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求婚(二)

暗戀對象失憶后,成了我男友·紫小七·2,234·2026/5/18

錄取通知下來的那天,桑落落把電子版文件看了兩遍。   確認無誤後,她截圖發給京野,打字:過了。   那邊秒回:【嗯。】   隔了幾秒,又發來一條:【我家寶寶真厲害。】   桑落落對著屏幕笑了一下。   他總是喜歡誇她。   考過了誇,做對了誇,有時候什麼都沒發生,他也能從她今天多喫了半碗飯裡找出點值得表揚的地方。   起初只當他是在哄她,後來慢慢明白了。   他不是哄,是真的覺得,她什麼都做得好。   可能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   傍晚六點,桑落落和孟琳逛完街回來。   門開了。   屋裡沒開燈。   她愣了一下,手還扶在門把上。   暖黃色的串燈從玄關一路亮進去,如星河順著牆沿流淌進客廳。   客廳變了模樣。   地毯換了新的,上面鋪滿了白玫瑰和淺粉色的荔枝玫瑰,層層疊疊。   花瓣間錯落著燭臺,細小的火苗在黃昏的光裡輕輕搖曳。   京野站在花海中央,穿著那套她說過「很襯你」的正人君子西裝。   手裡握著一個絲絨盒子。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先笑了。   笑得有點緊張,有點傻,眼眶還有點紅。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膝頭落在柔軟的花瓣上,那朵離他最近的白玫瑰輕輕顫了顫。   他仰頭看她。   滿屋的花、燭火、串燈,都不及他眼底那一點水光灼亮。   「寶寶。」   他開口,聲線很低,帶著壓了一整天的顫。   「我等不及了。」   「想娶你。」   「我們領證,好不好?」   桑落落低頭看他,他仰著臉,眼眶紅紅的,喉結還在滾。   明明穿得那麼正經,頭髮一絲不亂,卻像個等在糖果鋪門口的小孩。   她忽然笑了。   「好。」   聲音很輕,像花落在地上。   他又往前挪了半寸,仰頭湊近她:「那明天就領證?」   桑落落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微微張開,無名指安靜地翹著。   「明天領證。」   他笑著將戒指取出,託起她的左手。   套進去,推到底。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她就被他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迷迷糊糊套上他昨晚就備好的女士白襯衫,被他牽進車裡,一路開到民政局。   到了地方纔發現來早了。   大門緊閉著,門口只有兩個晨跑路過的大爺好奇地打量他們。   桑落落靠著車窗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看他。   他坐得筆直,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她歪過頭,盯了他幾秒。   「阿野。」   他「嗯」了一聲。   「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   他手指頓住。   「讓你這麼沒安全感。」   他轉過頭。   眼底有血絲,顯然一夜沒怎麼睡。   喉結滾了一下,半晌才開口:「跟你沒關係,我就是想要證。」   桑落落:「……」   京野:「證比你更有安全感。」   她直接沒話說了。   沉默在車裡蔓延了三秒。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擱在自己腿上,指腹蹭著她的指節,蹭過來,蹭過去。   「你在車上等著,我去買早飯。」他鬆開手,推開車門。   桑落落點頭。   他下車,關上門。   走出兩步,又折回來,彎腰湊到車窗邊。   她降下玻璃。   他看著她,沒說話,喉結又滾了一下。   半晌。   「我就確認一下,你還在。」   桑落落:「……」   她望著京野快步走向早餐店的背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然後靠在座椅裡,望著車頂,輕輕嘆了口氣。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喜歡他,卻還是不踏實。   喫完早飯,又等了會兒,京野拉著她站到第一個。   八點整,民政局開門。   填表,核驗,拍照。   工作人員把兩份申請單推到他們面前:「確認無誤的話,在這裡籤字。」   京野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   不是遲疑。   很鄭重地,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籤完,他把筆放下,轉頭看她。   等她寫完最後一點,他把自己的那份和她那份並在一起,遞迴窗口。   當結婚證發下來時,京野盯著那兩本紅冊子,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笑。   是眼角彎下來,壓都壓不住的那種。   桑落落被他的笑染得也彎起眼睛:「看完了嗎?老公。」   他把證合上,攥進掌心。   「再叫一遍。」   「老公。」她聲音軟軟的,像在哄小孩,「恭喜你,持證上崗了。」   他看著她。   晨光從窗口斜斜落進來,正好鋪在她肩頭。   「這班,我要上一輩子。」   「好,我陪你一起上。」   -   轉眼間,教學已經一週了,感覺還不賴,桑落落想。   講臺比想像中高一點,粉筆灰會沾在袖口,四十五分鐘一堂課其實過得很快。   學生們從第一天的「新老師好漂亮」到現在的「桑老師這道題我不會」,她開始習慣被叫作老師。   好像也沒那麼難。   只是偶爾經過那棵老槐樹,或者走過操場邊的走廊,她會忽然停一下。   ——這裡,他以前是不是也走過。   然後低頭笑自己,繼續往前走。   -   他們的婚禮,定在十月一日。   從場地選址、請柬設計,到婚禮當天的花藝等大大小小的事,全是京野一個人在操心。   桑落落偶爾湊過去問:「要不要我搭把手?」   他頭也不抬,指尖還停在方案冊上,語氣輕得像哄人:   「你什麼都不用管,當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現就好。」   她聽了,便真的安安心心,把一切都交給了他。   直到某天夜裡,路過書房時,聽見他在打電話。   「誓言卡不要印花紋,她不喜歡花哨的。」   「椅背綢帶用香檳色,她上次提過一眼,說好看。」   「手捧花,就用純白的滿天星。」   她靜靜站在門外,聽他一件一件,報出她所有細碎的喜好。   喜歡與不喜歡,原來都這麼清晰。   再小的習慣、再輕的一句話,被放在心上的人,都會一件一件,替你牢牢記

