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9梁園日暮亂飛鴉(中)

八哥不是一隻鳥·vivianco·3,427·2026/3/26

249梁園日暮亂飛鴉(中) 當張明德道長擺出了沙盤準備再次扶乩的時候,十阿哥暗自在心底嘆了一聲:原來我家哥哥才是活神仙啊! 戶部調銀米,兵部點壯丁,連工部都貢獻了十幾門大炮外加俄羅斯新出的火統,而大軍之首還是沒有定下來。 雪片般的奏摺飛入了上書房,又統統被康熙擱置了,每天有小內侍辛苦地給奏摺們拂灰,當奏摺堆得比山還高之後,終於有一天轟然倒地了,康熙拿腳尖踢了踢滿地的奏摺,淡淡地吩咐小內侍:“抬出去燒了!” 晚上康熙翻了密嬪的牌子,自己的幼子剛剛到了會粘人的時候,矮矮團團抱著皮球撲騰著,康熙忍不住偷偷把幼子抱到懷裡喂他吃東西,又哄著他說話,騙他喝酒,對著密嬪如花的笑顏,心裡感概著:兒子,還是小時候可愛啊! 大了的兒子都是討債鬼,要老婆要封賞要功業,還時不時在背後琢磨著怎麼算計自己老子,真是討厭。 直郡王的彎彎心思,康熙不是不知道,可是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對皇位沒想法的皇子也是沒種的慫蛋,參見一直無聲無息被康熙瞧不起的五貝勒和七貝勒。 可是不論是否太子登基,直郡王手上有太多軍權都不是好事,裕親王同自己一體同胞,康熙尚且不敢完全放心,何況是直郡王同太子的關係?這個敢領兵,那個就敢背後放冷箭,別說打仗了,江山只怕都要給折騰散! 朝中現在也的確是無人可堪大用,倒是漢軍旗出了幾個人才,可是西南地方,苗人的反心始終讓人擔憂,康熙也想過把石氏的人調過來,但是西藏那裡易守難攻,萬一把兒子的大舅爺弄得沒命了,日後誰替兒子孫子擎天保駕賣老命啊?圖海、鄂禮這些人都老去了,子孫輩還沒有出色的,怎麼辦啊? 左尋思右盤算,康熙索性抱了密嬪滾床單去了,反正朕是真龍天子,老天爺不願黎民受罪,一定會派個大將來幫助朕的! 直郡王的嫡系已經全部上了好幾道摺子了,求康熙早定軍心,摺子如泥牛入海再無聲息,留下直郡王在家甘自跳腳。 於是,閃亮登場的張明德在晴天霹靂的異常天氣中,在京城眾目睽睽之下,喊出了:“龍裔定軍”的口號後,迅速被康熙的親兵抓回了院子裡五花大綁起來。 不服氣的直郡王直接穿戴好了正裝進宮求見,望見康熙就直衝了過去:“皇阿瑪為何不信任兒子?” 康熙連白眼都懶得翻:“朕就是太信任你了,才把你留著京城保命的!” 直郡王一時氣結:“皇阿瑪您好不講理!” 康熙淡淡地說:“朕只是不講理罷了,你那妖道才是不講理吧異界之八部天龍!講的都是些鬼話!” 直郡王梗著脖子不服:“張真人乃是半仙下凡歷劫,他自有靈感通天,怎麼是鬼話呢?皇阿瑪你處事不公!” 康熙猛地一拍案几:“你個蠢材!真不知道朕是如何把你養大的!你母妃也是個聰明的,肯定是當年不該把你放在宮外去養!” 直郡王被這樣呵斥,一時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回話:“皇阿瑪何出此言?” 康熙只覺得牙癢癢想咬人:“那個張真人不過是個騙子,你把他抬出來跟朕打擂臺要兵權?你真當朕同你一樣是傻子嗎” 直郡王哪裡肯認:“他哪一句說的不對?難道不是他才找到了活佛的使者?皇阿瑪你過河拆橋!” 康熙的眼睛裡射出些精光,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了這個兒子只是笨,人心裡還不壞:“什麼他找到的!那個使者根本就是他殺的!” 直郡王被這樣的訊息嚇呆了,半張著嘴巴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他殺的?” 康熙從案上翻出一紮查勘書丟給直郡王:“你自個看,預謀殺人在前,圖謀權位在後,那些混賬還把他當神仙供著!” 直郡王翻著一沓沓的資料,心裡其亂如麻,怎麼會這樣,這種重要的東西為什麼沒有人透露訊息給自己。 再想起這些日子自己把那個傢伙奉為上賓,簡直可笑,原來那個人一直在騙自己,又想起康熙早就知道真相卻不提醒自己,由著自己鬧笑話,心裡又多了幾分怨恨! 抬起頭看著康熙,直郡王的眼睛都紅了:“皇阿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兒子?” 康熙冷冷一笑:“朕就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朕等著看你還有多少麼蛾子要出!真當朕是個擺設啊?你用那道人謀了什麼朕比你清楚!朕不同你計較,你倒好,蹬鼻子上臉了,軍機要務你也敢拿他來算計朕威逼朕!” 直郡王又是羞又是氣,磕了個頭:“兒子錯了,求皇阿瑪原諒!” 康熙喘著粗氣,半天才緩過來:“你知道錯了就好,你我父子間尚且存疑,何況他人?