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面對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3,575·2026/3/27

她說“總”,陸婉聽著微覺異樣,但想想,又明瞭了,單身女人,尤其是孟秋這樣的,有姿色也不缺能力的,怕是各式各樣的緋聞傳了不少。是以聞言說不出話,這種事,她自己就深有體味。而且就算是結了婚又怎麼樣?該有的懷疑跟誤會,也是一樣都不會少的。所以,她只能勸她說:“你自己看開些就好了,反正身正也不怕影斜。” “我不怕,表嫂,我從來就不怕。”夏孟秋說著嘆了一口氣,“但是我累了,真的。其實我好想找個人嫁了,我媽還沒走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嫁人,然後跟他一起分擔著照顧我媽,我爸爸。後來我發現,這樣的男人大概很少了,這世上誰都活得累,誰願意平白多個負累?所以我後來就只想著,那麼就找個男人,一起搭夥過過日子吧,aa制都可以,反正以後我會有我自己的小寶寶來疼他們愛他們。我真的從來就沒想過要搶別人的男人,我不屑!多掉價啊,和別的女人同時共用一個男人,那感覺,就像是穿其他人穿過的內褲一樣,要多噁心就多噁心,要多骯髒就多骯髒!” “可姑姑說的也真對,不管我自己是怎麼想的,卻怎麼也架不住人家會亂編。我不想再這樣了 ,表嫂,你幫幫我吧,幫我找個男人,我想結婚。”頓了頓,她又想起飛翔之翼裡那個樸素的教書先生,就丈夫的形象來說,那應該是相當典型的吧? 轉過頭,她看著陸婉,相當認真而鄭重地請求說:“你去幫我問一問,看看肖書偉有物件了沒有,如果沒,我想追他。” 陸婉聞言皺起了眉:“孟秋,你這狀態……”她想起自己,當初也是因為急著逃離某一種狀態,所以才會做出令她後悔一生的決定。她試著勸解這位正準備重蹈她以前覆轍的大表妹,“你這樣想很不好的,婚姻大事不比兒戲,沒有充分的瞭解一個人,就急急忙忙地嫁,只可能把自己的人生弄得更悲慘。” “嗯,我知道。”夏孟秋點點頭,她看著陸婉微笑,“所以我也只是打算先跟他談一談啊,談個一年半載的,應該也差不多了吧?而且,你不是本來就認識他的麼?他那天說,你是他大姨的小姑子的同學。” 陸婉聽了笑,說:“差不多就是這關係。” “那不就行了?我覺得吧,那天我可能穿著上有些嚇到他了,後面我會改進的,他那樣的人,估計還是有些保守,受不住太狂野的風格。” 陸婉失笑:“你也有狂野的時候?” “唔。”夏孟秋不好意思地應,想起那天自己穿的那套衣服,自回來後就給塞衣櫃裡了,估計還得繼續在裡面待著,再不能見天日都是有可能的。 兩人說了一會,夏孟秋正糾結著還要不要去醫院,程東的電話倒是先來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煩躁:“秋秋,你能過來一下嗎?她想見你。”頓了頓,又說,“當然,你要忙的話,就算了。” 程東哪時候跟她這樣好語氣地要求過什麼呀?他要她做什麼的時候,往往都是直接下命令的。所以夏孟秋猜測他其實是很不想她過去,但又被人家鬧得沒法子,只得給她打電話。 看來麥寶寶醒來後,精神還不錯嘛。 為了她能早些養好傷,讓自己的精神負擔也減輕一些,夏孟秋覺得自己還是滿足她這個要求的好。再說了,她現在又還能把她怎麼樣呢? 陸婉見她掛了電話臉色有些不好,就問:“怎麼了?” “沒事。”夏孟秋搖搖頭,“不好意思,表嫂,我現在要出門一趟。” “那我也走了,你表哥帶著你姑去西城大樓買東西去了,估計也就要回了。” “好。”夏孟秋一邊拿上書和包包,一邊叮囑著,“我的事,麻煩記心上呀,表嫂。” 陸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回去就幫你問。” 夏孟秋打的去了醫院。病房裡,麥寶寶閉目躺在床上,程東仰面靠在旁邊的沙發上,四仰八叉又鬍子拉茬的,頭髮還亂篷篷的看著起碼有一年沒整理過,那模樣要多頹廢就有多頹廢。 見到夏孟秋進來,他連姿勢也沒換一下。倒是麥寶寶睜開眼睛,看見他這麼不識趣,就趕他:“你出去。” 程東說:“不出。” “滾!”麥寶寶氣死了,“讓你滾的時候你又不滾了。” 程東不屑地哼哼兩聲。 夏孟秋幾乎失笑出聲,這男人,一點身為罪魁禍首的自覺都沒有,心理素質比她好了不是一點半點!由他來照顧人,她對麥寶寶恢復的進度,深感擔憂。 於是她只好說:“你先出去吧,我也想和麥小姐單獨談一談。” 程東這才不甘不願地起身,磨蹭了老半天才出去的,臨走的時候還示威似地瞥一眼床上的病人,和她說:“我就在外面。” 夏孟秋就覺得他忒不懂事,可回過頭,見麥寶寶一臉的平靜,就又覺得,這位也是經慣了風浪,看慣他這副臭樣子了的。 她第一次仔細地審視她,這個喜歡程東喜歡到不顧一切的女人,這個甚至差一點點就讓她失去了性命的女人。她現在的樣子很落魄,躺在床上,手上都是管子,鼻子還吸著癢氣,臉上滿是玻璃渣子劃傷的傷痕,腳被打了石膏高高地吊在床上,可她的神情,卻依然是驕傲而凌厲的,不屑一顧而又一往無前。 這是一個多麼不肯服輸的人,寧折不彎。 程東感覺自己在外面等了好久,等得他都不耐煩幾乎要不顧一切衝進去了,門被從裡開啟,夏孟秋出來了。 