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番外顧知行*許安然生日禮物

安然入心·墨昭熒·4,327·2026/5/18

時間線:顧知行還沒有表白時。   「今天晚上想喫什麼?」   臨近下班,許安然突然收到顧知行的信息,她皺著眉想了想,最近為了照顧受傷的顧知行,每天下班都第一時間先到他家報導,兩個人要不點外賣,要不一起下廚房做飯,喫完飯收拾好一切她才下樓回到自己家。   腦中不斷湧出各種菜譜,但是都沒有什麼特別想喫,手機停留在回復頁面,指尖點了幾次,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輸入。   顧知行信息發完等著許安然回復,看著對話框最上面一會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一會又切換成備註的許安然的名字,不由的皺了皺眉。   她想說什麼?   索性不再糾結,一個電話過去,   「看你一直沒有回覆···」   「哦,我實在不知道喫什麼了,」   「那出去喫吧。」   許安然本想回答「好的」但是轉念一想他如今受傷,出去萬一不小心磕碰到反而不好,   「你的手,還是算了吧。」   誰料剛說完,電話那頭的顧知行卻一臉無所謂,   「又不是腳受傷走不了,沒事的,你下班等我一會,我現在出門打個車先去接你。」   下班時間一到,王雪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看到許安然依舊坐在辦公桌前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默默走到她面前,   「今天沒什麼急事,你要加班嗎?」   許安然淡淡笑了笑,   「我不著急,最後一點東西給整理好再走,你先走吧,明天見。」   王雪點點頭,離開辦公室。   寧東聽到兩人對話,原本已經開始收拾包了,但是轉念一想,不能讓許安然一個人表現啊,於是把關了的電腦打開,低頭開始玩手機。   許安然把文件寫好,看了一眼時間,估計顧知行快來了,於是關了電話,開始簡單收拾一下桌面,看到寧東下班不走坐在辦公室玩手機,有些疑惑,   「寧姐,你加班啊?」   她輕聲問到,寧東聽到許安然的聲音,扣下手機抬起頭,   「啊,是啊是啊。」   正巧這時許安然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顧知行發來了信息,說他馬上到了,讓許安然下樓吧,許安然連忙拿起隨身包,對著寧東說道,   「那我下班了,」   說完,飛速跑出辦公室,寧東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辦公室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她嚥了咽口水,氣急敗壞的關了電話,嘴裡還忍不住唸叨,   「這不是玩我嗎?」   她關了辦公室門,乘坐電梯下樓,來到大樓門外,正準備往公交車站走去,看到許安然鑽進一輛計程車後排,寧東有些好奇,她明顯看到後排還坐著一個男生。   她彎著腰側頭一看,沒太看清男人的摸樣,但是男人脖子上卻掛著一條白色繃帶,一看就是胳膊受傷吊著胳膊用的。   她皺了皺眉,看著計程車慢慢駛入街道的車流中,一點點不見。   男人?   受傷的男人?   寧東快速搜索自己的知識庫,試圖一一對應,   許安然早就和陳向東分手了,這麼快就又有了男朋友?   她一邊往公交車站走去一邊胡思亂想,心裡似乎還帶著一絲嫉妒,   長得漂亮的女生就是好,男朋友一個接一個的來的。   另一邊,計程車上,顧知行看著許安然問到,   「想喫什麼?」   等回答的間隙看到許安然還是沒有什麼主意,乾脆開口說道,   「火鍋?烤肉?燒烤?炒菜?」   這會有了選項,許安然終於快速做了決定,   「那就火鍋吧。」   顧知行點點頭,對著司機說了一個地址,車子快速往目的地前進。   第二天上班,看到許安然走進辦公室,寧東癟了癟嘴,   「哎呦,安然啊,昨天看到你和男朋友一起坐車離開的,這麼快就····」   王雪聽到寧東的話,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許安然,   她不知道許安然和陳向東分手後,竟然又有了男朋友。   「寧姐,只是一個朋友,不是男朋友。」   一句話,說的雖說輕飄飄的,但是許安然面色嚴肅,寧東還想在調侃幾句,看到許安然面色不對,只好默默收了聲。   顧知行在家待了幾天,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大礙,想到還有很多事在家工作到底不方便,便拖著受傷的胳膊來到政府大樓,曹祕書一看,連忙勸說,   「您多休息兩天,骨頭受傷不能大意了。」   