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7章-(゜-゜)林如海的規勸

暗影熊提伯斯的位面之旅·暗影熊·3,400·2026/3/23

第4177章-(゜-゜)林如海的規勸 又過了幾日。 此時,賈府的那艘巋巍的鉅艦,那艘雲闕天舟,正航行於返回神都的雲路之上。 “……” 而在鉅艦的一間船艙內,在這一間佈置雅緻,有客廳和內室的客室之中,林黛玉正憑窗遠眺著。 窗外雲海翻湧,下方山川如黛,正飛速向後掠去。 而她正身著一襲素白孝服,頭戴銀簪,未施粉黛,面容清減,眼圈微紅,顯然仍沉浸於那喪父之痛中。 “……” “……” 而紫鵑與雪雁則只是靜靜侍立一旁,面帶憐惜,就那麼一臉擔心地看著,並不敢多言。 自林如海的靈柩(骨灰)扶送回蘇州祖塋安葬,諸般喪儀盡皆停妥後,賈璉便去接手了處置林家家產的後續事宜。 原本,在賈璉的計劃中,他們最少要再停留些許時日,待到將揚州和蘇州林如海的產業、田莊、店鋪等等整理清楚,或變賣或交割後才能回去。 然則! 才忙了兩日,京中忽有書信急至,信上竟提及他們賈府大小姐賈元春蒙天恩入選鳳藻宮,加封賢德妃的天大喜訊? 賈璉聞訊,當即歸心似箭,哪裡還有心思去細細料理? 於是! 他遂將林府剩下的諸多不便處置的產業、田畝等瑣碎事務,一股腦兒丟給了林家那幾位不甚親近,但又一直虎視眈眈的旁支族人去自行處置。 而他自己,則帶著林家府庫中所有的金銀細軟、靈石和珍寶等等,並一眾黛玉指名要帶走的僕役,直接駕馭雲闕天舟,晝夜兼程,直返神都而去。 畢竟,那些人總歸是林家族人,林如海的喪事對方也幫忙了,他們賈府要是連湯都不給別人喝的話顯得吃相太難看,所以那些不好出手又有點價值的固定產業,他便慷他人之慨直接送出去了。 而天舟行至中途,於某處雲路樞紐停靠補給時,恰遇見了同樣要進京述職的賈雨村。 賈璉知其曾是黛玉的西席先生,教授過黛玉幾年,還是已故姑父林如海的好友,關係非常親近,加上還有師徒名分在,於是便邀其一同登舟,結伴而行。 待上得船來,安頓甫定,賈雨村便迫不及待地請求去拜會林黛玉。 畢竟,對賈雨村來說,林如海是他仕途上的恩人兼知己,而林黛玉也曾是他的學生,於情於理,他都需儘快前來探望和寬慰一番。 而林黛玉作為賈雨村曾經的學生,自然是不可能讓老師上門的,所以,她便帶著紫鵑雪雁,一起前來這個客舍拜會自己昔日的西席先生。 而賈雨村聽聞林黛玉前來,自是不敢怠慢,只是跟僕役說讓黛玉在客廳稍候,自己則趕忙回內室更衣去了。 又等了一會。 “黛玉……” 終於,客室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那更衣完畢的賈雨村總算從內室大跨步走了出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藏青色雲紋直裰,頭戴方巾,三綹墨髯修剪得整整齊齊,面容較之在揚州林府時更為清矍,但眼神中那抹世故與精明的神采卻絲毫未減,反而因官場歷練而更顯深沉,氣息也是十分沉穩。 由此看得出來,他最近過得應該很不錯。 “!!” 林黛玉聞聲轉身,見是賈雨村,忙斂衽施禮。 “學生黛玉……” “見過先生。” 雖說自己現如今有了師父,自己也是今非昔比,但對方畢竟從小教導自己的昔日授業師長,師生名分是怎麼都撇不開的,所以黛玉就自然不敢怠慢,禮數依舊周全。 “好了!” 見狀,賈雨村快步上前,虛扶一下,臉上佈滿痛惜與感慨之色,嘴裡還連聲道: “快起,快起來!” “黛玉……” “唉——!” 話音未落,他忍不住長長嘆息了一聲,並仔細端詳著黛玉那蒼白憔悴的面容,面色也不禁變得沉重起來。 “仔細想想……” “自當初揚州一別,不過一年零數月光景,不想林府竟……竟遭此大變!” “汝父仙逝,實乃天不假年,痛煞人也!” “還望汝……” “節哀順變,千萬保重玉體為要。” “汝父親在天之靈,必不願見汝如此哀毀骨立啊!” 說完,賈雨村忍不住再次連連扼腕嘆息起來。 “……” 林黛玉聞言,眼圈又是一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畢竟,賈雨村可是打小就在她家裡,還一直教導她好幾年,又有師生之誼,對她來說也算是半個父親了,所以她自然不想剋制自己的情感。 以帕掩面,肩膀微微聳動了一會後,她才低聲泣道: “多謝先生關懷……” “玉兒……玉兒曉得的。” 她心中本就悲苦,面對這位相熟的先生,強忍多日的哀痛不禁又湧上心頭,以至於這幾日都乾涸的淚水又止不住了。 “小姐……” “姑娘……” 紫鵑和雪雁兩人見狀,連忙上前輕聲勸慰著。 “咳——!” 賈雨村見狀,眼眶一紅,心下也難受,但還是強自鎮定並陪著感慨唏噓了一番,還說了許多‘人生無常’、‘仙路漫漫’、‘林公德行必受天眷’之類的寬心和勸慰話。 “……” “……” 好一會兒,待到黛玉的情緒稍稍平復後,兩人這才分賓主落座,接著僕役奉上清茶。 賈雨村端起茶盞,卻無心品茗,只是看著盞中漂浮的茶葉,想了想,再度深深嘆息,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數月之前,我與汝父尚有書信往來。” “他在信中……” “曾隱約提及江南鹽政之棘手,自身處境之艱難,還特意叮囑於我,莫要將這些煩難之事告知於你,免得你遠在神都,徒增憂慮,壞了仙舉心境。” “我當時……” 他頓了頓,然後搖搖頭,沒再往下說。 只是盯著茶湯的液麵看了一會,接著聲音愈發低沉,還帶著無盡的惋惜: “誰曾想……” “短短數月,竟天人永隔!” “如海兄他……他竟真的……” “唉——!” 他搖著頭,說不下去了,眼中亦開始閃過一抹複雜難言的情緒,其中有悲痛,有惋惜,又有物傷其類的憤恨和無奈。 “……” 林黛玉低著頭,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手心那素白的絹帕,淚珠無聲地滴落在手背上。 她非常懊惱,因為,父親當時獨自承受的壓力與危險,她這個當女兒竟全然不知,如今想來,只覺更是心如刀絞。 “罷了!” “不說那些了。” 賈雨村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不忍,但他深知黛玉外柔內剛,心思細膩敏感,更繼承了其父的聰慧與執拗,所以,他略一沉吟,神色轉為凝重,壓低了聲音去告誡道: “黛玉,江南這邊的事情,水深浪急,盤根錯節,箇中情由,想必汝父生前也曾與你略提一二,我這裡便不再贅言。” 接著,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黛玉並正色道: “今日,我只與你說一事,你務必謹記於心,切莫……” “切莫意氣用事!” 他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重了起來。 “汝回去之後,切莫多想,好生調整心緒,靜心準備幾日,然後……” “去參加今科的‘會仙試’武試!” “一切,等考取了功名之後再說!” “萬萬不可存了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汝可明白?” 他話中的‘不該有的念頭’,指的自然是復仇或追查真相之類的危險想法。 因為他了解黛玉,也知道眼前這個他待如親生女兒的孤女是個怎樣的性子,所以,他自然是非常擔心。 而此次,他之所以匆匆回京,就是有著想要去榮國仙府見一見黛玉並勸慰和規勸一番的心思。 可哪曾想,竟在半路遇上了? “……” 黛玉只是抿緊了蒼白的嘴唇,低著頭,並未反駁。 但她那雙含淚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與不甘,顯然那賈雨村先生的勸告,她並不贊同。 “唉——!” 見狀,心中知曉黛玉大概是在想些什麼的賈雨村再次輕嘆一聲,然後語氣放緩了一些,但卻更加懇切了: “汝須明白,江南這潭水,深不見底,牽涉之廣,絕非汝區區一個剛剛喪父、無依無靠的閨閣女子所能觸碰的!” “即便如……汝如今修為或有精進,但仙道亦是官道,講究的是名分與實力!” “且回去先好好考,若能金榜題名,於殿試之中脫穎而出,謀得一官半職,哪怕是微末仙職,便也算是有了立足之基。” “屆時,耐心蟄伏,潛心修煉,積攢人脈,徐徐圖之。” “十年,二十年……” “待到汝羽翼漸豐,修為有成,或身居要職之時……就未必沒有撥雲見日、查清真相和報仇雪恨的機會!” “汝可明白,我今日這番話亦是汝父的苦心?” 他這番謀劃,可謂是老成持重,既是為黛玉長遠計,也暗合官場生存之道。 而他沒說的是:報仇什麼的,估計是沒指望的! 畢竟,即便是天帝,對江南兩淮那片區域根深蒂固的宗門仙道和地方勢力,也是奈何不得,要不然林如海以及這些年那麼多的‘仙史’也不會頻頻死於非命了。 別說是林黛玉往後的成就了,即便是今日賈府通力協助,也是奈何不得的,而林黛玉往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超過今日的賈府。 “……” 林黛玉靜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眸中的思緒。 她自是知曉賈雨村所言在理,亦是最現實的考量……但念及自己父親蒙冤含恨而逝,又想到自己的母親,她心中那股憤懣與不甘,又豈是那麼輕易能壓下去的? 然則,考慮到自家師父已經答應的事情,她沒有聲張,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低眉垂眼地小聲道: “是……” “勞先生掛懷,玉兒……玉兒省得了。”

