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相伴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3,924·2026/3/27

既然是給小娃兒選東西,他們就只能揀嬰幼店裡逛。** 梁盛林已經能駐著柺杖行走了,但他那天出來的時候,還是坐了輪椅的。夏孟秋推著他,一路上感受到了來自各色人的眼光,因為就外形和氣勢來說,他太搶眼了,卻可惜了,是個不良於行的,嗯,殘疾。 然後很多人就自動腦補了n個劇情,其一是:年輕的妻子,對身有殘疾的丈夫不離不棄。 或者是:年輕男人,殘疾了,請了個年輕的保姆來照顧。 據說如今有學生大學生畢業了,正經工作不做,就給有錢人家當保姆去,薪水高,還有可能上演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戲碼。 夏孟秋聽完後一種,她覺得自己現在這狀態走出去還能給人誤認成為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很是欣慰。 梁盛林卻打擊她:“誰說一定是剛畢業的,也有可能畢業很久,然後一直做保姆做下去的。”說著還裝腔作勢地抬高了音量,“秋秋你不思進取呀。” 夏孟秋看著周圍人那異樣的眼光,狂汗。 當然,這些揣測還是好的,還有一種直接把她想成是:年輕女人,貪圖富貴,嫁給了殘疾男人…… 夏孟秋和他逛街的一路上,都能聽到來自八方人員的嘀嘀咕咕。她有些哭笑不得,梁盛林倒是享受得很,笑眯眯地指使著她逛了一家又一家。逛到最後,城內最熱鬧的三條街都走遍了,夏孟秋也快累癱了。又一次空手而出的時候,她跟他建議說:“梁先生,既然奶粉人家是從國外帶回來的原裝貨,衣服、尿布溼還有玩具什麼的已經堆成山不需要湊那熱鬧了,我覺得,有一樣東西,你還是可以送的。” 梁盛林含笑望著她,饒有興趣地問:“什麼東西?” 夏孟秋一本正經地回答:“一個媳婦兒。”完了她解釋自己的理由是,“你想啊,報紙上不都說了麼,越往後去,男女比例失調得越厲害,劉晶生了個兒子,估計是很頭疼兒媳婦的去處的,所以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梁盛林摸著下巴,點點頭說:“嗯,有道理。” 嘎?這麼說他採納了自己的建議,決定以後他自己要是生了個女兒,就訂六子家的娃了?承諾也是禮物的一種嘛!或者再不濟從親戚朋友那挖個女孩子去陪六子家的小子玩一天包個婚也是可以的!那這麼說就不關她什麼事了吧,夏孟秋於是很愉快地笑著說:“嗯,既然你也覺得好,那我們這就散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梁盛林聞言,像是看白痴一樣地看著她:“六子的兒媳婦還沒著落啦,就散?”說完,大手一揮,又指使著夏孟秋招來了一輛車,帶著她輾轉去下一個地方。 等到了那,夏孟秋才發現自己出了一個多麼餿的餿主意,她站在人家門臉袖珍但裝修精緻的店門口,恨不能以袖掩面,就此逃離。 可惜梁盛林還抓著她的手,用非常無辜無知而且還無畏地語氣跟她說:“進去呀,這裡面的媳婦兒,很多的。..” 夏孟秋汗,她敢肯定以及確定地相信,梁盛林在說這話的時候,儘管他裝得要多純就有多純,但她還是聽出了,他話裡面的意思,有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幸災樂禍。 她的意見本來是,讓他以後生了女兒就送人家做兒媳婦呀,哪有讓他來這選個充氣娃娃代替?要是六子和劉晶知道這禮物是出自她的主意……嗚嗚,她覺得,她還是不要活了。 滿面緋紅地從裡面逃出來,儘管這一行真是長見識啊長見識,但夏孟秋對著那一箱子東西,還是一臉的嫌棄。 梁盛林也真是狠,居然一口氣挑了那麼多模擬的娃娃,從一歲到十歲,按他的說法是,嗯,至少十年內,六子家的孩子不缺少玩伴了。 夏孟秋掩面,有誰給剛滿月的孩子送高模擬充氣娃娃的?