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對手

愛是百載未逢的美麗·妾心如水·2,801·2026/3/27

說實話,看到他的那一刻,夏孟秋有些懵。 儘管在想象當中,她已經無數次把他當作假想敵,用過無數種或殘暴或溫柔或陰冷或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對這個男人進行過各種各樣的報復,但是,她唯獨沒有想過的是,他會是她最愛的那個男人的爸爸,他們的生命當中,除了上輩人的恩怨,還摻進了這一輩兒女的情仇。 她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這麼快就直面他。 可是退之不及,她只有走進去,站到他面前。 梁華明卻仍是一派輕鬆閒適的樣子,甚至沒怎麼去打量她,只是提起桌上燒開了的水注進茶壺裡,就那麼不管不顧地泡起了茶。如今南方茶道盛行,他看上去應該是久浸此道的,姿式相當流暢漂亮。走近了一看,夏孟秋才發現,他看上去遠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年輕得多,五十多歲的男人了,頭髮油光發亮,手指修長圓潤,如果不是眼角多少堆積了些歲月的痕跡,乍一看上去,她會以為他不過三十末尾的樣子。 而且,他和梁盛林長得並沒多少相似的地方,梁盛林眉眼細緻溫和,而眼前這個人,五官輪廓分明,或者是當過兵又長年居於高位的原因,他看上去,很有幾分鐵漢的硬朗。 不得不承認,他和夏哲言,同是部隊出身又年紀相當的兩個人,如今的氣質真的是天差地別。 或者,這也是歲月和生活對他的一種優待。 夏孟秋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垂下了眼睛。 她一直沒出聲,他也不說話,房門半掩,但卻聽不到外間傳出半點聲音,整個空間裡充塞的只有他泡茶時清亮的水聲。 良久之後,他才抬頭,唇角微勾,說:“有時候,氣勢可不在於你是不是站得比別人高。” 一開口就是取笑,如果換作其他人,或者會認為是領導的一種幽默,但夏孟秋顯然沒這樣的感覺。不過,她仍然是笑了笑,說:“謝謝訓告,不過我本來以為站著聽領導教訓,才是禮貌。” 梁盛林就咧開嘴笑了起來,指著她老長輩似的笑謔語氣,“嘿,夏哲言那悶驢子居然能生得你這樣一個牙尖嘴利的女兒,不錯不錯。我和你爸爸很熟,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太客氣,坐吧。”說著,方遞一盞茶過來,“當然了,我想你也應該早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除了是你的上司,還有,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之外。” 開門見山的話,沒有一點要和她虛與委蛇的樣子。 夏孟秋沒說話,算是預設了,儘管,事實上她知道他是梁盛林的爸爸才是幾天前的事。 如果早些知道,如果早些知道,會改變些什麼嗎? 她還來不及想更多,梁華明再一次朝她點頭:“坐下吧,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的。” 語氣溫和,和他剛硬的面目很不符。 夏孟秋垂眸,在他正對面坐下。 梁華明微微一笑,看了眼桌上攤開的她的資料:“28歲,就已經是部門副主任候選人了,不錯,你比你爸爸當年要厲害很多。” 夏孟秋聽到這話才抬起了頭,問他:“梁行長,我想問一下,今天來找我的,是梁行長,還是梁華明?” 梁華明挑眉,問:“有區別嗎?” “有。”夏孟秋說,“如果是梁行長,那麼您就是我的上司,如何跟您對話我會有所選擇。”頓了頓,儘管艱難,可她還是說了出來,“如果是梁華明,那麼您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和我唯一的關係就是,您是我愛的那個男人的父親,您還是我父親的‘故交’,所以有許多話,我可以順便問一問您。” “我希望,對你來說,我只是梁行長。”他笑,頓了頓又接著說,“但顯然這不可能。” 夏孟秋不由得抿了抿唇,她不喜歡這樣的談話,他輕鬆閒適,而自己卻謹小慎微,那種感覺,根本不像是在雙方公平對招,而是一個成功者對失敗者憐憫似的逗弄。 所以,她迅速地反擊說:“我也希望,對我來說,您只是梁行長。” 梁華明臉上笑意甚深,看著她,微微點頭,說:“我兒子看上你,還是有原因的。” 夏孟秋對這個,並不作任何評價。 