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迴歸
三年後,夏孟秋終於又回來了。
回來後的沒多久,就收到了一個紅色炸彈:妙妙的結婚請貼。
她把她的請貼拍了照後透過qq發給了她。請貼很精緻,上面還有她和新郎的小照。夏孟秋仔細看了看妙妙的新郎:小平頭,單眼皮,沒有汪浩帥,但笑起來,又多了汪浩沒有的爽朗和坦蕩。
這樣比較完了,她又覺得自己無聊。
妙妙留言裡,說是希望她能參加她的婚禮,“如果可以,”她說,“請一定要來做的伴娘。”
後面還附了一首她改編的小詩:十年一夢今日醒,已成長,勿相忘。
夏孟秋看罷,微微一笑。
然後回覆曰:“參加是可以參加的,但當伴娘,就免啦。”
妙妙的電話半夜裡追過來,她電話裡興奮地說:“哎,終於得到的信了,不知道,雖然忙死了,但還是天天上網留意著的信啊。”又抱怨,“換地方就換地方吧,怎麼連電話號碼都換了,誰也聯絡不到。”
她的語氣很坦然,好似那一年,她們之間什麼也沒發生。
當然最後,她還是說了對不起,“那時候真是不懂事,孟秋,不是一直還怪吧?”
夏孟秋搖了搖頭,忽然醒悟到她看不見,忙又說:“不怪。”
妙妙就笑嘆:“就知道。”而後又疑惑,“那為什麼不給當伴娘?”說著自嘲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像這把年紀才結婚的,玩得好的能做伴娘的,真的沒有啦。所以,就算是刺心,也幫一把好不?”
她都說成這樣了,夏孟秋不得不解釋:“不是不想當,是已經結婚啦。”
妙妙很吃驚:“怎會?”發現自己這語氣不對,忙又補救似地說,“都沒有聽說起啊,恭喜啦。”
語氣裡倒是很真誠。
夏孟秋說:“謝謝。”頓了頓,又笑,“不過又離婚了。”
妙妙窒了好半響,很想說夏孟秋是開玩笑的吧?但想起她從不是亂說話的,只得嘆:“對不起……什麼時候的事?”
“嗯,蠻久了。”夏孟秋好似不想多說。
然後妙妙也就不好深問,連邀請她一定要去的話,都不太說得出口了。
夏孟秋反而坦然得很:“不過兒子兩歲多了,結婚,倒是可以讓他給當個小花童的。”
妙妙又“哇”了一聲,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今天這通電話,資訊量太大了,峰迴路轉又接著峰迴路轉,她接受不過來。
夏孟秋失笑。
掛了電話,她臉上還帶著笑,轉過頭的時候卻看到夏天睜著黑亮黑亮的眼睛看著她。
小傢伙很驚醒,夜裡但凡有一點點響動,都可以把他吵醒。
夏孟秋對這個無奈得很,倒是夏哲言笑著說,容易驚醒的操心得多,看來咱們家小夏天以後是個貼心的娃兒。
這話夏孟秋聽了很歡喜,覺得不枉自己含辛茹苦生下了他。
這點兒夏天醒了也不鬧,只是粘過來摸著她的臉,問:“天亮了嗎?”
夏孟秋說:“還早,睡吧。”
夏天也是困得很的,就聽話地閉上了眼睛,臨了還跟她說:“媽媽,明天不要去上幼兒園。”
夏孟秋聽得長嘆了一口氣,看著孩子白嫩的小臉蛋,心裡有點疼。
雖然已經上了大半年的學了,夏天好似還是沒適應,每隔一段時間就鬧一陣。這次有好一陣子沒上學,這回一覆校,一到早上又開始哭,晚上睡覺還為此唸叨。
夏孟秋覺得有些些心酸。
可轉念又想,哪個孩子都是這麼經歷過來的,別能適應,她家的孩子,也可以。
她要上班,沒太多時間照顧他,夏哲言這兩年身體也不好,跟著她外地過的那三年,簡直就是熬過來的。
年紀大了,故土難離,沒辦法,夏孟秋單位正好要這邊建一個辦事處,她就申請調了回來。
她早已經不銀行上班了,現一個保險公司做後勤,工作繁瑣了些,但還好,壓力總算沒那麼大。
這裡也沒有那麼的勾心鬥角,除了一些福利沒那麼好之外,工作環境很舒適,也很讓她感到舒心。
夏哲言對她的辭職,沒說什麼。
或者可以這樣說,自從見了梁華民以後,他較之以前,愈加沉默了起來。夏孟秋面前,她做的任何決定,他都不反駁,也不參與評價,除了必要,幾乎都不怎麼說話。
夏孟秋怎麼逗他怎麼發脾氣都沒有用,儘管她一再地表示自己沒有怪他了,但他還是為此,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負擔。
如果不是答應了夏孟秋媽媽,說要看著女兒找到好的歸宿,大概,他很早就撒手去了。
直到小夏天出生,他的精神狀況才好了一些,但要他照顧孩子,還是不可能的。
所以夏孟秋不得不早早就把夏天送進了託兒所。
第二天出乎她意料之外,夏天吃罷早飯,很乖巧地自己背起了書包說是要去上學。
一路上也是自己走過去的,沒讓夏孟秋背。
夏孟秋看他如此,校門口就說:“天天自己進去吧,媽媽這裡看著好不好?”
