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別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掉

暗戀對象失憶后,成了我男友·紫小七·2,492·2026/5/18

英國。   飛機降落在希思羅機場時,倫敦籠罩在典型的冬日陰翳之下。   細雨如霧,空氣是刺骨的溼冷,與她們離開時那個乾燥凜冽的寒夜,是另一種全然不同的冷法。   桑落落和葉蓉在市中心找了間服務式公寓暫時住下。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際線,古老的磚牆上泛著潮溼的水光,行人裹緊大衣,在雨中低頭疾行。   其中有一對男女,擠在一把不大的黑傘下,男孩的傘明顯傾向女孩那邊,自己的半邊肩膀淋在雨裡。   女孩低著頭,肩膀和男孩捱得很近。   模樣不像情侶又處處透著親密和曖昧的距離感,讓她想到了那天去網吧與他共傘的悸動。   「落落,你先去泡個澡,我去樓下餐廳打包點食物回來。」葉蓉把疊好的睡衣遞給她。   「好。」桑落落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回頭接過睡衣走進浴室。   她擰開熱水,看著浴缸慢慢被水汽填滿。   從下飛機到現在,她一直沒開過手機。   身體沉入熱水,被暖意包裹,心口那塊地方始終像揣著一塊化不開的冰。   她靠在浴缸邊緣,看著天花板上的水珠凝結、滑落。   終於,還是從旁邊的衣物口袋裡拿出手機。   指尖懸在開機鍵上,停頓了幾秒,然後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啟動。   信息提示音開始接二連三地響起。   52通未接電話。   這個數字讓她杏眸泛紅。   她點開微信,逐條查看未讀消息,最終停在最後一條上。   是三個小時前,他發來的:   【分手總得有理由,是什麼?】   淚水迅速模糊了視線,將屏幕上那行字氤氳成一片冰冷的光斑。   在對話框裡敲下幾個字,用盡力氣按了發送:   【有個我喜歡了很久的人,他現在單身了,我想去追他,我們到此為止吧。】   回復完,她取出那張SIM卡,重新滑進浴缸,將滿是淚水的臉埋進溫熱的水裡。   對不起,京野。   -   地毯上散落著幾個歪倒的空酒瓶。   京野背脊頹然地抵著沙發。   手機屏幕停在那條消息上,光刺著他布滿血絲的眼。   每一個短句,都像一把開了刃的薄刀,一遍遍凌遲著他腦海裡那些鮮活的畫面。   她踮腳親他下頜時狡黠的笑。   她像個癡迷的收藏家細細描摹他手指的輪廓。   她在他身下,長發鋪散,眼神溼漉漉地望過來,毫無保留的樣子。   他從沒問過她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有時候,她看著他的眼神會恍惚一下,像在透過他,回憶著另一個人。   和他做這些事時,她想的是不是那個人?   她的初吻是不是也給了那個人?   京野的心,疼得想死。   她說『很喜歡、很喜歡』時,以為自己終於在她心裡有了重量,然而現實如此不堪一擊。   他用手死死壓住眼睛。   手背青筋暴起,怎麼也擋不住從指縫裡滲出的淚水。   -   連著兩天,他把自己徹底扔進了混沌裡。   窗簾緊閉,分不清晝夜。   在滿地空酒瓶間踉蹌,在冰冷的浴室瓷磚上嘔吐,然後再灌下更多灼燒喉嚨的液體。   醉得神魂俱碎時,他抓著手機,按住語音鍵,語音一條比一條卑微破碎:   【你說過…只要我哭著求,你就會心軟。】   【你看,我在哭了…我在求你了…】   【求你…別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掉。】   語音發出,像石沉大海。   電話再撥過去,只有一遍遍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京野手一鬆,手機滾落在地毯上。   他仰面躺下去,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尾一片溼冷的水跡無聲地滑入鬢角。   過了很久,門外。   唐素琴第三次叩響了緊閉的房門。   「小野,再不開門,我就喊人來開鎖了。」   門內沉寂了幾秒。   隨後,響起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從地上站起。   接著是玻璃瓶被撿起,扔進垃圾桶的碰撞聲。   門鎖「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京野身上還是三天前那身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地搭在額前。   他沒看唐素琴,朝臥室走去,啞聲道:「媽,您先坐,我去衝個澡。」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依然緊閉。   唐素琴只能看見兒子頹唐的背影,腳步有些發沉地消失在臥室門後。   空氣裡的酒氣濃得嗆人。   她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燈光碟機散了昏暗,她看見垃圾桶早已塞滿,更多的空酒瓶橫七豎八地堆在旁邊。   唐素琴臉色不好。   把帶來的保溫餐盒放在桌上,然後挽起袖子將那些空瓶一一撿起,裝進垃圾袋,拎到門外。   又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通通風。   做完這些,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緊閉的臥室門,裡面傳來隱約的水聲。   半個多小時後,京野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走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淡漠,好似這三天的崩潰只是幻覺。   「過來好好喫飯。」唐素琴將桌上的飯菜往他那邊推了推。   京野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喫飯。   等他喫完飯,唐素琴才問:「三天了,你打算這樣頹廢到什麼時候?」   他掀起沉暗地眼眸看向母親:「您知道我們分手了?」   「你葉姨跟我說的。」   唐素琴的話裡藏了保留,葉蓉也確實打過電話,說了下他們分手的事情,說不怪京守仁。   京野耷拉下眼皮,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低了下去:「她去哪個國家了?」   「你葉姨不會告訴我的。」   唐素琴轉移了話題。   「小野,你爸爸找了全球最頂級的催眠治療團隊。」   「等你狀態好一點,可以試試看,說不定能徹底想起來。」   聞言,京野眼裡閃過偏執的光:「明天開始。」   「好,媽媽來安排。但你得答應我,今晚好好睡覺,不能再折騰自己了。」   他低垂的側臉上,那眼簾下堆積的濃重陰影,和眼底猩紅的血絲,一絲不落地映入了唐素琴的眼中。   「嗯,您先回去吧。」京野頷首。   唐素琴看了他幾秒,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拿著外套和包,走到門口時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兒子仍坐在原處,側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孤直。   她嘴脣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帶上了門。   公寓裡重新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靜。   京野關了燈,回到臥室。   側身蜷縮進被窩裡,眼眸定定地落在牀的另一邊。   那裡空蕩蕩的,枕頭上還留著一點蜜桃味。   她在這裡過夜的時候,每次事後,他都習慣把她整個圈進懷裡,而她會把臉埋在他鎖骨那裡睡。   抱得太緊,她在睡夢裡會無意識地往外挪,直到快要掉下牀邊。   懷裡一空,不出幾分鐘,他總會驚醒。   手臂在黑暗裡下意識地一撈,又把她溫軟的身子撈回胸前,嵌進懷裡,這才重新沉沉睡去。   現在,手臂伸過去,碰到的只有冰涼的牀單。   他盯著那片空洞的黑暗,很久都沒有閉上

