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我們之間,沒有萬一

安然入心·墨昭熒·4,201·2026/5/18

顧知行臉上滿是歉意,眉宇間還凝著未散的倦意,好好的約會日,他竟然病倒了。   感冒來勢洶洶,渾身的酸軟無力纏得他覺得身體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更讓他憂心的是,生怕這病傳染給身邊的許安然。   他強撐叮囑一旁的許安然,讓她坐在牀角的沙發上,務必戴好口罩,和自己保持些距離。   可許安然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手裡攥著剛買來的體溫計,一會俯身替他量體溫,一會小心翼翼揭下舊的退熱貼,換上新的退熱貼,忙碌的照顧著生病的顧知行。   一直折騰到中午,許安然看著顧知行昏昏沉沉睡去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想到他應該早上也沒喫飯,便連忙拿起手機點了兩碗溫熱的小米粥。   外賣送到時,她輕手輕腳拆開包裝,舀起一勺粥湊到脣邊慢慢吹涼,反覆試了幾次溫度,確認不燙嘴了,才輕輕抬手推了推顧知行的胳膊。   「起來喫點東西吧,墊墊肚子纔好得快。」   她的聲音放得極柔,生怕驚擾了顧知行。   顧知行昏沉間聽到許安然的聲音,只覺渾身的痠痛輕了大半,他緩緩撐著身子坐起,後背往牀頭一靠,目光便落在了牀邊的許安然身上,她正端著粥碗坐在牀邊,指尖捏著勺子,靜靜等著他,眉眼間滿是關切。   愧疚瞬間湧上心頭,他喉結動了動,語氣裡滿是歉意,   「對不起安然,今天不僅沒能陪你好好約會,還要讓你這樣照顧我。」   許安然聞言,輕輕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氣,   「你說的什麼傻話?幸好我在這兒,不然你一個人在安縣,病成這樣,我就只能幹著急。」   她說著,舀起一勺粥遞到他嘴邊,耐心地餵著,一勺又一勺,直到顧知行乖乖喫了一大碗粥,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渾身都舒展了不少,許安然又伸手輕輕貼上他的額頭,指尖感受著溫度褪去大半,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再躺下來睡會兒,要是醒了還發燒,咱們就去醫院看看,別硬扛。」   顧知行輕輕咳了兩聲,聲音還有些沙啞,他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心疼,   「我覺得好多了,頭也不那麼疼了。我睡一會兒就好,你別在這兒守著了,趕緊回家休息,別被我傳染了。」   許安然卻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你這就是普通感冒,又不是流感,況且我戴著口罩呢,沒事的。」   說完,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把被邊仔細抿好,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睡吧,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顧知行不再勸說,閉上眼漸漸睡去,均勻的呼吸聲在房間裡緩緩響起。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映出細碎的光斑,暖意瞬間漫滿了整個房間,許安然守在一旁,只覺眼皮越來越沉,上下打架,她本想窩在牀角的雙人沙發上湊活睡一覺,可沙發雖大,窩久了卻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反而渾身發酸,實在不舒服。   迷迷糊糊間,她瞥見顧知行身邊還有大半空位,睏意終究壓過了顧慮,她輕手輕腳繞到牀的另一側,小心翼翼躺了下去,儘量不碰到他,沒一會兒,便伴著顧知行均勻的呼吸聲,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許安然眨眨眼睛漸漸醒來,她抬頭看到窗外陽光已經褪去,身體暖暖的,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層溫熱的被子,身後也傳來淡淡的暖意,顧知行應是從身後抱著自己,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力道不重,卻帶著穩穩的禁錮。   她身體猛地一僵,兩人還從未如此親暱,雖說只是和衣而眠,但是畢竟還是覺得有些過界,於是下意識想挪動身子,但是剛動了一下,轉念一想,又怕自己的動作驚擾了身後的顧知行,於是隻好指尖微微蜷縮著,不敢輕易妄動。   猶豫間,身後傳來一聲低沉又帶著些許剛睡醒的沙啞輕語,   「醒了?」   許安然聽到顧知行的聲音。只覺得臉頰一熱,悄悄咬著下脣,不敢轉身去看他,只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但是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暈。   顧知行察覺到她的窘迫,連忙收回搭在她腰間的手,身子輕輕往後挪了挪,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語氣裡滿是慌亂和歉意,   「不好意思……我,我也是剛醒,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麼就抱著你了,我,我不知道你睡在我身邊。」   腰間的禁錮消失,許安然才稍稍鬆了口氣,她緩緩起身下牀,伸手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角,清了清嗓子,想到顧知行那帶著慌亂的解釋,忍不住想笑,要怪也怪自己,是她躺在顧知行身邊,於是開口解釋,只是語氣裡也帶著一絲未散的慌亂和尷尬,   「是我,我,我太困了,沙發不舒服,看你身邊還有位置,就……就躺了一會兒。」   顧知行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漫起溫柔的笑意,他知道,許安然照顧了他大半天,定然是累壞了。   這會他已經完全緩了過來,渾身的不適感消失無蹤,他抬眼看了一眼手錶,已然四點多了,於是撐著身子起身下牀,快步走到許安然身邊,輕輕說道,   「我晚上就要回安縣,咱們收拾一下退房,然後去喫點東西吧。」   許安然還是有些擔心他的身體,下意識地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指尖傳來溫熱卻不滾燙的觸感,再聽他說話,嗓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只剩下一點鼻音,想來這病來得快,歇了大半天,也好得差不多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語氣裡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尷尬,   「那就簡單喫一口就好,你回去之後還要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加班呢。」   