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25)

八戒的日記·幾米陽光·12,905·2026/3/26

變形記——多災多難(25) 辭別老頭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俺本來是想叫猴哥在老頭兒那裡歇息一晚的,但猴哥說趕路要緊,並且沙師弟也同意猴哥的看法,於是俺也就只好跟著他們繼續前進了。 也不知走了多長的路程,反正天都快完全黑下來了,但咱們仍然還沒找著能夠借宿的人家,連一戶都沒有。 俺不禁埋怨起來:你們看,當初要是聽老豬的多好,在老頭兒那兒好吃好睡,然後一鼓作氣就走到有人家的地方去了;現在倒好,這些鬼地方一個人影都見不著……猴哥又在怒目以對了,於是俺也就只好又閉口不言了。 沙師弟說:二師兄,忍忍吧,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俺說老豬可沒忘記,但怎麼也得吃飯睡覺啊?不然怎麼能順利地前進?沙師弟說話雖不假,但既然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那你埋怨也沒用,還是省些力氣走路吧。 天色越來越晚了,但周圍仍然一戶人家都沒見著,終於,猴哥叫咱們停下來了,說是要就地宿營。露天睡覺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不過因為前面有了幾次經驗,所以老豬還是能夠將就將就的。 這一次俺本來還是打算睡到樹上去的,但沙師弟的一句話提醒了俺,於是俺也就改變了主意。沙師弟的話是這樣的:二師兄,你忘記上一次你爬樹上去睡的後果啦?上一次就是在好幾天前咱們幫忙抓住了老虎精之後的那個晚上,同樣是沒能順利地照著借宿的人家,所以咱們同樣露宿了一晚。當時俺尋思如果睡在地上的話難免會受到諸如毒蛇猛獸的侵擾,於是俺就別出心裁地爬到樹上去睡了,但結果是比較嚴重的,那就是第二天的時候全身上下都疼痛難當。 所以,當這一次沙師弟提醒了俺之後俺就決定還是跟猴哥和沙師弟他們一樣睡在地上了。 露天睡覺的滋味雖然不舒服,但因為之前走了那麼長一段的路程,所以俺照樣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至於到底做了些什麼夢俺又是想不起來的了,反正一個片段一個片段的,很零碎。 第二天是沙師弟把俺叫起來的。沙師弟說:二師兄,天都已經大亮了,咱們應該上路了。俺撐起半個身子來朝周圍看了一眼,見猴哥已經坐在那邊的石頭上吃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山果了,沙師弟則在旁邊的空地上鍛鍊身體,就是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那種。 猴哥見俺在愣愣地看著他吃東西,急忙轉身過去了,彷彿俺看一眼他手上的山果就會消失似地。見他們兩個都起來了,俺一邊起身一邊說:猴哥!用不著那麼小心,老豬又不會吃你的那些玩意兒!猴哥說:老孫倒不怕你吃,而是怕你看;一見你那色迷迷的眼神老孫就食慾全無了。 俺說猴哥你真有意思,居然說俺老豬的眼神會影響你食慾!起來之後拿出包袱裡面的口杯去附近的小溪裡舀了一杯水,然後就刷起牙來。 又坐了一會兒之後猴哥就招呼咱們動身了。 前面好像永遠都是森林,仍然是一戶人家都沒有,最後不得已,俺還是吃了猴哥他們從樹上摘下來的山果,可能是餓得太厲害的緣故,此時吃起它們來倒還是蠻順口的。估計這就叫“飢不擇食”吧。 人都是比較不服好的,只有當優質的環境都不復存在的時候才會覺得原來平時被自己不屑一顧的東西也彌足珍貴。 很快又到下午了,卻仍然沒找到人家,眼看著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咱們都不進焦急起來。太陽完全地落下山了,到處都變得黝黑起來。 突然間走在最前面的猴哥大叫了起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沙師弟聽到猴哥的叫喊身之後立馬就跑過去了,俺一邊過去一邊嚷嚷道:猴哥你又怎麼啦?大驚小怪的!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快來看,前面有人家了!俺走到他們身邊一看,前面並沒有人家啊?於是俺就問沙師弟:你說的人家在哪兒?沙師弟把手朝前一指,說道:喏,那不是? 俺順著沙師弟的指向望去,遺憾的是並沒有見到房子之類的東西。 猴哥見俺探頭探腦的樣子,帶著輕蔑的口吻說道:在這裡是看不到房子的!俺說既然看不到房子那你們還說有人家?猴哥“切”了一聲,然後說道:說你是呆子呢你好不服氣,你抬起頭仔細看看,看看那前面的上空是什麼?俺按照猴哥的說法抬起頭朝前面的天空望去,只見那裡除了比咱們這邊天空的顏色要明亮一點兒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俺把俺看到的景象跟猴哥他們說了,沙師弟說:對啊!二師兄,你想想看,既然那邊的天空比這邊的要明亮,那就肯定是由於燈光照亮的緣故了,有燈光不就能證明有人家麼? 聽沙師弟這麼一解釋,俺才恍然大悟,然後一邊點頭一邊喃喃道:嗯,有道理!有道理! 沙師弟說:咱們快些走吧,要不然等人家睡覺了再去打擾他們就不好了。 於是,咱們就開始加速前進了。因為知道前面有人家,所以咱們前進的速度就快了許多。只要有奔頭,人做事都是比較積極的。 到達山頂咱們才發現,原來並不止一戶人家,也不止幾戶人家,而是一個小城鎮,燈火輝煌的一大片。下去的時候就更加快了,只消一會兒就到達了城鎮的邊緣。 很順利就找到了一個旅館決定住下來了,老闆見到咱們之後愣了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問咱們要什麼樣的客房。猴哥說:最好的吧!老闆聽了愣了愣,接著才反應過來,之後才應承了一聲吩咐人準備去了。 就在咱們將要上樓的時候,碰見了從樓上下來的老闆。老闆盯著咱們左看右看了好大一會兒才問道:各位是從遠方來的吧?猴哥說:你怎麼知道?俺尋思猴哥也真是糊塗,就咱們這長相,如果不是從遠處來的那就真怪了。 老闆笑嘻嘻地回答說:這個很容易辨認嘛!正當咱們準備繼續往樓上走的時候,老闆又開口說話了:請問你們都要到哪裡去?俺很好奇,所以就回過頭去問道:這跟你有關係麼?老闆笑著說:跟我倒沒有關係,不過跟你們是肯定有關係的。 猴哥問:此話怎講?老闆說:你們如果是想往前面去的話,那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為什麼?沙師弟問。 老闆說:我見你們是新來的,所以才問你們是不是要到前面去;因為前面是過不去的。過不去?猴哥說:到底怎麼回事兒?老闆說:此地名叫天涯鎮,已經有好幾百年曆史了;而它之所以被稱作天涯鎮,是因為這前面有一個死亡谷,但凡進去的人都不能活著出來,所以人們就很形象地把這裡稱作天涯鎮,意思就是到這裡就不能再走了,再走就是盡頭了。 死亡谷?咱們三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錯!