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梁園日暮亂飛鴉(上)

八哥不是一隻鳥·vivianco·4,013·2026/3/26

248梁園日暮亂飛鴉(上) 張明德滿以為自己得了康熙的青目,就算不能即刻封為國師,相商國事,至少能得個封號,比如某某真人,某某道長之類的名目,可是皇帝聽完了他精心準備的論斷之後,只派了幾個護衛把他好生保護起來,就沒有了下文混世窮小子。 吃著寡淡無味的素齋,張明德覺得嘴巴里沒滋沒味的,許是皇帝忌憚自己吧,不然怎麼連清風明月都被打發走了呢?雖然近來慣了美人的溫軟,可是偶爾嚐嚐家常味道也不錯啊?總比現在獨自眠要好啊! 對著月亮,練了一回丹訣,試著同護衛們拉拉關係,結果沒人搭理他,張明德只好選擇了就寢。 不論張明德如何計較,藏區的安定始終事關重大,西北地區不能有變,完全不在意張明德想謀求什麼,康熙現在心裡最在意的是藏區是否依舊在自己控制下。召集大學士們擬定了人選,連夜快馬出城,拿著調動西北邊防的手令前往藏區檢視訊息,若是有異動,可直接調兵馳援,務必要同藏區活佛取得聯絡。 康熙心裡在意的是江山,有些人在意的是手裡的權柄,活佛使者的屍首就被有心人送到了刑部,仵作驗完了屍首,就著豆大的燈火寫完了查勘書,印上了指模遞交上去,不過一晚的功夫,在送到康熙案前之前,查勘書的內容已經被有心人傳遞了十幾次。 三貝勒拿到查勘書副本的時候,笑得很得意,這麼大的一個坑,虧得大哥他敢閉著眼睛跳下去,把副本燒掉,三貝勒覺得今晚自己做夢都會笑醒。 毓慶宮的太子也拿到了副本,立刻傳了話出去,刑部事務不許外人插手,嚴禁其他無幹人等隨意打探訊息。派了心腹守著刑部的來往之後,太子爺高高興興回到了寢宮,讓人把自己的長子帶過來,細細過問了他的學業,又溫和地摸摸他的腦袋 :“你且好生將養著身子,既是出了花兒,可見老天爺看顧你,等你大好了再多用功些,孤看你沒有不成的!” 弘皙大病初癒,臉上的顴骨有些凸了起來,愈發襯得眼睛大而可愛,難得得到阿瑪的誇獎,弘皙小臉整個漲紅了:“謝謝阿瑪關心,兒子一定趕快好起來,好好讀書!” 問過了兒子的飲食起居,太子親自送了兒子去睡下,才回頭去見自己的太子妃:“這回的事情你辦得很好,弘皙也是你兒子,你多想著他的好,總是沒錯的,爺在外頭,有些事情顧不過來,你也要多長些子心思,孤那幾個兄弟沒幾個好人,若是著了他們的道,吃虧可是沒完的!” 石氏點頭應了:“太子爺說的是,妾身都明白,只是到底咱們在宮內,有些訊息得來的慢一些,妾身這裡也沒什麼人可以用。” 太子沉吟了半天:“你莫慌,前殿的幾個內侍,俱是孤的人,就交給你用吧,有什麼事情讓他們去辦,只是不可過逾。” 石氏端凝地開了口:“太子囑咐了,妾身必定小心。” 太子點點頭:“你我夫妻是一體,你事事多想想,也是為了咱們倆好。”想想又說:“你多看顧點弘皙,便是你將來得了嫡子,他也是你名下的!” 石氏臉上便染了些紅意,微低了頭不做聲,太子笑了,伸手去抬她的臉:“羞什麼呢?女兒都同孤生了,還是這般面嫩,孤看你家的叔伯兄弟個個都不像你,戰場上一個比一個厲害,怎麼就教養出來你這樣的呢?” 石氏哪裡肯接這個話?太子也不深究,拉了石氏往自己懷裡倒,心裡想著,且讓大哥再囂張幾日,手已經探入石氏的衣襟裡了。 送上去的查勘書被某些人默契地壓在了各種雜亂文書的最下層,知道訊息的人卻都有志一同的隱瞞了直郡王,直郡王再有本事,也沒伸手到康熙的書房內,那些奏摺他根本看不到。 