顧知行看著她窘迫又關切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熱緩緩傳遞過去,   「去哪裡睡,都沒有剛才抱著你那一覺,睡得那麼甜……」   這話從顧知行嘴裡說出來,竟沒有一絲油膩的感覺,落在許安然耳裡,她的臉頰更熱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漫起細碎的笑意,她輕輕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嬌嗔,   「別貧嘴了,快收拾東西吧,這會都過了退房時間了。」   顧知行笑著點了點頭,他本就只住一晚,只帶了一個小小的隨手行李袋,收拾起來格外快捷,沒一會兒,便把東西收拾妥當,牽著許安然的手,輕輕帶上門,一起離開了酒店。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家常小菜館,點了幾樣清淡的菜,安安靜靜喫了晚飯。   席間,顧知行忽然想起,之前刷手機時看到市裡新開了一家蛋糕店,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他知道許安然愛喫甜食,卻性子內斂,定然不會特意去排隊購買,於是放下筷子,拉著她的手提議,   「咱們去那家新開的蛋糕店排會兒隊吧,給你買些愛喫的,買完我再回安縣。」   許安然當即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顧慮,   「不行,你剛剛好,怎麼能去排隊受累,萬一又反覆了怎麼辦?」   可顧知行卻不肯妥協,牽著她的手輕輕左右晃了晃,眼底滿是懇求,語氣卻依舊堅定,   「我真的沒事了,陪你排一會兒隊,咱們聊聊天,時間過得也快。況且,我昨天就看到你盯著那家蛋糕店看了好半天,我都記著呢。」   看著他這般模樣,許安然終究沒忍住,抿著嘴偷偷笑了,她拉著顧知行,盯著他把藥喫了,才鬆口答應,路上,顧知行特意把口罩戴得嚴實,生怕自己還有殘留的感冒病菌,傳染給許安然。   到了商場,那家新開的蛋糕店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排隊的隊伍浩浩蕩蕩,即便已經開業一週,依舊火爆。   許安然看著長長的隊伍,有些打退堂鼓,拉了拉顧知行的袖子,   「算了吧,別排了,等過一段時間,人少了我們再來買也一樣。」   可顧知行卻輕輕搖了搖頭,握緊她的手,語氣篤定,   「沒事,我看這隊伍,最多也就排一個小時,不礙事的,過來吧。」   說著,便牽著許安然,走到了隊伍的尾端。   兩人並肩站在隊伍裡,時而湊在一起看著手機,商量著一會兒要買哪幾款蛋糕,時而又聊起最近上映的新電影,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哪一部值得去看。不知不覺間,二十分鐘就過去了,隊伍也已經排到了一半。   就在這時,許安然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下意識地回頭,一眼就看到了關凌,她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剛從蛋糕店裡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正快步朝她走來。   「安然,你也來買這家蛋糕啊?」   關凌走到她面前,笑著打招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身邊的顧知行,眼底多了一絲好奇。   許安然看到關凌,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牽著顧知行的手,臉頰微微發燙,語氣也有些不自然,   「啊,是啊,過來看看。」   關凌早就注意到,剛才許安然和身邊這個男生手牽著手,兩人都戴著口罩,在隊伍裡格外顯眼,卻又像是刻意偽裝,生怕被人認出來。   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許安然臉上的口罩上,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戴著口罩?感冒了嗎?」   顧知行察覺到許安然的侷促,悄悄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即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替她解圍,   「是我感冒了,怕傳染給安然,就讓她也戴上了。」   這話一出,無疑是默認了兩人的關係,關凌眼睛瞬間瞪大,目光緊緊落在顧知行身上,細細打量著他,雖說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僅憑露出的眉眼,便能看出他氣度不凡,身形高大挺拔,肩寬腰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獨有的沉穩魅力。   關凌越看越好奇,忍不住猜測著口罩下的容貌究竟有多出眾,可轉念一想,許安然本身就是出了名的美女,眼光極高,能被她放在心上、這般親近的人,定然也不會普通。她連忙收起打量的目光,對著顧知行擺擺手,笑著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安然的同事,我叫關凌。」   顧知行方纔已然強行替許安然解了圍,這會卻不敢輕易自報家門,生怕觸怒了她,只能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並沒有多說一句話,關凌正盯著顧知心發呆,正巧這時,隊伍排到了許安然和顧知行面前。   許安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對著關凌擺了擺手,   「關凌,我們先進去買蛋糕了,週一上班再聊啊!」   走進蛋糕店,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關凌已經轉身離開,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鬆下來。   隨後,她和顧知行一起,把剛纔在隊伍裡就選好的幾款蛋糕,各買了一小塊,小心翼翼放進包裝袋裡。   從蛋糕店出來,顧知行一眼就看穿了許安然的顧慮,他輕輕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又帶著一絲安撫,   「沒事的,我戴著口罩,她認不出我的,你別多想。」   看著顧知行這般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些許委屈巴巴的模樣,許安然心頭一軟,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人,與那個在安縣呼風喚雨、自帶上位者高姿態的縣長相聯繫。   在安縣,他是說一不二的顧縣長,可在她身邊,卻連向別人報出自己名字的勇氣都沒有,生怕給她帶來困擾。   許安然抿了抿脣,反手握緊他的手,   「我,我不是多想,就是覺得……我們之間還沒有穩定下來,不想像以前那樣,弄得人盡皆知……萬一……」   後面的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心底的不安和顧慮,悄悄蔓延開來,顧知行察覺到她的不安,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堅定,語氣鄭重又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裡,   「我們之間,沒有萬一。安然,相信我,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顧知行臉上滿是歉意,眉宇間還凝著未散的倦意,好好的約會日,他竟然病倒了。

