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章
闢伊吃了一驚,繃緊的身體也不由鬆弛了下來:“納克多,……”
“很吃驚?”納克多打斷他的話,又往前走了兩步,他這個動作明顯令闢伊更緊張了。
闢伊迅速退後了兩步,身體重新繃緊起來:“,怎麼會知道……這不可能!”
“蠢貨,”納克多冷笑,“到現都不明白自己失敗什麼地方……庫克年紀大了,看的眼光也退步了,居然會挑中做女婿!”
闢伊的臉迅速漲得通紅,強烈的羞恥感令他忘記了恐懼,他陡然挺起胸膛大聲叫道:“胡說什麼!梅魯騰斯那個廢物到底哪裡比強了,們一個一個都用他來羞辱!只是運氣不好,其實……”
“像這樣只懂得到處鑽營的東西能知道什麼?”納克多輕蔑地看著闢伊,“靠裙帶關係往上爬是不可能長久的,連這點都看不清楚的,庫克居然還敢託付重任給,他真以為下埃及他已經一手遮天了麼?”
納克多不再理會他眼中已經如同一個死般的闢伊,轉向闢伊帶來計程車兵們厲聲喝道:“們這樣闖進的宅邸是想做什麼!放下兵器,們還有一線生機!不想流太多埃及的血!”
闢伊的手下們面面相覷,躊躇了一會兒之後,忽然有重重地丟下了手中的兵器,咒罵道:“才沒有想叛國!”
一有帶頭,陸續就有士兵們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乒呤乓啷的聲音絡繹不絕。聽到這樣的聲音,闢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不用再看就知道自己已經大勢已去。
這時納克多又做了個手勢,剛才門口守衛的三個殘廢老兵拖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出來丟了闢伊的腳下。
闢伊低頭一看,正是剛才被他派來解決這三個老兵的心腹手下。一共五個進來,現只剩這一個,而三個老兵卻安然無恙,不必再問就知道另外四個必然凶多吉少了。
他只向地上的手下看了一眼,就抬起頭,赤紅的雙眼緊緊盯著納克多,聲音中充滿了恨意:“以為這樣就贏了麼老東西?庫克將軍已經帶去神殿了,他手下全是精銳,帕加里說不定早已屈服……只要庫克將軍控制了神殿,一定不會放過!”
納克多卻一點也不吃驚,神色鎮定如常:“庫克?他年輕的時候鬥不過,以為到老了反而有本事翻到頭上?下一個完蛋的就是他,會跟的岳父監獄中見面的,不會等太久。”
說著納克多揮揮手指著闢伊道:“把他押下去。闢伊帶來的整隊,等候詢問處理。”
命令一下,納克多的手下便迅速開始分頭行動。他們從始至終不發一言,表情淡漠,做起事來卻井井有條,忙而不亂。
闢伊被押走的時候輕輕嘆息了一聲,光是看到納克多手下這群士兵,也讓他感覺到了雙方巨大的差距。也許岳父這次……真的是站錯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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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烏納斯高大的身影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擋凱羅爾和亞爾安的面前:“殿下,請不要再過去了。”
亞爾安微微一皺眉頭,本來打算就這樣把這個單純的金髮少女直接騙回亞述,如果真的是能精確預言的神之女兒,那他就賺大了。而就算不是,只是埃及弄出來的一個騙的幌子,能婚禮當天拐走埃及王的側妃,也算是給了埃及王好大一個難堪。
本來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只要悄悄帶著凱羅爾走出獵場,剩下的事情就由不得她了,卻沒想到這裡被她的侍衛隊長追到。他悄悄地後退了一步,力圖不要引起烏納斯的注意。
烏納斯睃了亞爾安一眼,不過還沒來得及多看,凱羅爾就抽泣著撲上來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烏納斯!”凱羅爾可憐巴巴地望著烏納斯道,“真的很擔心曼菲士,怕他會出事,讓去看看他好麼,就附近看一看,不會打擾到他們的!”
