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開飛機的是差評!5000+

霸愛左少,太性急·狐小懶·5,569·2026/3/27

話落沒多久,就有嬸子把一盤盤菜端了上來,賣相很精緻,一看就很有食慾,新郎官和迎親的坐下來開始吃飯,剛吃了一口頓了下來,接著速度就加快了不少。愨鵡琻浪 見他們這麼給面子,張婆子在一旁眉開眼笑的,臉子和裡子都得到了滿足,看來味道很不錯。 而這時,後頭反而忙成一團亂,喜娘知道新郎官過來了,就立即叫狗蛋過來要滾床,而張麼妹在一旁看,示意多子多福。 白白胖胖的狗蛋在床上滾了幾圈,還會說幾句好話,紅潤潤的臉蛋惹得在一旁看的幾個嬸子都忍不住笑起來,滾完床就把他抱起來,親了好幾口。 滾完床的狗蛋好不容易掙脫開幾個嬸子的懷抱,像逃難般跑到廚房去找蘇錦繡,一臉委屈跟她告狀熨。 忙裡偷閒的蘇錦繡捏了捏他的臉蛋,盛了碗糖水給他,狗蛋立即眉開眼笑地喝起來,很單純很容易滿足的一個孩子。 前頭吃完得差不多了,吉時也到了,隨著人喊吉時到,外面的炮仗響了起來,噼裡啪啦的,好不熱鬧。新郎官去屋子裡把張麼妹背出來,一路有人跟著,到了門口,而後喜娘把早已準備好的糖豆拿出來撒,年紀不大的孩子都一擁而上,過來搶得厲害, 平時就沒什麼零嘴,糖豆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好東西,各個都搶得厲害。而喜娘看到後,說了一大堆吉利話,有這樣一個習俗,越是搶的兇,以後兩人的日子過的越是好秸。 張婆子看到這情形,也笑了起來,眼裡倒是有些傷感,從小養到大的閨女就這麼成了別人家的人。所以,古代才會不喜歡閨女,喜歡帶把的,他們一般認為閨女遲早是別人家的,不少都認為是賠錢貨。 周氏看到後,安慰道:“嬸兒,我看新郎官精神的很,性子一看就憨厚老實,麼妹的日子會好的。” 張婆子點點頭,看著越走越遠的隊伍,微微嘆口氣,“可畢竟是在身邊這麼多年,以後怕是不多見了。算了,只要她日子過的好就成了。” 周氏說:“就是這個理,我聽別人說,這新郎官家裡簡單的很,麼妹的公公婆婆也是良善之人,麼妹啊以後福可享不盡了。你看,我們誰有這樣的福氣啊?” 張婆子笑著說:“你別說我,以後繡丫頭要是出嫁,說不定你還不如我呢。” 周氏經她這麼一提,也患得患失起來,“好在繡繡還小,不然我還真不知該怎麼辦。” 蘇錦繡在一旁聽得很是無語,她才多少歲,8歲啊,要是在上輩子,有些還沒上小學呢,怎麼就談到這些上去了,會不會太早了。 好在還得應付接下來的事兒,兩人也沒聊別的,只是說了幾句就忙去了。 新郎官走後,女方家為表示喜慶會留鄰裡鄉親來吃飯,一來給自己閨女撐場子,二來是是圖個好彩頭,三來跟伶鄰裡鄉親好好走動走動。 張婆子請在場的村民入座,他們也不客氣,直接坐去了,有幾個說話直些地開口說:“一看這裡的菜就好吃的很,剛早就饞了,新郎官在吃時,恨不得上去也吃幾口。嬸子,新郎官看著個性很實誠,以後啊,你可享福嘍。” 張婆子朝大夥兒笑笑,就示意蘇錦繡上菜,這一頓,村民們吃的很高興,每一道菜都是以前從未吃過的,味道好的很,竟比酒樓的還要好。各個吃的嘴裡流油,撐得很。 蘇錦繡上菜時看到了杜仲平的那個親戚,拿了他野鴨野雞還嫌棄的那個女人,應該是他嫂子,她左右坐了兩個小孩,分別為一男一女。她坐在那,什麼話都不說話,只顧自己吃,什麼好菜都夾到自己碗裡,兩個小孩夠不著也不管,吃相很是恐怖,吃得菜汁到處滴濺,彷彿這輩子從沒吃過東西般,旁人看了都覺得倒胃口。 而跟她坐一桌的村民都停下筷子,對她皺皺眉,“仲全家的,你吃得慢一點,沒人跟你搶,你急什麼。” 杜仲全的媳婦吳氏把一塊肥肉塞進嘴裡,說道:“家裡窮的很,什麼都沒有,難得碰上頓好的,難道我就不能吃一些?這本來就是給大夥兒吃的,你這什麼道理。” 那人見說不通,便也不再開口,但對著她,他也吃不下去,找了個相識的桌子坐下了。 吳氏看到後,沒人跟她搶了,她滿意的很,還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周圍的人。 