再往後要留心,不要總是被小人利用!” 又多說了幾句囑咐直郡王,連著申斥帶規勸,直郡王心裡的怒火是愈來愈盛,好容易等康熙說完了,直郡王告退了,拎著馬鞭就衝到張明德所在的地方。 直郡王是個魯莽性子,馬上養大的兒郎,不愛那些梔子花茉莉花的酸把式,進了院子也不同張明德多說什麼,也不緩緩圖之,一記窩心腳把張明德踢翻在地,拿起鞭子就開始抽打! 張明德好歹是年過五十的人了,平日也將養的自在,哪裡吃過這等苦頭?鬍子頭髮都在塵土裡打滾,衣裳很快就被抽打破了,血漬立刻浸到了地上。 旁邊的侍衛先前只是由著直郡王發作,誰不會看臉色啊?直郡王風一樣的衝過來,臉上鐵青,頭髮都能豎起來了。一看就是來找茬的,誰失心瘋了去攔他?現成的鞭子就捱到自家身上了!真是老壽星吃砒霜了,可是康熙也下過嚴命,要好生看著這位活神仙,真打出事來怎麼辦? 等打得不像了,侍衛們都趕上前去攔手:“王爺,王爺,停停手,停停手,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直郡王哪裡肯依,手裡鞭子舞得是水潑不進:“停什麼手!本王今兒就要打死這個禍國殃民滿口胡柴的妖道!” 侍衛們見慣了貴人們瞬息萬變的心思,絲毫不奇怪這位道長怎麼就失了直郡王的心意,可是這個人是皇帝要咱們保護的啊?你把他打死了你屁事沒有,皇帝怪罪下來,吃虧的還是咱,不成,要攔住了邪皇閣! 幾個侍衛耍起了無賴,抱手的抱手,抱腳的抱腳,五六個侍衛齊上陣,把直郡王勒住,五六個人一齊向外挪起了步子,另外的侍衛迅速把地上的張明德拖進了屋子裡,往床上一丟,出來鎖住了房門。 直郡王被人抱著腳不沾地出來院子門,裡面立刻被人關上了,直郡王雖然生氣,也知道再鬧下去無益,若是真的把人打死了,反而這口氣出得不紮實。 旁邊的侍衛作好作歹把直郡王勸上了馬匹,望著他走遠了,才回去,領頭的是安親王家嶽樂的嫡次子奇昆,抓了抓頭髮,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真是晦氣!” 張明德被丟到床上去,渾身疼痛,哎哎呀呀叫喚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進來瞧瞧情況,張明德不是笨蛋,直郡王突然態度大變,一定有什麼破綻,可恨自己躺在這裡,連個打聽的物件都沒有。 好容易捱到夜晚,才有送飯的婢女進來,張明德求她給自己包紮了傷口,深深淺淺打聽了許多,可是卻一點音訊沒有打探出來。 捱到夜半的時候,張明德緩了一口氣出來,自己拄著個柺杖挪到門口,把箱子裡壓底的一包金銀託在手裡,尋了平日裡最說得上話的一個侍衛,遞了過去。 那侍衛也是個精乖的,笑笑收了懷裡才說:“怎麼回事爺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王爺從皇上那邊過來的,道長你是聰明人,有什麼法子快點想,有什麼門路快點去尋,直郡王可不是好惹的人啊!” 張明德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扶著牆站了許久才緩過勁兒來,顫抖著聲音謝了那侍衛的提醒,慢慢又挪回去了。 那侍衛走出去,把懷裡的金銀包兒拿出來瞧了瞧,挺滿意,挑了塊大點的金子朝隊長走過去: “哥,分你點好的!” 奇昆笑著不肯接:“你小子真是眼皮子淺,這人收了多少香火錢啊,才分你這麼點!” 那侍衛憨憨一笑:“我又不缺錢,再說了,他也挺可憐的,我瞧著今兒直郡王可是下了重手的啊!” 奇昆撇撇嘴巴:“這樣招搖撞騙混飯吃的人,有他吃肉的時候,就有他捱打的時候,你可憐個什麼?”說完又嘆道:“可笑前兒咱們還差點信了他,要是真信了他,爺那小桃香只怕就被他得了去呢。” 侍衛點點頭:“說起來還是八貝勒爺聰明,根本不信他,連門都不讓他進去,等日後對出來,少了多少是非啊!” 奇昆揚起脖子:“那是,八貝勒爺是什麼人啊!爺這麼些年跟著皇帝,就沒見他出過錯!別人都說他是在府裡躲羞,爺看那,貝勒爺是懶得同這種人較真!” 侍衛點點頭:“隊長你說的是,我也覺得八貝勒爺好!” 奇昆敲了敲他的腦袋:“還用你說啊!爺的阿瑪成日在家裡誇他呢!” 歪倒在床榻上的張明德左思右想,皇帝同直郡王都厭棄了自己,富貴榮華就不談了,自己這條賤命可怎麼保全呢? 斜月沉沉,曉星漸落,一夜之間,張明德彷彿老了十幾歲,臉上的縱橫溝壑裡藏滿了驚恐。 抖著手換上了新道袍,張明德撩起盆子裡的殘水擦了把臉,以指為梳胡亂捋了捋頭髮,重新挽了個髮髻,拄著柺杖開啟門,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張明德深吸一口氣,大聲地說:“我要見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快樂的存稿箱,今天更新來了 那個,週日我休息,週一恢復日更,請期待

