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1章(ｏ ‵-′)ノ”賈母：老身要大擺宴席，為外孫女慶賀！
第4061章(ｏ ‵-′)ノ”賈母：老身要大擺宴席，為外孫女慶賀！
“……”
“……”
“……”
“……”
“……”
很快，在震驚之餘，眾人不由再次齊齊無聲地將目光給放到了被賈母擁著的黛玉的身上，那原本無比震驚的目光漸漸變成了由衷的欽佩和敬仰，同時一個個的眼神都變得凝重和精彩起來。
“……”
“……”
而那薛姨媽和薛寶釵母女倆也是一樣。
她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駭與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其實，她們在來榮國府之前，就已經提前從跟王夫人的書信裡獲悉了榮國府內還有一個前來投靠的外孫女的事，當時王夫人還說小姑家的女兒能來，姨媽家為何就不能來，還一直勸著薛姨媽來神都後也不用找房子了，直接就在榮國府內住下。
當時，她們原以為林黛玉不過是個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孤女，是靠著賈母的疼愛勉強維持著存在而已。
可她們卻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是這麼一位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絕世天才？
人家跟她們完全不一樣，壓根就沒想過依靠賈府的權勢地位在神都立足，人家自己直接就獲得了在神都立足的根本，憑靠的還全都是人家自己的本事，甚至連去報名和參考都沒有讓賈府事先知道？
薛寶釵素來心高氣傲，自忖才學不輸於人，此次進京更是有著去待選秀女的打算，準備看看能不能跟賈府的元春一樣選入天宮，到時候說不定還期望能得天帝青睞，封個妃子什麼的，好繼續延續薛家的富貴百年？
而現在呢？
她自己和自己薛家的打算和別人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人家憑藉才學和勢力考上了仙舉，還是魁首，還入了那仙舉司天尊和白玉京裡的天帝的眼，往後飛黃騰達、位列仙班或都將不再是難事。
反觀她自己，什麼時候能選上秀女，甚至有沒有機會去選都還是未知數，至於想要入宮後憑藉自己的學識容貌被看上並選上妃子什麼的，那就更是水中月霧中花了。
所以，此刻看到黛玉小小年紀便獲得如此成績，薛寶釵心中也不禁掀起了滔天的巨浪，然後看向黛玉的眼神也更是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審視與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畢竟，她們兩者之間，一個是準備以色侍人且身不由己，而另一個則是憑真才實學迎難而上並傲立群雄，兩者之間孰優孰劣，不用去比就已經是非常明顯了，甚至說是雲泥之別也是毫不為過的！
想著想著，薛寶釵的心裡不由有些泛起苦澀來，還只覺得自己原本輕鬆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無比，甚至連帶著整個人都有點不自信了。
“……”
同樣，此時躲在人群裡的賈寶玉，此刻也更是瞪圓了眼睛，那嘴巴張得都快能塞進一整個雞蛋，甚至是鴨蛋了。
而他臉上的表情也沒說的，自然也是精彩極了。
要知道，整個榮國府後院，就他素來最厭惡那仕途經濟，瞧不上那些鑽營仙舉、一心想要踏入那種‘國賊祿鬼’之列的人，甚至常以‘祿蠹’去譏諷，平日裡更是少不得去冷嘲熱諷黛玉和探春兩人幾句，還三天兩頭去跟黛玉鬧騰。
原本他也以為，林妹妹說的要去考仙舉什麼的只是個氣話，他自己也沒當真過，甚至還覺得對方自己也肯定沒有當真。
可如今倒好，那林妹妹原來真不是在跟他說笑，對方是真的偷偷跑去報名了，甚至還考中了，還考得那麼好，還是那種讓他賈寶玉即便是‘仰視’也都看不到的可怕高度？
現在好了，他心目中神仙似的林妹妹，不僅考中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考中，還是創造了歷史、驚動了天庭的‘雙魁首’、是當之無愧的‘三界第一’？！
要是成績普通還好，他還敢去說上兩句，可眼下這種成績，直接就讓他那些原本準備好的譏誚言辭，一下子全都堵在了喉嚨裡，半個字也都吐不出來，也更不敢吐出來。
畢竟他不傻，他心裡可是明鏡似的，知道他往日裡的驕橫乖張和為所欲為全憑老祖宗的溺愛，而現在這種時候，這種場合，但凡他敢開口說半句那種不中聽的，估摸著老祖宗都不會來幫他，其她在場的人更是會瞧不起他。
所以，他此時此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喉嚨裡如同是堵著一塊石頭那般難受，心下同樣充滿了難以置信、荒謬，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那種自慚形穢感？
原本大家都好好的，一起在園子裡吟風弄月、談詩論畫，那是何等的逍遙快活？
可怎麼一轉眼，林妹妹就學壞了？
竟還站到了那樣的一個他從未想象過的、也本能排斥的、難以企及的高度上去了？
於是乎，想著想著，他不由得有些委屈地縮了縮脖子，竟不敢再去看黛玉，也更不敢開口說半個字。
“……”
然而，和其他人的恭賀、羨慕、敬仰、嫉妒或是其它種種想法不同，此時，林黛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繼續渾身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高興，而是因為極度的震驚、荒謬、無措以及一種被架上火堆炙烤般的強烈恐慌！
因為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那‘雙魁首’、全科‘甲等上上’的成績，絕不可能是她自己能考出來的！