張婆子暗自朝她啐了一口,罵道:“真是不要臉的婆娘,平時見著面也不見說句話,一旦有什麼好的,立馬就輳上來了,臉皮真是厚。” 雖不爽她的行為,但今兒個是她閨女的大喜日子,想了想便也沒說什麼,只能忍下了。 吃完飯,大夥兒說了不少吉利話就散了,而蘇錦繡總算可以歇歇了,好在有她娘在,兩人聯手才忙得過來,不然她一個人還真是手忙腳亂。 兩人幫張婆子把碗洗乾淨,院子裡,堂屋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張婆子很是感激,直拉著兩人的手,“真是多虧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哪能這麼快就弄完。” 周氏拍了拍她的手,“才多大點的事兒,就別放心裡去。” 張婆子送她們到門口,從兜裡拿出一百個大錢塞到她們手裡,“這是酬勞,看看對不對?” 周氏推辭了幾下,“這可怎麼使得,都是鄰裡鄉親,幫下忙哪還需要你的錢,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張婆子堅持塞到她手裡,“這本來就說好的,你們是三個幫忙到現在,要我說這點兒還算少的。快收下,不然以後還怎麼找你幫忙。” 周氏見推不掉只能收下,兩人又說了會話,這才離開。 路上,狗蛋在前面走,蘇錦繡囑咐他小心點,轉頭對周氏說:“娘,今兒個有個杜大哥的親戚過來吃飯,好像是杜大哥兄弟的媳婦,您見著嗎?” 周氏想了想,說道:“你說吳嫂子?” “對對對,是聽別人這麼叫她的。”蘇錦繡忙點點頭,“娘,您瞭解這個人嗎?今兒個見她……她跟杜大哥關係如何?” 周氏嘆口氣,“怎麼說才好,平子當時一早就被趕出來了,據說好像就是吳嫂子和她幾個妯娌拾掇她們男人才有那麼一出,他們幾個兄弟平日關係還算不錯。這吳嫂子也真是,看到平子就像見到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不錯什麼?如果真不錯,怎麼會就憑幾句話就把杜仲平給趕出去了,一家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周氏有些奇怪,上下打量她,“你關心這些做什麼?他至今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莫不是你……看上他了?” 蘇錦繡頓時滿臉黑線,她的娘是不是太會想象了些,她現在才八歲啊。“娘,你想多了,我只是看杜大哥對我們家不錯,所以就想問問。” “平子是個好孩子,就是不會說話,可惜了。”周氏搖搖頭,很是惋惜道。“平子上三個哥哥,他最小,以前他三個哥哥對他不錯,只不過他的大哥當年在那場火中燒死了,現在還有兄弟三個,他還有個娘,可是娘因為兒子和她丈夫,竟怨恨起平子來,想想真是可憐了。” 蘇錦繡若有所思地聽著,一句話不說。 三人在路上走,狗蛋指著前面說:“娘,快來看姐姐教狗蛋識字的地方,喏,那是狗蛋坐的,狗蛋可乖了,姐姐讓狗蛋做什麼。狗蛋都會去做。” 周氏笑開來,“狗蛋最乖,以後是要有大出息的。” 狗蛋挺著小胸脯,得意的很。 回到家,楊氏坐在院子裡,陰陽怪氣地說:“喲,還捨得回來了,現在正當忙的時候,怎麼還有空去別人那幫忙,是不是得了什麼好處?” 蘇錦繡淡淡地開口,“得到什麼好處跟你有何干系?”他們已經分家了,有什麼好處跟她沒什麼關係吧。 楊氏瞪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早晚收拾你。” 說著進了主屋,去找慧娘和蘇有石了。 蘇錦繡跟周氏和狗蛋進屋了,看到花花叼著還在冒血的兔子在等她們,看到人進來了,立即開心地搖尾巴,為了炫耀已死的兔子給她們,眼裡很是得意的神情,好像在等著人誇獎。 沒想到狗蛋看到兔子,立即哇地哭了出來,“小白死了,小白死了,壞花花!” 蘇錦繡愕然,頓時有些搞不懂了,他什麼時候又給這隻兔子給起名字了? 狗蛋上前抱住花花,很霸氣地說:“壞蛋花花,狗蛋要打你屁屁。”他是在模仿以前蘇錦繡打他時的景象。 