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是不是因為那個被他忘記的女生喜歡甜?
桑落落嗓音發緊:「那他現在,知道自己以前喜歡過人嗎?」
「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他那年出什麼事了?」
「有人想動他,來要挾你叔叔,受了些傷。」
唐素琴的語氣很沉,不太願意多談這件往事。
那種差點失去兒子的恐慌和劇痛,即便過去了兩年,她也不願輕易觸碰。
聽完,桑落落心臟像被人緊緊攥住,疼得有些喘不上氣。
從唐姨的神情就能看出,當時的京野恐怕傷得很重。
這件事母親沒告訴她,說明她也不知道,估計是唐素琴不想讓她擔心就沒提過。
「落落,告訴你這件事,是讓你心裡有個底。我和你叔叔都真心喜歡你,巴不得你給我們當兒媳婦。」
「謝謝唐姨,我知道了。」
唐素琴又寬慰了她幾句,才起身離開。
桑落落一個人坐在原處,面前那杯咖啡已經涼透,她一口也沒喝。
之前問他為什麼喜歡甜,現在好像知道點答案了。
是不是因為那個被他忘記的女生喜歡甜,所以他才會對甜味有這麼固執的偏好?
良久,她才起身離開咖啡館,回了學校。
宿舍裡空無一人,大家都出去玩了。
她放下包,默默捲起袖子,開始擦桌子、拖地,把所有的角落都清理了一遍。
談書音和蘇南迴來時,她剛打掃完,正端著水杯靠在桌邊休息。
「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談書音放下東西,有些意外,「沒跟京野多待會兒啊?」
「我回了一趟家,你們去哪兒了?」她問。
「去你家網吧玩了會兒。」談書音答。
桑落落點了點頭。
「你又打掃衛生了?」蘇南發現地面一塵不染,桌角都擦得鋥亮。
「看見有點灰,順手就收拾了。」桑落落斂下情緒,溫聲解釋。
談書音和蘇南交換了個眼神。
「你……沒事吧?」談書音試探著問。
桑落落放下水杯,淺笑著看她:「我沒事,你們別瞎想。總不能我一打掃衛生就代表有事吧?那要按這邏輯,我家裡豈不是得成垃圾堆了?」
蘇南:「這不是擔心你麼,主要是你有前科,我們纔多問一句。」
「有事肯定跟你們說,」桑落落拿起睡衣,「出了一身汗,我先去洗個澡。」
門關上後,蘇南才壓低聲音:「我是不是有毛病?一看見她打掃衛生,就覺得不對勁。」
談書音也輕聲說:「你不是一個人,我條件反射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她們沒再多想,很快就把這個話題拋到腦後,聊起了晚上喫什麼。
桑落落洗完澡,把頭髮徹底吹乾才走出來。
她坐回桌前,攤開那本厚重的《高級俄漢口譯》。
書裡密密麻麻,全是她做的標註。
談書音坐在桌前刷手機,看見她拿的書,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落落,你之前說要考的那個法語證,考下來沒?」
她們都知道桑落落將來想考外交部,這目標一直就沒變過。
桑落落點頭:「嗯,考下來了。」
談書音由衷佩服:
「那就好,外交部的選拔特嚇人,全是人。」
「你這提前把英語四級過了,法語證書也拿下了,下學期考英語六級,你這準備得真夠充分的。」
蘇南感慨:「你目標好高,我就想當個普普通通的老師,安安穩穩的。」
桑落落笑答:「要是我最後沒考上,也準備去當老師。把我學的這些東西,教給以後的孩子們,也挺好的。」
談書音斬釘截鐵:「你絕對考得上!」
她下頜朝那本厚厚的,寫滿筆記的俄語書揚了揚。
「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拼勁,現在做夢都能笑醒。」
蘇南也點頭附和:「就是,落落,你得對自己有信心,你可是我們宿舍最拼的。」
這話不假。
桑落落之前不是在圖書館角落裡啃書,就是在湖邊低聲練習口語,筆記本換了一本又一本。
她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桑落落:「那就借你們吉言,我努力。」
-
另一邊公寓。
孟琳陷在柔軟的沙發裡,捧著陳戈剛煮好的薑糖水,小口啜飲,暖意從喉嚨一直熨帖到小腹深處。
陳戈坐在對面單人沙發上,一臉哀怨地瞅著她。
昨夜宴會後,他順理成章帶她回了公寓。
酒意微醺,燈光恰好,玄關處未褪盡的風塵氣混著彼此身上的香水尾調,輕易點燃了空氣。
吻得難解難分,昂貴衣物落了滿地,一路蔓延向臥室。
就在體溫攀升、意亂情迷的關口,孟琳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蜷縮起來,臉色蒼白。
「怎麼了?」陳戈急問。
孟琳表情複雜地僵在那兒,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大姨媽來了。」
陳戈滿眼的慾火瞬間熄了,一張臉皺得像吞了黃連。
整個人像被戳破的氣球,認命地把頭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蹭了蹭。
「真會挑時候。」
她每個月那幾天都疼得厲害,這次不巧,撞上了最不該來的時候。
一室旖旎,就這樣澆滅了。
此刻,陳戈看著那個捂著熱水袋、小口喝著他煮的薑糖水、神情終於舒緩下來的女人,悶聲問:「還疼嗎?」
孟琳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狡黠又虛弱地笑:「好多了,糖給得夠足,陳大廚值得表揚。」
現在回想昨晚那臨門一腳的急剎車,她簡直想笑。
橋都搭上了,硬是沒上。
他當時那副天塌地陷,如遭雷劈的憋屈樣,她估計能記一輩子。
不過,她自己多少也有點可惜。
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能真正嘗到那滋味了。
孟琳喝完薑糖水,便和陳戈一道回了學校。
剛推開宿舍門,談書音一眼掃過來,「嘖」了一聲,眼神精準地落在她脖頸側面。
那片痕跡在領口邊緣若隱若現,偏又遮不完全。
「你家陳戈是屬狗的吧?啃得也太難看了,狗都比他啃得講究。」
孟琳面色一窘。
早上對鏡洗漱時,沒少反陳戈一頓罵。
桑落落和蘇南也看過來,認同地點頭,是真的很難看。
孟琳小聲辯解了一句:「他沒經驗。」
「走兩步我看看。」談書音意有所指地挑眉。
孟琳:「我來大姨媽了。」
她們仨:「......」
過了幾秒,談書音才慢悠悠地開口:「聽你這咬牙切齒的口氣,怎麼像是想把大姨媽拎出來揍一頓?」
孟琳把自己扔進椅子裡,長嘆一聲,語氣滿是憋屈。
「你說呢?」
「氣氛、前戲、情緒全都到位了,就差臨門一腳。我都準備好體驗小說裡寫的那種感覺了,結果它突然殺到——」
「卡在最後一步,比卡文還難受!」
「噗嗤——」
蘇南第一個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連桑落落都抿了抿嘴,忍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