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奶奶,解氣了嗎?

暗戀對象失憶后,成了我男友·紫小七·2,295·2026/5/18

男生宿舍。   京野一雙長腿隨意搭在桌沿,手機屏幕亮著。   置頂對話框裡,躺著小姑娘剛發來的消息:【我回來了,晚上和室友喫飯,就不去找你了。】   他從收藏裡挑出張她平時最愛用的、毛茸茸小狗點頭說「好」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你一回來就垮著張臉,欲求不滿?」陸止安斜陳戈一眼。   京野聞聲抬了抬眼。   陳戈正蔫頭耷腦地趴在桌上,整個人像棵被霜打過的白菜。   京野眼裡帶了點漫不經心的戲謔:「怎麼,一秒結束了?傷自尊了?」   陳戈猛地抬起頭:「誰他媽一秒結束了!」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後半句,「是壓根就沒開始。」   「......」   陸止安挑了下眉:「學妹不樂意?」   沈倦一臉嚴肅地拍了拍陳戈的肩:「兄弟,聽我一句勸。人家要是不願意,咱們可不能搞強迫那套,這是原則問題。」   「我逼什麼了!」陳戈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又喪氣地垮下去,抓了把頭髮,「是大姨媽不願意。」   他們仨:「......」   陸止安悶笑著說:「大姨媽真得罪不起,非人力能及,節哀順變。」   陳戈:「......」   掌心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京野掃了一眼,是助理。   順手接通電話,走向陽臺。   「少爺。」助理的聲音傳來,比往常低沉。   「說。」京野的聲音很淡。   「三爺走了。」助理頓了頓,又解釋:「聽說入獄後,他心高氣傲無法承受落差,長年鬱結於心,突發心肌梗死。」   助理說完,聽筒裡陷入長久的死寂。   「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先生和夫人已經緊急趕回老宅了,老夫人聽到消息就暈過去了,現在家庭醫生在守著。」   「知道了。」   通話結束。   京野將手機揣回口袋,走進宿舍拎起桌上的車鑰匙。   「野哥,去哪兒?」   回應陳戈的是關門聲。   -   夜色已沉,十一月初的晚風,裹著初冬尖利的寒意。   車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在黑色賓利上無聲流轉。   京野左手隨意搭在未升的窗沿上,任憑寒風吹拂額發,右手控著方向盤,面色在明暗交錯的光影裡沉冷如冰。   車子駛抵老宅時,院門外已悄然停著數輛豪車。   他推門下車,候在門廊下的老傭人立刻躬身拉開門:「少爺,您回來了。」   京野略微頷首:「老夫人怎麼樣了?」   傭人跟在半步之後:「醫生剛走,老夫人醒過來了,只是精神還很不好。」   京野踏入大廳,燈火通明之下,沙發與座椅上已坐滿了人。   低低的交談聲在他出現時驟然一靜,所有目光都隱晦地投了過來。   「二叔,二嬸。」   京野的目光穿過廳內眾人,落向坐在客廳深處核心位置上的京元義與顧萍,朝他們方向微微頷首。   京元義點頭:「來了,你爸媽在樓上。」   京野沒與廳中其他人寒暄,徑直踏上樓梯。   樓上,老夫人房門虛掩,裡面傳來京守仁的勸慰聲:「媽,您先保重身體,別動氣。」   回應他的是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保重身體?」   老夫人的聲音充滿悲憤與質問。   「老大,你要是真在乎我,當初就不會讓你弟弟去坐牢!現在他人沒了,沒了啊!」   門外,京野腳步停住。   京守仁沉默了一瞬,再響起時,已褪盡了溫度,只剩下陰狠。   「媽,他動了我兒子。我能留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血緣的份上。」   「大哥!」   郝明珠雙眼通紅,幾乎要沁出血來,死死瞪著京守仁。   「澤楷是糊塗,是派了人去動京野,但是他派去的人也沒討到好,全都被京野打殘了!京野最後出事,根本和澤楷的人沒關係。」   「你為什麼就是不信?為什麼非要把他往死裡逼,送進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要不是你,他怎麼會扔下我和孩子就這麼走了?」   「三弟妹,他有這念頭,就該死。」唐素琴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她的哭嚎。   「老大媳婦。」老夫人撐著牀沿,胸口劇烈起伏,那雙蒼老的眼睛死死盯著唐素琴,「你這是早就在心裡,盼著我老三死了?」   「媽,我沒那麼惡毒。」唐素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寒芒已收斂下去,「我的意思是,他今天的下場,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京野聽到這裡,走了進去。   老夫人望向門口,喉頭一陣發緊。   若說除了老三,她這些年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孫。   可偏偏她最愛的小兒子,也因為眼前這孩子沒了。   當初京野從鬼門關闖回來,她曾拉著他的手老淚縱橫,求他高抬貴手,放他三叔一條生路。   他當時抽回手,神色淡漠:「奶奶,這事法律說了算。」   如果京野當時點頭,澤楷就不會進去,更不會……   那段時間,為了讓他鬆口放過澤楷,她昏了頭。   想借著老三媳婦那邊的關係給他安排聯姻,總覺得成了一家人,他看在姻親的情分上,放過澤楷一碼。   可他不僅半點親情不顧,這門親事也被他一口回絕。   不知不覺地,那點疼惜就變了質,成了梗在心頭的一根刺。   「你三叔死了,你現在稱心如意了?!」   老夫人抓起牀頭櫃上那張她與京澤楷的合影,朝著京野狠狠砸了過去。   「小野!」唐素琴和京守仁失聲驚呼。   京野站在原地沒動,只偏了下頭。   相框的金屬邊角擦過他額角,冷白的皮膚上劃開一道細痕,鮮紅的血珠緩緩滑下。   「砰!」   相框砸落在地,玻璃應聲炸裂,碎片濺開,映著屋內幾張神色各異的臉。   「小野。」唐素琴幾步上前,看著傷口心疼不已。   「媽,小傷。」京野手背一抹,血跡在皮膚上暈開淡紅痕跡。   他掀起眼皮,望向老夫人,「奶奶,您現在解氣了?」   老夫人胸口起伏著,還未開口,便聽見他下一句:   「三叔走到今天,您覺得真的是別人的錯嗎?」   這句話刺得老夫人瞳孔一縮。   京野往前半步,陰影覆上牀沿。   「他仗著您的偏愛變得面目全非,連自家親侄都敢下手。到頭來,這帳竟要算在我頭上?」   「難不成在您看來,我就合該忍氣吞聲?還是說,連我爸都該將京氏掌舵人的位置拱手相讓

