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說出來,我想聽

安然入心·墨昭熒·4,305·2026/5/18

許安然皺了皺眉,轉身回屋拿起手機瞥了眼,十一點半,她輕蹙著眉道,   「都這麼晚了,再喫東西對胃不好。」   顧知行乖乖點頭,目光落在她還在不停擦拭的長髮上,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偷懶耍賴讓她幫忙擦頭髮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伸手輕輕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推著她往沙發走,   「坐下,我來幫你擦。」   許安然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脫,   「不用啦,我頭髮太長了,習慣擦到半乾再吹,我自己來就好。」   顧知行卻沒把毛巾還她,只低聲讓她坐好,自己繞到沙發後站定,捏著毛巾輕輕揉拭著她的髮絲。   他動作極輕,一點點順著發梢擦到髮根,待摸不到多餘水珠,又轉身去洗手間拿了吹風機。   嗡鳴聲響起,暖風裹著細微的聲響散開,許安然自然而然地閉了眼。   顧知行的手指在她發間溫柔穿梭,挑起一縷青絲吹乾,再垂落,又挑起另一縷,從發尾慢慢吹向發頂。   溫熱的風混著指尖擦過頭皮的輕癢,偶爾微涼的手指拂過脖頸,惹得許安然頸間的肌膚輕輕顫了顫。   她咬了咬下脣,任由那陣暖風裹著他的氣息將自己包裹,心裡的柔軟一點點漾開,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忽然,嗡鳴聲戛然而止,頭頂傳來輕輕的一拍,顧知行的聲音溫溫的,   「吹乾了。頭髮長,一定要吹透了再睡,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許安然慢慢睜開眼,轉身看向他,眉眼間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淺淺,   「手痠嗎?」   她眼尾微彎,像一朵悄然綻放的花朵,語氣輕軟,   「我自己吹頭髮,每次舉著吹風機半天,手都……」   「酸」字還未落地,雙脣便被一片炙熱覆上。   許安然的呼吸驟然停滯,腦子裡一片空白,半晌才慢慢閉上眼睛,笨拙地抬手環住他的腰,輕輕回應著這個吻。   這吻綿長又熱烈,裹著半個月來壓抑的思念,輾轉廝磨間,連空氣都染上了滾燙的溫度。   直到許安然覺得胸口發悶,快要窒息,顧知行才緩緩鬆開她,兩人額頭相抵,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繞到她面前,伸手拉她起身,將人緊緊擁進懷裡,聲音帶著吻後的沙啞,   「安然,我好想你。」   這話,她今晚已經聽了好幾遍,許安然抿著脣,指尖輕輕抓著他的衣角,小聲道,   「你說過了。」   顧知行卻不肯罷休,鬆開她一點,俯首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那你呢?你想我嗎?」   許安然的臉頰更紅了,埋在他肩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輕輕的「嗯」。   可顧知行並不滿足,又輕輕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語氣認真又執拗,   「說出來,我想聽。」   他的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目光溫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期許,   「不管是想我,還是愛我,我都想聽。」   許安然咬著下脣,睫毛輕輕顫動,臉頰燙得厲害,半晌都不好意思開口。   顧知行見狀,低頭湊到她耳際,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耳廓,聲音低啞又撩人,   「我們安然不會說,那我教你好不好?」   話音落,他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細微的刺痛混著酥麻瞬間竄遍全身,許安然忍不住渾身一僵,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顧知行卻沒停,含著她的耳垂輕輕廝磨,惹得她身子發軟,想要躲開,卻被他一把攬進懷裡,禁錮在他與沙發的方寸之間,鼻尖抵著她的頸窩,低笑著問,   「會了嗎?」   許安然深吸一口氣,抬著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細弱卻清晰,   「我,我想你了。」   顧知行眼底漾開滿意的笑,卻依舊沒鬆開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低聲追問,   「還有呢?」   許安然皺了皺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壯著膽子,閉著眼睛,幾個呼吸間,一字一句緩緩道,   「顧知行,我愛你。」   