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懷孕生子(四)

暗戀對象失憶后,成了我男友·紫小七·2,720·2026/5/18

自那晚噩夢後,京野像中了邪似的,拼命造孩子。   夜裡纏著她不放也就罷了,連她午睡小憩都不肯放過,窗簾一拉,反鎖房門,將她從被窩裡撈進懷裡。   桑落落推他,說大白天的像什麼話。   他不應聲,只把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又重又燙。   套子空了一盒又一盒。   整整三箱用得差不多了。   她後來不推了。   因為她發現,他每次做完,總要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   她除了嘆息還是嘆息。   只能假裝睡著,由著他探。   京野迫切地想要一個孩子。   兒子最好。   像他一樣,皮實,能扛事。   能在他不在的時候,替他把門守好,把天撐住。   會教兒子打架,別讓人欺負了他媽媽。   會教兒子識人,怎麼一眼識破不懷好意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   教他愛媽媽。   像爸爸一樣,用一輩子去愛。   哪天他真的走在前頭了。   還有人替他,把這盞燈,一直亮下去。   -   兩個月後,桑落落髮現自己懷孕了。   驗孕棒上是清晰的兩道槓。   她從洗手間出來,京野正站在門口,表情繃得像等待宣判。   她把驗孕棒遞給他。   他低頭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要哭了,他忽然蹲下去,把臉貼著她的肚子。   隔著一層棉質睡裙,他的呼吸很慢,很輕。   「是個兒子。」他說。   桑落落哭笑不得,手指插進他發間:「現在哪兒看得出來?」   「我與兒子心有靈犀,他來報到了。」   -   懷孕後,她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水杯永遠在手邊,拖鞋永遠擺正方向,她想下牀拿個充電器,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彷彿她要跨越的是懸崖峭壁。   桑落落又好氣又好笑:「我是懷孕,不是殘廢。」   京野充耳不聞,蹲下來給她繫鞋帶。   懷孕六週,桑落落開始害喜。   喫什麼吐什麼,連喝水都要分三口慢慢嚥。   京野把書房搬到臥室,開會時把手機支在牀頭櫃上,她翻個身,他就按下暫停。   「怎麼了?」   她閉著眼,「沒怎麼,就是翻一下。」   他還是放下電腦,走過來,手掌覆在她胃上,輕輕地揉。   一圈,兩圈。   她睡著了。   他沒走,就坐在牀邊,開靜音模式處理郵件。   孕十二週,她第一次產檢。   B超探頭滑過小腹,屏幕上出現一顆小小的、跳動的心臟。   京野盯著那塊黑白影像,一句話沒說。   直到醫生把列印好的B超單遞過來,他接過去,摺好,放進襯衫內袋。   靠近心臟的位置。   他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早上七點,黑色邁巴赫準時停在學校側門的梧桐樹下。   她解安全帶時,他會按住她的手,把今天要說的那句「不舒服別硬撐,打電話我來接」重複一遍。   她聽了一百多遍,還是點頭。   然後下車,走進去,回頭。   他的車還停在那兒。   傍晚五點五十,他的車會再次出現在同一個位置。   門衛大爺每次見都笑:「小桑老師,你們家那位又來了。」   她笑笑,朝大爺揮揮手,拉開車門,副駕的座椅調到她最習慣的角度,杯架裡擱著不燙不涼的蜂蜜水。   他側過臉看她一眼,確認她今天氣色還好。   全校都知道,那輛黑色邁巴赫是這個學校固定的街景。   有天傍晚,她靠在窗邊看夕陽。   他從背後環住她,手掌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腹上。   