蘇錦繡大駭,這是老虎啊,雖然平時相處得不錯,可現在與往日不同,連忙搶過花花放下來,安慰狗蛋,“狗蛋乖,小白沒有死,還在大哥哥那裡呢。” 狗蛋指著躺在地上的兔子,不相信地說:“阿姐騙狗蛋,明明長得都一樣。” 蘇錦繡仔細地看著兔子,除了都是灰色,哪裡像了?其實,狗蛋是來折磨她的吧,偏生她捨不得他哭。 想了想便說道,“狗蛋,明天姐姐帶你去看小白好不好” 狗蛋的眼眶裡含著眼淚,可憐巴巴地說:“小白真的沒死?” 蘇錦繡捏捏他的臉蛋,無奈道:“姐姐難道騙過你?” 本就是隨意的一句話,狗蛋還當真地認真想了,想完後,鄭重地說沒有,那嚴肅地表情以為要說什麼大事兒。 狗蛋這才不鬧了。 狗蛋得知自己要上山,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他醒了也就罷了,還把蘇錦繡給鬧醒了,在炕上沒一分鐘是安分的。 兩人梳洗後,蘇錦繡先去鎮上送了趟蔬菜,回來後準備出發,蘇錦繡想送些東西過去,好報答他這些天來幫她的忙,可想了半晌,也沒什麼好帶的,索性炸點南瓜餅送他。 南瓜餅很講究火候,得炸至表面脆軟金黃才可以,火候大了,就容易焦,火候小了,容易煮的不夠脆軟。 索性家裡還剩了點麵粉,拿出一個南瓜,和麵等,忙得團團轉。 而主屋的人也聞到香味,尤其是慧娘,順著香味進了廚房,看到蘇錦繡,再看看鍋裡的油,大聲喊道:“繡繡,你這怎麼放這麼多油,老爺雖然有些家底,可也不能讓你這麼浪費啊。難怪最近油渣子用的這麼快,原來是因為你!” 她的喊聲引來了周氏和蘇有石,周氏看情形不對,忙對慧娘說:“慧娘,這油罐子裡的油是我們花錢打的。” 蘇有石看看都不看,瞪了一眼蘇錦繡,“你這敗家玩意兒,我有多少銀子都不夠你花,你不給家裡掙銀子就罷了,現在還這麼糟蹋!還給自己開小灶,要不是慧娘發現,我們豈不是一直都要吃虧!” 蘇錦繡拿出另一個油罐子,冷笑道,“慧大嬸,爹,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這才是你們的油罐子,就你那丁點兒油,我還看不上眼!” 兩個油罐子一對比,果然區別就出來了,連表面花樣都不一樣,慧娘一看自己說錯了,仍強詞奪理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把那罐子裡的油倒到自己油罐子裡去了!” 蘇錦繡淡淡地說:“慧大嬸,兩個油罐子裡的油是不一樣的,一看就知曉。你不分青紅就冤枉我,這筆賬該怎麼算?” 慧娘惱怒道,“我也是擔心家裡的用度不夠,難道這樣也有錯了?” “啪!”蘇錦繡狠狠地打了慧娘一巴掌,隨後很是誠懇地對慧娘道歉,“慧大嬸,真是不太好意思,手滑了,我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諒我吧……” 慧娘狠狠地瞪著她,臉上的印記明顯起來,紅起來,她是很想撲上去打蘇錦繡,可她不是這麼笨的人,捂著臉跑回主屋,眼裡滿是委屈,眼瞼上還掛著淚珠,“老爺。” 蘇有石想要上前打蘇錦繡,可巴掌快觸到她的臉時,停住了,他知道她武功厲害的很。 看來,慧娘說的話他可以聽一聽。 把剛炸好的南瓜餅裝入盒子裡,沒做其餘裝飾,還拿了些蔬菜過去。 緊趕慢趕地感到半山腰,正好剛過中午,已是下午,前幾次都湊著中午,現在沒那麼湊巧了。蘇錦繡和狗蛋只能坐在院子裡等待,她帶著狗蛋去看了兩隻野兔。 狗蛋這才放心下來,他的小白和小黑沒什麼事。狗蛋轉了好幾圈,都不見杜仲平的身影,不由地有些鬱悶,“阿姐,什麼時候能見到大哥哥?狗蛋好想大哥哥。” 蘇錦繡有些奇怪,狗蛋平時很少粘別人,這會兒倒讓她開了眼界。 等了大半個時辰,才能遠遠看到杜仲平悠然的聲音往這走來。 杜仲平看到院子裡有人,立即警戒起來,靠近些時再看,發現竟是蘇錦繡,臉上閃過喜悅,打著手勢說:“你跟狗蛋怎麼來了?” 蘇錦繡一臉無奈,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杜仲平,偏生狗蛋還在一旁傻笑,杜仲平看得忍不住笑了出來。 拿出南瓜餅和蔬菜給杜仲平,“杜大哥,這是我做的南瓜餅,你嚐嚐看,味道好不好?” 