簡單六個字,卻像一道驚雷,擊中了顧知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前這個眉眼溫柔的女孩,是他平生第一次心動,是他願意拋開一切想要相守的人,讓素來自持冷靜的他,一次次失了分寸,亂了心跳。   他喉結滾了滾,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到牀邊,指尖輕輕捏起一縷她的長髮,俯首再次吻上她的脣。   這一次的吻,比方纔更濃更烈,帶著失了序的情動,從脣角慢慢移向耳際,再到纖細的鎖骨,溫熱的脣瓣落下,惹得許安然渾身輕顫。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肩,指尖勾住睡裙的肩帶,輕輕一拉,細帶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頸。   溫熱的掌心覆上細膩的肌膚,肆意摩挲著,許安然忍不住輕哼一聲,那聲輕響帶著不自知的誘惑,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顧知行瀕臨失控的理智。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低頭將臉埋進她的鎖骨間,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極力壓著心底翻湧的情潮。   過了許久,那股燥熱才慢慢褪去,他輕輕鬆開她,伸手拾起滑落的肩帶,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好,又拉過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聲音藏著幾分歉疚,   「對不起,安然,我……」   許安然紅著臉,垂著眸一言不發,只指尖輕輕絞著被子。   顧知行看著她泛紅的耳根,沉默片刻,低聲道,   「我,晚上摟著你睡吧,就只是抱著。」   說罷,他也掀開被子躺進去,側著身將她輕輕擁進懷裡,溫熱的手掌老實的搭在她的腰間,隔著薄薄的睡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許安然靠在他的胸膛,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從最初的急促狂跳,慢慢變得平穩有力,均勻的呼吸聲落在她的發頂,溫熱又安心。   她感受著身後的溫暖,脣角漾開淺淺的笑,抬手覆上他搭在腰間的手,慢慢閉上眼,安心睡去。   次日一早,兩人便趕回許安然家接著收拾。   等安心和許禮趕回來時,屋裡已經歸置得差不多,不見半分昨日的狼藉。   安心心裡過意不去,執意要留顧知行晚上一起喫頓飯,好好謝他。   許禮特意去接了奶奶,傍晚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餐廳裡,安心看著顧知行,越看越覺順眼,眉眼間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顧知行瞧著一家人都在,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鄭重地看向許禮,開口道,   「叔叔,不知道您近期什麼時候有空?我父母下個月會來安縣,我想……安排他們和您、阿姨見一面。」   這話一出,安心和許禮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幾分意外的欣喜。   許安然也愣了愣,轉頭看向身側的顧知行,眼底滿是詫異。   顧知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又誠懇,替她安下心,   「我和安然的事,家裡一直挺惦記的,但我知道安然還小,絕沒有催著的意思。只是想著家裡人難得過來一趟,不如趁這個機會,大家見見面認識一下。」   安心當即笑開了,連連點頭,   「當然沒問題!我也好久沒和雲姐見面了,你定時間就好,不管是我們去安縣,還是你們來市裡,都隨你們。」   許安然坐在一旁,臉頰悄悄漫上潮紅,指尖微微蜷著。   沒想到兩人竟走到見家長這一步了,心裡又慌又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飯後,安心和許禮帶著奶奶先離開了,特意給兩人留了獨處的空間。   知道顧知行沒多久就要回安縣,臨走前還特意囑咐許安然,讓她好好送送他。   車裡,離別的愁緒又漫了上來,許安然窩在顧知行懷裡,雙臂環著他的腰,語氣帶著點嬌嗔的埋怨,   「你現在可越來越有主意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就直接安排見家長了。」   顧知行趕緊抬手攬緊她,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連聲認錯,   「是我錯了,主要是家裡一直盼著見你,我……安然,我著急了。」   