八貝勒倒是看得到那些奏摺,畢竟有顏元這樣一個一顆紅心的存在,基本上八貝勒想知道的都能知道,加之八貝勒重活一世,大部分事情他都能先猜出來。 每每顏元之流來尋他說話,八貝勒一言中的,往往料事預先,顯得顏元的情報無足輕重了,這反而激起了顏元的求勝心電視劇原著:一念路向北全文閱讀。再等到訊息後,不經過分析不開口,不拿準帝王的關鍵態度不多嘴,顏元已經成功蛻變為一個技術專精態度專業的臥底人員了。 顏元正統儒生出生,自己文武全才,有經天緯地之能,從一介窮儒赤手辦了漳南書院開始,再被帝王賞識,入京供奉中央,不可謂不成功。 他怎麼可能會去相信張明德這樣沽名釣譽,滿口不知所云的傢伙呢?逮著機會他就在康熙面前提前朝各樣的禍國殃民之佞臣,害人害己之鬼祟,康熙也是聰明人,大笑之餘也露了幾分真心給他。 這一次的事情倒不是八貝勒故意瞞著直郡王,八貝勒拿到查勘書副本的時候,自己也驚訝了,再料不到張明德這種修行之人居然敢親自動手殺人滅口的,他只是製造了點機會,安排了些人手,創造了環境讓張明德得到訊息,誰知道這個妖道為了成就自己的名聲,居然敢殺人埋屍製造靈異呢? 想起來八貝勒也有些後悔,那使者也算條漢子,自己只是借他傳遞訊息,真心不是故意送他去死的,自己雖然不喜歡那位活佛,可人家也沒得罪自己啊! 被張明德的無恥狠辣驚訝到了的八貝勒,開始琢磨著怎麼送張明德去死了,畢竟詐騙不算什麼大事,可是殺人就要償命,可不能放過這種妖道,他終於明白當年自己有多愚蠢了,這種踩著無辜者屍骨上位的傢伙,怎麼可能真心為了天下去以身犯險? 自己居然信了他會去刺殺太子,居然還告訴弟弟們,居然還在皇阿瑪面前承認自己也同意他的做法,真是個笨蛋!怪不得後來會倒黴,全都是因為自己拜錯了神信錯了人! 躺著床上,八貝勒自個甩了自個一巴掌,開始琢磨著怎麼把張明德整成個車裂或者是活剮了,等等,大清朝開國以來好像還沒有人被活剮了吧? 不行,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事在人為,人定勝天,爺還不信了,爺兩輩子這麼聰明能幹,還沒辦法把他給拍死!! 於是委委屈屈的八貝勒第二日便稱病不上朝了,理由是初夏天氣驟變,有些發熱,康熙從內廷賞了清冷盤品,八貝勒領著人在王府門口望著皇宮磕了頭,九阿哥十阿哥流水一樣往八貝勒府裡跑。 不知是誰說起來的,八貝勒這是因為得罪了真人,上天在小懲大誡,一時間,張明德的院子裡更熱鬧了,來來往往的人供奉著他,康熙派下去的侍衛也不攔著,時日久了,連侍衛也開始開口真人閉口大仙了。 喧鬧了差不多半個多月,藏區的密信回來了,第巴已經殺了活佛廢了喇嘛,自立為漢藏王了!朝野大譁之時,張明德施施然坐在自己正堂裡,遙想著往後的榮華富貴。 第巴隨意處置天可汗的活佛,這樣的屈辱,康熙如何忍得下去?朝廷上,直郡王第一個跳出來請戰:“兒子願為皇阿瑪做前鋒,領兵西進,斬第巴於馬前!” 康熙搖搖頭:“此事事關重大,等大學士們商議了再定!” 把皇子們都打發回家,康熙召集了馬齊、李光地、佟國維、阿靈阿等人集會,看看藏區要如何處置。 用兵! 這是君臣一致的意見,藏區幅員遼闊,且是江河湖海的發源地,佔據高原地利,是中原天然的屏障,如何能落到他人手上呢? 可是派誰領兵呢?藏區天氣惡劣,只能調動川兵,川兵多為漢人,這一點實在讓人不是很放心。 從京城派遣將領比較讓皇帝安心,可是裕親王年紀老大,且身體不好,各位當年一同西征的將領也都老邁了,再派去藏區,實在不體恤人。 