顧知行笑著搖搖頭,   「真的沒事,不耽誤工作。」   昨天晚上和許安然喫火鍋的時候顧知行就告知許安然今天他會上班,只是沒想到中午會在食堂遇見。   看著顧知行一隻手拿著餐盤堅決不用他人幫忙,許安然眼中全是心疼,視線總是忍不住往他那邊飄去。   王雪看出來正在喫飯的許安然心不在焉,推了推她胳膊,   「你是不是也好奇?」   許安然連忙回過神,   「啊?好奇什麼?」   「好奇顧縣長胳膊怎麼受傷的啊。」   許安然抿了抿嘴,裝作一臉無知,   「昂,你知道?」   王雪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啊,就是看你一直看著,隨口問問。」   許安然聞言一驚,連忙低頭喫飯,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不能再看了,差點露餡。   坐在另一邊喫飯的寧東抬頭隨意一撇,一眼就看到胳膊受傷的顧知行,她皺了皺眉,視線轉移到顧知行脖子上掛著的白色繃帶,突然想到昨天看到的一幕。   她心裡一驚,   難不成他們···   但是隨即又忍不住搖搖頭,   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兩人能有什麼交集?   想來應該只是湊巧吧!   喫完午飯回到辦公室,剛準備小睡一會,胡曉打來電話,許安然按下接通鍵,   「怎麼了曉曉?」   「週五你過生日,他···約你了嗎?」   許安然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王雪和寧東都在擺弄著手機,但是她為了安全還是拿著手機走出辦公室,來到樓梯間,   「沒,沒有。」   胡曉有些失落,   「啊?他不會不知道你生日吧?」   這話倒是給許安然問蒙了,自己從來沒有主動說起過她的生日,他不知道,好像也很正常。   胡曉嘆口氣,   「反正你倆每天晚上都一起喫飯,今天你試探一下,如果週五他不約你,你早點告訴我,我給你過生日。」   掛了電話回到辦公桌前坐下,許安然深深嘆口氣,   這幾天他一點異常都沒有,不像是知道自己週五就要過生日的事情,心裡雖說有些酸澀,但是又一想,兩人如今只是關係好一點的上下級,她有什麼道理讓顧知行給自己過生日。   想到這裡,許安然還是覺得沒必要試探,省的自己失落,於是給胡曉發了一條信息,   【不用問了,還是我們倆一起過吧。】   這天晚上,顧知行倒是沒有約許安然喫飯,畢竟剛返崗,會議一堆,事情扎堆,許安然下班後,獨自一人回了家。   第二天上班,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許安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卻還是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她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手機一響就下意識點開,可每一次都不是顧知行。   原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雖說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當這一天安安靜靜地過去,連一句暗示都沒有時,許安然還是控制不住地低落。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她心裡那點微弱的光亮,也跟著一點點沉下去。   直到下班,她終於收到顧知行的消息:   【今天還要加班,晚上就不一起喫飯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給這一天畫上了平靜又失落的句號。   許安然回了個「好」,收拾好東西,一個人默默走出辦公樓。   回到空蕩蕩的家裡,開燈、換鞋、放下包,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試圖安慰自己,不過是個生日,跟朋友過也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道理都懂,情緒卻不聽話,鼻尖一陣陣發酸,怎麼壓都壓不住。   她沒胃口喫飯,洗漱完早早躺上牀,才十點多,就想借著睡覺逃避這股難受。   可真閉上眼,腦子反而更清醒,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不知道迷迷糊糊熬了多久,枕邊的手機突然輕輕亮了一下。   許安然愣了愣,伸手摸過手機。   