就是一道死亡谷,據說幾百年來沒人能夠透過。 那死亡谷裡面是什麼景象呢?俺問。 老闆說:既然沒人能夠活著出來,那麼自然也沒人再敢進去了,所以裡面的情形自然是一無所知了。 難道這幾百年都沒人去試過?沙師弟問。 怎麼沒有?基本上每年都會有一些膽大的人前去想探個究竟,但最後的結果都一樣,都沒能走出來,連個屍體都沒見著;不過也有幸運的,看來是想垂死掙扎爬回來,但可惜的是他們剛剛爬到天涯鎮與死亡谷交界的地方的時候就無一例外地喪命了。 所以,老闆補充說道:從那以後就越來越少有人再敢去冒險了。莫非是有人暗殺了他們?猴哥問。 不是!老闆顯得很肯定地回答:因為死者的身上並沒有傷疤,有沒有毆打的痕跡,完全是一副自然死亡的表象。 莫非是有人給他們下了毒?沙師弟說。 也沒有!因為屍檢的結果證明死者體內並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毒性。老闆說。真的還是假的啊?你別騙咱們?見老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還這麼玄乎,俺不禁懷疑起來。 老闆說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大可以上街四處問問,那樣不就知道了?絕大多數的客人走到這裡後都是照原路返回了的。 那麼少部分人呢?猴哥問。 少部分人其中有一些就是不信邪的,結果就都葬身死亡谷了。老闆說。 猴哥說:好了,咱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咱們先睡覺了再說。老闆說那好,我們是有義務提醒外來人的,免得發生不愉快的事。接著老闆就徑直下去了。 上樓的時候俺問猴哥:猴哥啊,你說會不會是老闆使的伎倆?想讓咱們在這兒多住幾天?沙師弟說:二師兄,不可能吧,就算是老闆想讓咱們在這兒多住幾天也用不著撒這麼大個謊啊?咱們出去一問不就知道了?是不?猴哥說應該是真的,看他說話的表情不像在撒謊。說著說著就到咱們的房間了,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還是先別討論那些了,今晚好好睡一覺先,等明天咱們出去問個究竟,看看外面的那些人是怎麼說的,到時候再拿主意。 當天晚上一夜無話,咱們都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吃過早餐之後猴哥就決定出去走走了,俺本來也想趁機出去溜達溜達的,但猴哥不允許,猴哥說俺這副長相出去說不定會嚇著人家,所以還是跟沙師弟待在房間裡為好。俺尋思猴哥的長相有好不到哪兒去啊,但轉念一想猴哥是咱們中間最具權威的人,咱們是必須得聽他話的;所以最後只好偃旗息鼓了。 老豬雖然比較喜歡自由,但還是比較相信權威的,好像沒了權威就會沒有安全感一樣。 猴哥去了不大會兒就回來了,俺跟沙師弟問他蒐集到了什麼資訊沒有?猴哥說蒐集是蒐集到了,不過與旅館老闆的說法是一樣的,外面大家都是紛紛議論死亡谷的事兒。 如此說來就是真的了?那還咋樣?就算不是全部真實,至少也能說明有死亡谷這回事兒。猴哥說。 沙師弟顯得憂心忡忡地說:大師兄二師兄,這該如何是好?猴哥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遍,然後用一種斬釘截鐵的口吻說:別急,咱們先在這兒住下,帶俺老孫前去打探個明白,到時候再作打算。 聽說猴哥要一個人前去,沙師弟立馬就不同意了。沙師弟說:猴哥啊,咱們是一塊兒來的,理當一塊兒前去,如果死亡谷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那到時候大師兄你遇上什麼麻煩了咱們還能幫上一把。 俺尋思猴哥一個人去也沒什麼不好的,但後來又怕以後被猴哥說成是膽小鬼,所以俺也附和著說道:是啊!猴哥!咱們跟你一塊兒去還是比較好一點,雖然你有七十二般變化,但這裡咱們並不熟悉,還是小心為妙。 猴哥想了一下說:這樣也好,那咱們下午就過去看看。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中午吃飯的時候旅館老闆聽說咱們打算進死亡谷看看,嚇呆了,趕忙說:那可使不得,進去看看那可是要命的啊!沙師弟說老哥你不必這麼驚訝,咱們有的是本事,一般環境咱們是不怕的。 看樣子老闆還想說什麼,但見咱們愛理不理的樣子最後只好退下了。 老闆在臨走的時候說:你們自己千萬要小心啊,那裡面的情況誰都不知道。 猴哥說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咱們主意已定,是一定要過去的。 吃完飯歇息了一會兒之後咱們就動身了。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面的人戶根本就絕跡了,顯得很荒涼。沙師弟說:看來離死亡谷不遠了。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個石碑,上面刻著“死亡谷禁地、勿進!”。那幾個大字全都被塗成了鮮豔的紅色,很顯眼,石碑就立在大路的旁邊。正當俺還在仔細觀察石碑上的字的時候,就聽見猴哥在叫咱們了。 沙師弟說:二師兄,咱們過去吧,猴哥在叫咱們。俺尋思這死亡谷裡除了沒有人煙之外,其它地方跟外面都一樣嘛,為什麼人進來了就不能出去呢?當然,這是個問題,只能以後解答了;現在沙師弟在叫俺往猴哥那邊去。 俺一邊小跑過去一邊問:什麼事啊?猴哥指著旁邊的山坡上說:你們看,不光是這裡有標誌死亡谷的石碑,那些地方都同樣有;如此說來這死亡谷是真的有那麼厲害了。俺順著猴哥指出的方向望去,只見在目所能及的地方,每隔一段距離都豎立著一塊跟咱們旁邊這塊一模一樣的石碑,而且上面同樣有鮮紅的大字,不用說都知道,那上面的內容跟咱們所見到的肯定是一樣了。 再往遠一點兒的方向看,視線就比較模糊了,空氣中彌散著許多霧氣。視線雖然模糊,但還是能隱隱約約地看見遠處好像是一個山谷,周圍好像是懸崖峭壁,現在看起來就黑黝黝的樣子。 猴哥和沙師弟也看見了,沙師弟指著那黑黝黝的景象說:大師兄二師兄,那一定就是人們所稱的死亡谷了。 猴哥怔怔地看著前方,好像在考慮咱們到底要不要繼續前進。猴哥,咱們不如回去吧,既然那麼多人都死在這裡面了那這裡面一定有它的厲害之處,不如咱們按照原路返回,然後另找一條,指定能透過去,雖然可能會多花些時間。 猴哥看了一眼,但沒說話,沙師弟開口了:二師兄,難道你先前沒聽蓮花居士說過這附近就這一條路可以透過麼?再說了,根據咱們所聽到的、所看到的來分析,也能證明先前老人家所說的話。 猴哥還在繼續觀望,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過頭來對咱們說:依俺老孫之見,這死亡谷並沒有人們說的那麼可怕,只不過這裡的陰氣稍微重了一點兒罷了;呆子,你回旅館問老闆要些酒來;沙師弟你跟呆子一塊兒回去,去街上的店鋪裡買幾雙長筒靴和一袋石灰。 買酒?買酒幹嘛?俺不解地問。 你先不要問那麼多,老孫叫你怎麼做怎麼做就得了,待會兒你自然就會知道的。猴哥顯得很嚴厲地說。 大師兄,你叫我去買長筒靴和石灰幹嘛?沙師弟也在發問了。 你們先不要問,趕緊抓緊時間按照老孫說的去做,不然耽誤了時辰就錯過了進谷的最佳時間;至於到底為什麼待會兒老孫會告訴你們的。 