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開解
不過累雖然累到了,但成績還是很明顯的。
在調下支行去三個月後,夏孟秋又成為了新的崗位明星。而且,有了梁盛林那些個朋友的鼎力相助,他們支行的存款,那個月,也創下了歷史新高,甚至於排位,都跟著水漲船高,上升了一個檔次。
不是老末,這回改成老二了,當然還是倒數的。夏孟秋自問還沒有本事,一上場就能將整體的業績都推上順數老二的能力。而且她認為,他們之所以能夠上升了一個名次,不是因為她們強了,而是對手弱了,倒數第二的那個支行,被審計了。
因此這其實很像那個網路上流傳的笑話,說是傻子小明期末考試終於由倒數第一變成倒數第二了,實在是可喜可賀啊。至於原因?考倒數第二的那個人拉肚子,缺考了。
不過饒是如此,也夠馮行長高興的了,在會上下大力氣把夏孟秋狠狠地表揚了一番。夏孟秋雖然一臉的嬌羞樣,但其實內心裡,對那些溢美之詞,倒是卻之不恭地全受了。
不是她不謙虛,而是她實在是覺得,她的的確確做出了貢獻。再說她也不用太謙虛了,謙虛過度就是驕傲,這個支行裡的人,在內鬥上,跟她原來所在的分行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這就好比是宮鬥和宅鬥一樣,區別不是一點兩點。
而夏孟秋,就好像是從皇宮那種地方退下來的老嬤嬤,雖然在前一個地方她輸得一敗塗地,但進了大家內宅,只要她想,不說遊刃有餘,也可以稱得上是,如魚得水。
她們組有三個人,除了她,還有新進小妹賀佳和一個四十五歲的中年婦女珍姐。夏孟秋的業績出來了,她們兩個也跟著沾了些光。珍姐在支行裡,說好聽些是老資歷,說難聽點就是老油條,但凡是誰有些本事,都不願跟她分在一起。
夏孟秋不是不計較,是她個新來的,沒法兒較。不過也算是花錢免災吧,這回珍姐得了便宜,總不好意思不做些什麼,往後人家再傳些什麼關於夏孟秋的難聽的話,都被她三句兩句給駁下去了。
夏孟秋對她們兩個不薄,行裡分下來的戶,她幫著跑,但拉來的單,多數會算在她們頭上;她對行裡其他的人也算不上差,熟了以後,平時見面,她總是笑嘻嘻的,而且她又為人大方不嬌氣,可以說,即便不給她一個崗位明星,那麼在支行一眾人當中,也算得上是支行之花了。
這回有了這麼歷史性的進步,行裡自然要慶祝一番,夏孟秋自掏腰包,請了許行長還有她們部門全部的人出去好好大吃了一餐。
除此之外,夏孟秋也沒忘記對梁盛林表示謝意。她表達的方式很簡單,覺得既然人家幫了她這麼大的忙,又不沾親又不帶故的,這樣的合作方式要儲存下去,除了經濟利益,別無其它。
於是夏孟秋按照以往的經驗給梁盛林準備了他那部分的回扣,怕他大老爺嫌慢,還是從她自己存款裡提前預支了送過去的。
梁盛林接到她電話還挺高興,要知道,這算得上是夏孟秋第一次主動找他,而且是講明瞭非公務。
但一見面,他就惱了,瞪著面前的卡,皺眉問她:“什麼意思?”
夏孟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該給你的,謝謝你幫我攬到那麼多的業務。我知道這些錢你可能沒看在眼裡,不過也是我的一份心意,就當請你跟你女朋友吃餐飯好啦。”
梁盛林原本心情很不好的,聽到這話面色突然就緩和了,他站起來說:“那好,走吧。”
“啊?”夏孟秋不明所以。
梁盛林瞪著她:“吃飯啊,難道在這就可以吃?”
夏孟秋真是想哭:哥哥呀,我只是想讓你拿著這錢去請你女朋友吃罷了,不要算上我嘛!
可是人家都這樣說了,她又不能不去吧?於是拿起卡,屁顛屁顛地跟在梁盛林後頭,在不是飯點的飯點,吃飯去了。
梁盛林開著車,帶著夏孟秋三彎兩拐地進了條小巷子。
這個城市裡,總有一些小吃是藏在巷子深處的,若非長居於此的人,根本就不摸不著地方。夏孟秋還記得自己讀書那會,最喜歡吃的麻辣燙是擺在南門口的一個小攤攤,她從小學一直吃到大學畢業,也看著那個擺攤的攤主,從中年媽媽變成了白髮婆婆。
只不過畢業以後,不知道是心境變了還是婆婆年紀大了所以手藝失真,有一回她再去吃,卻發現一直眷戀的味道,已經不是最初那個味道了。
梁盛林帶她去的這家,對於他來說,差不多也是一樣的感覺。只不過前者比她要長情一些,至今還時不時地來這回味一番。而那家麻辣燙,夏孟秋就再沒去吃過,後來南門口一帶拆遷改建,那個攤攤還有那個攤主,就更是無跡可尋了。
這一家聞名於外的吃食是田雞,夏孟秋並不喜歡,她總覺得這些是非正常性食用的東西,跟蛇一樣,所以一向敬謝不敏。不過她請,自然主隨便,梁盛林說什麼就吃什麼了,再說了,不吃她還可以叫別的嘛。
坐了好一會,菜都上桌了,還是隻有他們兩個人,夏孟秋不由有些疑惑地問:“就我們兩個嗎?”
梁盛林掰開筷子,遞給她一雙,漫不經心似地問:“你還想有誰?”
“呃。”夏孟秋沒話說了,她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卻又想不出怪在哪裡。
梁盛林卻已經舉起了杯子,跟她說:“恭喜你,旗開得勝。”
說罷一仰而盡,夏孟秋推拒不得,只好跟著飲了。空腹喝酒,是她的大忌,但梁盛林卻似乎嫌自己醉得不夠快似的,一杯接一杯地猛灌。
看得出,他心情不是很好。夏孟秋惋嘆一聲,只得拿出捨命陪君子的架式,忙裡偷閒才挾一筷子菜進嘴裡。飲到中途,梁盛林突然問她:“秋秋,你這輩子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夏孟秋怔了怔,而後才說:“大概是功成名就,賺很多很多的錢,然後有兩個很乖很聽話的孩子吧。”
梁盛林聽得失笑:“只要孩子,不要老公?”
夏孟秋半真半假地說:“孩子比老公要重要。”
梁盛林點點頭,說:“那你這個應該很容易就能實現了。”
夏孟秋嘆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梁盛林飲了一口酒,也嘆息著說:“是啊,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那樣子,好像很失落很無奈而且深有體味的樣子。基於人道主義,夏孟秋覺得自己應該要充當一回知心姐姐。前一陣子,他的焦躁不安那麼明顯,如果能把他的心結解開了,自然對她和他的長期合作更有利。否則,時不時地來一回上次那樣的事,她的小心肝兒實在是受不了。
於是,她給他把酒滿上,又給他挾了一筷子菜,才擺出知心姐姐認真傾聽真誠交心的架式,柔聲問他:“梁先生最近,好像有很煩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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