過了很久,她感覺到後頸落下一滴溫熱。   「你哭什麼?」   他悶悶地:「他踢我。」   她笑了,手覆上他的手背。   「那是跟你打招呼。」   「太久了,等他等太久了。」他說。   她沒回答,這人恨不得立馬就生出來。   窗外暮色四合,滿室溫柔。   那半年,全公司都知道。   老闆是個二十四孝老公。   只要老闆娘在,他的目光就再沒落過別處。   -   次年夏天,孩子出生。   六斤八兩,男孩。   護士把他抱出來時,小傢伙閉著眼睛,攥著拳頭,哭聲響亮得像吹號。   京野接過來,手臂僵成一條直線。   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眉骨隱隱有了輪廓。   鼻樑是他給的那道,嘴脣是桑落落的那彎。   不知怎麼,他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   放學的人潮裡,桑落落偷偷望過來的那一眼。   羞赧的、小心翼翼的,又在他察覺之前,故作鎮定地移開。   那一眼,是他第一次知道。   雙向暗戀的甜,是這世上最美好的回應。   他眼眶忽然熱了,把孩子輕輕貼在自己心口。   「兒子,以後和爸爸一起守好媽媽。」   小傢伙攥著他的小拇指,打了個哈欠。   兩家父母早就知道這兩孩子有多相愛,這些溫軟的話,她們聽在耳裡,甜進心裡。   「給我抱抱。」唐素琴伸出手。   葉蓉在一旁笑著,眼角細細的紋路裡都是光。   她自己的婚姻是失敗的,但女兒的婚姻是幸福的,   她這一生,總算有一件事是圓滿的。   -   兒子取名京栩。   京野說,栩是栩栩如生的栩。   希望他活得熱烈、自在,像春天的樹,一寸一寸往上長。   桑落落靠在牀頭,看著嬰兒牀裡熟睡的孩子,又看看牀邊低頭給他掖被角的男人。   窗外蟬鳴正盛,陽光落了一地,也暖著她的心。   轉眼間,兒子五歲了。   京野把他教得很好。   不是那種嚴苛的、望子成龍的好。   是每天放學回家,第一句問「媽媽今天累不累」。   是週末早晨煎好荷包蛋,讓他端到牀頭。   是教他繫鞋帶時順便帶一句,以後要幫媽媽系。   京栩做得自然,像呼吸一樣。   桑落落也漸漸習以為常,直到有天同事抱怨自家兒子襪子亂扔、喊三遍都不動。   她才恍然:她好像從沒為這些事操過心。   晚上京栩抱著枕頭擠到她身邊,仰著小臉問:「媽媽,我今天乖嗎?我好不好?」   她揉揉他的頭髮:「乖,你很好。」   京栩得了誇獎,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爸爸說,男孩子要對媽媽好,比對自己還要好。」   沙發上,京野翻過一頁文件,抬了抬脣角。   桑落落沒說話,從果盤裡拿了一顆橘子。   剝開。   橘皮的清香漫開。   她掰下一瓣,放進嘴裡。   很甜。   曾經想和他一起看看未來是什麼樣子。   現在她看到了。   有他,有孩子。   眼前就是答案。   ——未來小劇場——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在每一個他接她下班的黃昏裡,在每一次兒子趴在膝頭聽故事的夜晚裡,在每一個兩人並肩卻無言的時刻裡。   沒有波瀾,沒有意外。   只有日復一日的尋常。   他依然會在她皺眉時問「怎麼了」,依然會在她睡著後幫她掖好被角,依然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隔著客廳、隔著餐桌、隔著人來人往,用目光找到她。   她也依然會在他的視線裡心動著。   像十七歲那年,籃球場的驚鴻一瞥,她把心跳藏進盛夏。   像二十七歲那年,滿室玫瑰裡,她踮腳吻上他的下頜。   像現在,三十七歲,四十七歲,五十七歲。   他看她的眼神,還和當年一樣。   很多很多年以後,有人問京栩:你爸媽這輩子,最浪漫的事是什麼?   京栩想了很久。   「我爸每天下班回家,進門第一句是『你媽呢』。」   「這算浪漫嗎?」   他不太確定。   但他知道,這句話他爸說了幾十年,從沒斷過一天。   ——番外完結