儘管那些娃娃們都是小孩子樣,且著裝也很正經,但一按那叫聲卻是,……所以還是很讓人覺得彆扭啊。她現在很想把這些玩藝兒毀屍滅跡,可它們的價錢又不便宜…… “你是開玩笑的吧?”夏孟秋見梁盛林還真把這些東西往回搬,有點頭疼地問,“你一定是開玩笑的。” “誰開玩笑啦?”梁盛林還很正經,“要是開玩笑,我花這錢買這玩藝兒回去幹什麼?” 夏孟秋很想說,你自己玩啊,但這話一出,倒顯得她很猥瑣。於是滿臉糾結地望著他,就差要哀懇他收回旨意了。 梁盛林倒像是她肚裡的蛔蟲似的,語重心長地教訓她:“秋秋啊,思想不要那麼猥瑣。” 夏孟秋給他說得喉嚨腥甜,就差一口血要噴出來了。 梁盛林見她那樣,內裡笑得肚痛,偏偏面上一本正經得要死,不停地刺激她:“你放心,六子的兒子肯定會很滿意這東西的,到時候我會告訴他,這裡面全是你的功勞。” 夏孟秋有些痛苦地扭過臉去,不看他。心裡真是是又惱怒又遺憾:如果他不是她的戶就好了,那她現在,一定連著他一起給人道毀滅! 梁盛林卻滿意地哈哈大笑,笑完了,給她順毛說:“安啦,這些東西很漂亮很特別,當禮送給孩子,沒什麼的。”說著親自抱起那個箱子,掄著輪椅往前去,“走吧,先去找地方吃飯吧,餓死啦。” 夏孟秋本來沒想跟他耗這麼長時間的,可為了打消他這個要人命的主意,只得跟著他往前面走,也沒叫車,兩人就那麼走著,一路糾纏。 直到經過一家店門口,因為討論得過於專注,她推輪椅這話的技術又還不太到位,一不小心方向扭了扭,就跟從裡面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她忙不迭地把注意力從梁盛林身上收回來,和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 後半截話在看清楚自己撞到的人是誰的時候,自動收聲了。 夏孟秋很想撫額長嘆一聲:這世界,太他媽小了! 居然讓她在這地兒遇到肖書偉。 他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女伴,兩人的神情,帶著一些彆扭的疏離,很顯然,人家是又上這來相親來的。 夏孟秋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們不知不覺竟然走到飛翔之翼來了,難怪能在這碰見熟人了。 肖書偉見到她,也很意外,大吃一驚的模樣,好像她是專門上這來堵他給他添麻煩的。夏孟秋心裡不是滋味,有心想當作不認識,但想到還有梁盛林在呢,她這彆扭神情十有**落到他眼裡去了。於是隻好斂了脾氣,跟人笑了笑,算是招呼過了,就此把這事兒給揭過去。 誰曉得肖書偉那呆子,他們都走出幾步遠眼看就能成功擦肩而過了,他反倒突然撇了自己的女伴叫住她:“夏孟秋。” 她只好住了腳,回過頭來看著他。 然後肖書偉就跟他身邊的女伴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姑娘看一眼夏孟秋,又看一眼梁盛林,轉身走了。 肖書偉走近一步,對著她,很有些撓頭的樣子。夏孟秋以為他是要跟自己就他媽那些惡毒的言語道歉,還想著,要是這樣就大度地徹底放過去好了,總算自己是沒有看錯他。 誰知道他一開口就把她給惹著了,吱吱唔唔半天蹦出來的一句是:“夏孟秋,那什麼,其實我一開始就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是你自己想要再試一試的,我……” 夏孟秋那個氣呀,他這是什麼意思?他覺得不合適,所以她就糾纏不放麼?當然了,後來是她沒臉沒皮,自己跟陸婉說她要追他的,但是,他至於這麼沒風度麼?還是要急切地在他新看中的女人面前,透過貶低她來展現他的價值和高貴? 她提醒自己,這是大街上,她不能表演潑婦罵街給人看,所以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她扭頭就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揍人了。 