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番外顧知行*許安然蜜月
顧知行和許安然早就商量好了,婚禮不辦,不折騰親友,不搞排場,安安靜靜過日子就好。
這話傳到蘇佩雲耳朵裡,她沒攔著,卻板著臉,認認真真地拍了板,
「婚禮可以省,蜜月絕對不能省。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拼工作,再這麼下去,日子都要過成公事了。抽幾天時間,好好出去放鬆,別整天只知道忙。」
許安然看向顧知行,他微微頷首,眼底帶著笑意,
「媽說得對,聽你的。」
兩人這才正式開始琢磨蜜月去哪兒。
顧知行心裡早有打算,溫聲提議,
「去海邊吧,找個人少的小島,曬曬太陽,吹吹海風,什麼都不用想,安安靜靜待幾天。」
他想要的,是慢下來、靜下來,完完整整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可許安然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搖頭,
「海邊太閒啦,我想去那種有山有古城的地方。爬雪山,逛老街,還有最近超火的叢林漫步,有點小刺激,多有意思。」
她一說起這些,眼裡就像盛著星光,顧知行看著看著,心就軟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海島不去了,陪你冒險。」
許安然當場就拍了胸脯,
「那行程我來做!保證安排得明明白白!」
出發前一天晚上,她把一份密密麻麻的行程單發給他。
顧知行點開一看,當場沉默。
第一天:登頂雪山。
第二天:環湖一整天。
第三天:轉場另一座古城,逛遍景點。
第四天:深入原始叢林,挑戰徒步路線。
行程排得滿滿當當,連喘氣的空隙都沒留多少。
這哪裡是度蜜月,分明是高強度特種兵拉練。
他抬眼看向許安然,她正仰著小臉,一臉期待地望著他,像等著被表揚的小朋友,半點沒意識到這行程有多「魔鬼」。
顧知行心裡好笑又無奈,終究捨不得潑她冷水,只輕輕「嗯」了一聲,
「挺好,都聽你的安排。」
一路奔波,抵達目的地時已是傍晚。
空氣清冽,帶著遠山的涼意。
兩人找了家本地人常去的小店,點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特產米線。
湯鮮、料足,許安然喫得鼻尖微微冒汗,一臉滿足。顧知行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喫完回酒店,許安然還興奮得不行,顧知行卻催著她早點休息。
「明天要爬雪山,養足精神。」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許安然就醒了,精神頭十足,換好衣服就拉著顧知行往雪山去。
山腳下風很大,空氣清冷,售票處人不多。買完票,許安然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邁開步子,往山上走。
顧知行連忙跟上,低聲提醒,
「這裡海拔高,別著急,慢慢走,不然容易喘不上氣。」
許安然回頭衝他笑,腳步輕快,
「我身體好得很,才沒那麼嬌氣,你就是小題大做。」
她說完,依舊快步往上。
顧知行無奈,只能緊緊跟在她身後,揹包裡的氧氣瓶被他提前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沒走多高,許安然忽然腳步一頓。
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呼吸一緊,一陣悶痛湧上來,她下意識扶住旁邊的欄杆,臉色微微發白。
顧知行幾乎是立刻就上前,穩穩扶住她,動作熟練地從揹包裡拿出氧氣瓶,擰開蓋子遞到她脣邊,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嚴厲的責怪,
「現在知道難受了?跟你說了多少次,慢點,你不聽。」
許安然乖乖吸著氧氣,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過神,小聲認錯,
「我知道錯了……」
她原本還咬著牙,想堅持爬到山頂,可顧知行卻直接搖頭,態度堅定,
「不行,太危險了。你現在已經不舒服了,我們就在半山看看風景,拍拍照,以後有機會再來。」
他語氣不強硬,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許安然這會沒力氣爭辯,也不敢再逞強,溫順地點頭,
「好,聽你的。」
兩人在半山腰停了下來。