自那晚噩夢後,京野像中了邪似的,拼命造孩子。

  夜裡纏著她不放也就罷了,連她午睡小憩都不肯放過,窗簾一拉,反鎖房門,將她從被窩裡撈進懷裡。

  桑落落推他,說大白天的像什麼話。

  他不應聲,只把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又重又燙。

  套子空了一盒又一盒。

  整整三箱用得差不多了。

  她後來不推了。

  因為她發現,他每次做完,總要伸手探一探她的鼻息。

  她除了嘆息還是嘆息。

  只能假裝睡著,由著他探。

  京野迫切地想要一個孩子。

  兒子最好。

  像他一樣,皮實,能扛事。

  能在他不在的時候,替他把門守好,把天撐住。

  會教兒子打架,別讓人欺負了他媽媽。

  會教兒子識人,怎麼一眼識破不懷好意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

  教他愛媽媽。

  像爸爸一樣,用一輩子去愛。

  哪天他真的走在前頭了。

  還有人替他,把這盞燈,一直亮下去。

  -

  兩個月後,桑落落髮現自己懷孕了。

  驗孕棒上是清晰的兩道槓。

  她從洗手間出來,京野正站在門口,表情繃得像等待宣判。

  她把驗孕棒遞給他。

  他低頭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他要哭了,他忽然蹲下去,把臉貼著她的肚子。

  隔著一層棉質睡裙,他的呼吸很慢,很輕。

  「是個兒子。」他說。

  桑落落哭笑不得,手指插進他發間:「現在哪兒看得出來?」

  「我與兒子心有靈犀,他來報到了。」

  -

  懷孕後,她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水杯永遠在手邊,拖鞋永遠擺正方向,她想下牀拿個充電器,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彷彿她要跨越的是懸崖峭壁。