249梁園日暮亂飛鴉(中)

當張明德道長擺出了沙盤準備再次扶乩的時候,十阿哥暗自在心底嘆了一聲:原來我家哥哥才是活神仙啊!

戶部調銀米,兵部點壯丁,連工部都貢獻了十幾門大炮外加俄羅斯新出的火統,而大軍之首還是沒有定下來。

雪片般的奏摺飛入了上書房,又統統被康熙擱置了,每天有小內侍辛苦地給奏摺們拂灰,當奏摺堆得比山還高之後,終於有一天轟然倒地了,康熙拿腳尖踢了踢滿地的奏摺,淡淡地吩咐小內侍:“抬出去燒了!”

晚上康熙翻了密嬪的牌子,自己的幼子剛剛到了會粘人的時候,矮矮團團抱著皮球撲騰著,康熙忍不住偷偷把幼子抱到懷裡喂他吃東西,又哄著他說話,騙他喝酒,對著密嬪如花的笑顏,心裡感概著:兒子,還是小時候可愛啊!

大了的兒子都是討債鬼,要老婆要封賞要功業,還時不時在背後琢磨著怎麼算計自己老子,真是討厭。

直郡王的彎彎心思,康熙不是不知道,可是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對皇位沒想法的皇子也是沒種的慫蛋,參見一直無聲無息被康熙瞧不起的五貝勒和七貝勒。

可是不論是否太子登基,直郡王手上有太多軍權都不是好事,裕親王同自己一體同胞,康熙尚且不敢完全放心,何況是直郡王同太子的關係?這個敢領兵,那個就敢背後放冷箭,別說打仗了,江山只怕都要給折騰散!

朝中現在也的確是無人可堪大用,倒是漢軍旗出了幾個人才,可是西南地方,苗人的反心始終讓人擔憂,康熙也想過把石氏的人調過來,但是西藏那裡易守難攻,萬一把兒子的大舅爺弄得沒命了,日後誰替兒子孫子擎天保駕賣老命啊?圖海、鄂禮這些人都老去了,子孫輩還沒有出色的,怎麼辦啊?