  感冒來勢洶洶,渾身的酸軟無力纏得他覺得身體軟軟的,沒有一絲力氣,更讓他憂心的是,生怕這病傳染給身邊的許安然。

  他強撐叮囑一旁的許安然,讓她坐在牀角的沙發上,務必戴好口罩,和自己保持些距離。

  可許安然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手裡攥著剛買來的體溫計,一會俯身替他量體溫,一會小心翼翼揭下舊的退熱貼,換上新的退熱貼,忙碌的照顧著生病的顧知行。

  一直折騰到中午,許安然看著顧知行昏昏沉沉睡去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想到他應該早上也沒喫飯,便連忙拿起手機點了兩碗溫熱的小米粥。

  外賣送到時,她輕手輕腳拆開包裝,舀起一勺粥湊到脣邊慢慢吹涼,反覆試了幾次溫度,確認不燙嘴了,才輕輕抬手推了推顧知行的胳膊。

  「起來喫點東西吧,墊墊肚子纔好得快。」

  她的聲音放得極柔,生怕驚擾了顧知行。

  顧知行昏沉間聽到許安然的聲音,只覺渾身的痠痛輕了大半,他緩緩撐著身子坐起,後背往牀頭一靠,目光便落在了牀邊的許安然身上,她正端著粥碗坐在牀邊,指尖捏著勺子,靜靜等著他,眉眼間滿是關切。

  愧疚瞬間湧上心頭,他喉結動了動,語氣裡滿是歉意,

  「對不起安然,今天不僅沒能陪你好好約會,還要讓你這樣照顧我。」

  許安然聞言,輕輕瞪了他一眼,眼底卻沒有半分怒氣,

  「你說的什麼傻話?幸好我在這兒,不然你一個人在安縣,病成這樣,我就只能幹著急。」

  她說著,舀起一勺粥遞到他嘴邊,耐心地餵著,一勺又一勺,直到顧知行乖乖喫了一大碗粥,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渾身都舒展了不少,許安然又伸手輕輕貼上他的額頭,指尖感受著溫度褪去大半,才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再躺下來睡會兒,要是醒了還發燒,咱們就去醫院看看,別硬扛。」