第4177章-(゜-゜)林如海的規勸

又過了幾日。

此時,賈府的那艘巋巍的鉅艦,那艘雲闕天舟,正航行於返回神都的雲路之上。

“……”

而在鉅艦的一間船艙內,在這一間佈置雅緻,有客廳和內室的客室之中,林黛玉正憑窗遠眺著。

窗外雲海翻湧,下方山川如黛,正飛速向後掠去。

而她正身著一襲素白孝服,頭戴銀簪,未施粉黛,面容清減,眼圈微紅,顯然仍沉浸於那喪父之痛中。

“……”

“……”

而紫鵑與雪雁則只是靜靜侍立一旁,面帶憐惜,就那麼一臉擔心地看著,並不敢多言。

自林如海的靈柩(骨灰)扶送回蘇州祖塋安葬,諸般喪儀盡皆停妥後,賈璉便去接手了處置林家家產的後續事宜。

原本,在賈璉的計劃中,他們最少要再停留些許時日,待到將揚州和蘇州林如海的產業、田莊、店鋪等等整理清楚,或變賣或交割後才能回去。

然則!

才忙了兩日,京中忽有書信急至,信上竟提及他們賈府大小姐賈元春蒙天恩入選鳳藻宮,加封賢德妃的天大喜訊?

賈璉聞訊,當即歸心似箭,哪裡還有心思去細細料理?

於是!

他遂將林府剩下的諸多不便處置的產業、田畝等瑣碎事務,一股腦兒丟給了林家那幾位不甚親近,但又一直虎視眈眈的旁支族人去自行處置。

而他自己,則帶著林家府庫中所有的金銀細軟、靈石和珍寶等等,並一眾黛玉指名要帶走的僕役,直接駕馭雲闕天舟,晝夜兼程,直返神都而去。

畢竟,那些人總歸是林家族人,林如海的喪事對方也幫忙了,他們賈府要是連湯都不給別人喝的話顯得吃相太難看,所以那些不好出手又有點價值的固定產業,他便慷他人之慨直接送出去了。

