之色的孫女疑惑地問道:“你們認識?”
“葉軒,對吧?”
“古老師你好。”葉軒只是淡然笑笑,絕對收斂了見到美女時情不自禁的興奮。不過,真沒想到上次去唐純純班裡聽課,那個講古文學的年輕時尚漂亮老師竟然是古教授的孫女。
“爺爺,他叫葉軒,上次他到我帶的班去旁聽,朗誦了一首納蘭性德的《金縷曲》,當場驚豔全班同學。真是太好了,我感動地都哭了。他是至今我見過的朗誦詩詞最有感情的人,超越了那些專業人士不止一點點。”古渺渺很讚賞地向古淵介紹道,眉宇間甚至帶有自愧不如的慚愧和對葉軒才能的欣賞。自己這個專業得可是自愧不如輸人家業餘的一大截。
葉軒去聽古文學課,其實根本就不是喜歡,只是想從中學習是否有能探索藍龍秘密的訊息。否者,他怎麼也想不到去文學院聽古文學的課。他確實喜歡納蘭性德,平時也瞅兩眼,不過不至於痴迷,那天真是趕巧讓自己逮著了。但葉軒可不這麼想,他會很驕傲自戀地在心裡讚揚自己:“個人魅力就是能所到之處招蜂引蝶。”
古淵看古渺渺有點小激動的樣子,彷彿從中覺察出什麼端倪,畢竟這個從小就有文學天賦的孫女一向很驕傲,還從來沒有把別人誇得跟朵花一樣。再說他對葉軒也很喜歡,從剛才的聊天中就看以看出這是個不簡單的學生,於是說道:“雖然我很不高興葉軒今天逃課,但既然逃了,那就去我的小屋坐坐,順便中午一塊吃個飯。”
“爺爺,你這是在慫恿學生逃課嗎?”古渺渺有點小撒嬌地嗔怪道。
“誰說的?我向來不贊成學生逃課。這不是已成為鐵定的事實了嘛,還能怎麼著?跟小學生一樣,讓葉軒站到牆根底下罰站嗎?”“哪個同學說過?逃課還是要逃地,不但要逃還得拿全額獎學金。我還是很贊成這個觀點得嘛。”
葉軒本打算說‘我還有事’然後走開呢,可班裡群情激奮又不能回去上課,去圖書館吧,時間又不是很充裕,去找韓翔冰討回公道吧,去了也是白去。
“葉軒,你還站那幹嘛?趕緊走啊。”古淵回頭笑道。“我們回去之後還得繼續探討文化大國的問題。”
古淵現在對葉軒並不像老教授對待逃課的問題學生,更像是有共同語言,琴瑟之友的忘年交朋友。
“哦。”葉軒還是跟了上去。
古渺渺故意放慢腳步和葉軒走到一起:“我爺爺也說了‘大學生還是要逃課的,不但要逃還要拿專業第一名,拿國家獎學金。你是你們專業三年來雷打不動的第一名,今天還逃了課,正符合他的意思。剛才我已經你的成績告訴他了。他現在指不定有多喜歡你呢。”
葉軒依然很淡然地點點頭,寵辱不驚,沉穩安靜。
“你好像不太愛說話。”古渺渺說道。
“你是老師,我應該矜持得有點學生的樣子。”葉軒轉頭看著古渺渺帶有清純可愛又散發古典知識薰陶久已形成的淳樸氣質,嘴角微微上勾笑著說道。
古渺渺側過臉和葉軒的目光交接,又急忙避開,怎麼說他是她的學生而已,不應該有羞澀之情。掩飾往往就在說明什麼,想到這一點,古渺渺更覺得難為情了,紅暈稍稍爬到臉頰又被她的話掩蓋過去:“所有學生都想你這麼想就好了。”
“我要是真這麼想也就好了。”葉軒在內心竊笑道。
葉軒跟著古淵和古渺渺到了他們所說的小屋,面積並不是很大有四五十平米的樣子,整面牆的書櫃都是藏書,給人很震撼的感覺。線裝版,珍藏幫,都是在市面上很難淘到的古文典籍。牆壁四周掛滿了山水墨畫和名書法家的書法。坐北朝南紅木書桌上整齊擺放著文房四寶,應該是古淵教授平時練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