杜仲平咬了一口,香甜的很,忙打手勢:“味道很好,謝謝。” 索性從灶頭間拿了一個木盤子,把南瓜餅放在上面,三人邊聊邊吃,過的很愉快。 兩人又聊了會兒,這才離開,狗蛋走時,眼淚汪汪地讓杜仲平替他好好養兔子,杜仲平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他回到院子裡,拿起樹枝,在院子裡寫字,前些天,繡繡教別人識字時,他就偷聽過幾次,幾次收穫下來,他只學會寫這三個。 蘇錦繡。 筆畫繁多,卻是他唯一會寫的三個字。 她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回到家,就聽到蘇有石的嘲諷,“就知道拿家裡的的東西倒貼別人,真是個賤骨頭!” 蘇錦繡不予理會,這樣的人越是理會越是來勁。要不是因為她娘,她早就把他踢得遠遠的了,看得越來越不順眼。 只是,她轉身後,沒有看到蘇有石詭異的眼神。 幾天後,一輛馬車聽在家門口。上面走下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隱隱透著精明的意味,還有兩個壯漢。 中年男子敲了敲門,蘇錦繡來開門,看到是他們,便問道,“你們這是要找誰?” 中年男子看到她,上下仔細打量了她,眼裡是辨別不明的神色,接著瞭然地點點頭。“蘇有石是不是在這?” 蘇錦繡開啟門,指著前面的主屋說,“進來吧,他就在那屋子。” 周氏聽到聲音從房門裡出來,看到他們,有些詫異地問,“繡繡,這些是什麼人?” 蘇錦繡搖搖頭,“是找爹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中年男子走了進去,兩個壯漢在門口守著,不一會兒就聽到裡面傳來笑聲,蘇有石送中年男子出來,“成,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麻煩你了。” 中年男子搖搖頭,“那明天我把聘禮送過來。” 蘇有石笑著點點頭。 中年男子上了馬車,走遠了。 蘇錦繡也沒放心上,結果,第二天上午,那中年男子又過來了,後面還跟著一輛馬車,他下車後,指揮兩個壯漢,“把東西送進去。” 兩個壯漢把一箱一箱的東西抬了進去,箱子上還貼著一個囍字,一會兒不大的院子就被幾個箱子佔了一半。 蘇有石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那中年男子,笑的合不攏嘴,“你總算是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門外圍了一些看熱鬧的人。 蘇有石叫周氏出來,“繡繡那?怎麼沒見到她?跑哪裡去了?” 周氏看了看院子裡的東西,問道:“這是怎麼了?這些箱子是?” 蘇有石滿臉都是笑意,“這可是大喜事,我給繡繡找了一門親事,人家徐老爺可是鎮上的大戶人家,這門親事求都求不來,現在已經下了聘禮,我禮金也收下了,過些日子就要來迎過門。” 就如一道雷,瞬間把周氏給打得愣住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她慌張地握住蘇有石的手臂,“當家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親事?徐老爺又是哪家?” 蘇有石忍住不耐,說道,“你管這門多幹啥,事情已經定了,容不得反悔!” 周氏渾身發顫,一陣天旋地轉,她死死地盯著他,厲聲道,“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蘇有石狠狠地推開她,“咱繡繡可是要去做六姨太,這可是別人想都想不到的福分,你怎麼就不識好歹!徐老爺可是鎮上的大戶人家,據說跟縣老爺關係好的很呢!你現在想反悔也不行,我定金都收了,聘禮也下了,你看,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周氏渾身冰冷,不置信地說:“你把繡繡賣給別人當妾?”