可是輪椅卻推不動,梁盛林把它給鎖住了,夏孟秋傻了似的看著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手上的箱子放下,一步一步,雖然緩慢但穩當地走到肖書偉面前。他個子比他高,氣勢比他足,因此,他一接近,肖書偉就被迫地往後退了一步。 饒是如此,他還是勇敢地看了一眼夏孟秋,眼裡頭盡是鄙夷和慶幸。 夏孟秋看得懂他那意思,無外是自己果然是人盡可夫的,連單位上的戶都不放過勾勾搭搭,他不選她完全沒有錯。 梁盛林什麼也沒說,輕蔑地對他笑了一笑,然後回過頭拉著她的手,很溫柔地說:“都跟你講了走路要小心,撞到人也就算了,大不了塞點錢賠些醫藥費,但撞到貓貓狗狗就不好了,他們是畜牲,沒眼色,一不小心咬到了你,疼的還不是自己啊?” 說完,一笑,拉著她的手,一起肩並肩推著輪椅離開了。 肖書偉從頭至尾說不了話,他一向嘴笨,反應還有些慢,等到發現自己被罵的時候,梁夏二人已經走得快沒影了。 “還是坐上來我推你吧。”他的腿還沒好,這麼撐著走下去,就這一段距離,額上都已經見汗了。 他這樣,她很有壓力,很內疚的,更重要的是,被他握著的那隻手,更是疼啊。 不得不說,論起現場反擊,自己和梁盛林,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當然,或者也可以說是,他不怕,他無所畏懼,所以表現出來的氣勢十足,強悍無匹。 梁盛林什麼也沒說,很乾脆地放開手,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重新坐回到了輪椅上。 “不會有什麼事吧。”夏孟秋看著他的腿,很擔心。 “沒事。”梁盛林笑笑,“其實醫生都要我沒事多練習練習。你不也說了麼,老是不運動,肌肉會萎縮的。” 夏孟秋汗,幫著他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從包裡遞了紙巾給他,忍不住就勢蹲了下去,問:“要不我給你看一看?” 她看他那樣,真是替他疼得厲害,他腿裡面還有鋼筋未取出來啊,這麼強行走路! 而且關鍵他之所以這樣,是為了自己,所以她很想能做點什麼,減輕一些心裡的負疚感。 梁盛林聞言笑出了一臉的曖昧,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著說:“好是好,可是這在是大街上誒~~” …… 夏孟秋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走到他後面推著輪椅往前走,問他:“梁先生這是想去哪裡吃飯?” 前面梁盛林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用看,他也是在偷笑來著。 夏孟秋看他那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你說想感激他吧,偏偏他又有些欠抽,你想抽他吧,偏偏他又還才幫了你來著。 那種無力而無奈的感覺,甚至讓她忽略了肖書偉剛剛帶給她的鬱悶跟難堪,後來她和梁盛林都沒就那個男人發表過什麼說法跟意見,彷彿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出現過。 梁盛林做得比她還要自然一些,夏孟秋多少還有些刻意,因為畢竟,肖書偉那話是傷到她了。但他的態度卻好似,在他看來,那從來就不是一個該拿出來討論的話題,沒份量,不值得。 他的體貼,讓夏孟秋覺得很窩心,至少,他肯忍著痛站起來陪著她走那一段路,讓她忽然發現,原來,她一個人,已經孤獨有很久了。 而他的態度也讓她知道,在她需要的時候,他能,他也會,站到她身邊。 也是從這一刻,夏孟秋才開始正視眼前的這個男人,才開始發現,原來,他已不再單純是她的戶。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多一點,明天,呃,明天停更一天,相信我,後天就回來啦……這幾天一個字也木有寫。 s

