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裝傻
夏孟秋一走,俞訓生挨著時間又竄了進來。..
梁盛林吃飽喝足正一臉滿足地躺在床上,見他一臉猥瑣樣,就有些嫌棄地說:“你沒滾遠啊,怎麼又回來了?”
俞訓生想罵娘,他容易嗎他?適當地消失,又適時地出現,為了兄弟的幸福窩外面吹冷風,這會兒倒給人嫌棄了:“老五你個沒良心的,重色輕友啊你。”
梁盛林哼哼一聲,不理他。
俞訓生倒氣得笑了:“怎麼著,還真寶貝上了?”
這話聽著怎麼就這麼耳熟?梁盛林皺眉,想起不久前自己也是這樣問過程東,就有些鬱悶,沉著臉不說話。
俞訓生可不怕他陰面孔,要不是太好奇,他還早就走了呢。賤賤地捱上來:“怎麼,相處不愉快?”
梁盛林盯著他,一直盯得俞訓生要流汗了,才問他:“你覺得她怎麼樣?”
“還行。”俞訓生說,想了想,又補充一句,“長得不怎麼樣,身材還行。”
梁盛林眯眼睛:“這你也看出來了?”都入冬了,她穿那麼厚,能看得出來?
說實話,除了最開始,他已經很久不注意她身材怎麼樣了,他看到的,只有她情緒如何,她反應怎麼樣,還有,她作弄起人來時,那隱約得意的小模樣,讓人恨不得愛不得,很想撲上去咬一口。
想太多了,梁盛林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了咳,也沒注意到俞訓生半天沒回答他的問題,抬起頭,很是嚴肅地警告說:“不許你肖想她!”
俞訓生正努力地組織語言想表明自己從哪“正經”地方看出那姑娘身材好了,聞言就噴了,送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這樣的,也就你喜歡。”
梁盛林這回沒說話,這樣的,其實不光他喜歡,程東也喜歡得不得了的。自回去後,後者就很少給他打電話了,這是非常不正常的現象,由此可見,程東是真跟他起隔閡了。
說沒有失落與無奈,那是騙人的,多少年的朋友了。
但要他放棄去喜歡,那也不可能。因為程東已經沒資格了,為什麼他不可以?他希望程東只是一時的想不開。
耳邊俞訓生還在嘮嘮叨叨的:“我看她對你倒是不怎麼上心,老五你有苦頭吃了。.....”
梁盛林淡淡地:“我知道。”
他們還沒開始呢,能叫她對自己多上心?她和程東那麼多年的同學算起來的感情了,她對他也就那樣。
有時候他覺得,夏孟秋的心真硬,也真的很狠,但或者也就是這種硬和狠,反而讓他越加的欲罷不能,總想看一看,有沒有哪一天,她為自己軟下來的可能。
俞訓生恨恨地啐了一口:“賤骨頭!”
梁盛林斜了他一眼:“五十步不要笑百步。”
俞訓生立刻就老實了,笑得又賤又痞:“所以,我跟你才最合拍,一樣的賤,一樣可愛。”
梁盛林非常受不了他,想打發他走:“好了好了,你找你那親愛的賣賤去,我這裡不需要你了。”
俞訓生怪叫:“你過河拆橋!”
“就拆了,怎麼樣吧?”
“……那個,老五啊。”俞訓生滯了滯,聲音放柔了些,“其實你腿腳不便,我可以幫你很多忙的,”加重意思,“很多很多的忙。”
“不用了。”梁盛林斬釘截地拒絕,“麻煩,左轉,前走,滾出去!”
