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石破天驚逗秋雨(上)

八哥不是一隻鳥·vivianco·3,348·2026/3/26

310石破天驚逗秋雨(上) 鞭筍從泥土裡鑽出來,見風就立起了脊背,一層層深褐色的筍衣片片委地,青翠的新竹在新雨裡顯得愈發挺拔,天還沒亮,已經有農人扛著竹筐進了山林採筍。 找到五年生的老竹,順著坡面上開始挖,新筍見風便會變色,輕輕地揮動鋤頭,刨下來,一點泥土都不抖落,拿帶著露水的茅草把筍子蓋住,山下已經有騾子車等著了,再過一個時辰,這些筍子便會跟著騾車,安安穩穩進入城門,到了京城的集市上。 最好的竹筍都在江南,北方的朔風太冷,冷風裡的筍子難免乾瘦些,下了肥膩的五花下去爆炒,吃到口裡還是有些發柴。 :“爹,聽說慶豐樓肯拿一錢銀子換一斤好筍子!”中年人豔羨地刨著土疙瘩,抬頭看看天色:“今兒的筍子肥,咱們自己跑一趟送進去吧?” :“進城按人頭收錢,咱們統共這點東西,被那些兵大爺再順手撈一點,能多賺多少,就交給你表叔,他人面熟,何苦壞了交情?”老頭子沒有順著兒子說話,老年人,想得總是多一些。 :“爹,那邊皇莊進去不交錢,要是咱們也能同他們莊頭搭上關係就好了!”中年人把筍子裹著泥巴放進竹筐裡, :“你也知道那是皇莊,你拿什麼去打點?最好的水先緊著他們用,你有什麼是人家稀罕的?少想些亂七八糟的,快點挖。”老頭子手中的鋤頭揮得更快了! 看看兒子低下的頭,老頭子停了鋤頭:“那邊莊子裡引了京西的溫泉水,又拿洋人的琉璃瓦搭了大棚子,他那裡出產的蔬菜比南邊快馬運進來的蔬果還要鮮甜些。一錢銀子一兩都買不來!人家還不稀罕賣,你表叔說了,那都是運進去給王爺們吃的!” 中年人嘆著氣說:“四嬸孃前兒說,那邊莊子上缺人,要買些小子進去,可惜是死契,不然我那大虎二牛也能進去了!家裡鬆快些不說,娃兒也混個前程。” 老頭子笑了:“他們那樣的地,哪裡肯籤活契?咱們且不愁吃喝呢,何必把娃兒賣進去做奴才?這幾年年成不錯,再攢點錢,就拖了人把大虎薦到城裡酒樓做工,一樣是學本事!” 中年人肩膀上也彷彿鬆了些,手下更賣力了:“可不是嗎!年成不好是沒法子,但凡有口飯吃,娃兒跟著熬,哪能沒有出頭的時候?” 父子倆有了默契,一口氣把大半個斜坡的筍子都挖盡了,哼哧哼哧扛著下了山,挑大的賣給表叔,瘦小的帶回去自家吃用,把銅錢捆在腰間,步子卻輕快起來:“走快點,稻田裡該放水了。” 莊子裡的莊頭扒拉著算盤很糟心:“貝勒爺說了的,去年銀子交少了,蔬果也歉收,今年再不許這樣,可是人手不夠啊!” :“周圍打聽了的,沒什麼人要賣孩子啊!” :“那就再走遠點,深山裡總有生的太多吃不飽的吧?今年再不添些人,只怕貝勒爺要不高興了啊!” 新春裡莊戶人的盤算簡單的很,要好天氣要好力氣,一歲的收成皆在這幾個月,不賣力不行啊! 同樣是新春,京城裡乃至大清朝的東南西北,許多人完全沒有感受到春風的溫暖,而是活在冬寒的料峭中。 凌普在大牢裡的日子一點也不舒服,很快,這種不舒服變成了難受,變成了生不如死,他連告饒的機會都沒有。 血糊在他的眼皮上,手腳上了鐐銬,身下冰冷的地板,發黴的稻草,這是他做夢也不曾想到過的結局,太子殿下,您還好嗎?太子殿下,您怎麼不救奴才啊! 註定是一個又一個不平靜的夜晚,皇帝的雷霆之怒發作下來讓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太子一系的人馬被路人側目,忙不迭地表忠心。 李光地代替了當年的心腹,頻頻入宮,頻頻與皇帝私下密談,養心殿的燭火一晚比一晚熄滅得晚。 阿靈阿大人悄悄地約了弟弟侄兒晚上小聚,言辭之間頗有得色:“如今太子蒙難,我等旗下不能不想法子為皇帝分憂啊!” 侄兒傻乎乎地問:“皇上是什麼意思啊?” 阿靈阿大人神色一正:“皇上終於明白過來了,太子靠不住啊!” 侄兒翻個白眼:“太子靠不住,叔叔你更靠不住!” 阿靈阿氣得吐血,把杯子一砸:“我靠不住,我女婿難道靠不住?” 弟弟笑了,賊乎乎的:“哥,您有好多女婿,哪一個啊?” 阿靈阿大人臉一紅:“你說呢?” 侄兒同弟弟對看一眼:“您先別心急,等等看皇上的意思吧,大阿哥還在呢!” 阿靈阿大人哼一聲:“那種廢物哪裡指望的上?” 