這聲「著急」落進耳裡,許安然聯想起昨日種種溫存,臉頰頓時燒得更厲害,輕輕推了顧知行一把,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心底翻湧的更多是藏不住的雀躍,她從來都篤定顧知行的心意,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他,輕聲開口,   「叔叔阿姨什麼時候過來?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要好好準備準備。」   顧知行握緊她微涼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含笑點頭,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週一上班剛落座沒多久,市文產辦的胡主任便讓人叫許安然去她辦公室。   許安然推門進去,剛在對面椅子上坐好,就見胡主任端著茶杯,淡淡笑著看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抿了一小口茶後,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和顧縣長的事,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這話像突如其來的驚雷,許安然瞬間僵住,嘴脣動了動,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從沒有聽過顧知行和胡主任有何私交,實在想不明白她如何得知自己和顧知行的事情。   見許安然窘迫得說不出話,胡主任放下茶杯,語氣緩和了些,   「你們的事,上面都弄清楚了,你往後安心工作就好,你的能力,我心裡有數。」   這話聽得許安然一頭霧水,可胡主任卻不再多言,簡單交代了幾句近期的工作,便讓她先回去忙。   回到自己的工位,許安然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其中的門道。   她拿起手機,正想給顧知行打個電話問個究竟,屏幕卻突然彈出一個陌生來電,本地號碼,尾號竟是五個相同的數字,一看就不是尋常的垃圾電話。   她猶豫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是許安然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幾分高傲。   許安然皺了皺眉,滿是疑惑,   「您好,請問您是?」   「方便出來一趟嗎?我在你單位旁邊的曉岸咖啡店等你。」   許安然看了眼時間,離午休還有半個小時,手頭也沒什麼急活,便跟關凌打了聲招呼,起身往曉岸咖啡店走去。   剛走進咖啡店,她正想拿出手機回撥剛才的號碼,目光卻忽然被角落裡的人吸引,   竟是何心妍。   此刻,何心妍正端著咖啡杯,似笑非笑地對著她招了招手。   許安然心頭一緊,緩緩走過去落座,她隱約猜到,何心妍找自己,定然和顧知行有關,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何心妍端著咖啡,目光細細打量著她,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長得倒是真好看,也難怪顧縣長會對你這般上心。」   這話聽著莫名刺耳,許安然蹙了蹙眉,沒有接話,只是垂眸看著桌面,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   見她不為所動,何心妍嗤笑一聲,語氣陡然尖銳了些,   「之前顧縣長因為和你在一起,被調查,我還只當是紅顏禍水,如今見了你才明白,只要能抱得你這個美人歸,那些調查於他而言,大概也不算什麼吧。」   「被調查」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許安然的心裡,她猛地抬頭看向何心妍,眼底滿是震驚,   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可她也清楚,何心妍找自己定然沒安好心,生怕多說多錯,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又飛快地低下頭,依舊沉默著。   可就是那一瞬間的震驚,沒能逃過何心妍的眼睛。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怎麼?顧縣長沒告訴你,他被調查的事?」   許安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和不安,抬眸看向何心妍,語氣儘量平靜,   「我不知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請直說。」   她實在沒心思跟何心妍拐彎抹角,心底的急切只想儘快弄清楚顧知行被調查的來龍去脈。   何心妍沒想到,看似文文靜靜的許安然,倒是半點不拖泥帶水。   她收起臉上的玩味,語氣沉了些,直奔主題,   「顧縣長和你在一起後,就被人實名舉報了。我也只是替他覺得不公,   兩個人在一起,終究要講究門當戶對,你不僅不能幫到他,反而會拖累他的仕途,我只是替顧縣長,覺得惋惜罷了