既然是給小娃兒選東西,他們就只能揀嬰幼店裡逛。**

梁盛林已經能駐著柺杖行走了,但他那天出來的時候,還是坐了輪椅的。夏孟秋推著他,一路上感受到了來自各色人的眼光,因為就外形和氣勢來說,他太搶眼了,卻可惜了,是個不良於行的,嗯,殘疾。

然後很多人就自動腦補了n個劇情,其一是:年輕的妻子,對身有殘疾的丈夫不離不棄。

或者是:年輕男人,殘疾了,請了個年輕的保姆來照顧。

據說如今有學生大學生畢業了,正經工作不做,就給有錢人家當保姆去,薪水高,還有可能上演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戲碼。

夏孟秋聽完後一種,她覺得自己現在這狀態走出去還能給人誤認成為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很是欣慰。

梁盛林卻打擊她:“誰說一定是剛畢業的,也有可能畢業很久,然後一直做保姆做下去的。”說著還裝腔作勢地抬高了音量,“秋秋你不思進取呀。”

夏孟秋看著周圍人那異樣的眼光,狂汗。

當然,這些揣測還是好的,還有一種直接把她想成是:年輕女人,貪圖富貴,嫁給了殘疾男人……

夏孟秋和他逛街的一路上,都能聽到來自八方人員的嘀嘀咕咕。她有些哭笑不得,梁盛林倒是享受得很,笑眯眯地指使著她逛了一家又一家。逛到最後,城內最熱鬧的三條街都走遍了,夏孟秋也快累癱了。又一次空手而出的時候,她跟他建議說:“梁先生,既然奶粉人家是從國外帶回來的原裝貨,衣服、尿布溼還有玩具什麼的已經堆成山不需要湊那熱鬧了,我覺得,有一樣東西,你還是可以送的。”

梁盛林含笑望著她,饒有興趣地問:“什麼東西?”

夏孟秋一本正經地回答:“一個媳婦兒。”完了她解釋自己的理由是,“你想啊,報紙上不都說了麼,越往後去,男女比例失調得越厲害,劉晶生了個兒子,估計是很頭疼兒媳婦的去處的,所以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梁盛林摸著下巴,點點頭說:“嗯,有道理。”

嘎?這麼說他採納了自己的建議,決定以後他自己要是生了個女兒,就訂六子家的娃了?承諾也是禮物的一種嘛!或者再不濟從親戚朋友那挖個女孩子去陪六子家的小子玩一天包個婚也是可以的!那這麼說就不關她什麼事了吧,夏孟秋於是很愉快地笑著說:“嗯,既然你也覺得好,那我們這就散了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梁盛林聞言,像是看白痴一樣地看著她:“六子的兒媳婦還沒著落啦,就散?”說完,大手一揮,又指使著夏孟秋招來了一輛車,帶著她輾轉去下一個地方。

等到了那,夏孟秋才發現自己出了一個多麼餿的餿主意,她站在人家門臉袖珍但裝修精緻的店門口,恨不能以袖掩面,就此逃離。

可惜梁盛林還抓著她的手,用非常無辜無知而且還無畏地語氣跟她說:“進去呀,這裡面的媳婦兒,很多的。..”

夏孟秋汗,她敢肯定以及確定地相信,梁盛林在說這話的時候,儘管他裝得要多純就有多純,但她還是聽出了,他話裡面的意思,有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和幸災樂禍。

她的意見本來是,讓他以後生了女兒就送人家做兒媳婦呀,哪有讓他來這選個充氣娃娃代替?要是六子和劉晶知道這禮物是出自她的主意……嗚嗚,她覺得,她還是不要活了。

滿面緋紅地從裡面逃出來,儘管這一行真是長見識啊長見識,但夏孟秋對著那一箱子東西,還是一臉的嫌棄。

梁盛林也真是狠,居然一口氣挑了那麼多模擬的娃娃,從一歲到十歲,按他的說法是,嗯,至少十年內,六子家的孩子不缺少玩伴了。

夏孟秋掩面,有誰給剛滿月的孩子送高模擬充氣娃娃的?儘管那些娃娃們都是小孩子樣,且著裝也很正經,但一按那叫聲卻是,……所以還是很讓人覺得彆扭啊。她現在很想把這些玩藝兒毀屍滅跡,可它們的價錢又不便宜……