弟弟遲疑了一下才說:“誠郡王可居著長呢,前頭那麼多個皇子,哥,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阿靈阿大人慷慨激昂地開口了:“咱們關著門不說面子話,主子分封諸皇子這麼多年,部裡辦差也好,旗裡處事也好,人前人後哪一個比定郡王強?肯出力肯下神,對著咱們更是不玩虛的,跟著他哪裡不踏實?” 侄兒心有慼慼焉地點點頭:“叔叔說的是!” 阿靈阿大人還要繼續鼓勁的時候,弟弟開口了:“咱們家宮裡也有娘娘,打聽打聽再說,這不是小事,你別咋咋呼呼就自個上了,當心皇上一巴掌拍死你!” 阿靈阿大人嘿嘿一笑:“你當你哥哥是傻子啊!二哥已經動心了,聽說誠郡王已經忽悠他了,等皇上一巴掌拍死他,咱們再動手1” 幾個鈕祜祿一起笑了起來,舉起酒杯,默默為即將受到打擊的兄長滿飲了一大杯,果然手足多了就打架啊! 佟佳氏也小聚了一番,不過人家比較聰明,不是大宴小會,佟佳氏正正經經趁著辦公期間,合理地安排了祭祖事務,燒香磕頭之餘順便溝通了一下。 趕熱炕頭的有,燒冷灶的也有,眾說紛紜,最後是族長大人一錘定音:花開兩朵,賭壓三軍! 佟佳氏站在皇帝背後,族人多,分量重,只壓一個人,失手了就是族滅,況且皇帝也不能忍,乾脆多多下注,分薄力量同時也能儲存實力,反正一筆寫不出兩個佟佳氏! 至於誰跟著誰走,這個嘛,再議,再議!族長大人舉起了高香,燒得旺旺的供給祖先,唉,皇帝還是防著咱們的,宮裡佟佳氏就沒個根蒂,便是皇子也沒一個人娶的佟佳氏!這要想富貴榮華幾輩子,還是要自個爭氣啊! 裕親王面對著兄弟同妻子的渴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裝病!直接倒下,都不帶預演的,喝著苦水,吃著淡粥,他覺得特別滿足,大阿哥圈禁了,太子爺廢掉了,至於是不是定郡王上臺,他是真的不擔心! 聽到皇帝把內務府丟給定郡王主管,裕親王的心又放下去許多,溫文爾雅的定郡王循例來交接,裕親王本來打算不見的,自個都病得起不了身,怎麼交接? 結果王妃大人毫不客氣地讓世子出去把定郡王迎了進來,直接到了內室,裕親王沒奈何扶著腰勉力咳了幾聲應景。 定郡王忍著笑給裕親王問了好,隨意問了幾句內務府的情況,眨巴著眼睛望著裕親王不說話,裕親王覺得被侄兒看得腳脖子直轉筋。 :“八阿哥啊,可還有什麼事情啊?”裕親王巴不得定郡王早點走,多留一會子自己都覺得危險。 定郡王挨著裕親王坐下來,輕聲說:“皇伯父,侄兒有個不情之請!” 裕親王頭皮一陣發麻,完了完了,這是要請託的意思嗎?我不想攪到你們家那攤子渾水裡面去啊! :“哎呀,本王臥病在床,只怕有心無力啊!況且茲事體大,如何能盡託給本王啊!”裕親王故意啞著嗓子扮虛弱。 定郡王笑著說:“皇伯父怕是想岔了吧?如今人心惶惶,上下都不安分,侄兒如何能麻煩皇伯父呢?只怕皇伯父的病要更重了!” 裕親王也不答話,盯著定郡王不做聲,心裡盤算著自己要怎麼拒絕他才不傷了彼此的和氣,才能給兒子留下助力。 定郡王慢條斯理地說:“東宮被廢,人心浮動,皇阿瑪若是不早作決定,只怕貽害無窮,侄兒不想別的,只是擔心有心人會生事,想求了皇伯父,讓我去見見大哥,免得他被人利用,生了異心,徒然害了自己性命。” 裕親王聽了這話,整個人都羞愧了,望著定郡王淡然的臉只覺得自己看低了別人,也看低了自己,嘆一口氣說:“想不到你這時候還能想到護著他,不枉費他疼了你一場!” 定郡王臉上露出些悽然:“好歹一處長大,惠母妃對我又好,他進去的時候我幫不上什麼,現在怎麼也要攔著他,外頭那些人,哪個真的是一條心?說是親戚,比世人也強不了幾分,皇阿瑪這一動太子,多少人要動心,我實在不忍心看兄弟們相爭啊!” 裕親王默然了,半天握著定郡王的手說:“我深知你心,別的不說,厚道這一點你深似皇上,這事我一定周全你!” 定郡王靦腆地臉紅了:“皇伯父又胡亂誇獎人,就不怕侄兒當真?” 裕親王認真地說:“就怕你不當真,放心吧,我也不忍心見侄兒們手足相殘,皇上那裡,本王也有幾分薄面。過幾日我便上朝去了,這事不能拖久了!” 定郡王站了起來告辭:“那便等皇伯父的佳音了!” :“遲則數日,快則今明,我安排了便讓人去尋你!”裕親王許諾著,看過去的眼光愈發的溫和。 打馬離了裕親王府,定郡王沒有直接回家:“走,去敦貝勒那裡。” :“老十,借我幾個人吧!”定郡王袖著手,施施然地開口了!