話落沒多久,就有嬸子把一盤盤菜端了上來,賣相很精緻,一看就很有食慾,新郎官和迎親的坐下來開始吃飯,剛吃了一口頓了下來,接著速度就加快了不少。愨鵡琻浪

見他們這麼給面子,張婆子在一旁眉開眼笑的,臉子和裡子都得到了滿足,看來味道很不錯。

而這時,後頭反而忙成一團亂,喜娘知道新郎官過來了,就立即叫狗蛋過來要滾床,而張麼妹在一旁看,示意多子多福。

白白胖胖的狗蛋在床上滾了幾圈,還會說幾句好話,紅潤潤的臉蛋惹得在一旁看的幾個嬸子都忍不住笑起來,滾完床就把他抱起來,親了好幾口。

滾完床的狗蛋好不容易掙脫開幾個嬸子的懷抱,像逃難般跑到廚房去找蘇錦繡,一臉委屈跟她告狀熨。

忙裡偷閒的蘇錦繡捏了捏他的臉蛋,盛了碗糖水給他,狗蛋立即眉開眼笑地喝起來,很單純很容易滿足的一個孩子。

前頭吃完得差不多了,吉時也到了,隨著人喊吉時到,外面的炮仗響了起來,噼裡啪啦的,好不熱鬧。新郎官去屋子裡把張麼妹背出來,一路有人跟著,到了門口,而後喜娘把早已準備好的糖豆拿出來撒,年紀不大的孩子都一擁而上,過來搶得厲害,

平時就沒什麼零嘴,糖豆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好東西,各個都搶得厲害。而喜娘看到後,說了一大堆吉利話,有這樣一個習俗,越是搶的兇,以後兩人的日子過的越是好秸。

張婆子看到這情形,也笑了起來,眼裡倒是有些傷感,從小養到大的閨女就這麼成了別人家的人。所以,古代才會不喜歡閨女,喜歡帶把的,他們一般認為閨女遲早是別人家的,不少都認為是賠錢貨。

周氏看到後,安慰道:“嬸兒,我看新郎官精神的很,性子一看就憨厚老實,麼妹的日子會好的。”

張婆子點點頭,看著越走越遠的隊伍,微微嘆口氣,“可畢竟是在身邊這麼多年,以後怕是不多見了。算了,只要她日子過的好就成了。”

周氏說:“就是這個理,我聽別人說,這新郎官家裡簡單的很,麼妹的公公婆婆也是良善之人,麼妹啊以後福可享不盡了。你看,我們誰有這樣的福氣啊?”

張婆子笑著說:“你別說我,以後繡丫頭要是出嫁,說不定你還不如我呢。”

周氏經她這麼一提,也患得患失起來,“好在繡繡還小,不然我還真不知該怎麼辦。”

蘇錦繡在一旁聽得很是無語,她才多少歲,8歲啊,要是在上輩子,有些還沒上小學呢,怎麼就談到這些上去了,會不會太早了。

好在還得應付接下來的事兒,兩人也沒聊別的,只是說了幾句就忙去了。

新郎官走後,女方家為表示喜慶會留鄰裡鄉親來吃飯,一來給自己閨女撐場子,二來是是圖個好彩頭,三來跟伶鄰裡鄉親好好走動走動。

張婆子請在場的村民入座,他們也不客氣,直接坐去了,有幾個說話直些地開口說:“一看這裡的菜就好吃的很,剛早就饞了,新郎官在吃時,恨不得上去也吃幾口。嬸子,新郎官看著個性很實誠,以後啊,你可享福嘍。”

張婆子朝大夥兒笑笑,就示意蘇錦繡上菜,這一頓,村民們吃的很高興,每一道菜都是以前從未吃過的,味道好的很,竟比酒樓的還要好。各個吃的嘴裡流油,撐得很。

蘇錦繡上菜時看到了杜仲平的那個親戚,拿了他野鴨野雞還嫌棄的那個女人,應該是他嫂子,她左右坐了兩個小孩,分別為一男一女。她坐在那,什麼話都不說話,只顧自己吃,什麼好菜都夾到自己碗裡,兩個小孩夠不著也不管,吃相很是恐怖,吃得菜汁到處滴濺,彷彿這輩子從沒吃過東西般,旁人看了都覺得倒胃口。

而跟她坐一桌的村民都停下筷子,對她皺皺眉,“仲全家的,你吃得慢一點,沒人跟你搶,你急什麼。”