於是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他飲了一口茶,再度翻開面前的資料,問她:“你對你的未來有過什麼具體的規劃沒有。” 這就已經完全是上級對下級的詢問了。 夏孟秋不想在他面前丟自己的人,自然是嚴陣以待,她或者活得懶散,但她做事,從來就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只要人願意給她機會,她可以表現得非常稱職優秀。 梁華明不得不承認,有些光,是遮不住的。 可惜他們的立場,從一開始就處在一個對立面上。公司裡或者需要一個這樣的好下屬,但他家,卻並不需要這樣一個精明能幹又心有不軌的兒媳婦。 事情告一段落,在夏孟秋告辭離開的時候,他再一次忽然出聲:“夏小姐。”他叫住她,問,“週末的聚會,你會參加嗎?” 夏孟秋回頭,神色平靜地看著他:“為什麼不?” “那就好,我也已經有好多年沒見過你爸爸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會一會老朋友。”梁華明說著笑了笑,意味不明。 夏孟秋也沒想探明他的心思,轉身欲走。 “夏小姐。”他敲了敲桌面,聲音清晰如鍾,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我想,你還忘了給我一樣東西。不防坦白點告訴你,其實它對我沒什麼殺傷力,我只是,不想最後,讓我兒子傷心。” 夏孟秋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走出來的。 許常昆一直待在旁邊的一間辦公室裡,看到她出來,忙迎上來,含笑看著她問:“小夏,怎麼樣?”說著又嗐了一聲,神色曖昧,“我這是問的廢話了,許行長一直對你那麼關照。” 她聞聲轉頭,面前這是一張很不起眼的老實人的臉,說實話,儘管他職務比他高,但她素來是看不起他的。 可現在,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輕看了他。 也是,如果一直平庸,他又怎麼可能坐到一行之長的位置 不過許常昆似乎並不知道梁華明和夏孟秋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明白這一場談話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就他看來,總行的行長居然能夠抽空,或者說專程見一個小支行裡的小職員,這關係似乎就已經是不一般的。 因此他還可以說:“小夏,不簡單啊,居然能得了梁行長的青眼。”說著拍拍她的肩,笑得越發的親熱,“你還這麼年輕,上頭有人,何愁大好前程不來?” 其實已經不用問了,難怪外派學習那樣的好事會輪到她頭上,現在想來,年後或者是梁盛林回去跟他家裡人攤牌之後,她的一切就早已被這位無所不能的梁行長給查了個底兒透了。 難怪會那麼巧,她家的事一完,梁盛林就跟著出差,結果他剛回,她又給安排出去了。 大概,他們本來是想讓時間和空間把他們兩個的感情冷卻下來,可結果,適得其反,他又不想跟兒子翻臉,於是隻好退而求其次,和她攤牌。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他一出手,便是她的七寸。 前程,父母,和愛人相比,孰輕孰重? 這幾乎是一個不需要更不值得放到天平上去稱量的問題,因為答案太明顯了,愛的人或者可以再有,但生身的父母,卻永不可能改換。 夏孟秋忽地笑了出來,她為自己感到可憐,她曾經那麼鬥志滿滿信心百倍地相信,年紀就是優勢,她必有將他的世界推倒重來的可能。 可事實上就這麼淺淺淡淡的一交手,他甚至不需要全力以赴,就能讓她完全看清楚自己的處境,讓她知道她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低量他人了,尤其是他最後那句話,如劃下一道鴻溝,如此清晰地挑明,他和她,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別上的。 而他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不過是為了和他血脈相連的那個人。 否則,他甚至都不屑於垂眸看她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我勒個去,好久沒上來,居然又給鎖章節了,擦! 我寫的很h嗎很h嗎?囧。 那什麼,抱歉這麼久沒有更啊,一直好忙好忙,俺家自己做了點小生意,累死個人了,55555…… s