打開手機,刺眼的光亮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待看清名字時,心尖一顫,   是顧知行的消息:   【睡了嗎?】   【開下門。】   她連忙半坐起來,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以為顧知行出了什麼急事,幾乎是立刻從牀上跳下去,外套都沒來得及披,就快步跑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顧知行就站在樓道燈光裡。   一隻手臂還吊著繃帶,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看見她慌慌張張跑出來的樣子,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跟我上來。」   他輕聲說。   許安然一頭霧水,還是乖乖跟著他上了十三樓。   站在他家門口,顧知行按了指紋,輕輕推開門。   門一開,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客廳裡掛滿了暖黃色的小燈,氣球一圈圈繞在沙發邊緣,牆上簡簡單單貼著幾個字,   生日快樂。   沒有誇張的排場,卻乾淨、溫柔、用心,像他這個人一樣。   許安然站在門口,半天沒回過神,聲音都有些發輕,   「你……」   顧知行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本來想等到十二點,第一個跟你說生日快樂。又怕太晚叫你,影響你明天上班。佈置好,就忍不住下來找你了。」   許安然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原來不是不記得,原來是偷偷準備了這一切。   他側身讓她進來,又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簡潔的盒子,遞到她面前。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著你平時上班要用,就買了這個。」   許安然輕輕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支質感低調的鋼筆,筆身纖細沉穩,不張揚、不浮誇,很適合日常籤字寫字,也像極了他會選的東西,穩重、用心、不過界,藏著恰到好處的珍視。   她捧著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心裡又酸又軟,滿滿當當。   仔細看著鋼筆,慢慢抬頭看著顧知行,故意噘嘴說道,   「這禮物和你人一樣。」   顧知行蹙了蹙眉,淡淡笑了笑,   「什麼意思?老舊?沉悶?」   許安然沒想到顧知行說的這麼理直氣壯,點點頭,   「我也沒想到現在還能收到鋼筆這種禮物。」   顧知行知道許安然很喜歡,她眼裡的光亮是偏不了人的,但是她偏偏各種吐槽,想到這裡,顧知行便猜到定是這兩天上班忙碌沒有時間陪伴導致許安然有些生氣。   他拉著許安然來到沙發處坐好,把早就準備好的小蛋糕放在茶几上,點上一根小小的蠟燭。   房間裡的燈光調得很柔,火苗輕輕晃動。   兩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時間一點點靠近零點。   客廳內都是蠟燭輕柔的微光,牆上映出光亮的影子,顧知行看著搖曳的光亮,對著許安然溫柔說道,   「我剛上班,有些忙,這兩天好好喫飯了嗎?」   許安然默默點點頭,就聽顧知行接著說道,   「原本想明天晚上約你喫飯,再給你一個驚喜,但是上午突然通知明天要去市裡開會,晚上還有應酬,估計趕不回來。」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解釋,看著許安然的眼神灼熱,   「我不想錯過你的生日,既然不能明天陪你一起慶祝,就想到做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的人,等週末倒出時間一起喫飯,算我賠罪?」   許安然依舊沉默,只是淡淡笑著沒有開口。   屋內一片寂靜,可空氣裡的氛圍,卻溫柔得不像話。   兩人就這樣一同靜靜地看著蠟燭繼續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終於,手機屏幕跳至零點。   新的一天,正式到來,終於到了許安然的生日。   她深深吸了口氣,先是看了一眼顧知行,然後轉過頭,閉上眼睛,輕輕吹滅了蠟燭。   火光熄滅的那一刻,顧知行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認真得像是在許下什麼承諾,   「安然,生日快樂