遠處雲霧繚繞,雪山連綿,天地遼闊又安靜。許安然拉著顧知行,拍了一張又一張照片,笑得眉眼彎彎。
下山的時候,她已經累得話都少了。
一回到酒店,許安然往牀上一躺,眼睛都睜不開,幾乎是沾枕就睡。
第二天清晨,許安然是被窗外的鳥鳴叫醒的。
睜開眼時,顧知行已經不在牀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咖啡香,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纔想起今天的行程,環洱海一圈,沿途打卡幾個知名景點。
昨天爬雪山的疲憊還沒完全消散,四肢還有些酸軟,但一想到能看到課本裡描寫的洱海,許安然又瞬間來了精神,麻利地換好輕便的休閒裝,顧知行早已收拾妥當,手裡拿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見她穿戴好,自然地遞到她手裡,
「慢點喝,剛熱好的,喝完我們就出發。」
兩人租了一輛輕便的SUV,顧知行負責開車,許安然坐在副駕,手裡抱著顧知行提前準備好的當地特有的零食,扒著車窗往外看。
車子緩緩駛出酒店,沿著洱海環線前行,清晨的洱海格外靜謐,湖水像一塊澄澈的藍寶石,鑲嵌在蒼山腳下,遠處的蒼山被薄薄的雲霧籠罩,半山腰還沾著未融化的積雪,與湛藍的湖水、湛藍的天空相映,美得像一幅未經雕琢的油畫。
按照許安然最初的規劃,環湖途中要打卡四個核心景點,每一個都需要下車徒步遊覽,她滿心期待,想著把每一處風景都收入眼底。
第一站是磻溪S灣,這是洱海最火的打卡點之一,蜿蜒的公路沿著湖邊延伸,形成一道優美的S形曲線,路邊種滿了翠綠的垂柳和細碎的野花,偶爾有騎行的人緩緩經過,氛圍感拉滿。
車子停在路邊,許安然立刻推開車門,拉著顧知行就往湖邊跑。
「你看你看,比照片裡還美!」
她指著湖面,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顧知行笑著陪在她身邊,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走到湖邊的觀景臺。許安然擺著各種姿勢,讓顧知行給她拍照,一會兒對著湖水比耶,一會兒靠著欄杆眺望蒼山,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顧知行耐心地舉著手機,調整角度,把她和洱海的美景一同定格。
在磻溪S灣玩了將近一個小時,許安然才戀戀不捨地跟著顧知行回到車上。
第二站是喜洲古鎮,古鎮坐落在洱海西岸,青瓦白牆的白族民居錯落有致,街道兩旁擺滿了當地的特色小喫和手工藝品,空氣中瀰漫著乳扇、鮮花餅的香氣。
許安然一走進古鎮,就被街邊的手工藝品攤位吸引,拿起一個繡著白族花紋的小掛件,愛不釋手。
顧知行陪在她身邊,看著她像個好奇的小朋友,一一打量著攤位上的東西,只要她多看兩眼,就會不動聲色地買下來,放進自己的包裡。
兩人沿著古鎮的青石板路慢慢走,逛了四方街、嚴家大院,聽當地的老人講著喜洲古鎮的歷史典故,許安然聽得格外認真。
逛到中午,他們找了一家當地的白族菜館,點了酸辣魚、水性楊花、乳扇沙琪瑪,都是洱海周邊的特色美食。許安然喫得津津有味。
午後的陽光漸漸濃烈起來,洱海的風也變得溫熱。
第三站是雙廊古鎮,這裡比喜洲古鎮更靠近湖邊,鎮上的民宿依山傍水,每一扇窗戶都能看到洱海的美景。
許安然原本興致勃勃地想沿著湖邊的棧道徒步,可剛走了十幾分鐘,就覺得雙腿發軟,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昨天爬雪山消耗的體力還沒完全恢復,加上中午走了不少路,此刻的她,早已沒了早上的精氣神。
顧知行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放慢腳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是不是累了?」
許安然咬了咬下脣,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聲音軟軟的,
「有一點,沒想到走這麼多路會這麼累。」
她抬頭看了看前方還有很長的棧道,又看了看遠處的景點指示牌,輕輕嘆了口氣,拉著顧知行的手往停車的地方走,
「要不,剩下的景點我們就在車上看看吧,別下車徒步了,太費體力了。」
顧知行看著她疲憊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你累了,我們就不折騰了,在車上看看風景也很好。」其實,他昨天趁著許安然熟睡,就特意在網上查了洱海所有景點的介紹,還有相關的歷史典故,原本就打算陪她慢慢逛,若是她累了,就換一種輕鬆的方式,不讓她勉強自己。