說實話,看到他的那一刻,夏孟秋有些懵。

儘管在想象當中,她已經無數次把他當作假想敵,用過無數種或殘暴或溫柔或陰冷或直接或間接的方式對這個男人進行過各種各樣的報復,但是,她唯獨沒有想過的是,他會是她最愛的那個男人的爸爸,他們的生命當中,除了上輩人的恩怨,還摻進了這一輩兒女的情仇。

她也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這麼快就直面他。

可是退之不及,她只有走進去,站到他面前。

梁華明卻仍是一派輕鬆閒適的樣子,甚至沒怎麼去打量她,只是提起桌上燒開了的水注進茶壺裡,就那麼不管不顧地泡起了茶。如今南方茶道盛行,他看上去應該是久浸此道的,姿式相當流暢漂亮。走近了一看,夏孟秋才發現,他看上去遠比自己想象的更要年輕得多,五十多歲的男人了,頭髮油光發亮,手指修長圓潤,如果不是眼角多少堆積了些歲月的痕跡,乍一看上去,她會以為他不過三十末尾的樣子。

而且,他和梁盛林長得並沒多少相似的地方,梁盛林眉眼細緻溫和,而眼前這個人,五官輪廓分明,或者是當過兵又長年居於高位的原因,他看上去,很有幾分鐵漢的硬朗。

不得不承認,他和夏哲言,同是部隊出身又年紀相當的兩個人,如今的氣質真的是天差地別。

或者,這也是歲月和生活對他的一種優待。

夏孟秋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垂下了眼睛。

她一直沒出聲,他也不說話,房門半掩,但卻聽不到外間傳出半點聲音,整個空間裡充塞的只有他泡茶時清亮的水聲。

良久之後,他才抬頭,唇角微勾,說:“有時候,氣勢可不在於你是不是站得比別人高。”

一開口就是取笑,如果換作其他人,或者會認為是領導的一種幽默,但夏孟秋顯然沒這樣的感覺。不過,她仍然是笑了笑,說:“謝謝訓告,不過我本來以為站著聽領導教訓,才是禮貌。”

梁盛林就咧開嘴笑了起來,指著她老長輩似的笑謔語氣,“嘿,夏哲言那悶驢子居然能生得你這樣一個牙尖嘴利的女兒,不錯不錯。我和你爸爸很熟,所以你也不用跟我太客氣,坐吧。”說著,方遞一盞茶過來,“當然了,我想你也應該早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除了是你的上司,還有,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之外。”

開門見山的話,沒有一點要和她虛與委蛇的樣子。

夏孟秋沒說話,算是預設了,儘管,事實上她知道他是梁盛林的爸爸才是幾天前的事。

如果早些知道,如果早些知道,會改變些什麼嗎?

她還來不及想更多,梁華明再一次朝她點頭:“坐下吧,我們可以好好談一談的。”

語氣溫和,和他剛硬的面目很不符。

夏孟秋垂眸,在他正對面坐下。

梁華明微微一笑,看了眼桌上攤開的她的資料:“28歲,就已經是部門副主任候選人了,不錯,你比你爸爸當年要厲害很多。”

夏孟秋聽到這話才抬起了頭,問他:“梁行長,我想問一下,今天來找我的,是梁行長,還是梁華明?”

梁華明挑眉,問:“有區別嗎?”

“有。”夏孟秋說,“如果是梁行長,那麼您就是我的上司,如何跟您對話我會有所選擇。”頓了頓,儘管艱難,可她還是說了出來,“如果是梁華明,那麼您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和我唯一的關係就是,您是我愛的那個男人的父親,您還是我父親的‘故交’,所以有許多話,我可以順便問一問您。”

“我希望,對你來說,我只是梁行長。”他笑,頓了頓又接著說,“但顯然這不可能。”

夏孟秋不由得抿了抿唇,她不喜歡這樣的談話,他輕鬆閒適,而自己卻謹小慎微,那種感覺,根本不像是在雙方公平對招,而是一個成功者對失敗者憐憫似的逗弄。

所以,她迅速地反擊說:“我也希望,對我來說,您只是梁行長。”

梁華明臉上笑意甚深,看著她,微微點頭,說:“我兒子看上你,還是有原因的。”