許安然皺了皺眉,轉身回屋拿起手機瞥了眼,十一點半,她輕蹙著眉道,

  「都這麼晚了,再喫東西對胃不好。」

  顧知行乖乖點頭,目光落在她還在不停擦拭的長髮上,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偷懶耍賴讓她幫忙擦頭髮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伸手輕輕接過她手裡的毛巾,推著她往沙發走,

  「坐下,我來幫你擦。」

  許安然臉頰微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脫,

  「不用啦,我頭髮太長了,習慣擦到半乾再吹,我自己來就好。」

  顧知行卻沒把毛巾還她,只低聲讓她坐好,自己繞到沙發後站定,捏著毛巾輕輕揉拭著她的髮絲。

  他動作極輕,一點點順著發梢擦到髮根,待摸不到多餘水珠,又轉身去洗手間拿了吹風機。

  嗡鳴聲響起,暖風裹著細微的聲響散開,許安然自然而然地閉了眼。

  顧知行的手指在她發間溫柔穿梭,挑起一縷青絲吹乾,再垂落,又挑起另一縷,從發尾慢慢吹向發頂。

  溫熱的風混著指尖擦過頭皮的輕癢,偶爾微涼的手指拂過脖頸,惹得許安然頸間的肌膚輕輕顫了顫。

  她咬了咬下脣,任由那陣暖風裹著他的氣息將自己包裹,心裡的柔軟一點點漾開,連呼吸都跟著放輕。

  忽然,嗡鳴聲戛然而止,頭頂傳來輕輕的一拍,顧知行的聲音溫溫的,

  「吹乾了。頭髮長,一定要吹透了再睡,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許安然慢慢睜開眼,轉身看向他,眉眼間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淺淺,

  「手痠嗎?」

  她眼尾微彎,像一朵悄然綻放的花朵,語氣輕軟,

  「我自己吹頭髮,每次舉著吹風機半天,手都……」

  「酸」字還未落地,雙脣便被一片炙熱覆上。

  許安然的呼吸驟然停滯,腦子裡一片空白,半晌才慢慢閉上眼睛,笨拙地抬手環住他的腰,輕輕回應著這個吻。

  這吻綿長又熱烈,裹著半個月來壓抑的思念,輾轉廝磨間,連空氣都染上了滾燙的溫度。

  直到許安然覺得胸口發悶,快要窒息,顧知行才緩緩鬆開她,兩人額頭相抵,沉重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繞到她面前,伸手拉她起身,將人緊緊擁進懷裡,聲音帶著吻後的沙啞,

  「安然,我好想你。」

  這話,她今晚已經聽了好幾遍,許安然抿著脣,指尖輕輕抓著他的衣角,小聲道,

  「你說過了。」

  顧知行卻不肯罷休,鬆開她一點,俯首凝視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那你呢?你想我嗎?」

  許安然的臉頰更紅了,埋在他肩頭,從喉嚨裡擠出一聲輕輕的「嗯」。

  可顧知行並不滿足,又輕輕捧起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語氣認真又執拗,

  「說出來,我想聽。」

  他的指尖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目光溫柔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期許,

  「不管是想我,還是愛我,我都想聽。」

  許安然咬著下脣,睫毛輕輕顫動,臉頰燙得厲害,半晌都不好意思開口。

  顧知行見狀,低頭湊到她耳際,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耳廓,聲音低啞又撩人,

  「我們安然不會說,那我教你好不好?」

  話音落,他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細微的刺痛混著酥麻瞬間竄遍全身,許安然忍不住渾身一僵,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顧知行卻沒停,含著她的耳垂輕輕廝磨,惹得她身子發軟,想要躲開,卻被他一把攬進懷裡,禁錮在他與沙發的方寸之間,鼻尖抵著她的頸窩,低笑著問,

  「會了嗎?」

  許安然深吸一口氣,抬著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細弱卻清晰,

  「我,我想你了。」

  顧知行眼底漾開滿意的笑,卻依舊沒鬆開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低聲追問,

  「還有呢?」

  許安然皺了皺眉,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壯著膽子,閉著眼睛,幾個呼吸間,一字一句緩緩道,

