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想她(三)

暗戀對象失憶后,成了我男友·紫小七·2,464·2026/5/18

第二天,京野又跑到二中偏僻的樹下等著。   放學的學生像潮水一樣湧出校門,又漸漸退去。   他靠著那棵行道樹,視線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校門關上了。   他沒等到想等的人。   第三天,第四天……連著好幾天,他都沒在放學的人流裡看見那個身影。   京野皺了皺眉。   難道是上晚自習了?   他沒走,特意等到晚自習,出來的學生很少,大部分都是住校,依然沒看見她。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校門看了一會兒,最後抬手,煩躁地揉了一把後頸的短髮,轉身走了。   -   國慶節返校。   課間,京野一個人躲在天台,斜靠在欄杆上,嘴裡叼著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陳戈找上來的時候,看他這副樣子,一下子樂了:「不是,野哥,什麼時候喫起小孩兒玩意兒了?」   京野瞥他一眼,沒接話,糖棍在齒間轉了個方向。   漆黑的眼眸一直飄向對面二中的教學樓。   走廊上人來人往,藍白校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眯了眯眼,把糖咬碎了。   陳戈湊近了點,盯著那根棍子,問道:「這幾天晚上開黑,我老聽見你那邊嘎嘣嘎嘣響,不會就是這玩意兒吧?」   「嗯。」京野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光沒從對面教學樓收回來。   陳戈打量著他側臉,咂摸出點不對勁:「心情不好?喫點甜的緩緩?」   京野把嘴裡咬碎的糖渣嚥下去,塑料棍在指尖轉了一圈。   「想了,喫點甜緩緩。」   「你又不喜歡喫甜的,想啥呢想得要靠糖來壓?」   京野沒搭理他。   十幾天沒見到人,只能靠棒棒糖緩解下。   他垂下眼,把糖棍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下了天台。   陳戈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垃圾桶裡那根孤零零的糖棍,摸了摸後腦勺,嘀咕:「怪裡怪氣的。」   晚上放學,陳戈又招呼著去打球。   「困了,回去睡覺。」京野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朝他們擺擺手,徑直走了。   陳戈抱著球,一臉莫名其妙。   「你們說野哥到底怎麼了?」   陸止安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他琢磨了一會兒,突然蹦出一句:「你們說他這狀態,像不像有需求,沒處發洩?」   陳戈一愣,隨即贊同點頭:「我看像,以前可從沒這樣過蔫了吧唧過,他不會一直憋著吧?」   沈倦:「有可能,他是不是不認識五指姑娘?」   「肯定不認識,我給他發微信。」陳戈說幹就幹。   這頭,京野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了那個讓他空想了小半個月的身影。   手機震了下,他沒管。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她像看見陌生人一樣別開了臉。   京野:「……」   那股剛被填滿一點的空隙又塌了回去,還多了點說不清的憋悶。   小沒良心的。   見她與同學朝與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京野眉頭微皺。   搬家了?   他沒猶豫,邁開腳步,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前方,桑落落還不知道京野跟在後面,心跳還因剛才那一眼的碰撞而有些失序。   張楚悅被她拉著走了半個月這條繞遠的路,終於忍不住問:「落落,你老實說,天天拉著我往這邊繞,到底圖啥?這邊又沒好喫的。」   桑落落扶了扶眼鏡,語氣如常:「坐久了,走走路,活動活動嘛。」   「我不想活動了,我累了。」   張楚悅抗議道,正好看見前面一輛熟悉的公交車進站,她眼睛一亮,拽住桑落落的手。   「車來了!走,我們上車!」   桑落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楚悅拉著跑向公交車站。   身後的京野停下腳步,看著那個纖細的身影被同伴拽著,匆匆忙忙地擠上了公交車。   車門關閉,載著她駛離。   他停下,看著公交車匯入晚高峯的車流,直到尾燈消失在轉角。   第二天,京野又故意在一中校門口對面等著。   果然,又看見她了。   第五天,放學的人潮已經散盡,一中校門口空蕩蕩的,她還沒出現。   或許是拖堂了吧。   京野沒走,換了個姿勢,背靠著鐵藝欄杆,低頭在傍晚昏沉的光線裡點了支煙。   他吸了一口,朝著灰藍的天際,吐出一道筆直而寂寥的煙線。   桑落落急匆匆地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很帥。   帥得有點犯規。   還帶著股壞壞的勁兒。   是那種好學生不該碰、卻又忍不住會偷偷看一眼的壞。   忽然間,那雙桃花眼隔著煙霧望了過來,目光對上的剎那,驚醒了桑落落,她飛快地摘下了眼鏡。   視線模糊成一片。   他的輪廓、神情,尤其是那雙看得人心頭髮慌的眼睛,都變得不真切了。   看不清纔好,不會尷尬了。   此刻往回走,太明顯了。   她把眼鏡塞進書包側袋,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脊背,擺出最平淡的表情,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   腳步儘量平穩,好似剛才的慌亂從未發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模糊的視野裡,那個挺拔的身影輪廓,依舊清晰得讓她耳根發熱。   京野就這麼看著她從眼前走過,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眼鏡摘了,小臉繃著,努力裝出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有意思。   這反應,可不像把他忘乾淨了。   他低頭,把還剩半截的煙摁滅,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再抬頭時,嘴角已經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邁開長腿,懶懶散散地跟了上去。   桑落落耳尖動了一下。   京野在身後,他家好像是住這邊。   經過公交站時,她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腳步聲,不輕不重,始終綴著。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一段刻意的距離。   少女脊背微僵,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少年姿態鬆散,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平靜地落在她發梢。   兩分鐘後,京野忽然拐進網吧裡,因為他察覺到了她腳步裡的緊繃。   再跟下去,大概真要嚇著她了。   桑落落耳朵敏銳地動了動,身後那規律跟隨的腳步聲消失了。   她悄悄回頭,飛快地掃過身後空蕩的街道。   人沒了。   旁邊就是家網吧,應該是去上網了。   她緊繃的肩線鬆了松,吐出一口氣,腳步終於恢復了平常的速度,朝家的方向走去。   店內,京野隱在玻璃門後,瞥見那道身影走遠了些,才推門出去,隔著挺遠的距離默默地跟著。   直到那抹纖細的背影閃進街邊一棟米白色牆磚的公寓樓單元門,他纔在馬路對面的香樟樹下停住腳步。   他抬看了看那扇已經關上的單元門,又回頭,望了望自己來時的方向。   從二中方向回家,近。   從一中繞過來,遠。   要穿過大半個街區。   站了片刻,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折返回去。   這條路,早就走過了自己家所在的那個岔