杜仲全的媳婦吳氏把一塊肥肉塞進嘴裡,說道:“家裡窮的很,什麼都沒有,難得碰上頓好的,難道我就不能吃一些?這本來就是給大夥兒吃的,你這什麼道理。”

那人見說不通,便也不再開口,但對著她,他也吃不下去,找了個相識的桌子坐下了。

吳氏看到後,沒人跟她搶了,她滿意的很,還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周圍的人。

張婆子暗自朝她啐了一口,罵道:“真是不要臉的婆娘,平時見著面也不見說句話,一旦有什麼好的,立馬就輳上來了,臉皮真是厚。”

雖不爽她的行為,但今兒個是她閨女的大喜日子,想了想便也沒說什麼,只能忍下了。

吃完飯,大夥兒說了不少吉利話就散了,而蘇錦繡總算可以歇歇了,好在有她娘在,兩人聯手才忙得過來,不然她一個人還真是手忙腳亂。

兩人幫張婆子把碗洗乾淨,院子裡,堂屋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張婆子很是感激,直拉著兩人的手,“真是多虧你們,要不是你們,我哪能這麼快就弄完。”

周氏拍了拍她的手,“才多大點的事兒,就別放心裡去。”

張婆子送她們到門口,從兜裡拿出一百個大錢塞到她們手裡,“這是酬勞,看看對不對?”

周氏推辭了幾下,“這可怎麼使得,都是鄰裡鄉親,幫下忙哪還需要你的錢,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張婆子堅持塞到她手裡,“這本來就說好的,你們是三個幫忙到現在,要我說這點兒還算少的。快收下,不然以後還怎麼找你幫忙。”

周氏見推不掉只能收下,兩人又說了會話,這才離開。

路上,狗蛋在前面走,蘇錦繡囑咐他小心點,轉頭對周氏說:“娘,今兒個有個杜大哥的親戚過來吃飯,好像是杜大哥兄弟的媳婦,您見著嗎?”

周氏想了想,說道:“你說吳嫂子?”

“對對對,是聽別人這麼叫她的。”蘇錦繡忙點點頭,“娘,您瞭解這個人嗎?今兒個見她……她跟杜大哥關係如何?”

周氏嘆口氣,“怎麼說才好,平子當時一早就被趕出來了,據說好像就是吳嫂子和她幾個妯娌拾掇她們男人才有那麼一出,他們幾個兄弟平日關係還算不錯。這吳嫂子也真是,看到平子就像見到就恨不得躲得遠遠的。”不錯什麼?如果真不錯,怎麼會就憑幾句話就把杜仲平給趕出去了,一家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周氏有些奇怪,上下打量她,“你關心這些做什麼?他至今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莫不是你……看上他了?”

蘇錦繡頓時滿臉黑線,她的娘是不是太會想象了些,她現在才八歲啊。“娘,你想多了,我只是看杜大哥對我們家不錯,所以就想問問。”

“平子是個好孩子,就是不會說話,可惜了。”周氏搖搖頭,很是惋惜道。“平子上三個哥哥,他最小,以前他三個哥哥對他不錯,只不過他的大哥當年在那場火中燒死了,現在還有兄弟三個,他還有個娘,可是娘因為兒子和她丈夫,竟怨恨起平子來,想想真是可憐了。”

蘇錦繡若有所思地聽著,一句話不說。

三人在路上走,狗蛋指著前面說:“娘,快來看姐姐教狗蛋識字的地方,喏,那是狗蛋坐的,狗蛋可乖了,姐姐讓狗蛋做什麼。狗蛋都會去做。”

周氏笑開來,“狗蛋最乖,以後是要有大出息的。”

狗蛋挺著小胸脯,得意的很。

回到家,楊氏坐在院子裡,陰陽怪氣地說:“喲,還捨得回來了,現在正當忙的時候,怎麼還有空去別人那幫忙,是不是得了什麼好處?”

蘇錦繡淡淡地開口,“得到什麼好處跟你有何干系?”他們已經分家了,有什麼好處跟她沒什麼關係吧。

楊氏瞪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早晚收拾你。”

說著進了主屋,去找慧娘和蘇有石了。

蘇錦繡跟周氏和狗蛋進屋了,看到花花叼著還在冒血的兔子在等她們,看到人進來了,立即開心地搖尾巴,為了炫耀已死的兔子給她們,眼裡很是得意的神情,好像在等著人誇獎。

沒想到狗蛋看到兔子,立即哇地哭了出來,“小白死了,小白死了,壞花花!”