他打量著她的神色,很平靜,看不出有什麼不高興的樣子,甚至於,他還可以敏銳地察覺到,相比白天,她這會的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 程東就有些擔心,問:“你還好吧?” 夏孟秋說“還好啊。”又笑了笑,表情有幾分的促狹跟無奈,“她都那樣了,難不成你還以為她能對我怎麼樣?應該是我對她怎麼樣才是真的吧。” 程東說:“你不會!” 他這麼相信她。夏孟秋在心裡喟嘆一聲,柔聲說:“程東,她是一個好女人,只要你放下偏見,你就會發現的。” 程東沒說話,那就是也並不否認了。 夏孟秋覺得很欣慰,程東最讓她欣賞的一點也在於此,所以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了,只是問:“你會對她好吧?” 程東說得很乾脆:“我會好好照顧她!” 夏孟秋沉默了一會,說:“那就好。” 然後她就準備離開了,程東在後面叫住她:“秋秋。” 聲音很落寞。 夏孟秋沒有回頭。 程東祈求地說:“再等一等我,行麼?”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如此哀傷的語氣,夏孟秋卻忽地想到以前的很多次,程東跟她說:“你等著我呀,等我來娶你就好了,還相什麼親?” 半真半假的,那時候聽在夏孟秋耳朵裡就是玩笑,像是沒事做了專門來拿她開涮似的。 他唯二兩次如此鄭重其事的表白,卻是已經註定了要失去的時候。 她搖搖頭,再搖搖頭,輕聲說:“程東,我們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了。” 她或者從來就沒有去試圖釐清過自己對程東的感覺,但她想她現在也不需要去釐清了,因為她很清楚,就算以後麥寶寶恢復了,她也永遠沒辦法再接受這個男人。 她不能接受,在她男人的生命裡,曾有一個女人,愛他如生命。 她不會等他,她會快快地把自己嫁出去,然後,儘早遠離。 梁盛林在病房裡無聊地拿著遙控器轉檯,換來換去的結果是,越發地感覺到心浮氣躁。然後只好丟開電視,拿起手機來玩遊戲;可玩了一會,他又覺得這些遊戲實在是幼稚可笑,便憤憤不平地丟到一邊;轉而專心致志地瞪著房門,像是要把那裡瞪出一個洞,或者最好的,能把那個女人從外面瞪進來。 所以當門被突然推開,夏孟秋一下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他吃驚得眼珠子都快要脫窗了。 而夏孟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梁盛林這個樣子,既憤怒又驚異,好似她的出現,是多麼的不合道理。 她一時就不敢進了,站在門邊上,懷疑自己是不是打攪了他什麼,或者,來的時機不對?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正胡思亂想,梁盛林卻忽地咧開嘴大大地笑了:“你怎麼來了?” 這一回,他的高興也是同樣的明顯。 夏孟秋就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她走進來,把書放到他桌上:“這是你要的書,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看。”然後又把mp4從包裡拿出來,遞到他手裡,“這是我的mp4,裡面有歌、小說,無聲的有聲的,好像還有電影,我不記得了,你自己拿著看吧。” 梁盛林全都接過來,卻沒有看,只是望著夏孟秋:“你怎麼這時候才來?” 這時候,才,夏孟秋愣了愣,他是很盼著她過來的麼?這樣看來,他是確實待得有夠無聊的了。因而她就拿出那個通用通殺的理由:“要上班,忙。” 梁盛林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存心拿這理由來刺激我。” 夏孟秋就笑:“好好休息一下,不好麼?” 梁盛林說:“我比較喜歡想休息的時候休息,想做事的時候做事,自由自主,才是我向往的休息。” 夏孟秋點點頭,嘆息著說:“你是遭了無妄之災。” “你可憐我?” “啊?” “可憐我就經常來看我呀,陪我說說話也好,你不知道,我躺在這,覺得自己都快要發黴了。” 夏孟秋看著他那雙腿,深有同感,聞言想都沒想,擔憂地問:“有人給你翻身的吧?要小心,老是不動,肌肉會萎縮的。” ……梁盛林瞪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那你要不要幫我檢查檢查?” 夏孟秋看他那樣,不知道自己是哪個字觸到了他的逆鱗,難道擔心他也有錯?還是,他被困得又開始陰晴不定了?眨巴著眼睛,她有些無辜地看著他,突然就起了調皮之心,問:“呃,你需要嗎?” 梁盛林被她噎了噎,又不甘心落敗,就哼了聲,說:“那就開始吧。”說完就掀開被子,作出一副準備脫衣讓她檢查的架式。 ……最後的最後,是夏孟秋落荒而逃了。 要比臉皮厚,女人似乎天生就不如男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夏妹妹說不可能。 其實她心裡也是有過一點點期盼過的,有一點點吧,有一點點吧? 今天只更一章了,細水長流,嘿嘿。 s