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俺和沙師弟就只好依照猴哥的吩咐往回走了。 老闆見咱們回去了好像很高興,說道:你們回來了就好,我就說那裡是不能進去的嘛;在這裡好好休息幾天,然後消消停停地回家去。 俺說老哥你搞錯了,咱們這次是回來準備東西的,還沒進去呢? 你們真要進去?老闆一臉的驚愕又上來了。 老哥你這是哪裡話,你看老豬像說謊的樣子嗎? 老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之後搖搖頭。 俺說好了,咱們是必須要過去的,你也就別再多說了;晚飯的時候給咱們準備點好酒好菜,咱們去去就回來。 老闆又看了咱們幾眼,然後才若有所思地走開了。回去後俺和沙師弟分頭行事:俺去酒店打酒,沙師弟去鞋店買鞋、去雜貨鋪買石灰。 半個小時後俺和沙師弟又在旅館的門口匯合了,旅館的老闆聽說咱們要帶這些東西區死亡谷,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搖搖頭之後又狐疑地走開了。 咱們很快又到達了先前咱們到達的那個地方,猴哥還站在最高的那個石碑上朝遠處東張西望。 沙師弟說:猴哥,你要咱們買的東西全都買回來了,咱們現在可以前進了吧?俺說沙師弟你急什麼?猴哥還沒跟咱們說明這些東西的用途呢;至少也要讓咱們知道進去之後的計劃吧。猴哥看了俺一眼,之後就跳下來檢查咱們買的燒酒、長筒靴、石灰了。 猴哥開啟瓶蓋聞了一下俺買的燒酒,之後皺了皺鼻子說:呆子你怎麼搞的,買這麼低度數的燒酒!難道就沒有高一點兒的? 猴哥,這可不能怨俺啊,老豬又不知道你買燒酒幹啥,如果是喝那就足夠了,六十多度呢! 聽說有六十多度,猴哥才又蓋上瓶蓋不說話了。 沙師弟說:對了猴哥,你叫咱們買這些東西回來幹嘛? 猴哥揹著手朝向了死亡谷那邊,然後說道:你們看這山谷中霧氣騰騰,就知道那裡面的陰氣十分凝重,估計會比較冷,老孫叫你們買燒酒的目的就是,如果進去之後咱們感覺寒冷的話,還可以喝兩口暖暖身子,好不至於被寒氣所傷到。 俺和沙師弟面面相覷了一下,之後沙師弟又問:那買長筒靴和石灰又是幹什麼的呢?買長筒靴是因為老孫考慮到這裡面陰氣比較重,一定有不少毒蛇毒蠍之類的,而咱們穿上長筒靴之後就能夠比較大膽地走路了;至於石灰嘛,那同樣也是為了防備毒蛇毒蠍之類準備的,石灰呈鹼性,那些有毒的傢伙聞到它們的氣味之後就會主動退避三舍的。 哦!原來這樣!沙師弟聽了恍然大悟的樣子,一邊點頭一邊嘖嘖稱讚。 既然東西都準備好了,那咱們現在就進去吧!沙師弟說。猴哥點點頭,之後就吩咐咱們穿上長筒靴,然後每個人身上都分一些石灰粉,說是在遇到毒蛇之類的時候抓一點兒朝它們身上撒去就可以了。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俺就開啟酒瓶蓋準備喝酒了。猴哥眼疾手快,一下躥到俺跟前一把奪過酒瓶厲聲說道:呆子,誰讓你喝酒了?猴哥,你不是說死亡谷裡面陰氣很重,需要喝酒暖身麼?俺大惑不解,這猴哥變化得也太快了。 喝酒是不錯,但也不是現在啊!以後得完全聽俺老孫指揮!猴哥嚴厲地說。 俺一邊蓋酒瓶蓋一邊應承道:好吧!進去的時候俺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沙師弟的後面,生怕突然冒出個什麼把俺老豬吞下去,雖然俺並不知道在下一刻等待咱們的將是什麼。 俺躲在沙師弟的後面,而沙師弟則躲在猴哥的後面。 其實沙師弟並不是躲在猴哥後面,而是跟在猴哥後面,但為了表述統一,老豬就挪用了一下詞語。 走著走著,山路就在逐漸往下延伸了,也就是往山谷裡面;越是往下面走,俺就越感覺身上冰涼的。俺問沙師弟有沒有這種感覺,沙師弟想了一會兒才說:好像是那麼回事兒。又走了一會兒俺實在忍不住了,於是就對猴哥說:猴哥啊,現在可以喝燒酒了吧?老豬都快凍死了!猴哥回過頭來看了一下,說道:開啟來吧,一人喝兩口。 俺尋思猴哥也一定是覺得冷了。俺一邊喝酒一邊嘀咕道:猴哥你也真是的,既然都已經看出來這山谷裡會比較冷,那為什麼不叫咱們買幾套棉襖下來呢?那樣就不用喝酒了! 是啊!大師兄,二師兄說得蠻有理的!沙師弟也幫襯著說道。 猴哥說:你們哪裡知道,這山谷裡雖然比較寒冷,但穿棉襖是無濟於事的。 為啥?沙師弟問。這裡比較寒冷,同時空氣也要比外面的潮溼,如果咱們穿棉襖進來的話溼冷空氣勢必會鑽進棉襖裡,那樣一來棉襖不但不能保溫,而且還會加重,想想看,那穿在身上還能舒服麼?猴哥說。 哦!明白了!沙師弟說。俺尋思猴哥說的也不無道理,所以也就只好接著喝酒了。 咱們一路走一路觀察,沙師弟說:猴哥,你說這裡面與外面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嘛,怎麼就有那麼厲害呢?這冷只不過是正常現象嘛,其它的山谷一樣會比較冷。猴哥沒有直接回答,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說:所以它才能被稱作死亡谷嘛。 俺一邊張望一邊嚷嚷道:多半是那些人大驚小怪,看這樣子估計這裡是有不少毒蛇猛獸,但也不能說進來了就出不去啊! 走著走著,沙師弟突然大叫了一聲“啊”。俺回過頭去看時猴哥已經站到沙師弟身邊了,一邊上上下下地看一邊問道:沙師弟!沙師弟!你怎麼了?俺見狀也連忙跑了過去。 只見沙師弟左手臂捂著右手臂,一臉痛苦的樣子。沙師弟,咋啦?俺問。我……我……,沙師弟彷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俺急忙去看他的右手臂,一邊看一邊繼續問:沙師弟,右手咋啦?脫臼了?猴哥也跟著翻來覆去地看沙師弟的右手臂,但一點兒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我的右手痛得好厲害!沙師弟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疼?怎麼突然疼起來了呢?俺和猴哥都不解。 我也不知道;沙師弟說:就是剛才我用右手碰了一下邊兒上的那塊石頭之後就疼得厲害了! 石頭?俺和猴哥照著沙師弟的說法朝邊上望去,只見在路邊兒上的確是有一塊很大的石頭,但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啊?怎麼會碰一下就手疼得厲害呢?俺正準備親自去試試,卻被猴哥一下開啟了。 猴哥說:呆子!你找死啊!沒看見沙師弟都這樣了麼?你也想啊!老豬只不過是想試試罷了!俺說。試試?猴哥顯得很憤怒。你過來!扶著沙師弟!老孫過去看個究竟。俺過去扶著沙師弟,之後猴哥就過到那塊石頭那裡去仔仔細細地瞧了起來。 “啊”,沙師弟突然又大叫了一聲,冷不丁嚇了俺一跳。怎麼了?俺急忙問。 不好了!疼痛的範圍擴大了,連胸前都已經開始疼痛起來了!沙師弟倒吸了一口氣顯得很吃力地說道。 啊?正在那邊檢視石頭的猴哥也連忙跑了過來,把沙師弟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 俺說猴哥你能不能小心點兒,沙師弟的手又不是棉被,能那樣翻來覆去的麼?更何況現在人家還疼得厲害!猴哥彷彿反應過來了,立馬就把沙師弟的右手放了下來。 