第二天,京野又跑到二中偏僻的樹下等著。

  放學的學生像潮水一樣湧出校門,又漸漸退去。

  他靠著那棵行道樹,視線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校門關上了。

  他沒等到想等的人。

  第三天,第四天……連著好幾天,他都沒在放學的人流裡看見那個身影。

  京野皺了皺眉。

  難道是上晚自習了?

  他沒走,特意等到晚自習,出來的學生很少,大部分都是住校,依然沒看見她。

  他盯著那扇緊閉的校門看了一會兒,最後抬手,煩躁地揉了一把後頸的短髮,轉身走了。

  -

  國慶節返校。

  課間,京野一個人躲在天台,斜靠在欄杆上,嘴裡叼著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陳戈找上來的時候,看他這副樣子,一下子樂了:「不是,野哥,什麼時候喫起小孩兒玩意兒了?」

  京野瞥他一眼,沒接話,糖棍在齒間轉了個方向。

  漆黑的眼眸一直飄向對面二中的教學樓。

  走廊上人來人往,藍白校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眯了眯眼,把糖咬碎了。

  陳戈湊近了點,盯著那根棍子,問道:「這幾天晚上開黑,我老聽見你那邊嘎嘣嘎嘣響,不會就是這玩意兒吧?」

  「嗯。」京野含糊地應了一聲,目光沒從對面教學樓收回來。

  陳戈打量著他側臉,咂摸出點不對勁:「心情不好?喫點甜的緩緩?」

  京野把嘴裡咬碎的糖渣嚥下去,塑料棍在指尖轉了一圈。

  「想了,喫點甜緩緩。」

  「你又不喜歡喫甜的,想啥呢想得要靠糖來壓?」

  京野沒搭理他。

  十幾天沒見到人,只能靠棒棒糖緩解下。

  他垂下眼,把糖棍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身下了天台。

  陳戈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垃圾桶裡那根孤零零的糖棍,摸了摸後腦勺,嘀咕:「怪裡怪氣的。」

  晚上放學,陳戈又招呼著去打球。

  「困了,回去睡覺。」京野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朝他們擺擺手,徑直走了。

  陳戈抱著球,一臉莫名其妙。

  「你們說野哥到底怎麼了?」

  陸止安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他琢磨了一會兒,突然蹦出一句:「你們說他這狀態,像不像有需求,沒處發洩?」

  陳戈一愣,隨即贊同點頭:「我看像,以前可從沒這樣過蔫了吧唧過,他不會一直憋著吧?」

  沈倦:「有可能,他是不是不認識五指姑娘?」

  「肯定不認識,我給他發微信。」陳戈說幹就幹。

  這頭,京野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了那個讓他空想了小半個月的身影。

  手機震了下,他沒管。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上,她像看見陌生人一樣別開了臉。

  京野:「……」

  那股剛被填滿一點的空隙又塌了回去,還多了點說不清的憋悶。

  小沒良心的。

  見她與同學朝與回家相反的方向走去。

  京野眉頭微皺。

  搬家了?