英國。

  飛機降落在希思羅機場時,倫敦籠罩在典型的冬日陰翳之下。

  細雨如霧,空氣是刺骨的溼冷,與她們離開時那個乾燥凜冽的寒夜,是另一種全然不同的冷法。

  桑落落和葉蓉在市中心找了間服務式公寓暫時住下。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際線,古老的磚牆上泛著潮溼的水光,行人裹緊大衣,在雨中低頭疾行。

  其中有一對男女,擠在一把不大的黑傘下,男孩的傘明顯傾向女孩那邊,自己的半邊肩膀淋在雨裡。

  女孩低著頭,肩膀和男孩捱得很近。

  模樣不像情侶又處處透著親密和曖昧的距離感,讓她想到了那天去網吧與他共傘的悸動。

  「落落,你先去泡個澡,我去樓下餐廳打包點食物回來。」葉蓉把疊好的睡衣遞給她。

  「好。」桑落落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回頭接過睡衣走進浴室。

  她擰開熱水,看著浴缸慢慢被水汽填滿。

  從下飛機到現在,她一直沒開過手機。

  身體沉入熱水,被暖意包裹,心口那塊地方始終像揣著一塊化不開的冰。

  她靠在浴缸邊緣,看著天花板上的水珠凝結、滑落。

  終於,還是從旁邊的衣物口袋裡拿出手機。

  指尖懸在開機鍵上,停頓了幾秒,然後按了下去。

  屏幕亮起,啟動。

  信息提示音開始接二連三地響起。

  52通未接電話。

  這個數字讓她杏眸泛紅。

  她點開微信,逐條查看未讀消息,最終停在最後一條上。

  是三個小時前,他發來的:

  【分手總得有理由,是什麼?】

  淚水迅速模糊了視線,將屏幕上那行字氤氳成一片冰冷的光斑。

  在對話框裡敲下幾個字,用盡力氣按了發送:

  【有個我喜歡了很久的人,他現在單身了,我想去追他,我們到此為止吧。】

  回復完,她取出那張SIM卡,重新滑進浴缸,將滿是淚水的臉埋進溫熱的水裡。

  對不起,京野。

  -

  地毯上散落著幾個歪倒的空酒瓶。

  京野背脊頹然地抵著沙發。

  手機屏幕停在那條消息上,光刺著他布滿血絲的眼。

  每一個短句,都像一把開了刃的薄刀,一遍遍凌遲著他腦海裡那些鮮活的畫面。

  她踮腳親他下頜時狡黠的笑。

  她像個癡迷的收藏家細細描摹他手指的輪廓。

  她在他身下,長發鋪散,眼神溼漉漉地望過來,毫無保留的樣子。

  他從沒問過她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有時候,她看著他的眼神會恍惚一下,像在透過他,回憶著另一個人。

  和他做這些事時,她想的是不是那個人?