而天舟行至中途,於某處雲路樞紐停靠補給時,恰遇見了同樣要進京述職的賈雨村。

賈璉知其曾是黛玉的西席先生,教授過黛玉幾年,還是已故姑父林如海的好友,關係非常親近,加上還有師徒名分在,於是便邀其一同登舟,結伴而行。

待上得船來,安頓甫定,賈雨村便迫不及待地請求去拜會林黛玉。

畢竟,對賈雨村來說,林如海是他仕途上的恩人兼知己,而林黛玉也曾是他的學生,於情於理,他都需儘快前來探望和寬慰一番。

而林黛玉作為賈雨村曾經的學生,自然是不可能讓老師上門的,所以,她便帶著紫鵑雪雁,一起前來這個客舍拜會自己昔日的西席先生。

而賈雨村聽聞林黛玉前來,自是不敢怠慢,只是跟僕役說讓黛玉在客廳稍候,自己則趕忙回內室更衣去了。

又等了一會。

“黛玉……”

終於,客室內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那更衣完畢的賈雨村總算從內室大跨步走了出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藏青色雲紋直裰,頭戴方巾,三綹墨髯修剪得整整齊齊,面容較之在揚州林府時更為清矍,但眼神中那抹世故與精明的神采卻絲毫未減,反而因官場歷練而更顯深沉,氣息也是十分沉穩。

由此看得出來,他最近過得應該很不錯。

“!!”

林黛玉聞聲轉身,見是賈雨村,忙斂衽施禮。

“學生黛玉……”

“見過先生。”

雖說自己現如今有了師父,自己也是今非昔比,但對方畢竟從小教導自己的昔日授業師長,師生名分是怎麼都撇不開的,所以黛玉就自然不敢怠慢,禮數依舊周全。

“好了!”

見狀,賈雨村快步上前,虛扶一下,臉上佈滿痛惜與感慨之色,嘴裡還連聲道:

“快起,快起來!”

“黛玉……”

“唉——!”

話音未落,他忍不住長長嘆息了一聲,並仔細端詳著黛玉那蒼白憔悴的面容,面色也不禁變得沉重起來。

“仔細想想……”

“自當初揚州一別,不過一年零數月光景,不想林府竟……竟遭此大變!”

“汝父仙逝,實乃天不假年,痛煞人也!”

“還望汝……”

“節哀順變,千萬保重玉體為要。”

“汝父親在天之靈,必不願見汝如此哀毀骨立啊!”

說完,賈雨村忍不住再次連連扼腕嘆息起來。

“……”

林黛玉聞言,眼圈又是一紅,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

畢竟,賈雨村可是打小就在她家裡,還一直教導她好幾年,又有師生之誼,對她來說也算是半個父親了,所以她自然不想剋制自己的情感。

以帕掩面,肩膀微微聳動了一會後,她才低聲泣道:

“多謝先生關懷……”

“玉兒……玉兒曉得的。”

她心中本就悲苦,面對這位相熟的先生,強忍多日的哀痛不禁又湧上心頭,以至於這幾日都乾涸的淚水又止不住了。

“小姐……”

“姑娘……”

紫鵑和雪雁兩人見狀,連忙上前輕聲勸慰著。

“咳——!”

賈雨村見狀,眼眶一紅,心下也難受,但還是強自鎮定並陪著感慨唏噓了一番,還說了許多‘人生無常’、‘仙路漫漫’、‘林公德行必受天眷’之類的寬心和勸慰話。

“……”

“……”

好一會兒,待到黛玉的情緒稍稍平復後,兩人這才分賓主落座,接著僕役奉上清茶。

賈雨村端起茶盞,卻無心品茗,只是看著盞中漂浮的茶葉,想了想,再度深深嘆息,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數月之前,我與汝父尚有書信往來。”

“他在信中……”

“曾隱約提及江南鹽政之棘手,自身處境之艱難,還特意叮囑於我,莫要將這些煩難之事告知於你,免得你遠在神都,徒增憂慮,壞了仙舉心境。”

“我當時……”

他頓了頓,然後搖搖頭,沒再往下說。

只是盯著茶湯的液麵看了一會,接著聲音愈發低沉,還帶著無盡的惋惜:

“誰曾想……”

“短短數月,竟天人永隔!”