“你是開玩笑的吧?”夏孟秋見梁盛林還真把這些東西往回搬,有點頭疼地問,“你一定是開玩笑的。”

“誰開玩笑啦?”梁盛林還很正經,“要是開玩笑,我花這錢買這玩藝兒回去幹什麼?”

夏孟秋很想說,你自己玩啊,但這話一出,倒顯得她很猥瑣。於是滿臉糾結地望著他,就差要哀懇他收回旨意了。

梁盛林倒像是她肚裡的蛔蟲似的,語重心長地教訓她:“秋秋啊,思想不要那麼猥瑣。”

夏孟秋給他說得喉嚨腥甜,就差一口血要噴出來了。

梁盛林見她那樣,內裡笑得肚痛,偏偏面上一本正經得要死,不停地刺激她:“你放心,六子的兒子肯定會很滿意這東西的,到時候我會告訴他,這裡面全是你的功勞。”

夏孟秋有些痛苦地扭過臉去,不看他。心裡真是是又惱怒又遺憾:如果他不是她的戶就好了,那她現在,一定連著他一起給人道毀滅!

梁盛林卻滿意地哈哈大笑,笑完了,給她順毛說:“安啦,這些東西很漂亮很特別,當禮送給孩子,沒什麼的。”說著親自抱起那個箱子,掄著輪椅往前去,“走吧,先去找地方吃飯吧,餓死啦。”

夏孟秋本來沒想跟他耗這麼長時間的,可為了打消他這個要人命的主意,只得跟著他往前面走,也沒叫車,兩人就那麼走著,一路糾纏。

直到經過一家店門口,因為討論得過於專注,她推輪椅這話的技術又還不太到位,一不小心方向扭了扭,就跟從裡面出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她忙不迭地把注意力從梁盛林身上收回來,和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

後半截話在看清楚自己撞到的人是誰的時候,自動收聲了。

夏孟秋很想撫額長嘆一聲:這世界,太他媽小了!

居然讓她在這地兒遇到肖書偉。

他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女伴,兩人的神情,帶著一些彆扭的疏離,很顯然,人家是又上這來相親來的。

夏孟秋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們不知不覺竟然走到飛翔之翼來了,難怪能在這碰見熟人了。

肖書偉見到她,也很意外,大吃一驚的模樣,好像她是專門上這來堵他給他添麻煩的。夏孟秋心裡不是滋味,有心想當作不認識,但想到還有梁盛林在呢,她這彆扭神情十有**落到他眼裡去了。於是隻好斂了脾氣,跟人笑了笑,算是招呼過了,就此把這事兒給揭過去。

誰曉得肖書偉那呆子,他們都走出幾步遠眼看就能成功擦肩而過了,他反倒突然撇了自己的女伴叫住她:“夏孟秋。”

她只好住了腳,回過頭來看著他。

然後肖書偉就跟他身邊的女伴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姑娘看一眼夏孟秋,又看一眼梁盛林,轉身走了。

肖書偉走近一步,對著她,很有些撓頭的樣子。夏孟秋以為他是要跟自己就他媽那些惡毒的言語道歉,還想著,要是這樣就大度地徹底放過去好了,總算自己是沒有看錯他。

誰知道他一開口就把她給惹著了,吱吱唔唔半天蹦出來的一句是:“夏孟秋,那什麼,其實我一開始就覺得我們兩個不合適,是你自己想要再試一試的,我……”

夏孟秋那個氣呀,他這是什麼意思?他覺得不合適,所以她就糾纏不放麼?當然了,後來是她沒臉沒皮,自己跟陸婉說她要追他的,但是,他至於這麼沒風度麼?還是要急切地在他新看中的女人面前,透過貶低她來展現他的價值和高貴?

