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你說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
週五午休,顧知行主動給許安然發信息,
【下午要去市裡出趟工作,計劃待幾天,晚上想喫什麼?】
許安然盯著屏幕,脣角微微彎起,可笑意剛漾開,眉頭又輕輕蹙了,哪有這麼突然的工作?她指尖敲著屏幕回:
【什麼工作這麼急?】
顧知行對著手機笑出聲,指尖飛快敲字,他自然懂許安然這是怕自己公私不分的心思,也不隱瞞,如實回復道:
【去市裡考察幾家地產商,正事。】
下午,顧知行和曹祕書,還有城建部門的幾位同事喫過午飯便驅車往市裡趕。
曹祕書早早就約好了三家地產商,計劃挨個走訪項目,考察實際實力。
這三家雖在規模上遠不及盛遠,口碑卻在業內頗佳,顧知行心裡打著主意,想從這三家中挑出一家,聯手參與盛遠的項目。
午間路上車少,一個多小時便到了第一家,幾人圍著項目走了一圈,頻頻點頭,雖是市裡的小開發商,可項目的後期物業、配套設施都做得盡善盡美,老闆也是出了名的實在人,接連走訪完後兩家,顧知行心裡已然有了底。
這事目前還屬保密階段,一行人對外只說是常規參觀,半句沒提合作的來意。
下午五點多,事情告一段落,曹祕書和同事們準備回安縣,他瞧出顧知行有意留下,便讓城建的同事先行動身,只剩兩人時,曹祕書笑著打趣,
「替我跟安然帶個好,這陣子也該好久沒見了。」
顧知行瞥他一眼,隨口道,
「要不晚上一起喫個飯?」
曹祕書哪敢打擾二人的獨處,連忙擺手推脫,又跟顧知行交代了幾句後續工作,才開車離開。
顧知行驅車趕往預定的餐廳,一進門就看見許安然坐在角落的位置,正支著下巴望著門口,他快步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歉疚,
「每次都是你等我。」
許安然搖搖頭,伸手拉著他坐在自己身側的空位,
「沒事,我下班就過來了,知道你肯定忙。」
兩人點完菜,等餐的間隙,許安然還是沒忍住好奇,開口問,
「是為了青城山的項目吧?」
顧知行頷首默認,許安然又追問,
「盛遠本來就是市裡最大的地產商,怎麼還要找別家?總不是想替代吧?」
工作上的事顧知行不想多說,可又捨不得拂了她的好奇,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無奈笑道,
「怎麼這麼八卦?不是替代,最多……」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詞,看著她意味深長道,
「算是個提醒。」
說完,便主動轉了話題,避開了工作上的繁雜。
飯桌上,兩人絮絮叨叨說著日常,許安然忽然想起什麼,抬頭問,
「你今晚不走,住哪?要不……來我家?」
顧知行輕輕搖頭,
「總往你家跑,怕叔叔阿姨有想法,我定了酒店。明天週六陪你一整天,週日約了城建部加班開會,怕是陪不了你了。」
能有一天的相處,許安然已經很知足,連忙笑著安慰,
「沒事,你忙你的就好。人家都說距離產生美,偶爾不見面也挺好的。」
這話落進顧知行耳裡,他眉峯微蹙,瞧著餐廳裡人多,便湊到她耳邊,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刻意的警告,
「一會,你可得為你說的這話,付出點代價。」
又喫了一會兒,兩人便起身離開,時間還早,顧知行本想先送她回家,可許安然拉著他的手,眼底滿是不捨,顯然不想就這麼分開。
兩人對視一眼,顧知行猶豫了一下,試探著開口,
「要不……去我住的酒店待一會兒?」
話說完,他又生怕她誤會,連忙補充。
「就坐一會兒,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
許安然忍著笑意,她自然信他的為人,輕輕點頭,
「嗯,去吧。」
兩人到了酒店,辦好入住手續,一起走進電梯,電梯裡還有一對年輕男女,男生不顧旁人,正低頭摟著女生,手上帶著幾分親暱的小動作,女生推了他一把,聲音嬌嗔,
「著什麼急,沒看到有人嗎?」
許安然瞬間紅了臉,連忙低下頭,指尖絞著衣角,顧知行看她這副窘迫模樣,無奈又覺得可愛,電梯門剛一開,便一把拉著她快步往房間走。
進了房間,許安然纔敢大口喘氣,抬手一抹額頭,竟沁出了薄汗。