310石破天驚逗秋雨(上)

鞭筍從泥土裡鑽出來,見風就立起了脊背,一層層深褐色的筍衣片片委地,青翠的新竹在新雨裡顯得愈發挺拔,天還沒亮,已經有農人扛著竹筐進了山林採筍。

找到五年生的老竹,順著坡面上開始挖,新筍見風便會變色,輕輕地揮動鋤頭,刨下來,一點泥土都不抖落,拿帶著露水的茅草把筍子蓋住,山下已經有騾子車等著了,再過一個時辰,這些筍子便會跟著騾車,安安穩穩進入城門,到了京城的集市上。

最好的竹筍都在江南,北方的朔風太冷,冷風裡的筍子難免乾瘦些,下了肥膩的五花下去爆炒,吃到口裡還是有些發柴。

:“爹,聽說慶豐樓肯拿一錢銀子換一斤好筍子!”中年人豔羨地刨著土疙瘩,抬頭看看天色:“今兒的筍子肥,咱們自己跑一趟送進去吧?”

:“進城按人頭收錢,咱們統共這點東西,被那些兵大爺再順手撈一點,能多賺多少,就交給你表叔,他人面熟,何苦壞了交情?”老頭子沒有順著兒子說話,老年人,想得總是多一些。

:“爹,那邊皇莊進去不交錢,要是咱們也能同他們莊頭搭上關係就好了!”中年人把筍子裹著泥巴放進竹筐裡,

:“你也知道那是皇莊,你拿什麼去打點?最好的水先緊著他們用,你有什麼是人家稀罕的?少想些亂七八糟的,快點挖。”老頭子手中的鋤頭揮得更快了!

看看兒子低下的頭,老頭子停了鋤頭:“那邊莊子裡引了京西的溫泉水,又拿洋人的琉璃瓦搭了大棚子,他那裡出產的蔬菜比南邊快馬運進來的蔬果還要鮮甜些。一錢銀子一兩都買不來!人家還不稀罕賣,你表叔說了,那都是運進去給王爺們吃的!”