俞訓生:……
之所以這麼迫切地把俞訓生趕走,是因為梁盛林想要思考一下,他接下來應該要怎麼做。
今日的夏孟秋,給他很不一樣的感覺,怎麼說呢?她看著似乎對他是親熱多了,但行動之間,卻透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冷漠。
那種冷漠,更像是一種超脫的殘酷,因為無所畏懼,所以也便無所謂了距離。
而且,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經察覺到自己對她的好感了,所以,她才能那麼恰到處地利用,並且,挑逗和討好。
這是之前的她,從來不會做的一件事情,她只會淡淡的保持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會很刻意,但卻一直讓他能看明白的距離。
這樣的夏孟秋,他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很詫異,總覺得她那天回去後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他以為給她時間靜處,不煩她就是為她好,就是他的體貼了,但現在看來,是他錯了。
這讓梁盛林覺得很沮喪,尤其是他的傷腿,更令他感到無處著力的厭煩。
而夏孟秋卻沒有他想的那麼心態複雜糾結,她出了醫院,就和夏哲言一起去車行看車去了。
老頭子興奮得很,拉著婁伯伯兩個人東逛西逛,逛到車行說看中一款很不錯的,讓夏孟秋過去也瞧一瞧。
夏孟秋對車沒有太大的興趣,在她而言,能代步就可以了。但難得的是夏哲言能找到事做,反正又不打算一下子就定下來,所以夏孟秋不介意盡情挑剔一番。
之後的日子就那樣平淡無奇地過,上班,回家。被介紹物件的事情依然時有發生,但多數的情況都無疾而終。單位上又新來了一批實習生,其中有一個是90後的小姑娘,居然生猛地和人宣佈說,明年一畢業,她就要結婚了。
當時她說的時候,夏孟秋能感覺到整間辦公室的目光都在有意無意地朝她這兒看過來,讓她一下覺得壓力很大。
珍姐甚至還出聲問她:“孟秋,上回那個誰誰誰呀,怎麼後來也沒下文了。”
那個誰誰誰,是珍姐給她介紹的,兩人沒能成,她頗有些怨氣。其實那人也沒什麼明顯的缺點,成熟、老成、世故,長得也還過得去,但就是太現實了一些。她去上洗手間的時候,轉回來就聽到他在跟人打電話,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家裡條件還可以唄,老孃不在了,不用我負擔太多,她老頭自己有工資,她也是銀行上班的。”
論斤論兩的,讓她一下就想起了肖書偉的老孃,便失去了再繼續的勇氣和興趣。她擔心,一旦她老頭出了什麼事,或者,她這份工作有了什麼意外,那麼,他還會是守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個嗎?
儘管老話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限來時各自飛,但清楚明白瞭解是一回事,實際走過來,也不是不存在有攜手共度所有困難和美好的想法的。
本來就沒有愛情,要是連這點想象也給打破了,何以為繼?
偏偏這理由,她自己看來理直氣壯,卻是沒法跟人言的。
所以她也只能承受珍姐對她的不諒解,這把年紀了,還又得一個過於挑剔的評價,的確是相當的雪上加霜。
她都覺得自己快成老大難了,偏偏梁盛林還來找她拿主意,說是六子的孩子馬上就要滿月酒了,問她他應該送什麼禮比較好。
夏孟秋驚詫了:“這種不是應該送紅包就好了?”
“紅包是另外一回事,總不可能,就塞些錢吧?”
那也是,憑他們的交情。夏孟秋對這個感到很撓頭:“我覺得你應該問問你媽媽她們的意思,她們都是帶過孩子的人了……”
梁盛林就笑:“秋秋誒,我媽她們跟我都有代溝了,這和10後的代溝怕都有幾萬丈深了,她能曉得?”
夏孟秋就想說,那我跟這些娃兒們的代溝也很深啊,她自己家親戚的那些孩子們,她從來都是束手無措的。
可梁盛林腿腳不方便,他說他家裡人又都忙,實在是找不出可以幫他忙的人了。
人家都把話說成這樣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便答應他:“那好吧,我有時間幫你去嬰幼店裡轉一轉,看看有什麼可以當禮送的。”
梁盛林沉吟了一會,說:“我們一起去吧,滿月酒就是這個週六,你哪天有空?”
這就是已經下決定了,夏孟秋很無奈,他還傷著腿呢,怎麼上街?委婉地勸解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去逛,看中了就給你打電話,要是你覺得好,我就幫你買下來了。”
梁盛林立即拒絕:“不要,我天天窩家裡,煩死了。”說著說著語氣還哀怨上了,問,“你這是,嫌棄我是傷殘人士了嗎?”
夏孟秋那個汗啊,她發現不管是程東還是梁盛林,似乎都頗喜歡在她面前玩撒嬌這一招,還是,她有些無奈地問:“梁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話題有些跳躍,梁盛林愣了愣,才問:“什麼問題?”
“我是長相老成,還是,嗯,性格很老成?”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不是他們都覺得她一臉老媽子相,或者很男人婆性格?要知道,她是個姑娘家啊,未婚的姑娘家,他們總在她面前玩這一招,很催她老的!
梁盛林弄明白了她的意思,大笑,說:“秋秋誒,我覺得,你裝傻裝得很老練。”
夏孟秋:……
作者有話要說:梁gg出院了,然後,就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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