她說“總”,陸婉聽著微覺異樣,但想想,又明瞭了,單身女人,尤其是孟秋這樣的,有姿色也不缺能力的,怕是各式各樣的緋聞傳了不少。是以聞言說不出話,這種事,她自己就深有體味。而且就算是結了婚又怎麼樣?該有的懷疑跟誤會,也是一樣都不會少的。所以,她只能勸她說:“你自己看開些就好了,反正身正也不怕影斜。”

“我不怕,表嫂,我從來就不怕。”夏孟秋說著嘆了一口氣,“但是我累了,真的。其實我好想找個人嫁了,我媽還沒走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嫁人,然後跟他一起分擔著照顧我媽,我爸爸。後來我發現,這樣的男人大概很少了,這世上誰都活得累,誰願意平白多個負累?所以我後來就只想著,那麼就找個男人,一起搭夥過過日子吧,aa制都可以,反正以後我會有我自己的小寶寶來疼他們愛他們。我真的從來就沒想過要搶別人的男人,我不屑!多掉價啊,和別的女人同時共用一個男人,那感覺,就像是穿其他人穿過的內褲一樣,要多噁心就多噁心,要多骯髒就多骯髒!”

“可姑姑說的也真對,不管我自己是怎麼想的,卻怎麼也架不住人家會亂編。我不想再這樣了 ,表嫂,你幫幫我吧,幫我找個男人,我想結婚。”頓了頓,她又想起飛翔之翼裡那個樸素的教書先生,就丈夫的形象來說,那應該是相當典型的吧?

轉過頭,她看著陸婉,相當認真而鄭重地請求說:“你去幫我問一問,看看肖書偉有物件了沒有,如果沒,我想追他。”

陸婉聞言皺起了眉:“孟秋,你這狀態……”她想起自己,當初也是因為急著逃離某一種狀態,所以才會做出令她後悔一生的決定。她試著勸解這位正準備重蹈她以前覆轍的大表妹,“你這樣想很不好的,婚姻大事不比兒戲,沒有充分的瞭解一個人,就急急忙忙地嫁,只可能把自己的人生弄得更悲慘。”

“嗯,我知道。”夏孟秋點點頭,她看著陸婉微笑,“所以我也只是打算先跟他談一談啊,談個一年半載的,應該也差不多了吧?而且,你不是本來就認識他的麼?他那天說,你是他大姨的小姑子的同學。”

陸婉聽了笑,說:“差不多就是這關係。”

“那不就行了?我覺得吧,那天我可能穿著上有些嚇到他了,後面我會改進的,他那樣的人,估計還是有些保守,受不住太狂野的風格。”

陸婉失笑:“你也有狂野的時候?”