中年人嘆著氣說:“四嬸孃前兒說,那邊莊子上缺人,要買些小子進去,可惜是死契,不然我那大虎二牛也能進去了!家裡鬆快些不說,娃兒也混個前程。”

老頭子笑了:“他們那樣的地,哪裡肯籤活契?咱們且不愁吃喝呢,何必把娃兒賣進去做奴才?這幾年年成不錯,再攢點錢,就拖了人把大虎薦到城裡酒樓做工,一樣是學本事!”

中年人肩膀上也彷彿鬆了些,手下更賣力了:“可不是嗎!年成不好是沒法子,但凡有口飯吃,娃兒跟著熬,哪能沒有出頭的時候?”

父子倆有了默契,一口氣把大半個斜坡的筍子都挖盡了,哼哧哼哧扛著下了山,挑大的賣給表叔,瘦小的帶回去自家吃用,把銅錢捆在腰間,步子卻輕快起來:“走快點,稻田裡該放水了。”

莊子裡的莊頭扒拉著算盤很糟心:“貝勒爺說了的,去年銀子交少了,蔬果也歉收,今年再不許這樣,可是人手不夠啊!”

:“周圍打聽了的,沒什麼人要賣孩子啊!”

:“那就再走遠點,深山裡總有生的太多吃不飽的吧?今年再不添些人,只怕貝勒爺要不高興了啊!”

新春裡莊戶人的盤算簡單的很,要好天氣要好力氣,一歲的收成皆在這幾個月,不賣力不行啊!

同樣是新春,京城裡乃至大清朝的東南西北,許多人完全沒有感受到春風的溫暖,而是活在冬寒的料峭中。

凌普在大牢裡的日子一點也不舒服,很快,這種不舒服變成了難受,變成了生不如死,他連告饒的機會都沒有。

血糊在他的眼皮上,手腳上了鐐銬,身下冰冷的地板,發黴的稻草,這是他做夢也不曾想到過的結局,太子殿下,您還好嗎?太子殿下,您怎麼不救奴才啊!

註定是一個又一個不平靜的夜晚,皇帝的雷霆之怒發作下來讓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太子一系的人馬被路人側目,忙不迭地表忠心。

李光地代替了當年的心腹,頻頻入宮,頻頻與皇帝私下密談,養心殿的燭火一晚比一晚熄滅得晚。

阿靈阿大人悄悄地約了弟弟侄兒晚上小聚,言辭之間頗有得色:“如今太子蒙難,我等旗下不能不想法子為皇帝分憂啊!”

侄兒傻乎乎地問:“皇上是什麼意思啊?”

阿靈阿大人神色一正:“皇上終於明白過來了,太子靠不住啊!”

侄兒翻個白眼:“太子靠不住,叔叔你更靠不住!”

阿靈阿氣得吐血,把杯子一砸:“我靠不住,我女婿難道靠不住?”

弟弟笑了,賊乎乎的:“哥,您有好多女婿,哪一個啊?”

阿靈阿大人臉一紅:“你說呢?”

侄兒同弟弟對看一眼:“您先別心急,等等看皇上的意思吧,大阿哥還在呢!”

阿靈阿大人哼一聲:“那種廢物哪裡指望的上?”

弟弟遲疑了一下才說:“誠郡王可居著長呢,前頭那麼多個皇子,哥,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阿靈阿大人慷慨激昂地開口了:“咱們關著門不說面子話,主子分封諸皇子這麼多年,部裡辦差也好,旗裡處事也好,人前人後哪一個比定郡王強?肯出力肯下神,對著咱們更是不玩虛的,跟著他哪裡不踏實?”

侄兒心有慼慼焉地點點頭:“叔叔說的是!”

阿靈阿大人還要繼續鼓勁的時候,弟弟開口了:“咱們家宮裡也有娘娘,打聽打聽再說,這不是小事,你別咋咋呼呼就自個上了,當心皇上一巴掌拍死你!”

阿靈阿大人嘿嘿一笑:“你當你哥哥是傻子啊!二哥已經動心了,聽說誠郡王已經忽悠他了,等皇上一巴掌拍死他,咱們再動手1”

幾個鈕祜祿一起笑了起來,舉起酒杯,默默為即將受到打擊的兄長滿飲了一大杯,果然手足多了就打架啊!