錄取通知下來的那天,桑落落把電子版文件看了兩遍。

  確認無誤後,她截圖發給京野,打字:過了。

  那邊秒回:【嗯。】

  隔了幾秒,又發來一條:【我家寶寶真厲害。】

  桑落落對著屏幕笑了一下。

  他總是喜歡誇她。

  考過了誇,做對了誇,有時候什麼都沒發生,他也能從她今天多喫了半碗飯裡找出點值得表揚的地方。

  起初只當他是在哄她,後來慢慢明白了。

  他不是哄,是真的覺得,她什麼都做得好。

  可能這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

  傍晚六點,桑落落和孟琳逛完街回來。

  門開了。

  屋裡沒開燈。

  她愣了一下,手還扶在門把上。

  暖黃色的串燈從玄關一路亮進去,如星河順著牆沿流淌進客廳。

  客廳變了模樣。

  地毯換了新的,上面鋪滿了白玫瑰和淺粉色的荔枝玫瑰,層層疊疊。

  花瓣間錯落著燭臺,細小的火苗在黃昏的光裡輕輕搖曳。

  京野站在花海中央,穿著那套她說過「很襯你」的正人君子西裝。

  手裡握著一個絲絨盒子。

  他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先笑了。

  笑得有點緊張,有點傻,眼眶還有點紅。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樣。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面前單膝跪下。