她提醒自己,這是大街上,她不能表演潑婦罵街給人看,所以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她扭頭就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揍人了。

可是輪椅卻推不動,梁盛林把它給鎖住了,夏孟秋傻了似的看著他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手上的箱子放下,一步一步,雖然緩慢但穩當地走到肖書偉面前。他個子比他高,氣勢比他足,因此,他一接近,肖書偉就被迫地往後退了一步。

饒是如此,他還是勇敢地看了一眼夏孟秋,眼裡頭盡是鄙夷和慶幸。

夏孟秋看得懂他那意思,無外是自己果然是人盡可夫的,連單位上的戶都不放過勾勾搭搭,他不選她完全沒有錯。

梁盛林什麼也沒說,輕蔑地對他笑了一笑,然後回過頭拉著她的手,很溫柔地說:“都跟你講了走路要小心,撞到人也就算了,大不了塞點錢賠些醫藥費,但撞到貓貓狗狗就不好了,他們是畜牲,沒眼色,一不小心咬到了你,疼的還不是自己啊?”

說完,一笑,拉著她的手,一起肩並肩推著輪椅離開了。

肖書偉從頭至尾說不了話,他一向嘴笨,反應還有些慢,等到發現自己被罵的時候,梁夏二人已經走得快沒影了。

“還是坐上來我推你吧。”他的腿還沒好,這麼撐著走下去,就這一段距離,額上都已經見汗了。

他這樣,她很有壓力,很內疚的,更重要的是,被他握著的那隻手,更是疼啊。

不得不說,論起現場反擊,自己和梁盛林,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當然,或者也可以說是,他不怕,他無所畏懼,所以表現出來的氣勢十足,強悍無匹。

梁盛林什麼也沒說,很乾脆地放開手,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倚在她身上,重新坐回到了輪椅上。

“不會有什麼事吧。”夏孟秋看著他的腿,很擔心。

“沒事。”梁盛林笑笑,“其實醫生都要我沒事多練習練習。你不也說了麼,老是不運動,肌肉會萎縮的。”

夏孟秋汗,幫著他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從包裡遞了紙巾給他,忍不住就勢蹲了下去,問:“要不我給你看一看?”

她看他那樣,真是替他疼得厲害,他腿裡面還有鋼筋未取出來啊,這麼強行走路!

而且關鍵他之所以這樣,是為了自己,所以她很想能做點什麼,減輕一些心裡的負疚感。

梁盛林聞言笑出了一臉的曖昧,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著說:“好是好,可是這在是大街上誒~~”

……

夏孟秋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走到他後面推著輪椅往前走,問他:“梁先生這是想去哪裡吃飯?”

前面梁盛林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用看,他也是在偷笑來著。

夏孟秋看他那樣,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你說想感激他吧,偏偏他又有些欠抽,你想抽他吧,偏偏他又還才幫了你來著。

那種無力而無奈的感覺,甚至讓她忽略了肖書偉剛剛帶給她的鬱悶跟難堪,後來她和梁盛林都沒就那個男人發表過什麼說法跟意見,彷彿從頭至尾,他都沒有出現過。

梁盛林做得比她還要自然一些,夏孟秋多少還有些刻意,因為畢竟,肖書偉那話是傷到她了。但他的態度卻好似,在他看來,那從來就不是一個該拿出來討論的話題,沒份量,不值得。

他的體貼,讓夏孟秋覺得很窩心,至少,他肯忍著痛站起來陪著她走那一段路,讓她忽然發現,原來,她一個人,已經孤獨有很久了。

而他的態度也讓她知道,在她需要的時候,他能,他也會,站到她身邊。

也是從這一刻,夏孟秋才開始正視眼前的這個男人,才開始發現,原來,他已不再單純是她的戶。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多一點,明天,呃,明天停更一天,相信我,後天就回來啦……這幾天一個字也木有寫。

s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