佟佳氏也小聚了一番,不過人家比較聰明,不是大宴小會,佟佳氏正正經經趁著辦公期間,合理地安排了祭祖事務,燒香磕頭之餘順便溝通了一下。

趕熱炕頭的有,燒冷灶的也有,眾說紛紜,最後是族長大人一錘定音:花開兩朵,賭壓三軍!

佟佳氏站在皇帝背後,族人多,分量重,只壓一個人,失手了就是族滅,況且皇帝也不能忍,乾脆多多下注,分薄力量同時也能儲存實力,反正一筆寫不出兩個佟佳氏!

至於誰跟著誰走,這個嘛,再議,再議!族長大人舉起了高香,燒得旺旺的供給祖先,唉,皇帝還是防著咱們的,宮裡佟佳氏就沒個根蒂,便是皇子也沒一個人娶的佟佳氏!這要想富貴榮華幾輩子,還是要自個爭氣啊!

裕親王面對著兄弟同妻子的渴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裝病!直接倒下,都不帶預演的,喝著苦水,吃著淡粥,他覺得特別滿足,大阿哥圈禁了,太子爺廢掉了,至於是不是定郡王上臺,他是真的不擔心!

聽到皇帝把內務府丟給定郡王主管,裕親王的心又放下去許多,溫文爾雅的定郡王循例來交接,裕親王本來打算不見的,自個都病得起不了身,怎麼交接?

結果王妃大人毫不客氣地讓世子出去把定郡王迎了進來,直接到了內室,裕親王沒奈何扶著腰勉力咳了幾聲應景。

定郡王忍著笑給裕親王問了好,隨意問了幾句內務府的情況,眨巴著眼睛望著裕親王不說話,裕親王覺得被侄兒看得腳脖子直轉筋。

:“八阿哥啊,可還有什麼事情啊?”裕親王巴不得定郡王早點走,多留一會子自己都覺得危險。

定郡王挨著裕親王坐下來,輕聲說:“皇伯父,侄兒有個不情之請!”

裕親王頭皮一陣發麻,完了完了,這是要請託的意思嗎?我不想攪到你們家那攤子渾水裡面去啊!

:“哎呀,本王臥病在床,只怕有心無力啊!況且茲事體大,如何能盡託給本王啊!”裕親王故意啞著嗓子扮虛弱。

定郡王笑著說:“皇伯父怕是想岔了吧?如今人心惶惶,上下都不安分,侄兒如何能麻煩皇伯父呢?只怕皇伯父的病要更重了!”

裕親王也不答話,盯著定郡王不做聲,心裡盤算著自己要怎麼拒絕他才不傷了彼此的和氣,才能給兒子留下助力。

定郡王慢條斯理地說:“東宮被廢,人心浮動,皇阿瑪若是不早作決定,只怕貽害無窮,侄兒不想別的,只是擔心有心人會生事,想求了皇伯父,讓我去見見大哥,免得他被人利用,生了異心,徒然害了自己性命。”

裕親王聽了這話,整個人都羞愧了,望著定郡王淡然的臉只覺得自己看低了別人,也看低了自己,嘆一口氣說:“想不到你這時候還能想到護著他,不枉費他疼了你一場!”

定郡王臉上露出些悽然:“好歹一處長大,惠母妃對我又好,他進去的時候我幫不上什麼,現在怎麼也要攔著他,外頭那些人,哪個真的是一條心?說是親戚,比世人也強不了幾分,皇阿瑪這一動太子,多少人要動心,我實在不忍心看兄弟們相爭啊!”

裕親王默然了,半天握著定郡王的手說:“我深知你心,別的不說,厚道這一點你深似皇上,這事我一定周全你!”

定郡王靦腆地臉紅了:“皇伯父又胡亂誇獎人,就不怕侄兒當真?”

裕親王認真地說:“就怕你不當真,放心吧,我也不忍心見侄兒們手足相殘,皇上那裡,本王也有幾分薄面。過幾日我便上朝去了,這事不能拖久了!”

定郡王站了起來告辭:“那便等皇伯父的佳音了!”

:“遲則數日,快則今明,我安排了便讓人去尋你!”裕親王許諾著,看過去的眼光愈發的溫和。

打馬離了裕親王府,定郡王沒有直接回家:“走,去敦貝勒那裡。”

:“老十,借我幾個人吧!”定郡王袖著手,施施然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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