“如海兄他……他竟真的……”

“唉——!”

他搖著頭,說不下去了,眼中亦開始閃過一抹複雜難言的情緒,其中有悲痛,有惋惜,又有物傷其類的憤恨和無奈。

“……”

林黛玉低著頭,纖細的手指緊緊絞著手心那素白的絹帕,淚珠無聲地滴落在手背上。

她非常懊惱,因為,父親當時獨自承受的壓力與危險,她這個當女兒竟全然不知,如今想來,只覺更是心如刀絞。

“罷了!”

“不說那些了。”

賈雨村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也是不忍,但他深知黛玉外柔內剛,心思細膩敏感,更繼承了其父的聰慧與執拗,所以,他略一沉吟,神色轉為凝重,壓低了聲音去告誡道:

“黛玉,江南這邊的事情,水深浪急,盤根錯節,箇中情由,想必汝父生前也曾與你略提一二,我這裡便不再贅言。”

接著,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黛玉並正色道:

“今日,我只與你說一事,你務必謹記於心,切莫……”

“切莫意氣用事!”

他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加重了起來。

“汝回去之後,切莫多想,好生調整心緒,靜心準備幾日,然後……”

“去參加今科的‘會仙試’武試!”

“一切,等考取了功名之後再說!”

“萬萬不可存了任何……不該有的念頭!”

“汝可明白?”

他話中的‘不該有的念頭’,指的自然是復仇或追查真相之類的危險想法。

因為他了解黛玉,也知道眼前這個他待如親生女兒的孤女是個怎樣的性子,所以,他自然是非常擔心。

而此次,他之所以匆匆回京,就是有著想要去榮國仙府見一見黛玉並勸慰和規勸一番的心思。

可哪曾想,竟在半路遇上了?

“……”

黛玉只是抿緊了蒼白的嘴唇,低著頭,並未反駁。

但她那雙含淚的眸子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與不甘,顯然那賈雨村先生的勸告,她並不贊同。

“唉——!”

見狀,心中知曉黛玉大概是在想些什麼的賈雨村再次輕嘆一聲,然後語氣放緩了一些,但卻更加懇切了:

“汝須明白,江南這潭水,深不見底,牽涉之廣,絕非汝區區一個剛剛喪父、無依無靠的閨閣女子所能觸碰的!”

“即便如……汝如今修為或有精進,但仙道亦是官道,講究的是名分與實力!”

“且回去先好好考,若能金榜題名,於殿試之中脫穎而出,謀得一官半職,哪怕是微末仙職,便也算是有了立足之基。”

“屆時,耐心蟄伏,潛心修煉,積攢人脈,徐徐圖之。”

“十年,二十年……”

“待到汝羽翼漸豐,修為有成,或身居要職之時……就未必沒有撥雲見日、查清真相和報仇雪恨的機會!”

“汝可明白,我今日這番話亦是汝父的苦心?”

他這番謀劃,可謂是老成持重,既是為黛玉長遠計,也暗合官場生存之道。

而他沒說的是:報仇什麼的,估計是沒指望的!

畢竟,即便是天帝,對江南兩淮那片區域根深蒂固的宗門仙道和地方勢力,也是奈何不得,要不然林如海以及這些年那麼多的‘仙史’也不會頻頻死於非命了。

別說是林黛玉往後的成就了,即便是今日賈府通力協助,也是奈何不得的,而林黛玉往後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超過今日的賈府。

“……”

林黛玉靜靜地聽著,長長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眸中的思緒。

她自是知曉賈雨村所言在理,亦是最現實的考量……但念及自己父親蒙冤含恨而逝,又想到自己的母親,她心中那股憤懣與不甘,又豈是那麼輕易能壓下去的?

然則,考慮到自家師父已經答應的事情,她沒有聲張,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低眉垂眼地小聲道:

“是……”

“勞先生掛懷,玉兒……玉兒省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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