  「顧知行,我愛你。」

  簡單六個字,卻像一道驚雷,擊中了顧知行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怔怔地看著她,眼前這個眉眼溫柔的女孩,是他平生第一次心動,是他願意拋開一切想要相守的人,讓素來自持冷靜的他,一次次失了分寸,亂了心跳。

  他喉結滾了滾,牽著她的手慢慢走到牀邊,指尖輕輕捏起一縷她的長髮,俯首再次吻上她的脣。

  這一次的吻,比方纔更濃更烈,帶著失了序的情動,從脣角慢慢移向耳際,再到纖細的鎖骨,溫熱的脣瓣落下,惹得許安然渾身輕顫。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肩,指尖勾住睡裙的肩帶,輕輕一拉,細帶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頸。

  溫熱的掌心覆上細膩的肌膚,肆意摩挲著,許安然忍不住輕哼一聲,那聲輕響帶著不自知的誘惑,卻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顧知行瀕臨失控的理智。

  他的動作猛地頓住,低頭將臉埋進她的鎖骨間,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極力壓著心底翻湧的情潮。

  過了許久,那股燥熱才慢慢褪去,他輕輕鬆開她,伸手拾起滑落的肩帶,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好,又拉過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聲音藏著幾分歉疚,

  「對不起,安然,我……」

  許安然紅著臉,垂著眸一言不發,只指尖輕輕絞著被子。

  顧知行看著她泛紅的耳根,沉默片刻,低聲道,

  「我,晚上摟著你睡吧,就只是抱著。」

  說罷,他也掀開被子躺進去,側著身將她輕輕擁進懷裡,溫熱的手掌老實的搭在她的腰間,隔著薄薄的睡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許安然靠在他的胸膛,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從最初的急促狂跳,慢慢變得平穩有力,均勻的呼吸聲落在她的發頂,溫熱又安心。

  她感受著身後的溫暖,脣角漾開淺淺的笑,抬手覆上他搭在腰間的手,慢慢閉上眼,安心睡去。

  次日一早,兩人便趕回許安然家接著收拾。

  等安心和許禮趕回來時,屋裡已經歸置得差不多,不見半分昨日的狼藉。

  安心心裡過意不去,執意要留顧知行晚上一起喫頓飯,好好謝他。

  許禮特意去接了奶奶,傍晚時分,一家人圍坐在餐廳裡,安心看著顧知行,越看越覺順眼,眉眼間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顧知行瞧著一家人都在,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鄭重地看向許禮,開口道,

  「叔叔,不知道您近期什麼時候有空?我父母下個月會來安縣,我想……安排他們和您、阿姨見一面。」

  這話一出,安心和許禮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幾分意外的欣喜。

  許安然也愣了愣,轉頭看向身側的顧知行,眼底滿是詫異。

  顧知行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又誠懇,替她安下心,

  「我和安然的事,家裡一直挺惦記的,但我知道安然還小,絕沒有催著的意思。只是想著家裡人難得過來一趟,不如趁這個機會,大家見見面認識一下。」

  安心當即笑開了,連連點頭,

  「當然沒問題!我也好久沒和雲姐見面了,你定時間就好,不管是我們去安縣,還是你們來市裡,都隨你們。」

  許安然坐在一旁,臉頰悄悄漫上潮紅,指尖微微蜷著。

  沒想到兩人竟走到見家長這一步了,心裡又慌又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飯後,安心和許禮帶著奶奶先離開了,特意給兩人留了獨處的空間。

  知道顧知行沒多久就要回安縣,臨走前還特意囑咐許安然,讓她好好送送他。

  車裡,離別的愁緒又漫了上來,許安然窩在顧知行懷裡,雙臂環著他的腰,語氣帶著點嬌嗔的埋怨,

  「你現在可越來越有主意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打個招呼,就直接安排見家長了。」

  顧知行趕緊抬手攬緊她,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連聲認錯,

  「是我錯了,主要是家裡一直盼著見你,我……安然,我著急了。」

  這聲「著急」落進耳裡,許安然聯想起昨日種種溫存,臉頰頓時燒得更厲害,輕輕推了顧知行一把,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心底翻湧的更多是藏不住的雀躍,她從來都篤定顧知行的心意,沉默片刻,抬眸看向他,輕聲開口,