顧知行瞧著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按下空調開關,微涼的風很快吹散了一室燥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下午跑了一下午,身上沾了汗味,便隨手打開帶來的行李,翻出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
「你坐會兒,我衝個澡換件衣服,很快。」
他怕自己身上的汗味讓許安然聞到不舒服,說完便拿著衣服進了洗手間。
許安然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手機打發時間。
市裡好玩的地方不少,她翻著攻略,心裡盤算著明天帶顧知行去哪溜達,嘴角不自覺揚著笑意。
不知看了多久,洗手間的門「咔噠」一聲打開。
許安然抬頭望去,一眼便撞進眼底,顧知行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運動短褲,頭髮還溼漉漉的,發梢正滴著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勾勒出清晰的鎖骨線條。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安然像被燙到一般,慌忙低下頭。
之前顧知行受傷時,她也見過他裸著上身,甚至幫他擦過後背,可此刻他明明穿著衣服,她卻偏偏能想像出他身上流暢的肌肉線條,心跳倏地快了幾拍。
她咬著下脣,手足無措,臉埋得低低的,連耳根都紅透了。
顧知行瞧出她的窘迫,忍著笑,一手拿著毛巾擦著頭,一邊走到她身邊,語氣帶著幾分撒嬌似的慵懶,
「舉著胳膊擦頭,手都酸了。今天跑了一下午,累死了,你幫我擦好不好?」
說完,便順勢坐在她身邊,把毛巾遞到她手裡。
許安然接過毛巾,起身站在他面前,看著他柔軟的溼發,抬手輕輕擦了起來,動作溫柔又認真。
她的動作輕輕柔柔,身上淡淡的馨香一點點漫過來,鑽進顧知行的鼻腔,他忍不住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卻不料視線恰好落在她胸前,
夏日的衣料輕薄又貼身,她抬手擦頭髮時,肩頭微抬,連帶著胸前也輕輕起伏,晃得他心頭一顫。
他慌忙移開視線,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閉著眼睛屏住呼吸,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
然而髮絲的輕觸,鼻尖縈繞的馨香,一點點磨著顧知行的意志,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裡漸漸升起一絲不受控制的變化。
許安然正擦得認真,手上的毛巾卻突然被顧知行抽走,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不用擦了,你……你坐會兒。」
許安然愣了一下,察覺到他聲音不對,連忙挨著他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怎麼了?你聲音怎麼怪怪的,是不是生病了?」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微涼,觸碰到他溫熱的額頭時,顧知行心底竟生出一絲貪戀,
貪戀這抹突如其來的清涼,更貪戀這份肌膚相觸的柔軟。
他抬眼看著她,強忍下心頭的悸動,輕輕搖頭,聲音卻依舊帶著一絲顫抖,
「沒有,我沒事。」
許安然卻半點沒放心,只當他是下午跑外勤,天氣炎熱,剛才餐廳喫飯冷氣開的足,一冷一熱受了涼,索性往他身邊湊了湊,離得更近了,
「你別硬撐,室外那麼熱,回來又吹空調,一冷一熱最容易感冒了。」
說著,她又抬手,雙手捧著他的臉頰,指尖輕輕貼在他的皮膚上,
「你看,臉都這麼燙了。我去給你燒點熱水吧。」
她收回手,剛要起身,手腕卻突然被顧知行攥住。
下一秒,她便被他拉進懷裡,穩穩地坐在他的腿上,顧知行將臉埋進她的胸前,閉著眼睛,沉重地呼吸著,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開口,
「安然……你,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的?」
許安然眉頭微蹙,心裡打了個愣。
故意?
折磨他?
她愣了幾秒,忽然聯想到自己剛才的一舉一動,臉頰瞬間燒得滾燙,終於反應過來,
她一直都知道顧知行品行端正,卻忘了,他終究是個正常的男人。
和喜歡的人獨處一室,周遭滿是她的氣息,又怎會毫無波瀾?