  顧知行輕輕咳了兩聲,聲音還有些沙啞,他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心疼,

  「我覺得好多了,頭也不那麼疼了。我睡一會兒就好,你別在這兒守著了,趕緊回家休息,別被我傳染了。」

  許安然卻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

  「你這就是普通感冒,又不是流感,況且我戴著口罩呢,沒事的。」

  說完,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把被邊仔細抿好,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睡吧,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顧知行不再勸說,閉上眼漸漸睡去,均勻的呼吸聲在房間裡緩緩響起。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映出細碎的光斑,暖意瞬間漫滿了整個房間,許安然守在一旁,只覺眼皮越來越沉,上下打架,她本想窩在牀角的雙人沙發上湊活睡一覺,可沙發雖大,窩久了卻找不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反而渾身發酸,實在不舒服。

  迷迷糊糊間,她瞥見顧知行身邊還有大半空位,睏意終究壓過了顧慮,她輕手輕腳繞到牀的另一側,小心翼翼躺了下去,儘量不碰到他,沒一會兒,便伴著顧知行均勻的呼吸聲,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許安然眨眨眼睛漸漸醒來,她抬頭看到窗外陽光已經褪去,身體暖暖的,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蓋著一層溫熱的被子,身後也傳來淡淡的暖意,顧知行應是從身後抱著自己,手輕輕搭在她的腰間,力道不重,卻帶著穩穩的禁錮。

  她身體猛地一僵,兩人還從未如此親暱,雖說只是和衣而眠,但是畢竟還是覺得有些過界,於是下意識想挪動身子,但是剛動了一下,轉念一想,又怕自己的動作驚擾了身後的顧知行,於是隻好指尖微微蜷縮著,不敢輕易妄動。

  猶豫間,身後傳來一聲低沉又帶著些許剛睡醒的沙啞輕語,

  「醒了?」

  許安然聽到顧知行的聲音。只覺得臉頰一熱,悄悄咬著下脣,不敢轉身去看他,只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但是耳尖卻悄悄泛起了紅暈。

  顧知行察覺到她的窘迫,連忙收回搭在她腰間的手,身子輕輕往後挪了挪,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語氣裡滿是慌亂和歉意,

  「不好意思……我,我也是剛醒,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怎麼就抱著你了,我,我不知道你睡在我身邊。」

  腰間的禁錮消失,許安然才稍稍鬆了口氣,她緩緩起身下牀,伸手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衣角,清了清嗓子,想到顧知行那帶著慌亂的解釋,忍不住想笑,要怪也怪自己,是她躺在顧知行身邊,於是開口解釋,只是語氣裡也帶著一絲未散的慌亂和尷尬,

  「是我,我,我太困了,沙發不舒服,看你身邊還有位置,就……就躺了一會兒。」

  顧知行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漫起溫柔的笑意,他知道,許安然照顧了他大半天,定然是累壞了。

  這會他已經完全緩了過來,渾身的不適感消失無蹤,他抬眼看了一眼手錶,已然四點多了,於是撐著身子起身下牀,快步走到許安然身邊,輕輕說道,

  「我晚上就要回安縣,咱們收拾一下退房,然後去喫點東西吧。」

  許安然還是有些擔心他的身體,下意識地伸手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指尖傳來溫熱卻不滾燙的觸感,再聽他說話,嗓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清亮,只剩下一點鼻音,想來這病來得快,歇了大半天,也好得差不多了。

  她輕輕點了點頭,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語氣裡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尷尬,

  「那就簡單喫一口就好,你回去之後還要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加班呢。」

  顧知行看著她窘迫又關切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熱緩緩傳遞過去,

  「去哪裡睡,都沒有剛才抱著你那一覺,睡得那麼甜……」

  這話從顧知行嘴裡說出來,竟沒有一絲油膩的感覺,落在許安然耳裡,她的臉頰更熱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眼底漫起細碎的笑意,她輕輕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嬌嗔,

  「別貧嘴了,快收拾東西吧,這會都過了退房時間了。」

  顧知行笑著點了點頭,他本就只住一晚,只帶了一個小小的隨手行李袋,收拾起來格外快捷,沒一會兒,便把東西收拾妥當,牽著許安然的手,輕輕帶上門,一起離開了酒店。

  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家常小菜館,點了幾樣清淡的菜,安安靜靜喫了晚飯。

  席間,顧知行忽然想起,之前刷手機時看到市裡新開了一家蛋糕店,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他知道許安然愛喫甜食,卻性子內斂,定然不會特意去排隊購買,於是放下筷子,拉著她的手提議,

