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一大早洗褲子
夢裡,光影昏聵。
兩道身影在凌亂的牀褥間死死糾纏,彷彿要將她嵌進骨血裡。
那雙總是溼漉漉的杏仁眼,此刻因他強勢的入侵而徹底渙散,蒙上生理性的水汽與無法偽裝的情動潮紅。
男生眼底暗湧的欲色因此再度暴漲。
他狠狠碾過她微腫的脣瓣,撬開齒關,近乎暴虐地掠奪所剩無幾的氧氣與理智。
扣在她腰側的手掌力度驚人,烙下滾燙的掌控權。
粗重的喘息與她細碎的嬌吟混合,成了最烈的催情劑,像將火把擲入油海,瞬間引爆他所有壓抑的惡劣與侵佔欲。
他的薄脣廝磨著她的耳畔,嗓音低啞得危險:
「看著我說,我是誰?」
「叫錯了,今晚就別想睡了。」
她斷斷續續的擠出兩個字:
「京...野...」
......
「落落?落落!你做夢了?」
胳膊被人輕輕搖晃,桑落落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
孟琳正趴在牀邊,擔心地看著她,窗外的陽光刺得她有些恍惚。
「你做了什麼夢?那一聲接一聲的京野,叫得又輕又顫,像含著水,又像在求饒。」
桑落落頓時清醒了大半,不敢看孟琳探究的目光,幾乎是憑著本能,在慌亂中抓過一個最安全的藉口:「他拿藏獒嚇我,我害怕。」
孟琳哦了一聲,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做了個有關春天的夢呢!」
桑落落強作鎮定,搖頭否認:「沒有,是你想多了。」
對面牀鋪的談書音一直看著桑落落:「不止她想多了,我們也是這麼認為的。實在是你剛才的聲音……」
她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哎呀,虧我們還叫你一聲姐呢,這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蘇南說完,又衝桑落落說:「你那聲音,像被男人欺負狠了的求饒聲。」
桑落落眼睫一顫,她確實被欺負狠了。
夢裡,像個紙片人,折來壓去。
再次印證他的牀品很壞。
一個人現實裡什麼樣,夢裡也大抵是相通的。
「是狗太兇了,我那是嚇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孟琳一邊利落地爬下梯子,一邊提醒道,「你昨晚不是說今天有要緊事嗎?趕緊起來吧,不然該遲了。」
桑落落聞言,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牀頭的電子表——08:30。
還有半個小時,她立刻掀開被子起牀。
-
男生宿舍裡一片酣沉的寂靜,所有人都蒙頭沉浸在睡夢中,無人察覺洗手間裡持續的水流聲。
京野站在水池前,搓洗著手中的髒褲子。
洗乾淨褲子後,他雙手撐著池邊,望著鏡子裡的人,眼底還殘留著一絲饜足後的怠惰。
嘖。
又想了。
他閉了閉眼,轉身又擰開水龍頭,掬了把冷水潑在臉上。
待那股燥熱勉強壓下去,纔拿起洗好的褲子走到陽臺,撐開晾上衣架。
陳戈被晾衣架升降的輕微聲響吵醒,皺著眉睜開眼,目光恰好落在正升上去的那條深色褲子上。
他倏地清醒了,睡意全無。
「喲——」
他拖著長音,趴在牀沿朝外探出頭,臉上寫滿了促狹。
「我們野哥這是動了凡心啊?一大早的,洗褲子?」
京野按下上升鍵,看著衣架升到高處,轉身踏回屋內:「洗澡忘了脫,淋溼了。」
陸止安和沈倦也陸續醒了,瞧見那褲子,眼裡帶上了看戲的笑意。
陳戈哪會信這套說辭,賤兮兮地追問:「你?洗澡忘了脫褲子?這種低級錯誤是你京野會犯的?」
他擠眉弄眼,「行了兄弟,別裝。這有什麼,男人嘛,不畫地圖那纔不正常。」
陸止安戴上眼鏡,揶揄:「動了凡心,就乾脆談個女朋友。總這麼自己憋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京野從那三張寫滿戲謔的臉上逐一掃過。
他先是看向陳戈,「一個,尿褲子次數多到能開畫展。」
視線轉向陸止安:「一個,看著斯文,腦子裡全是敗類。」
最後落到沈倦臉上:「還有一個,表面無情無欲,背地裡手藝活可沒少練。」
他收回視線,抽出紙巾擦了擦手。
「三個自己褲襠那點事都理不清的人,」紙巾一扔,他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倒有閒心管我。」
門被帶上。
陳戈:「……」
陸止安:「……」
沈倦:「……他怎麼知道我昨晚沒睡?」
陳戈&陸止安:「?」
-
桑落落剛走到校門口,就有人叫她,她聞聲望去。
只見一個抱著一大束扎眼紅玫瑰的男生正朝她快步走來。
是那個追過她好幾次,每次拒絕都像聽不懂人話的人。
桑落落的秀眉立即蹙起。
男生本來想去宿舍樓下堵她,沒想到在校門口碰上了。
他瞥了一眼周圍,正值早餐時間,進出食堂的學生絡繹不絕,不少人手裡還提著豆漿包子。
這裡人多,正好。
他迅速調整表情,擺出自認為最深情的姿態走上前,提高音量:
「桑落落!做我女朋友,以後你不用這麼辛苦學習,我養你!」
桑落落面色清冷:「我已經拒絕你很多次了,請你不要這樣。」
男生像是沒聽見,將花束遞到她眼前。
桑落落向後退了幾步,眼神裡的疏離更重。
「桑落落!我真的很喜歡你,你長得這麼漂亮,就該配我這樣的男人!」
「你看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你表白,給個面子答應吧,不然我多下不來臺啊!」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男生心頭一喜,自覺勝券在握。
前幾次表白都選在沒人的角落,次次被她軟釘子碰回來。
這次他學聰明瞭,特意挑了早上買早餐這人最多的時候。
他甚至跟室友通了氣,讓他們拿著擴音喇叭去女生宿舍樓下等著造勢。
哪成想,計劃趕不上變化,他竟在校門口直接碰上了她。
不過,這裡人也夠多了。
他篤定了小姑娘臉皮薄,最架不住這般被當眾架在火上烤的難堪。
到時候只要她露出半分猶豫或慌亂,他就能借著周圍越演越烈的起鬨聲浪,逼得她半推半就地含糊應下。
這局面,他怎麼看都覺得十拿九穩。
周圍響起一陣起鬨的口哨和嬉笑。
「桑落落,人家都這樣了,給個機會唄!」
「就是啊,多浪漫啊,答應他算了!」
「這花挺貴的吧,別這麼冷淡嘛!」
「......」
人羣圍成半圓,目光熱切地聚焦在她身上,個個伸長脖子,奮地等待著圓滿結局,沒人在乎被圍在中間的她願不願意。
桑落落立在原地,裙擺被風輕輕揚起。
她眸色極冷,聲音像冰凌落下:「別拿......」
——這套綁架我,還沒說完就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