左尋思右盤算,康熙索性抱了密嬪滾床單去了,反正朕是真龍天子,老天爺不願黎民受罪,一定會派個大將來幫助朕的!

直郡王的嫡系已經全部上了好幾道摺子了,求康熙早定軍心,摺子如泥牛入海再無聲息,留下直郡王在家甘自跳腳。

於是,閃亮登場的張明德在晴天霹靂的異常天氣中,在京城眾目睽睽之下,喊出了:“龍裔定軍”的口號後,迅速被康熙的親兵抓回了院子裡五花大綁起來。

不服氣的直郡王直接穿戴好了正裝進宮求見,望見康熙就直衝了過去:“皇阿瑪為何不信任兒子?”

康熙連白眼都懶得翻:“朕就是太信任你了,才把你留著京城保命的!”

直郡王一時氣結:“皇阿瑪您好不講理!”

康熙淡淡地說:“朕只是不講理罷了,你那妖道才是不講理吧異界之八部天龍!講的都是些鬼話!”

直郡王梗著脖子不服:“張真人乃是半仙下凡歷劫,他自有靈感通天,怎麼是鬼話呢?皇阿瑪你處事不公!”

康熙猛地一拍案几:“你個蠢材!真不知道朕是如何把你養大的!你母妃也是個聰明的,肯定是當年不該把你放在宮外去養!”

直郡王被這樣呵斥,一時愣了,半天才想起來回話:“皇阿瑪何出此言?”

康熙只覺得牙癢癢想咬人:“那個張真人不過是個騙子,你把他抬出來跟朕打擂臺要兵權?你真當朕同你一樣是傻子嗎”

直郡王哪裡肯認:“他哪一句說的不對?難道不是他才找到了活佛的使者?皇阿瑪你過河拆橋!”

康熙的眼睛裡射出些精光,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了這個兒子只是笨,人心裡還不壞:“什麼他找到的!那個使者根本就是他殺的!”

直郡王被這樣的訊息嚇呆了,半張著嘴巴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他殺的?”

康熙從案上翻出一紮查勘書丟給直郡王:“你自個看,預謀殺人在前,圖謀權位在後,那些混賬還把他當神仙供著!”

直郡王翻著一沓沓的資料,心裡其亂如麻,怎麼會這樣,這種重要的東西為什麼沒有人透露訊息給自己。

再想起這些日子自己把那個傢伙奉為上賓,簡直可笑,原來那個人一直在騙自己,又想起康熙早就知道真相卻不提醒自己,由著自己鬧笑話,心裡又多了幾分怨恨!

抬起頭看著康熙,直郡王的眼睛都紅了:“皇阿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兒子?”

康熙冷冷一笑:“朕就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朕等著看你還有多少麼蛾子要出!真當朕是個擺設啊?你用那道人謀了什麼朕比你清楚!朕不同你計較,你倒好,蹬鼻子上臉了,軍機要務你也敢拿他來算計朕威逼朕!”

直郡王又是羞又是氣,磕了個頭:“兒子錯了,求皇阿瑪原諒!”

康熙喘著粗氣,半天才緩過來:“你知道錯了就好,你我父子間尚且存疑,何況他人?再往後要留心,不要總是被小人利用!”

又多說了幾句囑咐直郡王,連著申斥帶規勸,直郡王心裡的怒火是愈來愈盛,好容易等康熙說完了,直郡王告退了,拎著馬鞭就衝到張明德所在的地方。

直郡王是個魯莽性子,馬上養大的兒郎,不愛那些梔子花茉莉花的酸把式,進了院子也不同張明德多說什麼,也不緩緩圖之,一記窩心腳把張明德踢翻在地,拿起鞭子就開始抽打!

張明德好歹是年過五十的人了,平日也將養的自在,哪裡吃過這等苦頭?鬍子頭髮都在塵土裡打滾,衣裳很快就被抽打破了,血漬立刻浸到了地上。

旁邊的侍衛先前只是由著直郡王發作,誰不會看臉色啊?直郡王風一樣的衝過來,臉上鐵青,頭髮都能豎起來了。一看就是來找茬的,誰失心瘋了去攔他?現成的鞭子就捱到自家身上了!真是老壽星吃砒霜了,可是康熙也下過嚴命,要好生看著這位活神仙,真打出事來怎麼辦?