  「咱們去那家新開的蛋糕店排會兒隊吧,給你買些愛喫的,買完我再回安縣。」

  許安然當即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顧慮,

  「不行,你剛剛好,怎麼能去排隊受累,萬一又反覆了怎麼辦?」

  可顧知行卻不肯妥協,牽著她的手輕輕左右晃了晃,眼底滿是懇求,語氣卻依舊堅定,

  「我真的沒事了,陪你排一會兒隊,咱們聊聊天,時間過得也快。況且,我昨天就看到你盯著那家蛋糕店看了好半天,我都記著呢。」

  看著他這般模樣,許安然終究沒忍住,抿著嘴偷偷笑了,她拉著顧知行,盯著他把藥喫了,才鬆口答應,路上,顧知行特意把口罩戴得嚴實,生怕自己還有殘留的感冒病菌,傳染給許安然。

  到了商場,那家新開的蛋糕店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排隊的隊伍浩浩蕩蕩,即便已經開業一週,依舊火爆。

  許安然看著長長的隊伍,有些打退堂鼓,拉了拉顧知行的袖子,

  「算了吧,別排了,等過一段時間,人少了我們再來買也一樣。」

  可顧知行卻輕輕搖了搖頭,握緊她的手,語氣篤定,

  「沒事,我看這隊伍,最多也就排一個小時,不礙事的,過來吧。」

  說著,便牽著許安然,走到了隊伍的尾端。

  兩人並肩站在隊伍裡,時而湊在一起看著手機,商量著一會兒要買哪幾款蛋糕,時而又聊起最近上映的新電影,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哪一部值得去看。不知不覺間,二十分鐘就過去了,隊伍也已經排到了一半。

  就在這時,許安然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下意識地回頭,一眼就看到了關凌,她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剛從蛋糕店裡出來,臉上帶著笑意,正快步朝她走來。

  「安然,你也來買這家蛋糕啊?」

  關凌走到她面前,笑著打招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身邊的顧知行,眼底多了一絲好奇。

  許安然看到關凌,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牽著顧知行的手,臉頰微微發燙,語氣也有些不自然,

  「啊,是啊,過來看看。」

  關凌早就注意到,剛才許安然和身邊這個男生手牽著手,兩人都戴著口罩,在隊伍裡格外顯眼,卻又像是刻意偽裝,生怕被人認出來。

  她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許安然臉上的口罩上,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戴著口罩?感冒了嗎?」

  顧知行察覺到許安然的侷促,悄悄側頭看了她一眼,隨即輕輕咳嗽了一聲,開口替她解圍,

  「是我感冒了,怕傳染給安然,就讓她也戴上了。」

  這話一出,無疑是默認了兩人的關係,關凌眼睛瞬間瞪大,目光緊緊落在顧知行身上,細細打量著他,雖說戴著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僅憑露出的眉眼,便能看出他氣度不凡,身形高大挺拔,肩寬腰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獨有的沉穩魅力。

  關凌越看越好奇,忍不住猜測著口罩下的容貌究竟有多出眾,可轉念一想,許安然本身就是出了名的美女,眼光極高,能被她放在心上、這般親近的人,定然也不會普通。她連忙收起打量的目光,對著顧知行擺擺手,笑著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安然的同事,我叫關凌。」

  顧知行方纔已然強行替許安然解了圍,這會卻不敢輕易自報家門,生怕觸怒了她,只能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並沒有多說一句話,關凌正盯著顧知心發呆,正巧這時,隊伍排到了許安然和顧知行面前。

  許安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對著關凌擺了擺手,

  「關凌,我們先進去買蛋糕了,週一上班再聊啊!」

  走進蛋糕店,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確認關凌已經轉身離開,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緩緩放鬆下來。

  隨後,她和顧知行一起,把剛纔在隊伍裡就選好的幾款蛋糕,各買了一小塊,小心翼翼放進包裝袋裡。

  從蛋糕店出來,顧知行一眼就看穿了許安然的顧慮,他輕輕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又帶著一絲安撫,

  「沒事的,我戴著口罩,她認不出我的,你別多想。」

  看著顧知行這般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些許委屈巴巴的模樣,許安然心頭一軟,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人,與那個在安縣呼風喚雨、自帶上位者高姿態的縣長相聯繫。

  在安縣,他是說一不二的顧縣長,可在她身邊,卻連向別人報出自己名字的勇氣都沒有,生怕給她帶來困擾。

  許安然抿了抿脣,反手握緊他的手,

  「我,我不是多想,就是覺得……我們之間還沒有穩定下來,不想像以前那樣,弄得人盡皆知……萬一……」

  後面的話,她終究沒能說出口,心底的不安和顧慮,悄悄蔓延開來,顧知行察覺到她的不安,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眼底滿是堅定,語氣鄭重又溫柔,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裡,

  「我們之間,沒有萬一。安然,相信我,我們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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