新一代的將領,又沒有經歷過沙場,康熙也不放心,西進藏區,必然要大軍壓境才有效果,藏區情況不明,送誰去都是風險,若是不派宗親去,康熙又不放心如此多的軍隊,這著實讓人為難一品夫人-重生金牌財女。 況且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如今正是初夏,去歲的冬糧幾乎要徵完,夏糧還未收成,如何能趕得上用兵呢? 這幾年山東、安徽、湖廣各地連年旱澇,國家的錢糧一免再免,如今國庫空虛,便是有了糧草,征衣、武器、輜重統統都不足,康熙真的有些發愁了。 八貝勒躲在家裡養病,完全不關心康熙在發愁什麼,每天支愣著耳朵聽人彙報,今天誰誰誰去見天師了,昨天誰誰誰去求了天師的贈言,心裡冷笑著,等著吧,等爺騰出手來,就是你的好日子了。 下午的時候,十阿哥跑了過來,初夏天氣,碎金般的陽光還是有些照人,他滿額頭都是細汗。 八貝勒正逗弄著雪衣說話:“來,抖個翅膀,說吉祥!” 十阿哥一屁股坐下來,笑著說:“哥你倒悠哉,人家都說你在家躲羞呢!你再不上朝看看,只怕明兒他們就要傳你羞死了!” 八貝勒翻了個白眼,抓了抓雪衣的翅膀:“是啊,我好羞愧啊!沒信那個鬼道士!” 十阿哥笑得更歡了:“大哥現在恨不得拿道士站出來說他是天命所歸了呢!” 八貝勒停了手:“他說了就算?皇阿瑪還說了太子是他一心所靠呢!你是信皇阿瑪還是信那鬼道士?” 十阿哥撇撇嘴巴,一臉的不屑,伸手拉住八貝勒的胳膊口氣有些著急:“哥,你真的不打算上朝?” 八貝勒沒奈何:“我急什麼?我又沒本事領兵去打西藏,便是上了朝,有我什麼事?” 十阿哥眼巴巴望著八貝勒,眼底的渴望就差吞人了,八貝勒掏出手帕把弟弟額頭上的汗擦了擦: “你不消動心思,別說皇阿瑪想不到派你去西藏,就是皇阿瑪失心瘋了點了你去,我也要去乾清宮跪著求皇阿瑪收回成命!” 十阿哥眼底的光頓時熄滅了,精神委頓地不行,聲音軟軟的:“哥,你不是一向都肯支援我的嗎?” 八貝勒哼一聲:“我那是支援你上進,不是支援你去送死!” 轉過身子,正對著十阿哥,八貝勒正色說道:“去西藏,危險什麼我就不說了,打仗就沒有不危險的,光是那邊的氣候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況且此次不比上一次,皇阿瑪親自帶兵,如今國庫空虛,只怕後勤跟不上,這樣必輸的仗在我看來根本沒必要打,你是我親弟弟,難道我想你不好?” 十阿哥咬咬嘴巴,還想再說什麼,又閉嘴了,只是靜靜看著八貝勒,八貝勒被他看得心裡酸酸的,嘆口氣又開口了:“你別上趕著躺火,大哥巴著這個位置眼睛都綠了,你瞧著吧,過不了幾日,那天師就要開口說大哥是天命所歸了!太子第一個不答應,你衝上去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扛著,不是有毛病?仗還不一定打呢,你就先開罪了他們,劃得來嗎?” 十阿哥長長出了口氣,微微弓著脊背,整個人如霜打了的茄子般萎靡,又抬眼看看八貝勒:“我知道了!” 八貝勒嘆口氣,明白十阿哥開府已久,可是康熙始終不肯分封小皇子,得不到認同的十阿哥這是有些心急了:“你別心急,哥許了你的,今年一定給你個大大的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更新了, 明天還有更新,謝謝大家的等待, 八八努力中!! 直郡王,皇太子一網打盡!!