  膝頭落在柔軟的花瓣上,那朵離他最近的白玫瑰輕輕顫了顫。

  他仰頭看她。

  滿屋的花、燭火、串燈,都不及他眼底那一點水光灼亮。

  「寶寶。」

  他開口,聲線很低,帶著壓了一整天的顫。

  「我等不及了。」

  「想娶你。」

  「我們領證,好不好?」

  桑落落低頭看他,他仰著臉,眼眶紅紅的,喉結還在滾。

  明明穿得那麼正經,頭髮一絲不亂,卻像個等在糖果鋪門口的小孩。

  她忽然笑了。

  「好。」

  聲音很輕,像花落在地上。

  他又往前挪了半寸,仰頭湊近她:「那明天就領證?」

  桑落落手伸到他面前,五指微微張開,無名指安靜地翹著。

  「明天領證。」

  他笑著將戒指取出,託起她的左手。

  套進去,推到底。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她就被他從被窩裡撈了出來。

  迷迷糊糊套上他昨晚就備好的女士白襯衫,被他牽進車裡,一路開到民政局。

  到了地方纔發現來早了。

  大門緊閉著,門口只有兩個晨跑路過的大爺好奇地打量他們。

  桑落落靠著車窗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看他。

  他坐得筆直,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一下一下輕輕敲著。

  她歪過頭,盯了他幾秒。

  「阿野。」

  他「嗯」了一聲。

  「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

  他手指頓住。

  「讓你這麼沒安全感。」

  他轉過頭。

  眼底有血絲,顯然一夜沒怎麼睡。

  喉結滾了一下,半晌才開口:「跟你沒關係,我就是想要證。」

  桑落落:「……」

  京野:「證比你更有安全感。」

  她直接沒話說了。

  沉默在車裡蔓延了三秒。

  他把她的手拉過來,擱在自己腿上,指腹蹭著她的指節,蹭過來,蹭過去。

  「你在車上等著,我去買早飯。」他鬆開手,推開車門。

  桑落落點頭。

  他下車,關上門。

  走出兩步,又折回來,彎腰湊到車窗邊。

  她降下玻璃。

  他看著她,沒說話,喉結又滾了一下。

  半晌。

  「我就確認一下,你還在。」

  桑落落:「……」

  她望著京野快步走向早餐店的背影,無名指上那枚戒指,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然後靠在座椅裡,望著車頂,輕輕嘆了口氣。

  他明明知道自己有多喜歡他,卻還是不踏實。

  喫完早飯,又等了會兒,京野拉著她站到第一個。

  八點整,民政局開門。

  填表,核驗,拍照。

  工作人員把兩份申請單推到他們面前:「確認無誤的話,在這裡籤字。」

  京野拿起筆。

  筆尖落在紙上的那一刻,他停了一下。

  不是遲疑。

  很鄭重地,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籤完,他把筆放下,轉頭看她。

  等她寫完最後一點,他把自己的那份和她那份並在一起,遞迴窗口。

  當結婚證發下來時,京野盯著那兩本紅冊子,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笑。

  是眼角彎下來,壓都壓不住的那種。

  桑落落被他的笑染得也彎起眼睛:「看完了嗎?老公。」

  他把證合上,攥進掌心。

  「再叫一遍。」

  「老公。」她聲音軟軟的,像在哄小孩,「恭喜你,持證上崗了。」

  他看著她。

  晨光從窗口斜斜落進來,正好鋪在她肩頭。

  「這班,我要上一輩子。」

  「好,我陪你一起上。」

  -

  轉眼間,教學已經一週了,感覺還不賴,桑落落想。

  講臺比想像中高一點,粉筆灰會沾在袖口,四十五分鐘一堂課其實過得很快。

  學生們從第一天的「新老師好漂亮」到現在的「桑老師這道題我不會」,她開始習慣被叫作老師。

  好像也沒那麼難。

  只是偶爾經過那棵老槐樹,或者走過操場邊的走廊,她會忽然停一下。

  ——這裡,他以前是不是也走過。

  然後低頭笑自己,繼續往前走。

  -

  他們的婚禮,定在十月一日。

  從場地選址、請柬設計,到婚禮當天的花藝等大大小小的事,全是京野一個人在操心。

  桑落落偶爾湊過去問:「要不要我搭把手?」

  他頭也不抬,指尖還停在方案冊上,語氣輕得像哄人:

  「你什麼都不用管,當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出現就好。」

  她聽了,便真的安安心心,把一切都交給了他。

  直到某天夜裡,路過書房時,聽見他在打電話。

  「誓言卡不要印花紋,她不喜歡花哨的。」

  「椅背綢帶用香檳色,她上次提過一眼,說好看。」

  「手捧花,就用純白的滿天星。」

  她靜靜站在門外,聽他一件一件,報出她所有細碎的喜好。

  喜歡與不喜歡,原來都這麼清晰。

  再小的習慣、再輕的一句話,被放在心上的人,都會一件一件,替你牢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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