沙師弟!到底怎麼回事兒?猴哥問。 我剛才就只碰了一下那塊石頭,本來是想休息一下的,但誰知道突然就手疼得厲害了;現在不但疼得更厲害,連上半身也開始更著疼了起來。 猴哥左看看右看看,抓耳撓頭地想了一會兒說:不好了! 俺問怎麼個不好法?猴哥說指定是那塊石頭有鬼,說不定上面塗有劇毒。 俺說猴哥你真會開玩笑,這荒山野嶺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怎麼會有人做那種事兒?更何況這裡是死亡谷,誰敢進來? 不過說歸說,既然沙師弟說他是按了那塊石頭後才手疼得厲害的,那麼就一定與那塊石頭有關,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正當俺和猴哥手足無措的時候,沙師弟突然又大叫了一聲,“啊”,顯得更加慘烈。俺跟猴哥都徹底蒙了,看著沙師弟疼得幾乎扭曲的連不知所措。 “嗖”,旁邊一個什麼東西躥過去了,很突然地,嚇了俺跟猴哥一跳。猴哥反應比較快,立馬追上去看個究竟了。 俺說猴哥你就別亂跑了,沙師弟都疼成這樣了你還有心看熱鬧。 猴哥過了一會兒才回來。 猴哥,剛才那是什麼?俺問。 一條狗!猴哥說。 狗?死亡谷裡還有狗?活的?俺繼續問道。 不是活的難道是死的啊?真是!猴哥說。 這好像又有點兒不可思議了,照說人都不能在這裡存活,狗為什麼能呢?猴哥說這也是老孫想弄明白的。呆子!猴哥大喊了一聲。 啥?老豬在這兒呢!俺回答說。呆子!你看沙師弟怎麼了?猴哥顯得很急促地說。 沙師弟?俺回過頭一看,才發現沙師弟不知什麼時候眼睛已經閉上了,臉色鐵青,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俺嚇壞了,以為沙師弟嗚呼了,急忙用手去探他的鼻息,發現還是有呼吸節奏的。 還好,猴哥,沙師弟還活著!俺鬆了一口氣。 廢話!不活著那還能怎樣了?猴哥顯得比較惱火。 猴哥想了一下又說:沙師弟一定是疼暈過去了,咱們得趕緊把他弄醒了,要是昏迷時間過長那就不好了。 俺說:猴哥,不如這樣吧,咱們先把沙師弟抬回去治病,等他的傷勢好了之後咱們再來。 猴哥說那不行,看樣子沙師弟的病情比較嚴重,而且蔓延的速度也比較快,依照他們的說法可能等不到咱們回到住的地方沙師弟就已經玩完了。 那怎麼辦?俺問。猴哥又抓耳撓頭地想了一下說:待俺老孫去看看,估計這附近就有人家。有人家?怎麼可能!這裡是死亡谷!俺不屑一顧地說。 沒有人家?那那隻狗是從哪兒來的?不可能是從遙遠的集鎮上跑過來的吧!猴哥回答說。俺尋思猴哥的話也有一定是道理,聽外面人的口吻連人都不能活著出去,那麼出現的這條狗就顯得有點兒蹊蹺了。 猴哥說你在這兒看著沙師弟,老孫過去看看就來。說完之後猴哥就朝著原先追狗的方向跑去了。 俺不停地用手伸到沙師弟的鼻孔下面試探他的鼻息,生怕他斷了氣。俺一邊叫喚沙師弟,一邊揉他的右手臂,希望能幫上一點兒忙,雖然俺並不知道那樣管不管用。過了好半天猴哥才回來。俺說:猴哥,你去了這半天如果把沙師弟往回抬的話說不定早就已經到了;找著人家沒? 找著了,就在前面不遠處!猴哥說。 他能幫咱們?俺尋思這荒山野嶺的能找著治病的方麼?猴哥說先別管那麼多了,既然前面有人家,那就已經證明瞭他們與眾不同,能夠在死亡谷中生存下來,沒有兩把刷子能行麼? 於是俺跟猴哥就一前一後地抬著沙師弟往先前猴哥探明的方向前進了,走不多時,果然看見一棟小屋。 猴哥指著它說:喏,那不是麼?俺說:猴哥,你也真是的,就這麼近的路程用了那老半天?都會耽誤!猴哥說誰耽誤了?老孫只不過是想打探清楚一點兒罷了! 遠遠的,猴哥就開叫了:老頭兒!老頭兒!快過來幫忙!原來在屋子的旁邊站著一位頭髮與鬍鬚都非常長的中年人,好像是一位道士,不過他並沒有道士的拂塵以及道袍,俺尋思他一定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刮鬍子、沒有理髮的緣故,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俺說猴哥你搞錯了,人家還那麼年輕你怎麼能管人家叫老頭兒呢?不過話雖如此,但俺同樣也叫他老頭兒了,因為俺實在找不出一個更好的稱謂。 見有人了,俺也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說道:老頭兒!麻煩你過來幫幫忙,俺師弟中毒了,趕緊找點兒藥來試試。 奇怪的是,無論俺跟猴哥怎麼招呼老人家,老頭兒都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俺說猴哥你有沒有看錯啊,那會不會是尊石像? 猴哥說屁。 果然,過了一會兒俺就知道那不是石像而是一個人了,因為他朝咱們走過來了。俺以為他是來幫忙的,一邊招呼他一邊問:咦?老頭兒,這裡是死亡谷、你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站住!“老頭兒”突然一聲暴喝。 俺說猴哥壞了,剛才咱們叫他老頭兒你看他現在就生氣了。 既然老頭兒叫咱們站住,那咱們也就只好站住了。 猴哥放下沙師弟,然後走到老頭兒身邊恭恭敬敬地說:老兒您別生氣,咱們是經過這死亡谷的路人,沒想到俺師弟中了劇毒,現在想請你幫個忙救救他。 猴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地誠懇,老豬都差點兒掉下淚來了。 哼!老頭兒把衣袖一甩,然後站到了一個離猴哥更遠的地方,說道:你們竟然擅自闖進我的死亡谷,不但不知趣地退下,反而來這裡叫嚷,真是大膽! 你的死亡谷?俺和猴哥都愣住了,不知老頭兒這話什麼意思。 老頭兒說:老身世世代代居住在這死亡谷中,本想圖個清靜日子,沒想到世人居然不斷地前來騷擾,所以祖輩就配置了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之藥,撒在這死亡谷的上上下下,倒也清靜了好些年,沒想到如今你們幾個奇形怪狀的傢伙居然敢企圖闖進我的居室,還口口聲聲要我救你們,真是膽大妄為! 俺悄悄地拉了一下猴哥的衣袖說道:猴哥,老豬就說嘛,一定是有人下了毒的,不然好端端的一個山谷怎麼會被稱作死亡谷呢。 猴哥沒有回答俺,只是往老頭兒那邊靠攏了些,然後用一種比較嚴厲地聲音說道:老頭兒你好不識相,如此行徑,與強盜土匪的佔山為王有什麼分別? 老頭兒也不回答猴哥的話,只是同樣用一種非常嚴厲的口吻說道:如果你們還不退下,休怪老身對你們不客氣了。 猴哥說:如此說來我師弟就是中你你下的毒了?今天你要是不交出解藥,老孫跟你沒完。 老頭兒見猴哥的態度比較強硬,不禁平息下來認真地打量起咱們的裝束來。 過了一會兒老頭兒說:難怪如此囂張,原來是有備而來啊! 老頭兒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咱們腳上的長筒靴的。 俺尋思沒準兒就是長筒靴才使得俺和猴哥沒中劇毒吧,估計以前那些人就是因為這兒喪命的。 難怪那些人死的不明不白的,原來都是中了你家無色無味的劇毒?俺憤憤地說道。 沒錯!老頭兒介面了: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沒有人能夠識別出這種毒藥了;當然,就更別說能製出解毒的解藥了。 