夏天脆生生地說好,一個跑進了學校。卻夏孟秋轉身離開的時候,哇地哭著又跑了回來,抱著她的腿,哭得傷心斷腸,撕心裂肺。
夏孟秋反而讓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門口園長也,看著他這樣也笑得合不攏嘴:“這孩子,怎麼一下就想起哭起來了?”
大不懂得小孩子的傷感,夏天就哭得越發的大聲,被抱起後又手死死吊夏孟秋的脖子上,不放開。最後她坐教室哄了半天也沒把他哄轉來,眼看時間無多,狠一狠心,還是把他丟給了老師,走了。
差點就遲了到,一日裡想到晨起時兒子的乖巧,進校後悽慘的哭聲,都有些心神不寧。
去銀行辦事時還拿錯了檔案。
為此,一上午都路上奔忙。她辦事素來穩妥,難得有這麼前不顧後的情形,弄得同事都有些側目,問她:“夏孟秋這是怎麼啦,新環境恐懼症?不該呀,怎麼說這裡也是的地盤呀。”
夏孟秋不好說實情,只是傻笑。
中午的時候卻還是請大家一起出去吃飯,由她帶隊。
辦事處才建,很多東西都沒有配備,大家吃飯也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可惜吃來吃去,都沒吃到合心的。
夏孟秋就想著帶他們去個熟的地方。
那還是梁盛林帶她去吃的那個沒掛牌的家庭餐館。雖說是巷子深處,可很巧,就她們辦事處大樓的後面,有時候站窗前往外望,還能隱隱見到那一排建築。
低矮的樓房,掩高樓深處,像是一排沉默的上了年歲的古樹。
對於這麼個地方,大家都持懷疑態度。這一群收入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對生活的品質還是有講究的。
夏孟秋對眾的質疑但笑不語,直到菜上桌,一挾了一筷,他們才嘆:“好地方。”
賓主皆歡,最重要的是,錢還花得不多。
大家一致決定就把這作為以後的常駐根據地了,他們年紀都差不太多,胡吃海聊間,異常盡興。
夏孟秋作為東道主,也覺得很高興。
故地重遊,她沒多少異樣的感覺。甚至於,她想不起,那一天,梁盛林帶她過來時,他們還聊了些什麼。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久得,很多東西,也已慢慢忘卻。
妙妙的婚禮很快就來到。
她還是過去了一趟。她本來不打算去的,但是她嘴快,就一天哄夏天說,如果他乖乖去上學的話,她就帶他去參加一個阿姨的婚禮,讓他做阿姨婚禮上的小花童。
夏天自此就記住,後面果然表現得很乖巧,除了她把他交給老師那會兒有點嘟嘴巴外,其餘時候,都是高高興興的。
只放學後第一件事就問她:“媽媽,什麼時候們去做花童呢?”
有時候夜裡明明要睡著了,也會突然睜開眼睛問她一句:“媽媽,什麼時候去呢?”
那種執念,讓夏孟秋深深地覺得,不帶他去,那就是一種天大的辜負。
而且妙妙對她的兒子也很好奇,電話裡一再囑咐她要帶過去。
夏孟秋想想也無所謂,就當是帶夏天出去見識見識了。
只她沒想到,妙妙的婚禮已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婚禮了,更像是一場變相的,同學聚會。
尤其讓她意外的是,程東居然也出席了。
幾年沒見,程東還是那個樣子,只是沒那麼瘦得厲害,臉上有了些肉,但卻換得一臉的滄桑。
他看到她,第一句話就罵她:“秋秋個沒良心的,可算是出現了。”
他一點也不掩飾自己是專門來逮她的意圖。
夏孟秋苦笑,牽著兒子的手不自禁地緊了緊。
然後程東的目光下移,就看到了她身邊的小傢伙,看著看著,他的笑意慢慢斂盡,變得冷峻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嗯,其實我一開始寫這文的時候,就打算要寫一個很俗很俗的結尾。
所以,大家也都早猜到啦,女主雖然跟男主分手了,但素,她懷孕了。
我卡文,就是卡在,懷孕後,他們還有可能再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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