  桑落落又好氣又好笑:「我是懷孕,不是殘廢。」

  京野充耳不聞,蹲下來給她繫鞋帶。

  懷孕六週,桑落落開始害喜。

  喫什麼吐什麼,連喝水都要分三口慢慢嚥。

  京野把書房搬到臥室,開會時把手機支在牀頭櫃上,她翻個身,他就按下暫停。

  「怎麼了?」

  她閉著眼,「沒怎麼,就是翻一下。」

  他還是放下電腦,走過來,手掌覆在她胃上,輕輕地揉。

  一圈,兩圈。

  她睡著了。

  他沒走,就坐在牀邊,開靜音模式處理郵件。

  孕十二週,她第一次產檢。

  B超探頭滑過小腹,屏幕上出現一顆小小的、跳動的心臟。

  京野盯著那塊黑白影像,一句話沒說。

  直到醫生把列印好的B超單遞過來,他接過去,摺好,放進襯衫內袋。

  靠近心臟的位置。

  他每天接送她上下班。

  早上七點,黑色邁巴赫準時停在學校側門的梧桐樹下。

  她解安全帶時,他會按住她的手,把今天要說的那句「不舒服別硬撐,打電話我來接」重複一遍。

  她聽了一百多遍,還是點頭。

  然後下車,走進去,回頭。

  他的車還停在那兒。

  傍晚五點五十,他的車會再次出現在同一個位置。

  門衛大爺每次見都笑:「小桑老師,你們家那位又來了。」

  她笑笑,朝大爺揮揮手,拉開車門,副駕的座椅調到她最習慣的角度,杯架裡擱著不燙不涼的蜂蜜水。

  他側過臉看她一眼,確認她今天氣色還好。

  全校都知道,那輛黑色邁巴赫是這個學校固定的街景。

  有天傍晚,她靠在窗邊看夕陽。

  他從背後環住她,手掌覆在她高高隆起的肚腹上。

  過了很久,她感覺到後頸落下一滴溫熱。

  「你哭什麼?」

  他悶悶地:「他踢我。」

  她笑了,手覆上他的手背。

  「那是跟你打招呼。」

  「太久了,等他等太久了。」他說。

  她沒回答,這人恨不得立馬就生出來。

  窗外暮色四合,滿室溫柔。

  那半年,全公司都知道。

  老闆是個二十四孝老公。

  只要老闆娘在,他的目光就再沒落過別處。

  -

  次年夏天,孩子出生。

  六斤八兩,男孩。

  護士把他抱出來時,小傢伙閉著眼睛,攥著拳頭,哭聲響亮得像吹號。

  京野接過來,手臂僵成一條直線。

  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眉骨隱隱有了輪廓。

  鼻樑是他給的那道,嘴脣是桑落落的那彎。

  不知怎麼,他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

  放學的人潮裡,桑落落偷偷望過來的那一眼。

  羞赧的、小心翼翼的,又在他察覺之前,故作鎮定地移開。

  那一眼,是他第一次知道。

  雙向暗戀的甜,是這世上最美好的回應。

  他眼眶忽然熱了,把孩子輕輕貼在自己心口。

  「兒子,以後和爸爸一起守好媽媽。」

  小傢伙攥著他的小拇指,打了個哈欠。

  兩家父母早就知道這兩孩子有多相愛,這些溫軟的話,她們聽在耳裡,甜進心裡。

  「給我抱抱。」唐素琴伸出手。

  葉蓉在一旁笑著,眼角細細的紋路裡都是光。

  她自己的婚姻是失敗的,但女兒的婚姻是幸福的,

  她這一生,總算有一件事是圓滿的。

  -

  兒子取名京栩。

  京野說,栩是栩栩如生的栩。

  希望他活得熱烈、自在,像春天的樹,一寸一寸往上長。

  桑落落靠在牀頭,看著嬰兒牀裡熟睡的孩子,又看看牀邊低頭給他掖被角的男人。

  窗外蟬鳴正盛,陽光落了一地,也暖著她的心。

  轉眼間,兒子五歲了。

  京野把他教得很好。

  不是那種嚴苛的、望子成龍的好。

  是每天放學回家,第一句問「媽媽今天累不累」。

  是週末早晨煎好荷包蛋,讓他端到牀頭。

  是教他繫鞋帶時順便帶一句,以後要幫媽媽系。

  京栩做得自然,像呼吸一樣。

  桑落落也漸漸習以為常,直到有天同事抱怨自家兒子襪子亂扔、喊三遍都不動。

  她才恍然:她好像從沒為這些事操過心。

  晚上京栩抱著枕頭擠到她身邊,仰著小臉問:「媽媽,我今天乖嗎?我好不好?」

  她揉揉他的頭髮:「乖,你很好。」

  京栩得了誇獎,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爸爸說,男孩子要對媽媽好,比對自己還要好。」

  沙發上,京野翻過一頁文件,抬了抬脣角。

  桑落落沒說話,從果盤裡拿了一顆橘子。

  剝開。

  橘皮的清香漫開。

  她掰下一瓣,放進嘴裡。

  很甜。

  曾經想和他一起看看未來是什麼樣子。

  現在她看到了。

  有他,有孩子。

  眼前就是答案。

  ——未來小劇場——

  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在每一個他接她下班的黃昏裡,在每一次兒子趴在膝頭聽故事的夜晚裡,在每一個兩人並肩卻無言的時刻裡。

  沒有波瀾,沒有意外。

  只有日復一日的尋常。

  他依然會在她皺眉時問「怎麼了」,依然會在她睡著後幫她掖好被角,依然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隔著客廳、隔著餐桌、隔著人來人往,用目光找到她。

  她也依然會在他的視線裡心動著。

  像十七歲那年,籃球場的驚鴻一瞥,她把心跳藏進盛夏。

  像二十七歲那年,滿室玫瑰裡,她踮腳吻上他的下頜。

  像現在,三十七歲,四十七歲,五十七歲。

  他看她的眼神,還和當年一樣。

  很多很多年以後,有人問京栩:你爸媽這輩子,最浪漫的事是什麼?

  京栩想了很久。

  「我爸每天下班回家,進門第一句是『你媽呢』。」

  「這算浪漫嗎?」

  他不太確定。

  但他知道,這句話他爸說了幾十年,從沒斷過一天。

  ——番外完結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