248梁園日暮亂飛鴉(上)

張明德滿以為自己得了康熙的青目,就算不能即刻封為國師,相商國事,至少能得個封號,比如某某真人,某某道長之類的名目,可是皇帝聽完了他精心準備的論斷之後,只派了幾個護衛把他好生保護起來,就沒有了下文混世窮小子。

吃著寡淡無味的素齋,張明德覺得嘴巴里沒滋沒味的,許是皇帝忌憚自己吧,不然怎麼連清風明月都被打發走了呢?雖然近來慣了美人的溫軟,可是偶爾嚐嚐家常味道也不錯啊?總比現在獨自眠要好啊!

對著月亮,練了一回丹訣,試著同護衛們拉拉關係,結果沒人搭理他,張明德只好選擇了就寢。

不論張明德如何計較,藏區的安定始終事關重大,西北地區不能有變,完全不在意張明德想謀求什麼,康熙現在心裡最在意的是藏區是否依舊在自己控制下。召集大學士們擬定了人選,連夜快馬出城,拿著調動西北邊防的手令前往藏區檢視訊息,若是有異動,可直接調兵馳援,務必要同藏區活佛取得聯絡。

康熙心裡在意的是江山,有些人在意的是手裡的權柄,活佛使者的屍首就被有心人送到了刑部,仵作驗完了屍首,就著豆大的燈火寫完了查勘書,印上了指模遞交上去,不過一晚的功夫,在送到康熙案前之前,查勘書的內容已經被有心人傳遞了十幾次。

三貝勒拿到查勘書副本的時候,笑得很得意,這麼大的一個坑,虧得大哥他敢閉著眼睛跳下去,把副本燒掉,三貝勒覺得今晚自己做夢都會笑醒。

毓慶宮的太子也拿到了副本,立刻傳了話出去,刑部事務不許外人插手,嚴禁其他無幹人等隨意打探訊息。派了心腹守著刑部的來往之後,太子爺高高興興回到了寢宮,讓人把自己的長子帶過來,細細過問了他的學業,又溫和地摸摸他的腦袋

:“你且好生將養著身子,既是出了花兒,可見老天爺看顧你,等你大好了再多用功些,孤看你沒有不成的!”

弘皙大病初癒,臉上的顴骨有些凸了起來,愈發襯得眼睛大而可愛,難得得到阿瑪的誇獎,弘皙小臉整個漲紅了:“謝謝阿瑪關心,兒子一定趕快好起來,好好讀書!”

問過了兒子的飲食起居,太子親自送了兒子去睡下,才回頭去見自己的太子妃:“這回的事情你辦得很好,弘皙也是你兒子,你多想著他的好,總是沒錯的,爺在外頭,有些事情顧不過來,你也要多長些子心思,孤那幾個兄弟沒幾個好人,若是著了他們的道,吃虧可是沒完的!”

石氏點頭應了:“太子爺說的是,妾身都明白,只是到底咱們在宮內,有些訊息得來的慢一些,妾身這裡也沒什麼人可以用。”

太子沉吟了半天:“你莫慌,前殿的幾個內侍,俱是孤的人,就交給你用吧,有什麼事情讓他們去辦,只是不可過逾。”

石氏端凝地開了口:“太子囑咐了,妾身必定小心。”

太子點點頭:“你我夫妻是一體,你事事多想想,也是為了咱們倆好。”想想又說:“你多看顧點弘皙,便是你將來得了嫡子,他也是你名下的!”

石氏臉上便染了些紅意,微低了頭不做聲,太子笑了,伸手去抬她的臉:“羞什麼呢?女兒都同孤生了,還是這般面嫩,孤看你家的叔伯兄弟個個都不像你,戰場上一個比一個厲害,怎麼就教養出來你這樣的呢?”