夏孟秋對這個,並不作任何評價。

於是這個話題就此揭過,他飲了一口茶,再度翻開面前的資料,問她:“你對你的未來有過什麼具體的規劃沒有。”

這就已經完全是上級對下級的詢問了。

夏孟秋不想在他面前丟自己的人,自然是嚴陣以待,她或者活得懶散,但她做事,從來就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只要人願意給她機會,她可以表現得非常稱職優秀。

梁華明不得不承認,有些光,是遮不住的。

可惜他們的立場,從一開始就處在一個對立面上。公司裡或者需要一個這樣的好下屬,但他家,卻並不需要這樣一個精明能幹又心有不軌的兒媳婦。

事情告一段落,在夏孟秋告辭離開的時候,他再一次忽然出聲:“夏小姐。”他叫住她,問,“週末的聚會,你會參加嗎?”

夏孟秋回頭,神色平靜地看著他:“為什麼不?”

“那就好,我也已經有好多年沒見過你爸爸了,正好借這個機會,會一會老朋友。”梁華明說著笑了笑,意味不明。

夏孟秋也沒想探明他的心思,轉身欲走。

“夏小姐。”他敲了敲桌面,聲音清晰如鍾,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她的心上,“我想,你還忘了給我一樣東西。不防坦白點告訴你,其實它對我沒什麼殺傷力,我只是,不想最後,讓我兒子傷心。”

夏孟秋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麼走出來的。

許常昆一直待在旁邊的一間辦公室裡,看到她出來,忙迎上來,含笑看著她問:“小夏,怎麼樣?”說著又嗐了一聲,神色曖昧,“我這是問的廢話了,許行長一直對你那麼關照。”

她聞聲轉頭,面前這是一張很不起眼的老實人的臉,說實話,儘管他職務比他高,但她素來是看不起他的。

可現在,她忽然發現自己似乎輕看了他。

也是,如果一直平庸,他又怎麼可能坐到一行之長的位置

不過許常昆似乎並不知道梁華明和夏孟秋之間的恩恩怨怨,也不明白這一場談話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就他看來,總行的行長居然能夠抽空,或者說專程見一個小支行裡的小職員,這關係似乎就已經是不一般的。

因此他還可以說:“小夏,不簡單啊,居然能得了梁行長的青眼。”說著拍拍她的肩,笑得越發的親熱,“你還這麼年輕,上頭有人,何愁大好前程不來?”

其實已經不用問了,難怪外派學習那樣的好事會輪到她頭上,現在想來,年後或者是梁盛林回去跟他家裡人攤牌之後,她的一切就早已被這位無所不能的梁行長給查了個底兒透了。

難怪會那麼巧,她家的事一完,梁盛林就跟著出差,結果他剛回,她又給安排出去了。

大概,他們本來是想讓時間和空間把他們兩個的感情冷卻下來,可結果,適得其反,他又不想跟兒子翻臉,於是隻好退而求其次,和她攤牌。

只能說,薑還是老的辣,他一出手,便是她的七寸。

前程,父母,和愛人相比,孰輕孰重?

這幾乎是一個不需要更不值得放到天平上去稱量的問題,因為答案太明顯了,愛的人或者可以再有,但生身的父母,卻永不可能改換。

夏孟秋忽地笑了出來,她為自己感到可憐,她曾經那麼鬥志滿滿信心百倍地相信,年紀就是優勢,她必有將他的世界推倒重來的可能。

可事實上就這麼淺淺淡淡的一交手,他甚至不需要全力以赴,就能讓她完全看清楚自己的處境,讓她知道她實在是太高估自己低量他人了,尤其是他最後那句話,如劃下一道鴻溝,如此清晰地挑明,他和她,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別上的。

而他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只不過是為了和他血脈相連的那個人。

否則,他甚至都不屑於垂眸看她一眼。

作者有話要說:我勒個去,好久沒上來,居然又給鎖章節了,擦!

我寫的很h嗎很h嗎?囧。

那什麼,抱歉這麼久沒有更啊,一直好忙好忙,俺家自己做了點小生意,累死個人了,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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