男生宿舍。

  京野一雙長腿隨意搭在桌沿,手機屏幕亮著。

  置頂對話框裡,躺著小姑娘剛發來的消息:【我回來了,晚上和室友喫飯,就不去找你了。】

  他從收藏裡挑出張她平時最愛用的、毛茸茸小狗點頭說「好」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你一回來就垮著張臉,欲求不滿?」陸止安斜陳戈一眼。

  京野聞聲抬了抬眼。

  陳戈正蔫頭耷腦地趴在桌上,整個人像棵被霜打過的白菜。

  京野眼裡帶了點漫不經心的戲謔:「怎麼,一秒結束了?傷自尊了?」

  陳戈猛地抬起頭:「誰他媽一秒結束了!」

  他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後半句,「是壓根就沒開始。」

  「......」

  陸止安挑了下眉:「學妹不樂意?」

  沈倦一臉嚴肅地拍了拍陳戈的肩:「兄弟,聽我一句勸。人家要是不願意,咱們可不能搞強迫那套,這是原則問題。」

  「我逼什麼了!」陳戈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又喪氣地垮下去,抓了把頭髮,「是大姨媽不願意。」

  他們仨:「......」

  陸止安悶笑著說:「大姨媽真得罪不起,非人力能及,節哀順變。」

  陳戈:「......」

  掌心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京野掃了一眼,是助理。

  順手接通電話,走向陽臺。

  「少爺。」助理的聲音傳來,比往常低沉。

  「說。」京野的聲音很淡。

  「三爺走了。」助理頓了頓,又解釋:「聽說入獄後,他心高氣傲無法承受落差,長年鬱結於心,突發心肌梗死。」

  助理說完,聽筒裡陷入長久的死寂。

  「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小時前。先生和夫人已經緊急趕回老宅了,老夫人聽到消息就暈過去了,現在家庭醫生在守著。」

