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利益
吃罷飯以後,三人窩在夏孟秋的房裡看她帶回來的禮物。
她考慮得倒是很周到,姑姑表姐表嫂等親近不親近的人都有準備,但卻全沒什麼新意,給梁盛林除了那條被他提早帶回來的皮帶,還有同款的一個錢包。
夏哲言的則是一個足底按摩儀,泡腳的時候用的,牛叔推薦,據效果不錯。
梁盛林一邊幫她整理一邊笑她:“你送禮能不能送點新意啊?”
都不用費腦子吧?
夏孟秋,“有心意就好了嘛。”哼哼一聲,伸出手去,“嫌沒新意就把錢包還我吧。”
梁盛林笑著撇開,把錢包放好後湊到她耳邊:“我不是嫌禮物沒新意,我的意思是,就像你送我皮帶一樣,送的過程有些新意,嗯,就很好。”
就曉得他會提這茬,夏孟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卻到底撐不住,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夏哲言倒是有眼色得很,看他們兩個這樣舀了自己的東西就退出去了,臨了還特別明:“你婁伯伯叫我過去陪他下棋,晚一點再回來。”
梁盛林就忙不迭地點頭:“下棋好下棋好。”
還好他尚有一絲神智,沒有直接晚點好晚點好。
夏孟秋不忍卒聞,在他胳膊上掐了一記,卻是不輕不重不癢不痛的,反倒被他摸到了機會,那邊門一關,就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
夏孟秋氣死:“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嗎?”
她爸爸還在面前就做出那副樣子那些話,臉皮得多厚啊?這還是在她家呢!
梁盛林倒是理直氣壯得很:“久別勝新婚啊,還不許我們親熱親熱了?”著嗷地張口咬在她脖子上,夏孟秋氣極,一巴掌拍到他頭上,“你是狗啊,動不動就咬?!”
其實倒不是痛,只是牙齒過處,口水留痕,粘粘膩膩的讓她覺得不舒服,而且,他也不嫌髒麼?哪裡都去咬咬咬!
梁盛林卻是表現得一刻也不得空的樣子,抓著她的手就往自己最關鍵的地方摸,跟著頭往上一仰,嘴巴就滑到了她還沒來得及撤退的手上,順便在她掌心舔了舔,麻麻癢癢的感覺,猝不及防地令她心尖一縮,閉嘴了,反過身將他一把抱住,兩個人就糾纏到了一處。
他倒還記得自己是個感冒病患,她吻過來的時候他稍微避開了些:“會傳染。”
夏孟秋捧著他的臉笑罵:“真矯情,怕傳染你別碰我呀。”
著湊上來,微帶些強勢地不由分地吻住了他。
唇舌過處,火光燎原,梁盛林再無話。
在這種事上,他是個好老師,她也是個好學生,而且配合度之高,令他驚喜,並且,欲罷不能。
梁盛林到底是感冒還沒好,吃飽饜足之後只覺得疲憊。夏孟秋倒是精神亢奮,稍事休息就要扳回場子,讓他好好休息,她去準備準備,揚言晚上還要獻上她此行最特別的神秘大禮,敬請期待。
結果她所謂的神秘大禮就是下廚做一頓晚飯,梁盛林和夏哲言一聽她這話就笑了,梁盛林還好,畢竟是她做的嘛,愛心牌晚餐,“那是怎麼著也要吃兩筷子的。”
夏哲言卻是直接嫌棄,:“別糟踏糧食了,就你那手藝,反正我現在好得也快差不多了,做做飯還累不到我。”
夏孟秋那個囧,什麼話也不,就端出了三個菜,一個土豆燉排骨,一個山城棒棒雞,還有一個魚頭豆腐湯,就外觀看起來,倒是蠻讓人驚豔的,就連一點都不看好她的夏哲言也忍不住讚了句:“也算是用心做了的。”
夏孟秋就有些得意地把筷子塞到兩人手裡:“嚐嚐,嚐嚐。”
“這麼有信心?那倒是一定要試試了。”梁盛林著挾了一筷子土豆,一吃,嘴巴張成了個“o”形,合不攏了。
夏哲言也是半疑半惑地另挾了一小筷魚頭肉,才一咀嚼,瞪大了眼睛。
見他們反應如此大,夏孟秋優雅含笑問:“怎麼樣?”
梁盛林看她那滿是期待的樣子,不好話,只是略顯沉痛地另挾了一筷子菜,遞到她嘴邊,意思是讓她也嘗一嘗。
自己女兒嘛,夏哲言就沒那麼給面子了,艱難地把那塊魚肉嚥下去,真誠地告誡夏孟秋:“以後做飯這活,還是交給我吧。”
夏孟秋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這都還難吃?”就著梁盛林的手把那筷子菜吃進嘴裡,跟著“噗”一口吐出來,“為什麼是甜的?”
梁盛林和夏哲言都無語地望著她。
夏孟秋轉頭就衝進廚房,半晌,裡面傳出一聲哀嚎:“爸,為什麼糖罐和鹽罐會換了位置?!”
夏哲言:……
梁盛林:……
鑑於夏孟秋鹽糖分不清,她的特別神秘大禮敬獻失敗,所幸中午剩的還有一些菜,再加上冰箱裡的餘料,炒炒熱熱也是一頓過去了。
夏孟秋深受打擊,神情頹唐。
梁盛林覺得不可思議:“沒事你怎麼想著擺弄這個?”