時間線:顧知行還沒有表白時。

  「今天晚上想喫什麼?」

  臨近下班,許安然突然收到顧知行的信息,她皺著眉想了想,最近為了照顧受傷的顧知行,每天下班都第一時間先到他家報導,兩個人要不點外賣,要不一起下廚房做飯,喫完飯收拾好一切她才下樓回到自己家。

  腦中不斷湧出各種菜譜,但是都沒有什麼特別想喫,手機停留在回復頁面,指尖點了幾次,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輸入。

  顧知行信息發完等著許安然回復,看著對話框最上面一會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一會又切換成備註的許安然的名字,不由的皺了皺眉。

  她想說什麼?

  索性不再糾結,一個電話過去,

  「看你一直沒有回覆···」

  「哦,我實在不知道喫什麼了,」

  「那出去喫吧。」

  許安然本想回答「好的」但是轉念一想他如今受傷,出去萬一不小心磕碰到反而不好,

  「你的手,還是算了吧。」

  誰料剛說完,電話那頭的顧知行卻一臉無所謂,

  「又不是腳受傷走不了,沒事的,你下班等我一會,我現在出門打個車先去接你。」

  下班時間一到,王雪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看到許安然依舊坐在辦公桌前沒有一點要走的意思,默默走到她面前,

  「今天沒什麼急事,你要加班嗎?」

  許安然淡淡笑了笑,

  「我不著急,最後一點東西給整理好再走,你先走吧,明天見。」

  王雪點點頭,離開辦公室。

  寧東聽到兩人對話,原本已經開始收拾包了,但是轉念一想,不能讓許安然一個人表現啊,於是把關了的電腦打開,低頭開始玩手機。

  許安然把文件寫好,看了一眼時間,估計顧知行快來了,於是關了電話,開始簡單收拾一下桌面,看到寧東下班不走坐在辦公室玩手機,有些疑惑,

  「寧姐,你加班啊?」

  她輕聲問到,寧東聽到許安然的聲音,扣下手機抬起頭,

  「啊,是啊是啊。」

  正巧這時許安然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顧知行發來了信息,說他馬上到了,讓許安然下樓吧,許安然連忙拿起隨身包,對著寧東說道,

  「那我下班了,」

  說完,飛速跑出辦公室,寧東還沒反應過來,整個辦公室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她嚥了咽口水,氣急敗壞的關了電話,嘴裡還忍不住唸叨,

  「這不是玩我嗎?」

  她關了辦公室門,乘坐電梯下樓,來到大樓門外,正準備往公交車站走去,看到許安然鑽進一輛計程車後排,寧東有些好奇,她明顯看到後排還坐著一個男生。

  她彎著腰側頭一看,沒太看清男人的摸樣,但是男人脖子上卻掛著一條白色繃帶,一看就是胳膊受傷吊著胳膊用的。

  她皺了皺眉,看著計程車慢慢駛入街道的車流中,一點點不見。

  男人?

  受傷的男人?

  寧東快速搜索自己的知識庫,試圖一一對應,

  許安然早就和陳向東分手了,這麼快就又有了男朋友?

  她一邊往公交車站走去一邊胡思亂想,心裡似乎還帶著一絲嫉妒,

  長得漂亮的女生就是好,男朋友一個接一個的來的。

  另一邊,計程車上,顧知行看著許安然問到,

  「想喫什麼?」

  等回答的間隙看到許安然還是沒有什麼主意,乾脆開口說道,

  「火鍋?烤肉?燒烤?炒菜?」

  這會有了選項,許安然終於快速做了決定,

  「那就火鍋吧。」

  顧知行點點頭,對著司機說了一個地址,車子快速往目的地前進。

  第二天上班,看到許安然走進辦公室,寧東癟了癟嘴,

  「哎呦,安然啊,昨天看到你和男朋友一起坐車離開的,這麼快就····」

  王雪聽到寧東的話,忍不住轉頭看了看許安然,

  她不知道許安然和陳向東分手後,竟然又有了男朋友。

  「寧姐,只是一個朋友,不是男朋友。」

  一句話,說的雖說輕飄飄的,但是許安然面色嚴肅,寧東還想在調侃幾句,看到許安然面色不對,只好默默收了聲。

  顧知行在家待了幾天,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大礙,想到還有很多事在家工作到底不方便,便拖著受傷的胳膊來到政府大樓,曹祕書一看,連忙勸說,