“唔。”夏孟秋不好意思地應,想起那天自己穿的那套衣服,自回來後就給塞衣櫃裡了,估計還得繼續在裡面待著,再不能見天日都是有可能的。

兩人說了一會,夏孟秋正糾結著還要不要去醫院,程東的電話倒是先來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很是煩躁:“秋秋,你能過來一下嗎?她想見你。”頓了頓,又說,“當然,你要忙的話,就算了。”

程東哪時候跟她這樣好語氣地要求過什麼呀?他要她做什麼的時候,往往都是直接下命令的。所以夏孟秋猜測他其實是很不想她過去,但又被人家鬧得沒法子,只得給她打電話。

看來麥寶寶醒來後,精神還不錯嘛。

為了她能早些養好傷,讓自己的精神負擔也減輕一些,夏孟秋覺得自己還是滿足她這個要求的好。再說了,她現在又還能把她怎麼樣呢?

陸婉見她掛了電話臉色有些不好,就問:“怎麼了?”

“沒事。”夏孟秋搖搖頭,“不好意思,表嫂,我現在要出門一趟。”

“那我也走了,你表哥帶著你姑去西城大樓買東西去了,估計也就要回了。”

“好。”夏孟秋一邊拿上書和包包,一邊叮囑著,“我的事,麻煩記心上呀,表嫂。”

陸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回去就幫你問。”

夏孟秋打的去了醫院。病房裡,麥寶寶閉目躺在床上,程東仰面靠在旁邊的沙發上,四仰八叉又鬍子拉茬的,頭髮還亂篷篷的看著起碼有一年沒整理過,那模樣要多頹廢就有多頹廢。

見到夏孟秋進來,他連姿勢也沒換一下。倒是麥寶寶睜開眼睛,看見他這麼不識趣,就趕他:“你出去。”

程東說:“不出。”

“滾!”麥寶寶氣死了,“讓你滾的時候你又不滾了。”

程東不屑地哼哼兩聲。

夏孟秋幾乎失笑出聲,這男人,一點身為罪魁禍首的自覺都沒有,心理素質比她好了不是一點半點!由他來照顧人,她對麥寶寶恢復的進度,深感擔憂。

於是她只好說:“你先出去吧,我也想和麥小姐單獨談一談。”

程東這才不甘不願地起身,磨蹭了老半天才出去的,臨走的時候還示威似地瞥一眼床上的病人,和她說:“我就在外面。”

夏孟秋就覺得他忒不懂事,可回過頭,見麥寶寶一臉的平靜,就又覺得,這位也是經慣了風浪,看慣他這副臭樣子了的。

她第一次仔細地審視她,這個喜歡程東喜歡到不顧一切的女人,這個甚至差一點點就讓她失去了性命的女人。她現在的樣子很落魄,躺在床上,手上都是管子,鼻子還吸著癢氣,臉上滿是玻璃渣子劃傷的傷痕,腳被打了石膏高高地吊在床上,可她的神情,卻依然是驕傲而凌厲的,不屑一顧而又一往無前。

這是一個多麼不肯服輸的人,寧折不彎。

程東感覺自己在外面等了好久,等得他都不耐煩幾乎要不顧一切衝進去了,門被從裡開啟,夏孟秋出來了。

他打量著她的神色,很平靜,看不出有什麼不高興的樣子,甚至於,他還可以敏銳地察覺到,相比白天,她這會的心情也似乎好了很多。

程東就有些擔心,問:“你還好吧?”

夏孟秋說“還好啊。”又笑了笑,表情有幾分的促狹跟無奈,“她都那樣了,難不成你還以為她能對我怎麼樣?應該是我對她怎麼樣才是真的吧。”

程東說:“你不會!”