  她的初吻是不是也給了那個人?

  京野的心,疼得想死。

  她說『很喜歡、很喜歡』時,以為自己終於在她心裡有了重量,然而現實如此不堪一擊。

  他用手死死壓住眼睛。

  手背青筋暴起,怎麼也擋不住從指縫裡滲出的淚水。

  -

  連著兩天,他把自己徹底扔進了混沌裡。

  窗簾緊閉,分不清晝夜。

  在滿地空酒瓶間踉蹌,在冰冷的浴室瓷磚上嘔吐,然後再灌下更多灼燒喉嚨的液體。

  醉得神魂俱碎時,他抓著手機,按住語音鍵,語音一條比一條卑微破碎:

  【你說過…只要我哭著求,你就會心軟。】

  【你看,我在哭了…我在求你了…】

  【求你…別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掉。】

  語音發出,像石沉大海。

  電話再撥過去,只有一遍遍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京野手一鬆,手機滾落在地毯上。

  他仰面躺下去,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尾一片溼冷的水跡無聲地滑入鬢角。

  過了很久,門外。

  唐素琴第三次叩響了緊閉的房門。

  「小野,再不開門,我就喊人來開鎖了。」

  門內沉寂了幾秒。

  隨後,響起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從地上站起。

  接著是玻璃瓶被撿起,扔進垃圾桶的碰撞聲。

  門鎖「咔噠」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京野身上還是三天前那身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地搭在額前。

  他沒看唐素琴,朝臥室走去,啞聲道:「媽,您先坐,我去衝個澡。」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依然緊閉。

  唐素琴只能看見兒子頹唐的背影,腳步有些發沉地消失在臥室門後。

  空氣裡的酒氣濃得嗆人。

  她按亮了客廳的頂燈。

  燈光碟機散了昏暗,她看見垃圾桶早已塞滿,更多的空酒瓶橫七豎八地堆在旁邊。

  唐素琴臉色不好。

  把帶來的保溫餐盒放在桌上,然後挽起袖子將那些空瓶一一撿起,裝進垃圾袋,拎到門外。

  又拉開窗簾,打開窗戶通通風。

  做完這些,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緊閉的臥室門,裡面傳來隱約的水聲。

  半個多小時後,京野換了身乾淨的家居服走出來。

  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得近乎淡漠,好似這三天的崩潰只是幻覺。

  「過來好好喫飯。」唐素琴將桌上的飯菜往他那邊推了推。

  京野沉默地坐下,拿起筷子喫飯。

  等他喫完飯,唐素琴才問:「三天了,你打算這樣頹廢到什麼時候?」

  他掀起沉暗地眼眸看向母親:「您知道我們分手了?」

  「你葉姨跟我說的。」

  唐素琴的話裡藏了保留,葉蓉也確實打過電話,說了下他們分手的事情,說不怪京守仁。

  京野耷拉下眼皮,周身的氣壓肉眼可見地低了下去:「她去哪個國家了?」

  「你葉姨不會告訴我的。」

  唐素琴轉移了話題。

  「小野,你爸爸找了全球最頂級的催眠治療團隊。」

  「等你狀態好一點,可以試試看,說不定能徹底想起來。」

  聞言,京野眼裡閃過偏執的光:「明天開始。」

  「好,媽媽來安排。但你得答應我,今晚好好睡覺,不能再折騰自己了。」

  他低垂的側臉上,那眼簾下堆積的濃重陰影,和眼底猩紅的血絲,一絲不落地映入了唐素琴的眼中。

  「嗯,您先回去吧。」京野頷首。

  唐素琴看了他幾秒,終究沒再說什麼。

  她拿著外套和包,走到門口時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兒子仍坐在原處,側影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孤直。

  她嘴脣動了動,最終只是輕輕帶上了門。

  公寓裡重新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靜。

  京野關了燈,回到臥室。

  側身蜷縮進被窩裡,眼眸定定地落在牀的另一邊。

  那裡空蕩蕩的,枕頭上還留著一點蜜桃味。

  她在這裡過夜的時候,每次事後,他都習慣把她整個圈進懷裡,而她會把臉埋在他鎖骨那裡睡。

  抱得太緊,她在睡夢裡會無意識地往外挪,直到快要掉下牀邊。

  懷裡一空,不出幾分鐘,他總會驚醒。

  手臂在黑暗裡下意識地一撈,又把她溫軟的身子撈回胸前,嵌進懷裡,這才重新沉沉睡去。

  現在,手臂伸過去,碰到的只有冰涼的牀單。

  他盯著那片空洞的黑暗,很久都沒有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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