  「知道了。」

  通話結束。

  京野將手機揣回口袋,走進宿舍拎起桌上的車鑰匙。

  「野哥,去哪兒?」

  回應陳戈的是關門聲。

  -

  夜色已沉,十一月初的晚風,裹著初冬尖利的寒意。

  車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在黑色賓利上無聲流轉。

  京野左手隨意搭在未升的窗沿上,任憑寒風吹拂額發,右手控著方向盤,面色在明暗交錯的光影裡沉冷如冰。

  車子駛抵老宅時,院門外已悄然停著數輛豪車。

  他推門下車,候在門廊下的老傭人立刻躬身拉開門:「少爺,您回來了。」

  京野略微頷首:「老夫人怎麼樣了?」

  傭人跟在半步之後:「醫生剛走,老夫人醒過來了,只是精神還很不好。」

  京野踏入大廳,燈火通明之下,沙發與座椅上已坐滿了人。

  低低的交談聲在他出現時驟然一靜,所有目光都隱晦地投了過來。

  「二叔,二嬸。」

  京野的目光穿過廳內眾人,落向坐在客廳深處核心位置上的京元義與顧萍,朝他們方向微微頷首。

  京元義點頭:「來了,你爸媽在樓上。」

  京野沒與廳中其他人寒暄,徑直踏上樓梯。

  樓上,老夫人房門虛掩,裡面傳來京守仁的勸慰聲:「媽,您先保重身體,別動氣。」

  回應他的是茶杯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聲。

  「保重身體?」

  老夫人的聲音充滿悲憤與質問。

  「老大,你要是真在乎我,當初就不會讓你弟弟去坐牢!現在他人沒了,沒了啊!」

  門外,京野腳步停住。

  京守仁沉默了一瞬,再響起時,已褪盡了溫度,只剩下陰狠。

  「媽,他動了我兒子。我能留他一條命,已經是看在血緣的份上。」

  「大哥!」

  郝明珠雙眼通紅,幾乎要沁出血來,死死瞪著京守仁。

  「澤楷是糊塗,是派了人去動京野,但是他派去的人也沒討到好,全都被京野打殘了!京野最後出事,根本和澤楷的人沒關係。」

  「你為什麼就是不信?為什麼非要把他往死裡逼,送進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要不是你,他怎麼會扔下我和孩子就這麼走了?」

  「三弟妹,他有這念頭,就該死。」唐素琴的聲音陡然拔高,壓過了她的哭嚎。

  「老大媳婦。」老夫人撐著牀沿,胸口劇烈起伏,那雙蒼老的眼睛死死盯著唐素琴,「你這是早就在心裡,盼著我老三死了?」

  「媽,我沒那麼惡毒。」唐素琴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寒芒已收斂下去,「我的意思是,他今天的下場,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京野聽到這裡,走了進去。

  老夫人望向門口,喉頭一陣發緊。

  若說除了老三,她這些年最疼的就是這個長孫。

  可偏偏她最愛的小兒子,也因為眼前這孩子沒了。

  當初京野從鬼門關闖回來,她曾拉著他的手老淚縱橫,求他高抬貴手,放他三叔一條生路。

  他當時抽回手,神色淡漠:「奶奶,這事法律說了算。」

  如果京野當時點頭,澤楷就不會進去,更不會……

  那段時間,為了讓他鬆口放過澤楷,她昏了頭。

  想借著老三媳婦那邊的關係給他安排聯姻,總覺得成了一家人,他看在姻親的情分上,放過澤楷一碼。

  可他不僅半點親情不顧,這門親事也被他一口回絕。

  不知不覺地,那點疼惜就變了質,成了梗在心頭的一根刺。

  「你三叔死了,你現在稱心如意了?!」

  老夫人抓起牀頭櫃上那張她與京澤楷的合影,朝著京野狠狠砸了過去。

  「小野!」唐素琴和京守仁失聲驚呼。

  京野站在原地沒動,只偏了下頭。

  相框的金屬邊角擦過他額角,冷白的皮膚上劃開一道細痕,鮮紅的血珠緩緩滑下。

  「砰!」

  相框砸落在地,玻璃應聲炸裂,碎片濺開,映著屋內幾張神色各異的臉。

  「小野。」唐素琴幾步上前,看著傷口心疼不已。

  「媽,小傷。」京野手背一抹,血跡在皮膚上暈開淡紅痕跡。

  他掀起眼皮,望向老夫人,「奶奶,您現在解氣了?」

  老夫人胸口起伏著,還未開口,便聽見他下一句:

  「三叔走到今天,您覺得真的是別人的錯嗎?」

  這句話刺得老夫人瞳孔一縮。

  京野往前半步,陰影覆上牀沿。

  「他仗著您的偏愛變得面目全非,連自家親侄都敢下手。到頭來,這帳竟要算在我頭上?」

  「難不成在您看來,我就合該忍氣吞聲?還是說,連我爸都該將京氏掌舵人的位置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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