回到車上,顧知行給許安然遞了一瓶溫水,又把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才緩緩發動車子,繼續環湖前行。
接下來的景點,無論是挖色碼頭,還是小普陀,他們都沒有下車,只是放慢車速,許安然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緩緩掠過的風景,聽顧知行娓娓道來每一個景點的故事。
「挖色碼頭是洱海東岸的重要碼頭,以前這裡是漁民們出海捕魚的地方,每到清晨,就能看到漁船歸航的景象,特別熱鬧。」
顧知行一邊開車,一邊輕聲講解,
「還有前面的小普陀,是一座小小的島嶼,島上有一座觀音閣,相傳是明代時期修建的,當地人都喜歡來這裡祈福,保佑平安順遂。」
他講得細緻,語氣溫柔,許安然靠在椅背上,聽著他的聲音,看著窗外的湖光山色,疲憊似乎也減輕了不少,偶爾還會插一兩句話,問他一些關於景點的小問題。
洱海環線全長將近200公裡,加上沿途放慢車速看風景、講解典故,一圈逛下來,竟然也花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等到車子駛回酒店門口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夕陽把洱海染成了橘紅色,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溫柔又浪漫。
下車後,許安然幾乎是被顧知行扶著走進酒店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回到房間,她往牀上一坐,就再也不想動了,雙手揉著痠痛的小腿,臉上滿是疲憊。
兩日的高強度行程,加上爬山的消耗,徹底壓垮了她原本飽滿的精力。
顧知行看著她疲憊的模樣,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去浴室放了熱水,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舒緩藥膏,走到牀邊,輕輕握住她的小腿,小心翼翼地塗抹起來。他的動作輕柔,力道適中,緩解了許安然小腿的痠痛,許安然靠在牀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心裡暖暖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按摩完,許安然長長舒了一口氣,疲憊稍稍緩解了一些,可一想到明天的行程,轉場另一座城市,還要逛景點,她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沉默了片刻,她抬頭看向顧知行,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我們明天換地方之後,就哪裡也不去了,在酒店好好休息一天?」
顧知行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溫柔,
「怎麼了?是不是太累了?」
嗯,」
安然點點頭,輕輕嘆了口氣,
「這兩天走太多路了,我實在有點扛不住了。而且後天的叢林漫步已經定好了,不能退,我們明天好好休息一天,養足精神,後天再去叢林探險,好不好?」
她說著,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又帶著幾分忐忑,生怕顧知行會失望。
顧知行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丫頭,有什麼好不好的,怎麼樣都行,都聽你的。蜜月本來就是為了放鬆,不是為了趕行程,你累了,我們就休息,什麼時候想出去了,我們再出去。」
聽到顧知行的話,許安然心裡的忐忑瞬間消失了,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撲進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輕聲說道,
「有你真好。」
顧知行輕輕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眼底滿是寵溺,
夜色漸濃,洱海的風穿過窗欞,溫柔又安靜。
許安然窩在顧知行懷裡,一身疲憊終於慢慢散去。
她忽然懂了蜜月真正的意義,
從不是去往多遠的遠方,
而是他在身邊,
便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