雖然吧，她不知道她那糟心的大仙師父究竟是用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手段弄出來的，可這卻讓她壓根沒法解釋，甚至掩飾都做不到？
關鍵是，她還不敢說出來！
先不提說出來別人會不會信，單單是想到那可怕的後果，就迫使她不得不按照剛剛她那糟心的大仙師父安排和叮囑的那樣去做，因為聰慧如她比誰都清楚，此時此刻她真的是別無選擇了。
“了不起！”
“林妹妹真是厲害……”
“是啊，真沒想到……”
“好羨慕……”
“嘻！”
“羨慕的話，迎春姐姐你也去考啊……”
“啊！”
“我可不敢，我也沒那本事！”
“……”
雖然眾人見黛玉渾身顫抖、臉色蒼白，但大都不以為意，只是以為她是激動過度，而眼中含淚更以為只是喜極而泣什麼的，所以就越發確信此事為真，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僅僅是震驚，更是添了無比的敬畏與讚歎，甚至還在一旁竊竊私語地稱讚羨慕起來。
畢竟，能考出那等成績，說是天庭裡的文曲星、武曲星一同輪迴下凡，怕是也會有人相信的。
“好了！好了！”
終於，王熙鳳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而前頭仙舉司的仙官和二老爺還等著正主兒呢，於是她不敢再耽擱。
說著，她上前一步，拉住黛玉那有些冰涼的手從賈母懷裡拽了出來，然後急聲道：
“我的好妹妹，先別光顧著高興了。”
“你是不知道，仙舉司的仙官還在前院的花廳裡跟二老爺說著話呢，就等著見你這正主兒，宣讀寫有天帝和天尊御批的嘉獎公函旨意呢！”
“妹妹你快點跟我過去罷！”
“我待會兒還要去張羅給報喜仙官和隨行天兵的賞錢呢，那都是有定例規矩的，可不能讓仙官們在咱們家這裡多耽擱了！”
說著，她朝還在一旁樂得合不攏嘴的賈母匆匆行了一禮，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然後便不由分說，半拉半拽地，拖著依舊處於呆滯狀態、渾身發軟的林黛玉便風風火火地就往外走去。
“……”
“……”
“……”
“……”
見狀，暖閣內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然後連忙一窩蜂的，如同是眾星捧月般，既恭恭敬敬、又滿是激動和羨慕地簇擁著被王熙鳳拉著的黛玉，一路送到了賈母院子的門口，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前邊曲折的迴廊盡頭，她們才意猶未盡地走回去。
她們大都是內眷，這個時候去見外客顯然是不合適的，所以，由璉二嫂子松黛玉過去就足夠了，而她們確實不宜前去叨擾。
很快！
暖閣內重新安靜下來，但氣氛卻已截然不同，眾人面面相覷的同時，臉上自然是少不了殘留著的那種震撼以及喜悅等等情緒的餘波。
“好啊！”
“真是好啊！”
“我那女兒，真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而此時，賈母已經在鴛鴦的服侍下重新坐回了暖榻上，臉上的笑容更是如同盛開的花朵那般，久久都沒有散去。
她仍舊眺望著看著黛玉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欣慰、驕傲與一種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滿足感，雖然那只是外孫女。
過了許久，她才彷彿徹底消化完了那個天大的好訊息，然後想起什麼那般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地做了決定：
“姑娘媳婦們！”
“都別傻站著了！”
“老身決定了，今晚擺宴！”
“大宴！”
“把府裡珍藏的那些靈酒仙釀、珍稀靈材都拿出來！”
“再把兩府的爺們媳婦們都給叫上，我要擺個百八十桌，好好給我的好玉兒慶賀慶賀！”
“特別得讓府裡的那些爺們好好看看，別整日裡就知道遛狗逗鳥的！”
說著，樂得合不攏嘴的她又旋即補充道：
“我就說嘛！”
“今兒一早起床，就聽見後園那棵千年梅樹上，喜鵲叫得那個歡實！原來應在這等天大的喜事上了！”
“好！好啊！”
“這可是咱們榮國府……不，是咱們賈家，是咱們寧榮二府，多少年都沒遇到過的大喜事呢！”
聞言，王夫人、薛姨媽等人連忙上前笑著應和，然後眾人開始緊急商議起晚宴的相關安排來，然後還喚來一個個丫鬟和婆子們趕緊去抓緊時間佈置。
“……”
而此時，寶玉則依舊是有些魂不守舍地站在角落裡，不知是在想些什麼。
“……”
“……”
“……”
“……”
探春、迎春、惜春、寶釵幾位姑娘，雖也是心思各異，但各自的神色還好，只是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也不知是說些什麼。
但不管怎樣，從今日起，賈府的外孫女林黛玉這個名字，在她們心中，在整個榮國府，乃至在整個神都的勳貴仙官世家圈子裡，都將會擁有截然不同的分量，那是毫無疑問的！
“……”
外頭，此刻的黛玉仍舊被王熙鳳拉著、如同提線木偶那般向前院走去。
別人不知道的是，她心中卻早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然後她那糟心小女孩師父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笑聲仍舊還在她腦海裡迴響著。
她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無上榮耀對她而言究竟是福還是禍，也不知道是通天的坦途還是無底的深淵，反正她只知道，一個巨大麻煩似乎已經開始了？
可沒法反抗，甚至不敢去坦白的她，只能茫然地、被動地，在王熙鳳的拉扯下，正被推向那個由她師父一手締造的、璀璨卻令人不安的舞臺，或者可以說是旋渦之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