  「您多休息兩天,骨頭受傷不能大意了。」

  顧知行笑著搖搖頭,

  「真的沒事,不耽誤工作。」

  昨天晚上和許安然喫火鍋的時候顧知行就告知許安然今天他會上班,只是沒想到中午會在食堂遇見。

  看著顧知行一隻手拿著餐盤堅決不用他人幫忙,許安然眼中全是心疼,視線總是忍不住往他那邊飄去。

  王雪看出來正在喫飯的許安然心不在焉,推了推她胳膊,

  「你是不是也好奇?」

  許安然連忙回過神,

  「啊?好奇什麼?」

  「好奇顧縣長胳膊怎麼受傷的啊。」

  許安然抿了抿嘴,裝作一臉無知,

  「昂,你知道?」

  王雪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啊,就是看你一直看著,隨口問問。」

  許安然聞言一驚,連忙低頭喫飯,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不能再看了,差點露餡。

  坐在另一邊喫飯的寧東抬頭隨意一撇,一眼就看到胳膊受傷的顧知行,她皺了皺眉,視線轉移到顧知行脖子上掛著的白色繃帶,突然想到昨天看到的一幕。

  她心裡一驚,

  難不成他們···

  但是隨即又忍不住搖搖頭,

  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兩人能有什麼交集?

  想來應該只是湊巧吧!

  喫完午飯回到辦公室,剛準備小睡一會,胡曉打來電話,許安然按下接通鍵,

  「怎麼了曉曉?」

  「週五你過生日,他···約你了嗎?」

  許安然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王雪和寧東都在擺弄著手機,但是她為了安全還是拿著手機走出辦公室,來到樓梯間,

  「沒,沒有。」

  胡曉有些失落,

  「啊?他不會不知道你生日吧?」

  這話倒是給許安然問蒙了,自己從來沒有主動說起過她的生日,他不知道,好像也很正常。

  胡曉嘆口氣,

  「反正你倆每天晚上都一起喫飯,今天你試探一下,如果週五他不約你,你早點告訴我,我給你過生日。」

  掛了電話回到辦公桌前坐下,許安然深深嘆口氣,

  這幾天他一點異常都沒有,不像是知道自己週五就要過生日的事情,心裡雖說有些酸澀,但是又一想,兩人如今只是關係好一點的上下級,她有什麼道理讓顧知行給自己過生日。

  想到這裡,許安然還是覺得沒必要試探,省的自己失落,於是給胡曉發了一條信息,

  【不用問了,還是我們倆一起過吧。】

  這天晚上,顧知行倒是沒有約許安然喫飯,畢竟剛返崗,會議一堆,事情扎堆,許安然下班後,獨自一人回了家。

  第二天上班,明天就是自己的生日,許安然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卻還是藏著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她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寧,手機一響就下意識點開,可每一次都不是顧知行。

  原來,他是真的不知道。

  雖說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當這一天安安靜靜地過去,連一句暗示都沒有時,許安然還是控制不住地低落。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她心裡那點微弱的光亮,也跟著一點點沉下去。

  直到下班,她終於收到顧知行的消息:

  【今天還要加班,晚上就不一起喫飯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簡簡單單一句話,徹底給這一天畫上了平靜又失落的句號。

  許安然回了個「好」,收拾好東西,一個人默默走出辦公樓。

  回到空蕩蕩的家裡,開燈、換鞋、放下包,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她試圖安慰自己,不過是個生日,跟朋友過也一樣,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道理都懂,情緒卻不聽話,鼻尖一陣陣發酸,怎麼壓都壓不住。

  她沒胃口喫飯,洗漱完早早躺上牀,才十點多,就想借著睡覺逃避這股難受。

  可真閉上眼,腦子反而更清醒,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不知道迷迷糊糊熬了多久,枕邊的手機突然輕輕亮了一下。