蘇錦繡愕然,頓時有些搞不懂了,他什麼時候又給這隻兔子給起名字了?

狗蛋上前抱住花花,很霸氣地說:“壞蛋花花,狗蛋要打你屁屁。”他是在模仿以前蘇錦繡打他時的景象。

蘇錦繡大駭,這是老虎啊,雖然平時相處得不錯,可現在與往日不同,連忙搶過花花放下來,安慰狗蛋,“狗蛋乖,小白沒有死,還在大哥哥那裡呢。”

狗蛋指著躺在地上的兔子,不相信地說:“阿姐騙狗蛋,明明長得都一樣。”

蘇錦繡仔細地看著兔子,除了都是灰色,哪裡像了?其實,狗蛋是來折磨她的吧,偏生她捨不得他哭。

想了想便說道,“狗蛋,明天姐姐帶你去看小白好不好”

狗蛋的眼眶裡含著眼淚,可憐巴巴地說:“小白真的沒死?”

蘇錦繡捏捏他的臉蛋,無奈道:“姐姐難道騙過你?”

本就是隨意的一句話,狗蛋還當真地認真想了,想完後,鄭重地說沒有,那嚴肅地表情以為要說什麼大事兒。

狗蛋這才不鬧了。

狗蛋得知自己要上山,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他醒了也就罷了,還把蘇錦繡給鬧醒了,在炕上沒一分鐘是安分的。

兩人梳洗後,蘇錦繡先去鎮上送了趟蔬菜,回來後準備出發,蘇錦繡想送些東西過去,好報答他這些天來幫她的忙,可想了半晌,也沒什麼好帶的,索性炸點南瓜餅送他。

南瓜餅很講究火候,得炸至表面脆軟金黃才可以,火候大了,就容易焦,火候小了,容易煮的不夠脆軟。

索性家裡還剩了點麵粉,拿出一個南瓜,和麵等,忙得團團轉。

而主屋的人也聞到香味,尤其是慧娘,順著香味進了廚房,看到蘇錦繡,再看看鍋裡的油,大聲喊道:“繡繡,你這怎麼放這麼多油,老爺雖然有些家底,可也不能讓你這麼浪費啊。難怪最近油渣子用的這麼快,原來是因為你!”

她的喊聲引來了周氏和蘇有石,周氏看情形不對,忙對慧娘說:“慧娘,這油罐子裡的油是我們花錢打的。”

蘇有石看看都不看,瞪了一眼蘇錦繡,“你這敗家玩意兒,我有多少銀子都不夠你花,你不給家裡掙銀子就罷了,現在還這麼糟蹋!還給自己開小灶,要不是慧娘發現,我們豈不是一直都要吃虧!”

蘇錦繡拿出另一個油罐子,冷笑道,“慧大嬸,爹,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這才是你們的油罐子,就你那丁點兒油,我還看不上眼!”

兩個油罐子一對比,果然區別就出來了,連表面花樣都不一樣,慧娘一看自己說錯了,仍強詞奪理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把那罐子裡的油倒到自己油罐子裡去了!”

蘇錦繡淡淡地說:“慧大嬸,兩個油罐子裡的油是不一樣的,一看就知曉。你不分青紅就冤枉我,這筆賬該怎麼算?”

慧娘惱怒道,“我也是擔心家裡的用度不夠,難道這樣也有錯了?”

“啪!”蘇錦繡狠狠地打了慧娘一巴掌,隨後很是誠懇地對慧娘道歉,“慧大嬸,真是不太好意思,手滑了,我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諒我吧……”

慧娘狠狠地瞪著她,臉上的印記明顯起來,紅起來,她是很想撲上去打蘇錦繡,可她不是這麼笨的人,捂著臉跑回主屋,眼裡滿是委屈,眼瞼上還掛著淚珠,“老爺。”

蘇有石想要上前打蘇錦繡,可巴掌快觸到她的臉時,停住了,他知道她武功厲害的很。

看來,慧娘說的話他可以聽一聽。

把剛炸好的南瓜餅裝入盒子裡,沒做其餘裝飾,還拿了些蔬菜過去。

緊趕慢趕地感到半山腰,正好剛過中午,已是下午,前幾次都湊著中午,現在沒那麼湊巧了。蘇錦繡和狗蛋只能坐在院子裡等待,她帶著狗蛋去看了兩隻野兔。

狗蛋這才放心下來,他的小白和小黑沒什麼事。狗蛋轉了好幾圈,都不見杜仲平的身影,不由地有些鬱悶,“阿姐,什麼時候能見到大哥哥?狗蛋好想大哥哥。”

蘇錦繡有些奇怪,狗蛋平時很少粘別人,這會兒倒讓她開了眼界。

等了大半個時辰,才能遠遠看到杜仲平悠然的聲音往這走來。

杜仲平看到院子裡有人,立即警戒起來,靠近些時再看,發現竟是蘇錦繡,臉上閃過喜悅,打著手勢說:“你跟狗蛋怎麼來了?”