猴哥聽後勃然大怒:你這不識好歹的糟老頭兒!趕緊把解藥拿出來!快快離開這死亡谷!不然老孫就對你不客氣了!猴哥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嚴厲,老頭兒聽後也在發脾氣了:你這無賴之徒!私闖我境地不說,還出口傷人,看來今天老身不給你點兒教訓是不行的了! 老頭兒說完之後就掏出一個什麼東西,放進嘴裡吹了起來,發出“嗚嗚”的響聲。 猴哥,趕緊回來!老頭兒在搬救兵了!俺對著猴哥大喊。 估計猴哥也感覺不對頭了,果然朝俺這邊跑過來了。 但奇怪的是,老頭兒吹了一陣子停下來之後周圍並沒有出現大隊人馬,完全不是咱們想象的那樣。 俺和猴哥都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下雨了一般。 當然,並不是真的下雨了,因為當時老豬是光著頭的,如果是下雨的話一定能感覺到。 突然,俺瞥見旁邊的上坡上有密密麻麻、彎彎扭扭的東西朝咱們這邊來了;定睛一看,原來全都是蛇! 猴哥!猴哥!你看!蛇啊!俺急忙喊道。 猴哥轉過頭去一看,也嚇壞了,接連倒退了兩步。 但猴哥又很快退回來了,為什麼呢?並不是猴哥覺得了不好意思,而是在咱們身後同樣出現了許許多多的蛇! 完了!俺說。 四面八方都是蛇,都朝著咱們前進來了,咱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呆子!快把石灰掏出來撒出去!正當俺茫然無措的時候,猴哥在喊話了。 經猴哥這麼一提醒俺才突然想起在來死亡谷之前猴哥曾分給咱們每人一包石灰粉,說是可以驅散毒蛇之類的。俺手忙腳亂地把石灰粉掏了出來,然後抓起一把朝離俺最近的蛇群撒去。 果然有效,蛇群但凡捱到石灰粉的就全都四散逃竄。 正當俺暗自慶幸咱們準備充足的時候,猴哥又在喊話了:呆子!趕緊照顧好沙師弟!別讓毒蛇過去,老孫幫你看著外圍!俺應承了一聲之後就退到沙師弟跟前了,果然有不少毒蛇差不多都已經上他身了。 俺抓起一把朝沙師弟的身上撒去,猴哥說:呆子你能不能聰明點兒?不要往身上撒,那樣沙師弟會受不了的! 那怎麼辦?俺問道。 在沙師弟周圍用石灰粉畫一個圈!猴哥出主意道。 哦!知道了!俺急忙按照猴哥說的方法去做了,還真有效,蛇群果然退避三舍了。 呆子!搞定沒?快過來幫忙!猴哥又在喊了。 哦!來了!俺說。 咱們同樣用石灰粉在一個比較大的範圍內畫了一個圈,之後那些蛇群就只敢在圈外轉悠了,對咱們望而止步、虎視眈眈。 俺說猴哥你真有辦法,居然能事先知道這裡面有毒蛇。 猴哥也不回話,只是警惕地看著周圍蛇群的動向。 如此一來把老頭兒惹火了,緊接著就從腰間掏出另外一樣東西,接著就往嘴裡送去了。看來老頭兒還想搬救兵,不過不知道他這次搬的救兵到底是什麼。 猴哥說:呆子!燒酒呢? 幹嘛?俺問。 別問那麼多!趕緊拿給俺!猴哥急急忙忙地說。 哦!俺應承了一聲之後就把別在腰間的燒酒瓶遞給了猴哥,猴哥接過之後開啟瓶蓋就猛喝起來。 俺說猴哥你慢點兒啊,現在情況緊急,喝多了會誤事的!但猴哥不管,仍然猛喝。 喝完之後,猴哥一把把酒瓶塞到了俺手上,接著就跑出去了,朝著老頭兒的方向。俺不知猴哥到底在耍什麼把戲,只能怔怔地看著他。 只見猴哥幾步猛跑一會兒就到了老頭兒跟前,緊接著就從口中噴出了一股水霧。 明白了,原來剛才猴哥喝酒只不過是存在嘴巴里了,並沒有喝下去,難怪平時滴酒不沾的猴哥剛才一口氣能喝那麼多。 猴哥那一噴真及時,因為剛好趕在了老頭兒吹響口哨之前就把濃烈的燒酒噴到了老頭兒的臉上。 立馬,老頭兒蹲了下去,雙手捂著臉,不時發出“啊”“啊”的叫喚聲,看樣子很痛苦。 俺急忙走上去對猴哥說,猴哥你真了不起,居然能出其不意地想到這一招。 猴哥沒回話,只是看了一眼沙師弟,對俺說道:過那邊兒去,看著沙師弟,別讓毒蛇靠近!哎! 好嘞!俺應承了一聲,然後就回到沙師弟的旁邊了。 老頭兒站起來了,就在咱們說話的空檔,估計是想逃走。 猴哥手疾眼快快步上前抓住老頭兒的衣領,順勢一扯,結果老頭兒就又倒在地上了。 猴哥騎到老頭兒的身上惡狠狠地問道:到底是給還是不給?解藥! 老頭兒沒說話。猴哥又惡狠狠地問了一遍:到底是給還是不給!老頭兒仍然沒說話。 猴哥惱火了,“啪”地一個耳光就光臨了老頭兒的臉上。 俺說:哎呀,猴哥,你輕點兒,把他打暈了那就拿不到解藥了! 給還是不給!見老頭兒仍然不說話,猴哥就近抓起一條毒蛇,然後就衝著老頭兒的嘴巴里去了,猴哥還一把毒蛇往老頭兒的嘴裡塞一邊罵道:叫你不說!叫你不說!讓你也嚐嚐被毒死的滋味。 俺急忙上前阻止道:猴哥啊,萬萬使不得,老頭兒死了沙師弟也要跟著完蛋。 完蛋就完蛋!沒什麼大不了的!猴哥顯得意志堅決。 眼看毒蛇就要鑽進老頭兒的肚子裡了,老頭兒急忙嚷嚷起來:我給!我給! 猴哥說這才乖嘛,早點兒合作豈不是更好? 之後老頭兒就開始往身上掏了。 猛然間,老頭兒一個翻身把猴哥摔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再接著就開始往屋子的方向跑去了。 俺正準備上去幫忙,還躺在地上的猴哥說道:呆子!你看好沙師弟就行了!老孫一個人能行!之後猴哥就一個鯉魚打挺連帶一個前撲,就朝著老頭兒飛去了。 正好,猴哥的雙手正好搭在了老頭兒的兩隻肩膀上,然後猴哥就落地了,緊著就一個蹬腿,把老頭兒“噗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於是猴哥又騎到老頭兒的身上了。 猴哥這回沒再客氣,叮叮咚咚的拳頭就雨點般地落到了老頭兒的身上。 終於,老頭兒求饒了,終於答應給咱們解藥了。 猴哥說:快些,耽誤了俺師弟的病情老孫一樣會要你命! 老頭兒說別擔心,毒性在中毒之後一個小時才封喉。 靠!一個小時?咱們打架都快一個小時了,你還不快點兒!猴哥罵道。 老頭兒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然後交給猴哥說只要滴一點到沙師弟的鼻孔處就能解開了。 猴哥依計,沙師弟果然很快就醒過來了。 俺說沙師弟你醒了就好,剛才把老豬嚇壞了,還以為咱們會拜拜了呢! 猴哥走到老頭兒跟前厲聲說道:老孫命你馬上離開這裡,並把山谷中所有的毒藥全部解掉,不然老孫就把你扔到山谷裡去喂野狼! 老頭兒面露難色,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被猴哥一聲“行不行”給壓下去了。 俺知道老頭兒想說什麼,於是走向前去對猴哥說:猴哥,算了,還是給人家留條生路吧,就讓他在這兒住得了,只要他把山谷中的毒藥解掉。 老頭兒急忙說:這樣最好!這樣最好!謝謝你啊! 猴哥想了一下,估計決定俺說得有道理,所有最後決定按照俺的意思去做了。 老頭兒當著咱們的面就把山谷中的毒藥解掉了,其實方法很簡單,就是把一種粉末狀的藥劑撒向空中就行了。 老頭兒解釋說只要接觸到這種粉末的毒藥就都能被解掉,而被解掉的毒藥又會變成解藥,如此迴圈,所有隻消一點兒解藥就能消除山谷中的所有毒藥了。 之後咱們並沒有回集鎮上去,而是向老頭兒討要了一些吃的之後就決定繼續上路了。 俺本來打算回去跟那些集鎮上的人說一聲的,但猴哥說不用了,那樣一來老頭兒的命就難保了。 猴哥說等那些人發現死亡谷已經不再是禁區的時候,老頭兒的處境就相對安全了。咱們臨走的時候俺發現老頭兒很不高興,估計是因為咱們打敗了他的緣故。