石氏哪裡肯接這個話?太子也不深究,拉了石氏往自己懷裡倒,心裡想著,且讓大哥再囂張幾日,手已經探入石氏的衣襟裡了。

送上去的查勘書被某些人默契地壓在了各種雜亂文書的最下層,知道訊息的人卻都有志一同的隱瞞了直郡王,直郡王再有本事,也沒伸手到康熙的書房內,那些奏摺他根本看不到。

八貝勒倒是看得到那些奏摺,畢竟有顏元這樣一個一顆紅心的存在,基本上八貝勒想知道的都能知道,加之八貝勒重活一世,大部分事情他都能先猜出來。

每每顏元之流來尋他說話,八貝勒一言中的,往往料事預先,顯得顏元的情報無足輕重了,這反而激起了顏元的求勝心電視劇原著:一念路向北全文閱讀。再等到訊息後,不經過分析不開口,不拿準帝王的關鍵態度不多嘴,顏元已經成功蛻變為一個技術專精態度專業的臥底人員了。

顏元正統儒生出生,自己文武全才,有經天緯地之能,從一介窮儒赤手辦了漳南書院開始,再被帝王賞識,入京供奉中央,不可謂不成功。

他怎麼可能會去相信張明德這樣沽名釣譽,滿口不知所云的傢伙呢?逮著機會他就在康熙面前提前朝各樣的禍國殃民之佞臣,害人害己之鬼祟,康熙也是聰明人,大笑之餘也露了幾分真心給他。

這一次的事情倒不是八貝勒故意瞞著直郡王,八貝勒拿到查勘書副本的時候,自己也驚訝了,再料不到張明德這種修行之人居然敢親自動手殺人滅口的,他只是製造了點機會,安排了些人手,創造了環境讓張明德得到訊息,誰知道這個妖道為了成就自己的名聲,居然敢殺人埋屍製造靈異呢?

想起來八貝勒也有些後悔,那使者也算條漢子,自己只是借他傳遞訊息,真心不是故意送他去死的,自己雖然不喜歡那位活佛,可人家也沒得罪自己啊!

被張明德的無恥狠辣驚訝到了的八貝勒,開始琢磨著怎麼送張明德去死了,畢竟詐騙不算什麼大事,可是殺人就要償命,可不能放過這種妖道,他終於明白當年自己有多愚蠢了,這種踩著無辜者屍骨上位的傢伙,怎麼可能真心為了天下去以身犯險?

自己居然信了他會去刺殺太子,居然還告訴弟弟們,居然還在皇阿瑪面前承認自己也同意他的做法,真是個笨蛋!怪不得後來會倒黴,全都是因為自己拜錯了神信錯了人!

躺著床上,八貝勒自個甩了自個一巴掌,開始琢磨著怎麼把張明德整成個車裂或者是活剮了,等等,大清朝開國以來好像還沒有人被活剮了吧?

不行,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事在人為,人定勝天,爺還不信了,爺兩輩子這麼聰明能幹,還沒辦法把他給拍死!!

於是委委屈屈的八貝勒第二日便稱病不上朝了,理由是初夏天氣驟變,有些發熱,康熙從內廷賞了清冷盤品,八貝勒領著人在王府門口望著皇宮磕了頭,九阿哥十阿哥流水一樣往八貝勒府裡跑。

不知是誰說起來的,八貝勒這是因為得罪了真人,上天在小懲大誡,一時間,張明德的院子裡更熱鬧了,來來往往的人供奉著他,康熙派下去的侍衛也不攔著,時日久了,連侍衛也開始開口真人閉口大仙了。

喧鬧了差不多半個多月,藏區的密信回來了,第巴已經殺了活佛廢了喇嘛,自立為漢藏王了!朝野大譁之時,張明德施施然坐在自己正堂裡,遙想著往後的榮華富貴。

第巴隨意處置天可汗的活佛,這樣的屈辱,康熙如何忍得下去?朝廷上,直郡王第一個跳出來請戰:“兒子願為皇阿瑪做前鋒,領兵西進,斬第巴於馬前!”

康熙搖搖頭:“此事事關重大,等大學士們商議了再定!”

把皇子們都打發回家,康熙召集了馬齊、李光地、佟國維、阿靈阿等人集會,看看藏區要如何處置。

用兵!

這是君臣一致的意見,藏區幅員遼闊,且是江河湖海的發源地,佔據高原地利,是中原天然的屏障,如何能落到他人手上呢?