烏納斯緊緊皺著眉看她,口氣很生硬地說:“殿下,獵場很危險。到處都可能會有獅子出現,請您跟回去安全的地方。”
“烏納斯……”凱羅爾還試圖想說服他,烏納斯已經板起臉大聲道:“殿下您不用再說了!奉命保護您,您的安危是要優先考慮的!曼菲士陛下英勇無比,獵獅而已,絕對不會有什麼危險的!請跟回去安全的地方!”
凱羅爾被他的聲音嚇得退了一步,有點呆呆地看著烏納斯,好像突然不認識他了一樣。自從被曼菲士指定負責守衛凱羅爾之後,烏納斯一直沉默地跟著她,很少開口說話,但是當她需要的時候,烏納斯一定就她身邊等候吩咐。他既不會用異樣的眼神看她,也幾乎從不指責她這樣那樣不對。只是她做錯的時候會默默地糾正她而已。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憤怒、表情這樣厭惡的烏納斯。
“烏納斯,……怎麼……”她喃喃地道,一臉震驚地望著烏納斯。
一邊的亞爾安突然大喊:“當心!”他一邊叫喊一邊已經拔劍出來。
就同時烏納斯聞到一陣腥臭氣,他本能地回過頭,看到一張滿是利齒的血盆大口正向他撲來。
……
獅子痛苦地發出一陣最後的吼叫聲,砰地一聲倒下,揚起了漫天塵土。鮮血緩緩蔓延了開來。
“萬歲!萬歲!陛下殺死獅子了!”
“曼菲士陛下英武!”
眾開始歡呼,聲浪越來越大,每個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笑容。這次獵獅儀式這樣快就獵到了獅子,而且士兵們無一損傷,真是一個好兆頭!說明神也認可曼菲士陛下同尼羅河女兒的婚禮,賜福給他們。埃及有英武的曼菲士王,有聰慧的愛西絲女王,現又有了能預言未來的神之女兒的側妃,埃及的國運一定會越來越強盛的!
曼菲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抬起頭,儘管明知道離得很遠,還是開始尋找起愛西絲的位置,不知道王姐她有沒有看到……
“陛下!曼菲士陛下!”
遠處有策馬奔來,滾落曼菲士身前跪倒,身上全是血跡:“曼菲士陛下!側妃殿下那邊出事了!”
曼菲士微微一怔:“凱羅爾?”
他收起了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來報信的使者身上的血跡,微微眯起了眼睛:“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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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下埃及神殿,庫克有點發怔地注視著地上的斑斑血跡,也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神情苦澀地抬頭,看著那手中還持著正滴血的寶劍的男,嘴唇微微一動,輕聲道:“梅魯騰斯……”
梅魯騰斯甩了甩劍上的血,冷笑道:“將軍大。勸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這樣下去只會讓更多的埃及精銳死這種毫無意義的戰鬥中而已。”
庫克沉默了一會兒,看著地上身體已經漸漸變涼的心腹,眼睛還睜得大大的,心中一陣酸楚,難道真的是自己算錯了?
他抬起頭對梅魯騰斯道:“做了這麼多年精心的準備,籌劃了這麼久,沒想到還是被破壞了……們是怎樣覺察到的計劃的?”
梅魯騰斯揚了揚下巴,聲音裡帶著憤怒:“這些年來用骯髒的錢餵飽了那些和一樣無恥的軍官們,可惜忘記了,軍隊裡並不只有軍官,軍隊最基礎的力量正是眼中可以隨意盤剝羞辱的那些普通士兵。”
梅魯騰斯伸手向周圍戒備著計程車兵們示意,他們每一個都驕傲地挺了挺胸。
“拜所賜,這些年一直下層士兵中打滾。”梅魯騰斯繼續道,“也因此認識了更多籍籍無名卻不比差多少的勇敢士兵……可以說,他們每一個都是女王陛下的!”