  他沒猶豫,邁開腳步,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

  前方,桑落落還不知道京野跟在後面,心跳還因剛才那一眼的碰撞而有些失序。

  張楚悅被她拉著走了半個月這條繞遠的路,終於忍不住問:「落落,你老實說,天天拉著我往這邊繞,到底圖啥?這邊又沒好喫的。」

  桑落落扶了扶眼鏡,語氣如常:「坐久了,走走路,活動活動嘛。」

  「我不想活動了,我累了。」

  張楚悅抗議道,正好看見前面一輛熟悉的公交車進站,她眼睛一亮,拽住桑落落的手。

  「車來了!走,我們上車!」

  桑落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楚悅拉著跑向公交車站。

  身後的京野停下腳步,看著那個纖細的身影被同伴拽著,匆匆忙忙地擠上了公交車。

  車門關閉,載著她駛離。

  他停下,看著公交車匯入晚高峯的車流,直到尾燈消失在轉角。

  第二天,京野又故意在一中校門口對面等著。

  果然,又看見她了。

  第五天,放學的人潮已經散盡,一中校門口空蕩蕩的,她還沒出現。

  或許是拖堂了吧。

  京野沒走,換了個姿勢,背靠著鐵藝欄杆,低頭在傍晚昏沉的光線裡點了支煙。

  他吸了一口,朝著灰藍的天際,吐出一道筆直而寂寥的煙線。

  桑落落急匆匆地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

  很帥。

  帥得有點犯規。

  還帶著股壞壞的勁兒。

  是那種好學生不該碰、卻又忍不住會偷偷看一眼的壞。

  忽然間,那雙桃花眼隔著煙霧望了過來,目光對上的剎那,驚醒了桑落落,她飛快地摘下了眼鏡。

  視線模糊成一片。

  他的輪廓、神情,尤其是那雙看得人心頭髮慌的眼睛,都變得不真切了。

  看不清纔好,不會尷尬了。

  此刻往回走,太明顯了。

  她把眼鏡塞進書包側袋,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脊背,擺出最平淡的表情,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

  腳步儘量平穩,好似剛才的慌亂從未發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模糊的視野裡,那個挺拔的身影輪廓,依舊清晰得讓她耳根發熱。

  京野就這麼看著她從眼前走過,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眼鏡摘了,小臉繃著,努力裝出一副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

  有意思。

  這反應,可不像把他忘乾淨了。

  他低頭,把還剩半截的煙摁滅,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再抬頭時,嘴角已經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邁開長腿,懶懶散散地跟了上去。

  桑落落耳尖動了一下。

  京野在身後,他家好像是住這邊。

  經過公交站時,她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身後的腳步聲,不輕不重,始終綴著。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一段刻意的距離。

  少女脊背微僵,每一步都走得小心。

  少年姿態鬆散,雙手插在褲袋裡,目光平靜地落在她發梢。

  兩分鐘後,京野忽然拐進網吧裡,因為他察覺到了她腳步裡的緊繃。

  再跟下去,大概真要嚇著她了。

  桑落落耳朵敏銳地動了動,身後那規律跟隨的腳步聲消失了。

  她悄悄回頭,飛快地掃過身後空蕩的街道。

  人沒了。

  旁邊就是家網吧,應該是去上網了。

  她緊繃的肩線鬆了松,吐出一口氣,腳步終於恢復了平常的速度,朝家的方向走去。

  店內,京野隱在玻璃門後,瞥見那道身影走遠了些,才推門出去,隔著挺遠的距離默默地跟著。

  直到那抹纖細的背影閃進街邊一棟米白色牆磚的公寓樓單元門,他纔在馬路對面的香樟樹下停住腳步。

  他抬看了看那扇已經關上的單元門,又回頭,望了望自己來時的方向。

  從二中方向回家,近。

  從一中繞過來,遠。

  要穿過大半個街區。

  站了片刻,他轉身,沿著來時的路折返回去。

  這條路,早就走過了自己家所在的那個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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