變形記——多災多難(25)

辭別老頭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俺本來是想叫猴哥在老頭兒那裡歇息一晚的,但猴哥說趕路要緊,並且沙師弟也同意猴哥的看法,於是俺也就只好跟著他們繼續前進了。

也不知走了多長的路程,反正天都快完全黑下來了,但咱們仍然還沒找著能夠借宿的人家,連一戶都沒有。

俺不禁埋怨起來:你們看,當初要是聽老豬的多好,在老頭兒那兒好吃好睡,然後一鼓作氣就走到有人家的地方去了;現在倒好,這些鬼地方一個人影都見不著……猴哥又在怒目以對了,於是俺也就只好又閉口不言了。

沙師弟說:二師兄,忍忍吧,別忘了咱們此行的目的。俺說老豬可沒忘記,但怎麼也得吃飯睡覺啊?不然怎麼能順利地前進?沙師弟說話雖不假,但既然事情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那你埋怨也沒用,還是省些力氣走路吧。

天色越來越晚了,但周圍仍然一戶人家都沒見著,終於,猴哥叫咱們停下來了,說是要就地宿營。露天睡覺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不過因為前面有了幾次經驗,所以老豬還是能夠將就將就的。

這一次俺本來還是打算睡到樹上去的,但沙師弟的一句話提醒了俺,於是俺也就改變了主意。沙師弟的話是這樣的:二師兄,你忘記上一次你爬樹上去睡的後果啦?上一次就是在好幾天前咱們幫忙抓住了老虎精之後的那個晚上,同樣是沒能順利地照著借宿的人家,所以咱們同樣露宿了一晚。當時俺尋思如果睡在地上的話難免會受到諸如毒蛇猛獸的侵擾,於是俺就別出心裁地爬到樹上去睡了,但結果是比較嚴重的,那就是第二天的時候全身上下都疼痛難當。

所以,當這一次沙師弟提醒了俺之後俺就決定還是跟猴哥和沙師弟他們一樣睡在地上了。

露天睡覺的滋味雖然不舒服,但因為之前走了那麼長一段的路程,所以俺照樣很快就進入了夢鄉,至於到底做了些什麼夢俺又是想不起來的了,反正一個片段一個片段的,很零碎。

第二天是沙師弟把俺叫起來的。沙師弟說:二師兄,天都已經大亮了,咱們應該上路了。俺撐起半個身子來朝周圍看了一眼,見猴哥已經坐在那邊的石頭上吃不知從哪兒弄來的山果了,沙師弟則在旁邊的空地上鍛鍊身體,就是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那種。

猴哥見俺在愣愣地看著他吃東西,急忙轉身過去了,彷彿俺看一眼他手上的山果就會消失似地。見他們兩個都起來了,俺一邊起身一邊說:猴哥!用不著那麼小心,老豬又不會吃你的那些玩意兒!猴哥說:老孫倒不怕你吃,而是怕你看;一見你那色迷迷的眼神老孫就食慾全無了。

俺說猴哥你真有意思,居然說俺老豬的眼神會影響你食慾!起來之後拿出包袱裡面的口杯去附近的小溪裡舀了一杯水,然後就刷起牙來。

又坐了一會兒之後猴哥就招呼咱們動身了。

前面好像永遠都是森林,仍然是一戶人家都沒有,最後不得已,俺還是吃了猴哥他們從樹上摘下來的山果,可能是餓得太厲害的緣故,此時吃起它們來倒還是蠻順口的。估計這就叫“飢不擇食”吧。

人都是比較不服好的,只有當優質的環境都不復存在的時候才會覺得原來平時被自己不屑一顧的東西也彌足珍貴。

很快又到下午了,卻仍然沒找到人家,眼看著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咱們都不進焦急起來。太陽完全地落下山了,到處都變得黝黑起來。

突然間走在最前面的猴哥大叫了起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沙師弟聽到猴哥的叫喊身之後立馬就跑過去了,俺一邊過去一邊嚷嚷道:猴哥你又怎麼啦?大驚小怪的!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快來看,前面有人家了!俺走到他們身邊一看,前面並沒有人家啊?於是俺就問沙師弟:你說的人家在哪兒?沙師弟把手朝前一指,說道:喏,那不是?

俺順著沙師弟的指向望去,遺憾的是並沒有見到房子之類的東西。

猴哥見俺探頭探腦的樣子,帶著輕蔑的口吻說道:在這裡是看不到房子的!俺說既然看不到房子那你們還說有人家?猴哥“切”了一聲,然後說道:說你是呆子呢你好不服氣,你抬起頭仔細看看,看看那前面的上空是什麼?俺按照猴哥的說法抬起頭朝前面的天空望去,只見那裡除了比咱們這邊天空的顏色要明亮一點兒外,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俺把俺看到的景象跟猴哥他們說了,沙師弟說:對啊!二師兄,你想想看,既然那邊的天空比這邊的要明亮,那就肯定是由於燈光照亮的緣故了,有燈光不就能證明有人家麼?

聽沙師弟這麼一解釋,俺才恍然大悟,然後一邊點頭一邊喃喃道:嗯,有道理!有道理!

沙師弟說:咱們快些走吧,要不然等人家睡覺了再去打擾他們就不好了。

於是,咱們就開始加速前進了。因為知道前面有人家,所以咱們前進的速度就快了許多。只要有奔頭,人做事都是比較積極的。

到達山頂咱們才發現,原來並不止一戶人家,也不止幾戶人家,而是一個小城鎮,燈火輝煌的一大片。下去的時候就更加快了,只消一會兒就到達了城鎮的邊緣。

很順利就找到了一個旅館決定住下來了,老闆見到咱們之後愣了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問咱們要什麼樣的客房。猴哥說:最好的吧!老闆聽了愣了愣,接著才反應過來,之後才應承了一聲吩咐人準備去了。

就在咱們將要上樓的時候,碰見了從樓上下來的老闆。老闆盯著咱們左看右看了好大一會兒才問道:各位是從遠方來的吧?猴哥說:你怎麼知道?俺尋思猴哥也真是糊塗,就咱們這長相,如果不是從遠處來的那就真怪了。

老闆笑嘻嘻地回答說:這個很容易辨認嘛!正當咱們準備繼續往樓上走的時候,老闆又開口說話了:請問你們都要到哪裡去?俺很好奇,所以就回過頭去問道:這跟你有關係麼?老闆笑著說:跟我倒沒有關係,不過跟你們是肯定有關係的。

猴哥問:此話怎講?老闆說:你們如果是想往前面去的話,那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吧。為什麼?沙師弟問。

老闆說:我見你們是新來的,所以才問你們是不是要到前面去;因為前面是過不去的。過不去?猴哥說:到底怎麼回事兒?老闆說:此地名叫天涯鎮,已經有好幾百年曆史了;而它之所以被稱作天涯鎮,是因為這前面有一個死亡谷,但凡進去的人都不能活著出來,所以人們就很形象地把這裡稱作天涯鎮,意思就是到這裡就不能再走了,再走就是盡頭了。

死亡谷?咱們三個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沒錯!就是一道死亡谷,據說幾百年來沒人能夠透過。

那死亡谷裡面是什麼景象呢?俺問。

老闆說:既然沒人能夠活著出來,那麼自然也沒人再敢進去了,所以裡面的情形自然是一無所知了。

難道這幾百年都沒人去試過?沙師弟問。

怎麼沒有?基本上每年都會有一些膽大的人前去想探個究竟,但最後的結果都一樣,都沒能走出來,連個屍體都沒見著;不過也有幸運的,看來是想垂死掙扎爬回來,但可惜的是他們剛剛爬到天涯鎮與死亡谷交界的地方的時候就無一例外地喪命了。

所以,老闆補充說道:從那以後就越來越少有人再敢去冒險了。莫非是有人暗殺了他們?猴哥問。

不是!老闆顯得很肯定地回答:因為死者的身上並沒有傷疤,有沒有毆打的痕跡,完全是一副自然死亡的表象。

莫非是有人給他們下了毒?沙師弟說。

也沒有!因為屍檢的結果證明死者體內並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毒性。老闆說。真的還是假的啊?你別騙咱們?見老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而且還這麼玄乎,俺不禁懷疑起來。

老闆說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大可以上街四處問問,那樣不就知道了?絕大多數的客人走到這裡後都是照原路返回了的。

那麼少部分人呢?猴哥問。

少部分人其中有一些就是不信邪的,結果就都葬身死亡谷了。老闆說。

猴哥說:好了,咱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咱們先睡覺了再說。老闆說那好,我們是有義務提醒外來人的,免得發生不愉快的事。接著老闆就徑直下去了。