庫克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無論他想做什麼,最終去執行命令的總還是這些士兵,而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去買通每一個普通計程車兵。
“心中一直怨恨這幾年放縱闢伊軍隊裡打壓的事情吧?其實應該清楚,當初原本看中的是。”庫克又說。
梅魯騰斯毫不意地說:“那個廢物從來沒有放心上過。至於您的女兒,一點興趣也沒有。無論她的身體還是心靈,並不比您的錢乾淨多少。”
庫克厲聲道:“說什麼!膽敢……”他並沒有把話說完,而是突然用腳挑起地上死去手下的劍,一下抄手中,直接向梅魯騰斯撲了過來,身手靈活得簡直完全不像他這個年紀的。
他本以為穩操勝券,進入神殿的時候身上並沒有帶武器。對付帕加里這樣老邁的神官他不覺得有動用武器的需要。之前跟梅魯騰斯說了那麼久的廢話,就是為了緩慢地不引起注意地接近心腹手下的屍體,好取他的武器。
庫克一邊撲向梅魯騰斯一邊獰笑:“以為贏定了嗎?以前就是個小混蛋,現依然是!”
庫克的這一舉動出乎意料之外,自從梅魯騰斯趕到之後就一直被士兵們保護後方的帕加里差點叫了起來,周圍計程車兵們卻很淡定,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看起來他們對梅魯騰斯的武勇有相當的信心啊……攙扶著帕加里的尼託凱爾蒂想起梅魯騰斯曾經向現的祭司長伊墨特挑戰,當時士兵們也是這樣信心十足的樣子,完全不認為梅魯騰斯會輸……
就是她想了這一會兒的時候,殿中一聲慘叫,梅魯騰斯兩勝負已分,庫克的右手臂連著劍一起被梅魯騰斯砍斷地上,他捂著斷臂,臉色慘白,滿頭的冷汗,狠狠地瞪著梅魯騰斯,眼中射出仇恨的光芒。
梅魯騰斯滿不乎地甩了甩劍上的鮮血:“早知道不會那麼輕易認命,就等著呢。將軍大,老了,以為還是以前那個被打得滿地跑的小男孩麼?”一邊說一邊緩緩將劍歸鞘。
庫克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頓時記起梅魯騰斯之前殺了他手下之後,始終把劍握手裡沒有歸鞘。原來梅魯騰斯從那時開始就一直提防著他嗎?
庫克頹然地嘆了口氣,隨著這口氣的嘆出,他好像一瞬間老了好幾年一樣,整個都佝僂了起來:“是啊……老了……”
梅魯騰斯轉頭不再看他,揮手讓士兵帶他下去包紮關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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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血泊中的侍衛痛苦地呻|吟著,他失去了一條腿,還受了其他嚴重的傷。雖然確定可以被埃及最好的醫生親自診治看護,但即便這樣也未必一定能活下來,就算能保住性命,也肯定會落下嚴重殘疾,餘生都將痛苦和窘困中度過了。
烏納斯臉色發白,獅子向他撲來的那一瞬間,如果不是地上的侍衛將他推開,此刻痛苦呻|吟的就是他烏納斯了。但是這救了烏納斯一命的代價,卻是如此悲慘。烏納斯又是後怕又是羞愧,還有一些愧疚,他跪地上深深地埋著頭,完全不敢看曼菲士一眼。
曼菲士陰沉著臉大聲喝道:“怎麼回事!醫生還沒有趕到嗎?”
西奴耶應道:“附近就有,很快就會趕到的,陛下。”
曼菲士不再說話,他緊皺著眉,看了一眼血泊中的侍衛,掃過了一邊的死獅子、哭泣不停渾身發抖的凱羅爾,然後又看向了跪一邊請罪的烏納斯:“烏納斯,把凱羅爾交給保護,卻發生了這種事情……把經過詳細地告訴!”
作者有話要說:呼,終於搞定了下埃及……累死鳥~~~
本來我還寫了一段他們具體打架的戲碼,覺得有點武俠風,有妹紙表示反正不會仔細看的,真正想看的是大祭司和愛西絲的jq戲,所以我就默默地刪掉了……
以及不要吃驚為毛獵場裡遍地是獅子一點都不安全,原著裡一群人簇擁著好好保護的凱羅爾都能被獅子襲擊捏~~咱這個是小意思~~誰叫她亂跑來著~~
討厭凱羅爾的妹紙不要著急,她會被虐的,但是不是現在。且讓她再蹦躂一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