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在考卷 上寫上‘鬼知道’
更新時間:2012-10-11
整個房間自走進的那刻起,就能聞到古典的氣息,凝重尊貴而又大氣。葉軒心想:“貫穿華夏五千年的歷史就記載在這件小屋中吧。從盤古開天闢地到近現代史的所有文字記載都可以找到依據。幾千本書下來,不想成為歷史名家、文學巨擘都難。”
葉軒再瞟向古渺渺,她從小在此環境中長大,與這間古色天香的小屋相得益彰,寧靜致遠淡泊明志。歷史造就了她的知性又賦予了飽含情感的感性。很長時間過去,葉軒看著在痴迷翻閱古典書籍的古渺渺,竟也一時也看得痴了。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葉軒走到書架前,看看在練字的古淵教授,徵得他的同意後,抽出一本《水滸》,坐到古渺渺旁邊的紅木椅子上也開始認真地閱讀起來,難得的如此清淨,難得靜下心來去細細品味五千年文化的身後底蘊。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云亭。以經典故事安撫浮躁的心靈,用古典文化充盈乏味的大腦。葉軒的內心感覺就是其妙地突然靜了下來,眼前心裡只有方塊字彙成的文字和逼上梁山英雄好漢的仁義,拋開了凡塵間一切的煩惱和緊張。在故事中葉軒逐漸開始熱血沸騰起來並也凝眉思索起來。
時間過得飛速,葉軒並沒有察覺,他看書基本上是一目十世行,達不到過目不忘的境界也差不太多,《水滸》換了本《梁啟超傳》又換了本陳忠實的《白鹿原》。
葉軒當然也沒有注意到,在他讀書的過程中,藍龍淡藍色的光芒又在熠熠生輝。難道讀書對他也有影響?藍龍又有好長時間沒有出現了,這些天自己又積累了很多問題要問他,比如那天白玫瑰的突然到訪,比如為什麼一有危險就能腦海中自然地就能夠操縱他,而平時怎麼努力也是白費勁?
如果讀書也能喚醒藍龍的話,葉軒倒是不介意把鍛鍊身體的時間放在讀書上,就像他那天向唐純純自嘲地說道:“我是讀書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才是我的智慧。整天舞刀弄槍成何體統?有辱我的斯文。”唐純純當然是一個板栗差點把葉軒給砸死。
在近中午的時候,古淵放下手中的毛筆,把畫卷輕輕捲起來,洗了一下手,走到古渺渺和葉軒的面前,讚賞地點點頭,在到處充斥銅臭味道的社會還有後輩能如此淡泊明志的讀書,他的心裡應該很欣慰吧。
“渺渺同學,葉軒同學,我看你們今天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水滸傳》,說說你們自己的看法。一句話就可以了,我不喜歡連篇累述毫無涵養的廢話。”古淵揹著手一副老學究的姿態,這是要考驗學生的讀書心得。
葉軒根本就沒有想到還有讀後感的考核,心想‘我拿了那本水滸是因為它是最好拿出來的那一本,我伸手就抽出來了,哪裡會想這麼多。’
葉軒越看古淵越覺得像是古代教私塾的教書先生於是試探性地問道:“古老師,說不好會打手心嗎?”
古淵哈哈大笑,古渺渺也掩嘴嬌笑起來。
“會吧,看你表現。”
葉軒撇了撇嘴,做好捱打準備之後隨口說道:“梁山好漢死於招安,朝廷又能好到哪去?自己穩坐政權才是王道。逼上梁山,為江湖正義而戰,到頭來死傷大半,其實有時候劍走偏鋒也是不錯的選擇。”
葉軒早就做好了被打手心的準備,這種偏激走極端的言論不是每個教書的老師都能接受的,伸出手來微笑著說道:“古老師您輕點。”
古渺渺被葉軒另類的說法震撼了又被憨態可掬的樣子逗樂了:“這個傢伙還真是有點意思。”
“我該如何解讀你的‘劍走偏鋒’呢?比如說陳勝吳廣的揭竿而起?比如說日本的山口組,義大利的黑手黨、臺灣的竹聯幫?”古淵及其感興趣地說道。
“恩,這樣理解也沒有錯。”葉軒不置可否,一千個人眼裡有一千個哈姆雷特,爭辯本身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哈哈哈,有意思。”古淵從這個北華大學學生嘴裡聽出這樣的話來再加上葉軒本身所具備的沉穩靜謐氣質,頓時在他身上找到了美國教父的感覺。
“葉軒你能說一下你喜歡的詩歌嗎?”古淵饒有興致地繼續問道。
