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2章(ง˙o˙)ว去找師父的麻煩
第4062章(ง˙o˙)ว去找師父的麻煩
榮國仙府，林黛玉所居的浮空島小院，此時夜已深沉，浮空島上空的星河遍佈星空，萬籟俱寂。
然而，與這靜謐夜色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黛玉這方小院內廳堂中那幾乎無處下腳的‘盛況’。
只見那不甚寬敞的廳堂內，各式各樣、包裝精美、靈光隱隱的禮盒、錦匣、玉函堆積如山，幾乎將所有的桌椅、几案、乃至地面都佔滿了。
其中不乏有上好的靈玉擺件，有古拙的仙家法器，有成匹流光溢彩的雲錦仙綃，還有整匣整匣的極品靈石，甚至更有許多叫不上名字、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奇珍異草、靈丹妙藥。
而這些，皆是今晚榮國府為慶賀林黛玉高中仙舉擢英試魁首而設的歡慶宴席上，各路勳貴世家、親朋故舊送來的賀禮。
其中不少甚至是不請自來者所贈，足見黛玉此次奪魁引發的震動之大。
因為就在今晚早些時候，在外祖母的一聲令下，榮國仙府為她舉辦了盛大的宴席，不僅讓寧榮二府的老爺、夫人、媳婦和姑娘們都來了，甚至還邀請了不少要好勳貴世家的外客老爺夫人們。
雖然這種當天辦宴席當天去請的做法不太禮貌，但聽說是由於今日仙舉司發榜以及榮國仙府的外孫女中了擢英試的魁首，且還是整個三界仙舉的第一名後，那些勳貴世家們紛紛大驚失色，然後各自備著禮物天沒黑就趕來慶賀了。
他們不僅沒有不來的，反而還有很多是不請自來的，然後還帶了不菲的禮物，讓整個榮國仙府門庭若市就跟過年似的。
雖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擢英試魁首，第一名也不會獲得任何的官職仙職，但那些個勳貴們卻不會那麼看。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個擢英試的魁首和以往不同，它的含金量可是非常高的，那種誇張的透過往後的會仙試和殿廷試基本不會有什麼意外，而現在提前打好關係就無疑是非常有必要的。
再就是，勳貴世家裡本就仙舉出身的不多，現在榮國府的外孫女好不容易有極高的天賦，那他們不提前巴結一番更待何時？
總之！
這一晚榮國府裡亂糟糟的，即便是在後院，黛玉就還是被迫和那些外來的夫人小姐們多喝了幾杯，甚至還曾破例到前院去見了王家和史家的長輩並稍稍敬了一圈，又被勉勵了幾句才被放回後院。
至於更多的，這裡就不多做贅述了。
反正啊，當黛玉最後回到自己院子裡的時候，她就只看到眼前這般景象：
整個廳堂裡都是各種認識和不認識，有關係和沒關係的賓客們送來的各色禮物，直接將整個大廳給擺得滿滿當當的，讓她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站好了。
再就是，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靈材寶光交織的氣息，以及那種淡淡的、混雜的薰香與錦緞味道。
“……”
“……”
而她的那兩個貼身丫鬟，紫鵑和雪雁兩人則正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在禮物的縫隙中穿行並朝著她迎上來。
兩人的表情都差不多，臉上既有著與有榮焉的喜色，又帶著無處安置的那種煩惱。
“……”
林黛玉在禮物堆旁站定，沒有說話。
她今日被迫盛裝出席，身上穿著的還是那象徵榮耀的、由天庭和仙舉司特賜的‘青鸞銜珠’魁首禮服，此刻雖已卸去某些繁重的頭飾和元件，只鬆鬆挽著髮髻，但臉上仍帶著酒宴應酬後的微醺與倦意，一雙秋水眸子也因飲了酒而顯得水光瀲灩的。
只不過，那眼底深處，卻並無多少真正的喜悅，反而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與惶然，只是無處與人分說而已。
“姑娘回來了？”
“累著了吧？”
紫鵑連忙迎上前，一邊替她解下披風，一邊面帶難色地問道：
“姑娘您看……這滿屋子的東西，可如何處置才好？”
“奴婢和雪雁都不敢亂動，也不知該往哪裡歸置。”
她指了指那些幾乎堆到門口的禮物，有些手足無措的。
“……”
黛玉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角，目光平靜地掃過那滿室的琳琅，並未流露出尋常少女見到如此多珍寶時應有的驚喜。
相反，她沉吟片刻後輕聲問道：
“所有的……都在這裡了？”
“璉二嫂子那邊……不曾先過過手，或是留些？”
她深知王熙鳳掌管府中庶務，對財物最是敏感，如此多的賀禮，按常理，鳳嫂子多少會有些動作，收一些歸到府庫裡的。
“不曾！”
紫鵑聞言，抿嘴一笑，然後低聲解釋道：
“姑娘放心吧，這些都是指名道姓送給姑娘您的賀禮，禮單上也都清楚寫著呢。”
“二奶奶精明著呢，這種時候，她哪裡會動這些？”
“非但沒動，下午還特意派了平兒姐姐過來幫著清點記錄，說是等姑娘回來，全憑姑娘自己心意處置，她絕不干涉半分。”
黛玉聽了，心下明瞭並微微頷首。
緊接著，她思忖了一番後說道：
“既如此……”
“你與雪雁便辛苦些，明兒將這些禮物仔細分揀一番。”
“揀那些咱們日常或是修煉可能用得上的、精巧又不甚扎眼的，留下幾件便是。”
“其餘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便按著府裡各位姐妹、表兄弟、還有各位舅母、嫂子們的喜好與情分，各自分送一些過去吧。”
“就說是我的一點心意，多謝她們平日關照，也請她們同沾喜氣？”
她深知財帛動人心，自己一個寄居的外孫女驟然收到如此厚禮，若獨吞了，難免惹人嫉恨，不如散些出去，既全了情面，也免了是非。
當然了，重要的是，這些東西，她拿著燙手，也有點愧疚，乾脆散出大半，省得見了心慌！
“好！”
紫鵑是個伶俐的，立刻明白了黛玉的用意，當即點頭應道：
“姑娘考慮得周到，奴婢省得了。”
接著，她又想起一事，隨即又問道：
“那……老太太那裡呢？”
“是否要先挑幾樣最好的送過去？”
在紫鵑看來，既然要送與府內的姐妹太太們，那老太太肯定要第一個送才合情合理。
“……”
然而，黛玉想了想卻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
“不必了。”
“方才從前院回來時，我順道去給外祖母請安，她老人家拉著我的手說了，說這些賀禮既是給我的，便由我全權處置，她那裡什麼都不缺，讓我不必惦記。”
“想來……”
“外祖母也是料到了我會如此安排吧？”
想到外祖母的慈愛與通透，讓黛玉心中微暖的同時，卻也感到了無形的壓力。
“原來是這樣。”
紫鵑聞言，這才徹底放下心來，並笑著道：
“老太太向來最是疼姑娘的！”
“那奴婢這就和雪雁開始簡單收拾一番，明兒再挑揀，姑娘您累了一天，快去歇著吧。”
“我讓雪雁去放水，好讓姑娘你好好泡一泡，去去乏。”
說著，紫鵑趕忙讓雪雁先去放洗澡水。
“知道了。”
“放好後再來喊我。”
黛玉點了點頭，卻並未立即回房。
很快，她的目光越過滿室珠光寶氣，落在了廳堂側面那扇虛掩的房門上，那是某個糟心的小女孩大仙師父的房間。
“……”
呼！
她深吸一口氣，對紫鵑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先忙，然後就獨自一人，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向了那扇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