可是派誰領兵呢?藏區天氣惡劣,只能調動川兵,川兵多為漢人,這一點實在讓人不是很放心。

從京城派遣將領比較讓皇帝安心,可是裕親王年紀老大,且身體不好,各位當年一同西征的將領也都老邁了,再派去藏區,實在不體恤人。

新一代的將領,又沒有經歷過沙場,康熙也不放心,西進藏區,必然要大軍壓境才有效果,藏區情況不明,送誰去都是風險,若是不派宗親去,康熙又不放心如此多的軍隊,這著實讓人為難一品夫人-重生金牌財女。

況且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如今正是初夏,去歲的冬糧幾乎要徵完,夏糧還未收成,如何能趕得上用兵呢?

這幾年山東、安徽、湖廣各地連年旱澇,國家的錢糧一免再免,如今國庫空虛,便是有了糧草,征衣、武器、輜重統統都不足,康熙真的有些發愁了。

八貝勒躲在家裡養病,完全不關心康熙在發愁什麼,每天支愣著耳朵聽人彙報,今天誰誰誰去見天師了,昨天誰誰誰去求了天師的贈言,心裡冷笑著,等著吧,等爺騰出手來,就是你的好日子了。

下午的時候,十阿哥跑了過來,初夏天氣,碎金般的陽光還是有些照人,他滿額頭都是細汗。

八貝勒正逗弄著雪衣說話:“來,抖個翅膀,說吉祥!”

十阿哥一屁股坐下來,笑著說:“哥你倒悠哉,人家都說你在家躲羞呢!你再不上朝看看,只怕明兒他們就要傳你羞死了!”

八貝勒翻了個白眼,抓了抓雪衣的翅膀:“是啊,我好羞愧啊!沒信那個鬼道士!”

十阿哥笑得更歡了:“大哥現在恨不得拿道士站出來說他是天命所歸了呢!”

八貝勒停了手:“他說了就算?皇阿瑪還說了太子是他一心所靠呢!你是信皇阿瑪還是信那鬼道士?”

十阿哥撇撇嘴巴,一臉的不屑,伸手拉住八貝勒的胳膊口氣有些著急:“哥,你真的不打算上朝?”

八貝勒沒奈何:“我急什麼?我又沒本事領兵去打西藏,便是上了朝,有我什麼事?”

十阿哥眼巴巴望著八貝勒,眼底的渴望就差吞人了,八貝勒掏出手帕把弟弟額頭上的汗擦了擦:

“你不消動心思,別說皇阿瑪想不到派你去西藏,就是皇阿瑪失心瘋了點了你去,我也要去乾清宮跪著求皇阿瑪收回成命!”

十阿哥眼底的光頓時熄滅了,精神委頓地不行,聲音軟軟的:“哥,你不是一向都肯支援我的嗎?”

八貝勒哼一聲:“我那是支援你上進,不是支援你去送死!”

轉過身子,正對著十阿哥,八貝勒正色說道:“去西藏,危險什麼我就不說了,打仗就沒有不危險的,光是那邊的氣候就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況且此次不比上一次,皇阿瑪親自帶兵,如今國庫空虛,只怕後勤跟不上,這樣必輸的仗在我看來根本沒必要打,你是我親弟弟,難道我想你不好?”

十阿哥咬咬嘴巴,還想再說什麼,又閉嘴了,只是靜靜看著八貝勒,八貝勒被他看得心裡酸酸的,嘆口氣又開口了:“你別上趕著躺火,大哥巴著這個位置眼睛都綠了,你瞧著吧,過不了幾日,那天師就要開口說大哥是天命所歸了!太子第一個不答應,你衝上去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扛著,不是有毛病?仗還不一定打呢,你就先開罪了他們,劃得來嗎?”

十阿哥長長出了口氣,微微弓著脊背,整個人如霜打了的茄子般萎靡,又抬眼看看八貝勒:“我知道了!”

八貝勒嘆口氣,明白十阿哥開府已久,可是康熙始終不肯分封小皇子,得不到認同的十阿哥這是有些心急了:“你別心急,哥許了你的,今年一定給你個大大的面子!”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了,更新了,

明天還有更新,謝謝大家的等待,

八八努力中!!

直郡王,皇太子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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