人要有點自知之明嘛,像他,不擅長的基本不去碰。
夏孟秋懶洋洋的,“在上海的時候碰到個同行,特喜歡研究廚藝,教了我一些懶人做菜法,做出來又快又好吃,就跟著她學了兩招。”頓了頓,有些不滿地瞪著他,“再你嘴那麼刁,我要是不會做飯天天下館子,怎麼吃得消?”
這是為他們的未來在提前做打算麼?那倒是不能太打擊她了:“嘿嘿,沒事,你怎麼做我都能吃。”
夏孟秋“嗤”他:“少假了,真能吃那你去把那碗魚湯喝了呀。”
梁盛林微微一滯,颳了刮她的鼻頭:“失敗是成功的媽媽嘛,多試幾次指不定你就可以當媽了。”
這話真是得別有意味,夏孟秋白了他一眼,梁盛林摟著她就笑:“鑑於你表現這麼好,我也不能太落後啊。”嘻嘻一笑宣佈,“這個週末哦,醜媳婦終於要見公婆了,緊張不緊張?”
他這麼自信她會去,夏孟秋真是好惆悵,年紀大了,連矯情的資本都失去了。便有些不是滋味地問:“你就這麼確定我肯去見他們?”
呃,梁盛林噎了一噎,睜大了眼睛瞪著她:“難道你不肯嗎?”
夏孟秋猶豫。
梁盛林眼睛瞪得更大一些了。
夏孟秋便伸出去手捏了捏他的臉:“當然肯。”也笑,“像你這麼優秀得世間少有人間無雙的人物,既然自投羅網來了,我又怎麼捨得放過?”
梁盛林開始一喜,可再細細品一品那話,就不樂意了:“我怎麼聽著這一點也不像是讚美呢?”見夏孟秋眼珠子轉啊轉的,就是不肯看他,忙嗷的一聲狼撲上去,“,你肚子裡又裝什麼壞水兒呢?我看看!”
著手腳齊用,掀了衣服,將夏孟秋就地正法了。
兩人行動正到妙處,夏孟秋電話響了,梁盛林動作加劇,直接無視。
可鈴聲很頑固,夏孟秋只得伸手去撈了手機,一看,是汪浩的,忙一手掐了,直接關機,勾下樑盛林的脖子纏綿繼續。
梁盛林開始還很得意,誰知夏孟秋一開機又播了回去,那邊接電話的是個男人,看樣子跟她還很熟,至少對她的動向一清二楚得很。
夏孟秋一掛完電話就看到某人鼓著腮邦子瞪她,不由有些好笑,問:“怎麼啦?”
梁盛林問:“誰的電話啊?”
夏孟秋:“我同學。”
“男的女的?”
夏孟秋:“男的。”
“為什麼是男的?”
夏孟秋給他問得笑了:“那你為什麼是公的?”
梁盛林眼珠子一轉,一把撲上來:“嗯,這個問題要好好告訴你一下。”
夏孟秋:……
有些男人,就是有本事把吃醋默默地轉化為求歡,這個醋吃到第二天,夏孟秋去見汪浩的時候還能聞得到酸味出來。
當然,是痠軟的酸。
晚飯是沒可能撇開梁盛林出去跟別的男人吃的,所以夏孟秋去得有些晚,汪浩和他的一個朋友早就到了,兩人坐在角落裡散漫地聊著。
彼此一打照面,除了汪浩,餘下的兩個人都是一臉驚異。
汪浩便問:“你們認識?”
那人便笑得特別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他的表情有種不出來的猥瑣勁,再加上元宵節那天在藍色大廳裡對他的印象不好,夏孟秋便笑得淺淺淡淡地回答:“見過兩面。”
意思就是沒有深交,汪浩便也不再追問。三人坐著閒聊了會,那人就藉口要上洗手間離開了,他一走,夏孟秋便把話題從學校和同班同學上轉了回來,直截了當地問:“你你查到了什麼資料?”
汪浩卻不急,反問她:“聽你很受現在行長的重視,馬上就要做部門主任了?”
夏孟秋糾正:“是‘副’,而且還是沒影的事。”完,語帶嘲弄,“你訊息倒是蠻靈聰的嘛。”
“我總是很關心你的。”汪浩笑。
夏孟秋垂下頭,無語地吸了一口手上的果汁,不想話。
汪浩便也笑了笑,兩人沉默了一瞬後才他又:“孟秋,也許今年,也許明年,我就要出來自立門戶了,合作伙伴也找到了,就是剛剛那一位。”
夏孟秋並不意外,汪浩從來就是那種野心勃發的人,要他永遠地屈居於人下,不可能。
所以她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這便是交易,他給她她想要的,那麼日後他也是想從她這裡尋到幫助的。
出來自立門戶,要什麼?既然他打算出來自己做,那麼人脈必然已經累積成功了,餘下的,以他一窮二白的家世背景,缺的就只有資金。
所以,他看中的不是她這個還未到手的部門副主任,而是站在她背後的那個人,以及他從她身上所看到的,所謂的潛力。
對此,夏孟秋覺得無所謂,汪浩所在的單位,和梁華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汪浩是其中投資部的小頭目,要查些東西,並不是特別難的事。所以當她決定打著丁當和羅智成的旗號利用他幫自己調查這事的時候,就已經很清楚地想過要為之付出什麼了。再銀行裡總有一些灰色的手段和行業潛規則,有時候,她也會跟戶做一些簡單的灰色交易,物件換成汪浩,或者其他人,都是差不多。
只是,她仍然覺得不舒服。
他們是同學,曾經也是朋友,可是到最後,只剩下了利益。
甚至有一天,還會彼此出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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