葉軒想了想,平時還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腦海中突兀地冒出來一首:“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好,李白的《俠客行》?李白這麼多詩,為什麼單單喜歡這一首呢?”古淵站著,葉軒坐著倒是沒有覺得不禮貌之類。古渺渺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葉軒想必也十分想得到答案。女人的好奇心和對男人的觀察力往往是能夠讓人汗顏的。可一旦女人對男人產生了好奇,那關係很快就會走到‘不正常’的道路上來。
葉軒在心裡深嘆一聲‘這個老頭怎麼這麼多為什麼?絮絮叨叨跟個老太太一樣,我要知道他這樣,早些時間就不跟他過來了,看了兩本書現在都足以再寫一本《十萬個為什麼》了。’轉頭看看正期待著的古渺渺‘不能讓美女老師失望不是?’醞釀了半年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一時就想起這麼一首就說出來了,古老師,我真沒想過什麼意義之類的。”
葉軒不記得自己上高中時是什麼樣子,但那張高考卷他還是做了的,否則也不可能考上全國知名學府北華大學,考試的時候,語文試題可把他給頭疼壞了,有道題問道‘劃線部分體現了作者怎樣的思想感情’,葉軒暗罵一句‘我草,我哪知道他怎麼想的,沒準當時上廁所便秘憋壞了才想出來這麼一句。’隨手洋洋灑灑地寫下三個蠅頭小楷‘鬼知道’。最終葉軒以數學英語滿分,文綜270,語文90,總成績660分,高出錄取線兩分的成績考上了北華大學。這還是在作文滿分的前提下語文才考了90分。幸虧當時是電腦閱卷,老師判哪個題都有分開,這要是通讀全卷,看到牛b的鬼知道三個字,判他零分一點轍也沒有。
古渺渺再次掩嘴嬌笑起來,葉軒納悶‘這很好笑嗎?古渺渺老師,您今早上吃過藥了嗎?’
“哈哈,剛才我看你在短時間內讀了三本書,那本《白鹿原》你最喜歡哪句?”
葉軒真想快點逃離這個鬼地方,本來對古淵垂釣時的怡然自得和侃侃而談挺欽佩的,怎麼就轉瞬變成主考官老師了,這又不是參加殿試,皇帝考察治國之策然後定出個狀元榜眼探花之類的排名,至於問這麼多嗎?看您兩本書這是要把我考糊嗎?
葉軒早就有點不耐煩了,但隱藏地極好,還是恭敬地說道:“人生最痛苦最絕望的那一刻是最難熬的一刻,但不是生命結束的最後一刻……”
就在此時葉軒的手機響了起來,葉軒心想終於有了逃脫的藉口,卻虛偽地表現地很不好意思想掛掉,古淵毫不介意地笑道:“接吧,年輕人本就應該有自己的事做才正常。”
葉軒看到是周瑞恆打來的,應該是問他找校長的事情怎麼樣了,可他根本就沒去,還是接聽了說道:“喂,瑞恆。”
只聽到電話那頭焦急地聲音急促地說道:“葉軒,我們下課後到超市買可樂,結果恰好碰到韓翔冰,老大和他爭執了兩句,現在恐怕要打起來了,小明都抄起貨架上的泡麵來了。我怕這件事情會鬧得更糟,所以給你打了電話。”
“攔住他們兩個,我現在馬上趕過去。”葉軒放下手中的書,抱歉地向古淵教授說道:“古老師,我有點急事,現在必須馬上趕過去。”
“去吧。”古淵依然笑道,似乎在遇到任何情況,他都能做到以笑置之。
葉軒很沉穩地退了出來,出門之後就向經管學院旁邊的超市跑了過去,絕對不能讓李小明和劉陽參與到這件事當中來,到時候不但救不了自己還連累了他們。馬上就要考試了,如果真打起來的話,學校光調查這件事就得拖一段時間,還很可能不讓他們參加考試,即便不開除也會引起很大麻煩,馬上就大四了,到時候因為這個汙點沒有單位肯讓他們去實習或者籤合同,這完全就是毀了他們的前程。葉軒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覺得這個葉軒怎麼樣?”古淵坐到剛才葉軒坐過的紅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圓潤的古玉。
“挺好。”古渺渺簡單地概括道。
“什麼叫挺好,具體說說。”
“沉穩,有想法,詩讀得好。”古渺渺想到那天葉軒在朗讀《金縷曲》時的神態和感情直到現在還為之痴迷,彷彿聽了首天籟之音的歌曲,繞樑三日久久縈繞在耳畔。“我從來沒有見過某個男人或者說男生有如此深邃飄渺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和笑容。不過帶有一點點玩世不恭的痞態,對自己不耐煩的事表現得有點焦躁。也不算美中不足,這個年齡段本來就還處在叛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