上樓的時候俺問猴哥:猴哥啊,你說會不會是老闆使的伎倆?想讓咱們在這兒多住幾天?沙師弟說:二師兄,不可能吧,就算是老闆想讓咱們在這兒多住幾天也用不著撒這麼大個謊啊?咱們出去一問不就知道了?是不?猴哥說應該是真的,看他說話的表情不像在撒謊。說著說著就到咱們的房間了,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還是先別討論那些了,今晚好好睡一覺先,等明天咱們出去問個究竟,看看外面的那些人是怎麼說的,到時候再拿主意。

當天晚上一夜無話,咱們都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吃過早餐之後猴哥就決定出去走走了,俺本來也想趁機出去溜達溜達的,但猴哥不允許,猴哥說俺這副長相出去說不定會嚇著人家,所以還是跟沙師弟待在房間裡為好。俺尋思猴哥的長相有好不到哪兒去啊,但轉念一想猴哥是咱們中間最具權威的人,咱們是必須得聽他話的;所以最後只好偃旗息鼓了。

老豬雖然比較喜歡自由,但還是比較相信權威的,好像沒了權威就會沒有安全感一樣。

猴哥去了不大會兒就回來了,俺跟沙師弟問他蒐集到了什麼資訊沒有?猴哥說蒐集是蒐集到了,不過與旅館老闆的說法是一樣的,外面大家都是紛紛議論死亡谷的事兒。

如此說來就是真的了?那還咋樣?就算不是全部真實,至少也能說明有死亡谷這回事兒。猴哥說。

沙師弟顯得憂心忡忡地說:大師兄二師兄,這該如何是好?猴哥在房間裡來回踱了幾遍,然後用一種斬釘截鐵的口吻說:別急,咱們先在這兒住下,帶俺老孫前去打探個明白,到時候再作打算。

聽說猴哥要一個人前去,沙師弟立馬就不同意了。沙師弟說:猴哥啊,咱們是一塊兒來的,理當一塊兒前去,如果死亡谷真的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那到時候大師兄你遇上什麼麻煩了咱們還能幫上一把。

俺尋思猴哥一個人去也沒什麼不好的,但後來又怕以後被猴哥說成是膽小鬼,所以俺也附和著說道:是啊!猴哥!咱們跟你一塊兒去還是比較好一點,雖然你有七十二般變化,但這裡咱們並不熟悉,還是小心為妙。

猴哥想了一下說:這樣也好,那咱們下午就過去看看。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中午吃飯的時候旅館老闆聽說咱們打算進死亡谷看看,嚇呆了,趕忙說:那可使不得,進去看看那可是要命的啊!沙師弟說老哥你不必這麼驚訝,咱們有的是本事,一般環境咱們是不怕的。

看樣子老闆還想說什麼,但見咱們愛理不理的樣子最後只好退下了。

老闆在臨走的時候說:你們自己千萬要小心啊,那裡面的情況誰都不知道。

猴哥說行了,你忙你的去吧,咱們主意已定,是一定要過去的。

吃完飯歇息了一會兒之後咱們就動身了。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前面的人戶根本就絕跡了,顯得很荒涼。沙師弟說:看來離死亡谷不遠了。

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個石碑,上面刻著“死亡谷禁地、勿進!”。那幾個大字全都被塗成了鮮豔的紅色,很顯眼,石碑就立在大路的旁邊。正當俺還在仔細觀察石碑上的字的時候,就聽見猴哥在叫咱們了。

沙師弟說:二師兄,咱們過去吧,猴哥在叫咱們。俺尋思這死亡谷裡除了沒有人煙之外,其它地方跟外面都一樣嘛,為什麼人進來了就不能出去呢?當然,這是個問題,只能以後解答了;現在沙師弟在叫俺往猴哥那邊去。

俺一邊小跑過去一邊問:什麼事啊?猴哥指著旁邊的山坡上說:你們看,不光是這裡有標誌死亡谷的石碑,那些地方都同樣有;如此說來這死亡谷是真的有那麼厲害了。俺順著猴哥指出的方向望去,只見在目所能及的地方,每隔一段距離都豎立著一塊跟咱們旁邊這塊一模一樣的石碑,而且上面同樣有鮮紅的大字,不用說都知道,那上面的內容跟咱們所見到的肯定是一樣了。

再往遠一點兒的方向看,視線就比較模糊了,空氣中彌散著許多霧氣。視線雖然模糊,但還是能隱隱約約地看見遠處好像是一個山谷,周圍好像是懸崖峭壁,現在看起來就黑黝黝的樣子。

猴哥和沙師弟也看見了,沙師弟指著那黑黝黝的景象說:大師兄二師兄,那一定就是人們所稱的死亡谷了。

猴哥怔怔地看著前方,好像在考慮咱們到底要不要繼續前進。猴哥,咱們不如回去吧,既然那麼多人都死在這裡面了那這裡面一定有它的厲害之處,不如咱們按照原路返回,然後另找一條,指定能透過去,雖然可能會多花些時間。

猴哥看了一眼,但沒說話,沙師弟開口了:二師兄,難道你先前沒聽蓮花居士說過這附近就這一條路可以透過麼?再說了,根據咱們所聽到的、所看到的來分析,也能證明先前老人家所說的話。

猴哥還在繼續觀望,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回過頭來對咱們說:依俺老孫之見,這死亡谷並沒有人們說的那麼可怕,只不過這裡的陰氣稍微重了一點兒罷了;呆子,你回旅館問老闆要些酒來;沙師弟你跟呆子一塊兒回去,去街上的店鋪裡買幾雙長筒靴和一袋石灰。

買酒?買酒幹嘛?俺不解地問。

你先不要問那麼多,老孫叫你怎麼做怎麼做就得了,待會兒你自然就會知道的。猴哥顯得很嚴厲地說。

大師兄,你叫我去買長筒靴和石灰幹嘛?沙師弟也在發問了。

你們先不要問,趕緊抓緊時間按照老孫說的去做,不然耽誤了時辰就錯過了進谷的最佳時間;至於到底為什麼待會兒老孫會告訴你們的。

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俺和沙師弟就只好依照猴哥的吩咐往回走了。

老闆見咱們回去了好像很高興,說道:你們回來了就好,我就說那裡是不能進去的嘛;在這裡好好休息幾天,然後消消停停地回家去。

俺說老哥你搞錯了,咱們這次是回來準備東西的,還沒進去呢?

你們真要進去?老闆一臉的驚愕又上來了。

老哥你這是哪裡話,你看老豬像說謊的樣子嗎?

老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之後搖搖頭。

俺說好了,咱們是必須要過去的,你也就別再多說了;晚飯的時候給咱們準備點好酒好菜,咱們去去就回來。

老闆又看了咱們幾眼,然後才若有所思地走開了。回去後俺和沙師弟分頭行事:俺去酒店打酒,沙師弟去鞋店買鞋、去雜貨鋪買石灰。

半個小時後俺和沙師弟又在旅館的門口匯合了,旅館的老闆聽說咱們要帶這些東西區死亡谷,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搖搖頭之後又狐疑地走開了。

咱們很快又到達了先前咱們到達的那個地方,猴哥還站在最高的那個石碑上朝遠處東張西望。

沙師弟說:猴哥,你要咱們買的東西全都買回來了,咱們現在可以前進了吧?俺說沙師弟你急什麼?猴哥還沒跟咱們說明這些東西的用途呢;至少也要讓咱們知道進去之後的計劃吧。猴哥看了俺一眼,之後就跳下來檢查咱們買的燒酒、長筒靴、石灰了。

猴哥開啟瓶蓋聞了一下俺買的燒酒,之後皺了皺鼻子說:呆子你怎麼搞的,買這麼低度數的燒酒!難道就沒有高一點兒的?

猴哥,這可不能怨俺啊,老豬又不知道你買燒酒幹啥,如果是喝那就足夠了,六十多度呢!

聽說有六十多度,猴哥才又蓋上瓶蓋不說話了。

沙師弟說:對了猴哥,你叫咱們買這些東西回來幹嘛?