蘇錦繡一臉無奈,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杜仲平,偏生狗蛋還在一旁傻笑,杜仲平看得忍不住笑了出來。

拿出南瓜餅和蔬菜給杜仲平,“杜大哥,這是我做的南瓜餅,你嚐嚐看,味道好不好?”

杜仲平咬了一口,香甜的很,忙打手勢:“味道很好,謝謝。”

索性從灶頭間拿了一個木盤子,把南瓜餅放在上面,三人邊聊邊吃,過的很愉快。

兩人又聊了會兒,這才離開,狗蛋走時,眼淚汪汪地讓杜仲平替他好好養兔子,杜仲平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他回到院子裡,拿起樹枝,在院子裡寫字,前些天,繡繡教別人識字時,他就偷聽過幾次,幾次收穫下來,他只學會寫這三個。

蘇錦繡。

筆畫繁多,卻是他唯一會寫的三個字。

她是離他越來越遠了。

回到家,就聽到蘇有石的嘲諷,“就知道拿家裡的的東西倒貼別人,真是個賤骨頭!”

蘇錦繡不予理會,這樣的人越是理會越是來勁。要不是因為她娘,她早就把他踢得遠遠的了,看得越來越不順眼。

只是,她轉身後,沒有看到蘇有石詭異的眼神。

幾天後,一輛馬車聽在家門口。上面走下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隱隱透著精明的意味,還有兩個壯漢。

中年男子敲了敲門,蘇錦繡來開門,看到是他們,便問道,“你們這是要找誰?”

中年男子看到她,上下仔細打量了她,眼裡是辨別不明的神色,接著瞭然地點點頭。“蘇有石是不是在這?”

蘇錦繡開啟門,指著前面的主屋說,“進來吧,他就在那屋子。”

周氏聽到聲音從房門裡出來,看到他們,有些詫異地問,“繡繡,這些是什麼人?”

蘇錦繡搖搖頭,“是找爹的,具體我也不清楚。”

中年男子走了進去,兩個壯漢在門口守著,不一會兒就聽到裡面傳來笑聲,蘇有石送中年男子出來,“成,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麻煩你了。”

中年男子搖搖頭,“那明天我把聘禮送過來。”

蘇有石笑著點點頭。

中年男子上了馬車,走遠了。

蘇錦繡也沒放心上,結果,第二天上午,那中年男子又過來了,後面還跟著一輛馬車,他下車後,指揮兩個壯漢,“把東西送進去。”

兩個壯漢把一箱一箱的東西抬了進去,箱子上還貼著一個囍字,一會兒不大的院子就被幾個箱子佔了一半。

蘇有石早已在門口等候,看到那中年男子,笑的合不攏嘴,“你總算是來了。”

這麼大的動靜,門外圍了一些看熱鬧的人。

蘇有石叫周氏出來,“繡繡那?怎麼沒見到她?跑哪裡去了?”

周氏看了看院子裡的東西,問道:“這是怎麼了?這些箱子是?”

蘇有石滿臉都是笑意,“這可是大喜事,我給繡繡找了一門親事,人家徐老爺可是鎮上的大戶人家,這門親事求都求不來,現在已經下了聘禮,我禮金也收下了,過些日子就要來迎過門。”

就如一道雷,瞬間把周氏給打得愣住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她慌張地握住蘇有石的手臂,“當家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親事?徐老爺又是哪家?”

蘇有石忍住不耐,說道,“你管這門多幹啥,事情已經定了,容不得反悔!”

周氏渾身發顫,一陣天旋地轉,她死死地盯著他,厲聲道,“你給我好好說清楚!”

蘇有石狠狠地推開她,“咱繡繡可是要去做六姨太,這可是別人想都想不到的福分,你怎麼就不識好歹!徐老爺可是鎮上的大戶人家,據說跟縣老爺關係好的很呢!你現在想反悔也不行,我定金都收了,聘禮也下了,你看,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

周氏渾身冰冷,不置信地說:“你把繡繡賣給別人當妾?”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