  許安然愣了愣,伸手摸過手機。

  打開手機,刺眼的光亮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待看清名字時,心尖一顫,

  是顧知行的消息:

  【睡了嗎?】

  【開下門。】

  她連忙半坐起來,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以為顧知行出了什麼急事,幾乎是立刻從牀上跳下去,外套都沒來得及披,就快步跑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門外,顧知行就站在樓道燈光裡。

  一隻手臂還吊著繃帶,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看見她慌慌張張跑出來的樣子,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跟我上來。」

  他輕聲說。

  許安然一頭霧水,還是乖乖跟著他上了十三樓。

  站在他家門口,顧知行按了指紋,輕輕推開門。

  門一開,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客廳裡掛滿了暖黃色的小燈,氣球一圈圈繞在沙發邊緣,牆上簡簡單單貼著幾個字,

  生日快樂。

  沒有誇張的排場,卻乾淨、溫柔、用心,像他這個人一樣。

  許安然站在門口,半天沒回過神,聲音都有些發輕,

  「你……」

  顧知行有些不自然地撓了撓頭,語氣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本來想等到十二點,第一個跟你說生日快樂。又怕太晚叫你,影響你明天上班。佈置好,就忍不住下來找你了。」

  許安然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原來不是不記得,原來是偷偷準備了這一切。

  他側身讓她進來,又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簡潔的盒子,遞到她面前。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想著你平時上班要用,就買了這個。」

  許安然輕輕打開盒子。

  裡面是一支質感低調的鋼筆,筆身纖細沉穩,不張揚、不浮誇,很適合日常籤字寫字,也像極了他會選的東西,穩重、用心、不過界,藏著恰到好處的珍視。

  她捧著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心裡又酸又軟,滿滿當當。

  仔細看著鋼筆,慢慢抬頭看著顧知行,故意噘嘴說道,

  「這禮物和你人一樣。」

  顧知行蹙了蹙眉,淡淡笑了笑,

  「什麼意思?老舊?沉悶?」

  許安然沒想到顧知行說的這麼理直氣壯,點點頭,

  「我也沒想到現在還能收到鋼筆這種禮物。」

  顧知行知道許安然很喜歡,她眼裡的光亮是偏不了人的,但是她偏偏各種吐槽,想到這裡,顧知行便猜到定是這兩天上班忙碌沒有時間陪伴導致許安然有些生氣。

  他拉著許安然來到沙發處坐好,把早就準備好的小蛋糕放在茶几上,點上一根小小的蠟燭。

  房間裡的燈光調得很柔,火苗輕輕晃動。

  兩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時間一點點靠近零點。

  客廳內都是蠟燭輕柔的微光,牆上映出光亮的影子,顧知行看著搖曳的光亮,對著許安然溫柔說道,

  「我剛上班,有些忙,這兩天好好喫飯了嗎?」

  許安然默默點點頭,就聽顧知行接著說道,

  「原本想明天晚上約你喫飯,再給你一個驚喜,但是上午突然通知明天要去市裡開會,晚上還有應酬,估計趕不回來。」

  他一字一句清晰的解釋,看著許安然的眼神灼熱,

  「我不想錯過你的生日,既然不能明天陪你一起慶祝,就想到做第一個和你說生日快樂的人,等週末倒出時間一起喫飯,算我賠罪?」

  許安然依舊沉默,只是淡淡笑著沒有開口。

  屋內一片寂靜,可空氣裡的氛圍,卻溫柔得不像話。

  兩人就這樣一同靜靜地看著蠟燭繼續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終於,手機屏幕跳至零點。

  新的一天,正式到來,終於到了許安然的生日。

  她深深吸了口氣,先是看了一眼顧知行,然後轉過頭,閉上眼睛,輕輕吹滅了蠟燭。

  火光熄滅的那一刻,顧知行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認真得像是在許下什麼承諾,

  「安然,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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