等打得不像了,侍衛們都趕上前去攔手:“王爺,王爺,停停手,停停手,再打下去就出人命了!”

直郡王哪裡肯依,手裡鞭子舞得是水潑不進:“停什麼手!本王今兒就要打死這個禍國殃民滿口胡柴的妖道!”

侍衛們見慣了貴人們瞬息萬變的心思,絲毫不奇怪這位道長怎麼就失了直郡王的心意,可是這個人是皇帝要咱們保護的啊?你把他打死了你屁事沒有,皇帝怪罪下來,吃虧的還是咱,不成,要攔住了邪皇閣!

幾個侍衛耍起了無賴,抱手的抱手,抱腳的抱腳,五六個侍衛齊上陣,把直郡王勒住,五六個人一齊向外挪起了步子,另外的侍衛迅速把地上的張明德拖進了屋子裡,往床上一丟,出來鎖住了房門。

直郡王被人抱著腳不沾地出來院子門,裡面立刻被人關上了,直郡王雖然生氣,也知道再鬧下去無益,若是真的把人打死了,反而這口氣出得不紮實。

旁邊的侍衛作好作歹把直郡王勸上了馬匹,望著他走遠了,才回去,領頭的是安親王家嶽樂的嫡次子奇昆,抓了抓頭髮,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真是晦氣!”

張明德被丟到床上去,渾身疼痛,哎哎呀呀叫喚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進來瞧瞧情況,張明德不是笨蛋,直郡王突然態度大變,一定有什麼破綻,可恨自己躺在這裡,連個打聽的物件都沒有。

好容易捱到夜晚,才有送飯的婢女進來,張明德求她給自己包紮了傷口,深深淺淺打聽了許多,可是卻一點音訊沒有打探出來。

捱到夜半的時候,張明德緩了一口氣出來,自己拄著個柺杖挪到門口,把箱子裡壓底的一包金銀託在手裡,尋了平日裡最說得上話的一個侍衛,遞了過去。

那侍衛也是個精乖的,笑笑收了懷裡才說:“怎麼回事爺也不知道,只是知道王爺從皇上那邊過來的,道長你是聰明人,有什麼法子快點想,有什麼門路快點去尋,直郡王可不是好惹的人啊!”

張明德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天旋地轉,扶著牆站了許久才緩過勁兒來,顫抖著聲音謝了那侍衛的提醒,慢慢又挪回去了。

那侍衛走出去,把懷裡的金銀包兒拿出來瞧了瞧,挺滿意,挑了塊大點的金子朝隊長走過去:

“哥,分你點好的!”

奇昆笑著不肯接:“你小子真是眼皮子淺,這人收了多少香火錢啊,才分你這麼點!”

那侍衛憨憨一笑:“我又不缺錢,再說了,他也挺可憐的,我瞧著今兒直郡王可是下了重手的啊!”

奇昆撇撇嘴巴:“這樣招搖撞騙混飯吃的人,有他吃肉的時候,就有他捱打的時候,你可憐個什麼?”說完又嘆道:“可笑前兒咱們還差點信了他,要是真信了他,爺那小桃香只怕就被他得了去呢。”

侍衛點點頭:“說起來還是八貝勒爺聰明,根本不信他,連門都不讓他進去,等日後對出來,少了多少是非啊!”

奇昆揚起脖子:“那是,八貝勒爺是什麼人啊!爺這麼些年跟著皇帝,就沒見他出過錯!別人都說他是在府裡躲羞,爺看那,貝勒爺是懶得同這種人較真!”

侍衛點點頭:“隊長你說的是,我也覺得八貝勒爺好!”

奇昆敲了敲他的腦袋:“還用你說啊!爺的阿瑪成日在家裡誇他呢!”

歪倒在床榻上的張明德左思右想,皇帝同直郡王都厭棄了自己,富貴榮華就不談了,自己這條賤命可怎麼保全呢?

斜月沉沉,曉星漸落,一夜之間,張明德彷彿老了十幾歲,臉上的縱橫溝壑裡藏滿了驚恐。

抖著手換上了新道袍,張明德撩起盆子裡的殘水擦了把臉,以指為梳胡亂捋了捋頭髮,重新挽了個髮髻,拄著柺杖開啟門,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張明德深吸一口氣,大聲地說:“我要見太子!”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快樂的存稿箱,今天更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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