  「叔叔阿姨什麼時候過來?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要好好準備準備。」

  顧知行握緊她微涼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含笑點頭,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週一上班剛落座沒多久,市文產辦的胡主任便讓人叫許安然去她辦公室。

  許安然推門進去,剛在對面椅子上坐好,就見胡主任端著茶杯,淡淡笑著看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抿了一小口茶後,似笑非笑地開口,

  「你和顧縣長的事,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這話像突如其來的驚雷,許安然瞬間僵住,嘴脣動了動,竟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她從沒有聽過顧知行和胡主任有何私交,實在想不明白她如何得知自己和顧知行的事情。

  見許安然窘迫得說不出話,胡主任放下茶杯,語氣緩和了些,

  「你們的事,上面都弄清楚了,你往後安心工作就好,你的能力,我心裡有數。」

  這話聽得許安然一頭霧水,可胡主任卻不再多言,簡單交代了幾句近期的工作,便讓她先回去忙。

  回到自己的工位,許安然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其中的門道。

  她拿起手機,正想給顧知行打個電話問個究竟,屏幕卻突然彈出一個陌生來電,本地號碼,尾號竟是五個相同的數字,一看就不是尋常的垃圾電話。

  她猶豫了兩秒,按下了接聽鍵。

  「是許安然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幾分高傲。

  許安然皺了皺眉,滿是疑惑,

  「您好,請問您是?」

  「方便出來一趟嗎?我在你單位旁邊的曉岸咖啡店等你。」

  許安然看了眼時間,離午休還有半個小時,手頭也沒什麼急活,便跟關凌打了聲招呼,起身往曉岸咖啡店走去。

  剛走進咖啡店,她正想拿出手機回撥剛才的號碼,目光卻忽然被角落裡的人吸引,

  竟是何心妍。

  此刻,何心妍正端著咖啡杯,似笑非笑地對著她招了招手。

  許安然心頭一緊,緩緩走過去落座,她隱約猜到,何心妍找自己,定然和顧知行有關,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何心妍端著咖啡,目光細細打量著她,半晌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長得倒是真好看,也難怪顧縣長會對你這般上心。」

  這話聽著莫名刺耳,許安然蹙了蹙眉,沒有接話,只是垂眸看著桌面,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

  見她不為所動,何心妍嗤笑一聲,語氣陡然尖銳了些,

  「之前顧縣長因為和你在一起,被調查,我還只當是紅顏禍水,如今見了你才明白,只要能抱得你這個美人歸,那些調查於他而言,大概也不算什麼吧。」

  「被調查」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許安然的心裡,她猛地抬頭看向何心妍,眼底滿是震驚,

  她從來都不知道這件事。

  可她也清楚,何心妍找自己定然沒安好心,生怕多說多錯,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又飛快地低下頭,依舊沉默著。

  可就是那一瞬間的震驚,沒能逃過何心妍的眼睛。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怎麼?顧縣長沒告訴你,他被調查的事?」

  許安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和不安,抬眸看向何心妍,語氣儘量平靜,

  「我不知道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請直說。」

  她實在沒心思跟何心妍拐彎抹角,心底的急切只想儘快弄清楚顧知行被調查的來龍去脈。

  何心妍沒想到,看似文文靜靜的許安然,倒是半點不拖泥帶水。

  她收起臉上的玩味,語氣沉了些,直奔主題,

  「顧縣長和你在一起後,就被人實名舉報了。我也只是替他覺得不公,

  兩個人在一起,終究要講究門當戶對,你不僅不能幫到他,反而會拖累他的仕途,我只是替顧縣長,覺得惋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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