他這麼相信她。夏孟秋在心裡喟嘆一聲,柔聲說:“程東,她是一個好女人,只要你放下偏見,你就會發現的。”

程東沒說話,那就是也並不否認了。

夏孟秋覺得很欣慰,程東最讓她欣賞的一點也在於此,所以她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多說的了,只是問:“你會對她好吧?”

程東說得很乾脆:“我會好好照顧她!”

夏孟秋沉默了一會,說:“那就好。”

然後她就準備離開了,程東在後面叫住她:“秋秋。”

聲音很落寞。

夏孟秋沒有回頭。

程東祈求地說:“再等一等我,行麼?”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如此哀傷的語氣,夏孟秋卻忽地想到以前的很多次,程東跟她說:“你等著我呀,等我來娶你就好了,還相什麼親?”

半真半假的,那時候聽在夏孟秋耳朵裡就是玩笑,像是沒事做了專門來拿她開涮似的。

他唯二兩次如此鄭重其事的表白,卻是已經註定了要失去的時候。

她搖搖頭,再搖搖頭,輕聲說:“程東,我們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了。”

她或者從來就沒有去試圖釐清過自己對程東的感覺,但她想她現在也不需要去釐清了,因為她很清楚,就算以後麥寶寶恢復了,她也永遠沒辦法再接受這個男人。

她不能接受,在她男人的生命裡,曾有一個女人,愛他如生命。

她不會等他,她會快快地把自己嫁出去,然後,儘早遠離。

梁盛林在病房裡無聊地拿著遙控器轉檯,換來換去的結果是,越發地感覺到心浮氣躁。然後只好丟開電視,拿起手機來玩遊戲;可玩了一會,他又覺得這些遊戲實在是幼稚可笑,便憤憤不平地丟到一邊;轉而專心致志地瞪著房門,像是要把那裡瞪出一個洞,或者最好的,能把那個女人從外面瞪進來。

所以當門被突然推開,夏孟秋一下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他吃驚得眼珠子都快要脫窗了。

而夏孟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梁盛林這個樣子,既憤怒又驚異,好似她的出現,是多麼的不合道理。

她一時就不敢進了,站在門邊上,懷疑自己是不是打攪了他什麼,或者,來的時機不對?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看到她?

正胡思亂想,梁盛林卻忽地咧開嘴大大地笑了:“你怎麼來了?”

這一回,他的高興也是同樣的明顯。

夏孟秋就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她走進來,把書放到他桌上:“這是你要的書,不知道你喜不喜歡看。”然後又把mp4從包裡拿出來,遞到他手裡,“這是我的mp4,裡面有歌、小說,無聲的有聲的,好像還有電影,我不記得了,你自己拿著看吧。”

梁盛林全都接過來,卻沒有看,只是望著夏孟秋:“你怎麼這時候才來?”

這時候,才,夏孟秋愣了愣,他是很盼著她過來的麼?這樣看來,他是確實待得有夠無聊的了。因而她就拿出那個通用通殺的理由:“要上班,忙。”

梁盛林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存心拿這理由來刺激我。”

夏孟秋就笑:“好好休息一下,不好麼?”

梁盛林說:“我比較喜歡想休息的時候休息,想做事的時候做事,自由自主,才是我向往的休息。”

夏孟秋點點頭,嘆息著說:“你是遭了無妄之災。”

“你可憐我?”

“啊?”

“可憐我就經常來看我呀,陪我說說話也好,你不知道,我躺在這,覺得自己都快要發黴了。”

夏孟秋看著他那雙腿,深有同感,聞言想都沒想,擔憂地問:“有人給你翻身的吧?要小心,老是不動,肌肉會萎縮的。”

……梁盛林瞪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那你要不要幫我檢查檢查?”

夏孟秋看他那樣,不知道自己是哪個字觸到了他的逆鱗,難道擔心他也有錯?還是,他被困得又開始陰晴不定了?眨巴著眼睛,她有些無辜地看著他,突然就起了調皮之心,問:“呃,你需要嗎?”

梁盛林被她噎了噎,又不甘心落敗,就哼了聲,說:“那就開始吧。”說完就掀開被子,作出一副準備脫衣讓她檢查的架式。

……最後的最後,是夏孟秋落荒而逃了。

要比臉皮厚,女人似乎天生就不如男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夏妹妹說不可能。

其實她心裡也是有過一點點期盼過的,有一點點吧,有一點點吧?

今天只更一章了,細水長流,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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