和顧知行在一起的日子裡,她從未有過和陳向東相處時的小心翼翼,更沒有半分抗拒。
她承認,自己貪戀他的親吻,貪戀他的擁抱和牽手,甚至貪戀這份彼此靠近的溫暖。
此刻被他抱在懷裡,她僵著身子,不敢有半點亂動。
瞧著顧知行始終埋在自己胸前,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細若蚊蚋,
「你,你沒事吧?那我……那我先走吧。」
說著,她便想撐著身子起身,可腰上卻突然多了兩隻溫熱的大手,緊緊地箍著她,不肯鬆開。
顧知行的聲音帶著幾分哀求,又帶著幾分委屈,
「別,安然,讓我抱一會兒,就只是抱著,好不好?」
許安然心軟,輕輕點頭,又想起他埋著臉根本看不見,便抬手環住他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像是無聲的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許安然的腰漸漸酸了,想著他該平復下來了,便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可就是這輕輕一動,卻像是點燃了引線,讓顧知行原本壓抑的情緒瞬間迸發。
他猛地抬起頭,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潮,雙手輕輕一帶,將她更緊地攬進懷裡,抬起右手託住她的下巴,低頭便狠狠吻了下去。
這個吻帶著壓抑的渴望,熱烈又纏綿。許安然被吻得暈乎乎的,心底的悸動也被徹底點燃,沉淪間,竟也生出一絲想要更多的念頭。
顧知行抱著她起身,兩人吻著,腳步踉蹌地走到牀邊,情到濃時,他將她輕輕壓在身下,脣齒依舊相依,指尖劃過她的肌膚,帶著滾燙的溫度。
可就在最後一刻,理智終究壓過了情慾,他將臉埋進她的耳際,沉重地呼吸著,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心底最深的渴望。
許安然也回過神,知道兩人差點越界,緊咬著下脣,連大氣都不敢出,指尖緊緊抓著他的後背。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震動聲突然響起,打破了一室的曖昧。
兩人瞬間清醒,許安然慌忙推了推他,伸手拿起手機,是安心的電話。
她坐起身,深呼吸了好幾口,才按下接聽鍵,
「媽,我……我一會就回家了。」
掛了電話,顧知行臉上的情潮漸漸褪去,只剩下溫柔。
他拿起房卡,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滿是寵溺,
「走,我送你回家。」
說罷,兩人簡單整理下便一起出門,誰也不敢在這危險的房間繼續待下去。
只是送許安然回家後一個人再次回到這間房,躺在牀上,顧知行卻久久不能入睡,總覺得能依舊能聞到許安然身上淡淡的清香,好不容易閉上眼睛,又總不是忍不住想到她緋紅的臉頰以及紅潤的雙脣。
顧知行踢了踢被子,果斷下牀,來到洗手間衝了一個涼水澡,徹底將體內的燥熱壓抑住,這才滿意的回到牀上。
只是第二天一早,顧知行清晨被手機震動聲驚醒時,突然覺得頭疼欲裂,他看了眼手機,是許安然的電話,
「安然···」
聲音一出,自己也嚇了一跳,許安然起牀收拾好,準備打電話通知顧知行出發,電話接通,卻發現顧知行聲音不對,這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鼻音,
「你是不是開著空調睡了一晚上?」
顧知行皺了皺眉,抬眼一看,還真是。
昨夜自己衝了涼水澡,回到牀上又吹了一晚上空調,此刻只覺得頭疼的要炸開了。
「你等我一會。」
顧知行看著電話掛斷,連起身的力量都沒有,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聽見了敲門聲,他突然想到許安然,趕緊起身打開房門,就看到許安然帶著口罩,手裡拿著一大袋子藥,看到顧知行後,許安然皺著眉臉上帶著一絲怒意,
「昨天和你說的話你根本沒記住。」
抱怨歸抱怨,她扶著顧知行重新躺回牀上,打開一瓶礦泉水,拿著感冒藥退燒藥遞給顧知行,
「快喫了,要是一會燒不退,我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