猴哥揹著手朝向了死亡谷那邊,然後說道:你們看這山谷中霧氣騰騰,就知道那裡面的陰氣十分凝重,估計會比較冷,老孫叫你們買燒酒的目的就是,如果進去之後咱們感覺寒冷的話,還可以喝兩口暖暖身子,好不至於被寒氣所傷到。

俺和沙師弟面面相覷了一下,之後沙師弟又問:那買長筒靴和石灰又是幹什麼的呢?買長筒靴是因為老孫考慮到這裡面陰氣比較重,一定有不少毒蛇毒蠍之類的,而咱們穿上長筒靴之後就能夠比較大膽地走路了;至於石灰嘛,那同樣也是為了防備毒蛇毒蠍之類準備的,石灰呈鹼性,那些有毒的傢伙聞到它們的氣味之後就會主動退避三舍的。

哦!原來這樣!沙師弟聽了恍然大悟的樣子,一邊點頭一邊嘖嘖稱讚。

既然東西都準備好了,那咱們現在就進去吧!沙師弟說。猴哥點點頭,之後就吩咐咱們穿上長筒靴,然後每個人身上都分一些石灰粉,說是在遇到毒蛇之類的時候抓一點兒朝它們身上撒去就可以了。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俺就開啟酒瓶蓋準備喝酒了。猴哥眼疾手快,一下躥到俺跟前一把奪過酒瓶厲聲說道:呆子,誰讓你喝酒了?猴哥,你不是說死亡谷裡面陰氣很重,需要喝酒暖身麼?俺大惑不解,這猴哥變化得也太快了。

喝酒是不錯,但也不是現在啊!以後得完全聽俺老孫指揮!猴哥嚴厲地說。

俺一邊蓋酒瓶蓋一邊應承道:好吧!進去的時候俺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沙師弟的後面,生怕突然冒出個什麼把俺老豬吞下去,雖然俺並不知道在下一刻等待咱們的將是什麼。

俺躲在沙師弟的後面,而沙師弟則躲在猴哥的後面。

其實沙師弟並不是躲在猴哥後面,而是跟在猴哥後面,但為了表述統一,老豬就挪用了一下詞語。

走著走著,山路就在逐漸往下延伸了,也就是往山谷裡面;越是往下面走,俺就越感覺身上冰涼的。俺問沙師弟有沒有這種感覺,沙師弟想了一會兒才說:好像是那麼回事兒。又走了一會兒俺實在忍不住了,於是就對猴哥說:猴哥啊,現在可以喝燒酒了吧?老豬都快凍死了!猴哥回過頭來看了一下,說道:開啟來吧,一人喝兩口。

俺尋思猴哥也一定是覺得冷了。俺一邊喝酒一邊嘀咕道:猴哥你也真是的,既然都已經看出來這山谷裡會比較冷,那為什麼不叫咱們買幾套棉襖下來呢?那樣就不用喝酒了!

是啊!大師兄,二師兄說得蠻有理的!沙師弟也幫襯著說道。

猴哥說:你們哪裡知道,這山谷裡雖然比較寒冷,但穿棉襖是無濟於事的。

為啥?沙師弟問。這裡比較寒冷,同時空氣也要比外面的潮溼,如果咱們穿棉襖進來的話溼冷空氣勢必會鑽進棉襖裡,那樣一來棉襖不但不能保溫,而且還會加重,想想看,那穿在身上還能舒服麼?猴哥說。

哦!明白了!沙師弟說。俺尋思猴哥說的也不無道理,所以也就只好接著喝酒了。

咱們一路走一路觀察,沙師弟說:猴哥,你說這裡面與外面也沒什麼不一樣的嘛,怎麼就有那麼厲害呢?這冷只不過是正常現象嘛,其它的山谷一樣會比較冷。猴哥沒有直接回答,過了好大一會兒才說:所以它才能被稱作死亡谷嘛。

俺一邊張望一邊嚷嚷道:多半是那些人大驚小怪,看這樣子估計這裡是有不少毒蛇猛獸,但也不能說進來了就出不去啊!

走著走著,沙師弟突然大叫了一聲“啊”。俺回過頭去看時猴哥已經站到沙師弟身邊了,一邊上上下下地看一邊問道:沙師弟!沙師弟!你怎麼了?俺見狀也連忙跑了過去。

只見沙師弟左手臂捂著右手臂,一臉痛苦的樣子。沙師弟,咋啦?俺問。我……我……,沙師弟彷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俺急忙去看他的右手臂,一邊看一邊繼續問:沙師弟,右手咋啦?脫臼了?猴哥也跟著翻來覆去地看沙師弟的右手臂,但一點兒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我的右手痛得好厲害!沙師弟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疼?怎麼突然疼起來了呢?俺和猴哥都不解。

我也不知道;沙師弟說:就是剛才我用右手碰了一下邊兒上的那塊石頭之後就疼得厲害了!

石頭?俺和猴哥照著沙師弟的說法朝邊上望去,只見在路邊兒上的確是有一塊很大的石頭,但它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啊?怎麼會碰一下就手疼得厲害呢?俺正準備親自去試試,卻被猴哥一下開啟了。

猴哥說:呆子!你找死啊!沒看見沙師弟都這樣了麼?你也想啊!老豬只不過是想試試罷了!俺說。試試?猴哥顯得很憤怒。你過來!扶著沙師弟!老孫過去看個究竟。俺過去扶著沙師弟,之後猴哥就過到那塊石頭那裡去仔仔細細地瞧了起來。

“啊”,沙師弟突然又大叫了一聲,冷不丁嚇了俺一跳。怎麼了?俺急忙問。

不好了!疼痛的範圍擴大了,連胸前都已經開始疼痛起來了!沙師弟倒吸了一口氣顯得很吃力地說道。

啊?正在那邊檢視石頭的猴哥也連忙跑了過來,把沙師弟的右手翻來覆去地看。

俺說猴哥你能不能小心點兒,沙師弟的手又不是棉被,能那樣翻來覆去的麼?更何況現在人家還疼得厲害!猴哥彷彿反應過來了,立馬就把沙師弟的右手放了下來。

沙師弟!到底怎麼回事兒?猴哥問。

我剛才就只碰了一下那塊石頭,本來是想休息一下的,但誰知道突然就手疼得厲害了;現在不但疼得更厲害,連上半身也開始更著疼了起來。

猴哥左看看右看看,抓耳撓頭地想了一會兒說:不好了!

俺問怎麼個不好法?猴哥說指定是那塊石頭有鬼,說不定上面塗有劇毒。

俺說猴哥你真會開玩笑,這荒山野嶺的連個人影都看不到,怎麼會有人做那種事兒?更何況這裡是死亡谷,誰敢進來?

不過說歸說,既然沙師弟說他是按了那塊石頭後才手疼得厲害的,那麼就一定與那塊石頭有關,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正當俺和猴哥手足無措的時候,沙師弟突然又大叫了一聲,“啊”,顯得更加慘烈。俺跟猴哥都徹底蒙了,看著沙師弟疼得幾乎扭曲的連不知所措。

“嗖”,旁邊一個什麼東西躥過去了,很突然地,嚇了俺跟猴哥一跳。猴哥反應比較快,立馬追上去看個究竟了。

俺說猴哥你就別亂跑了,沙師弟都疼成這樣了你還有心看熱鬧。

猴哥過了一會兒才回來。

猴哥,剛才那是什麼?俺問。

一條狗!猴哥說。

狗?死亡谷裡還有狗?活的?俺繼續問道。

不是活的難道是死的啊?真是!猴哥說。

這好像又有點兒不可思議了,照說人都不能在這裡存活,狗為什麼能呢?猴哥說這也是老孫想弄明白的。呆子!猴哥大喊了一聲。

啥?老豬在這兒呢!俺回答說。呆子!你看沙師弟怎麼了?猴哥顯得很急促地說。

沙師弟?俺回過頭一看,才發現沙師弟不知什麼時候眼睛已經閉上了,臉色鐵青,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

俺嚇壞了,以為沙師弟嗚呼了,急忙用手去探他的鼻息,發現還是有呼吸節奏的。

還好,猴哥,沙師弟還活著!俺鬆了一口氣。

廢話!不活著那還能怎樣了?猴哥顯得比較惱火。

猴哥想了一下又說:沙師弟一定是疼暈過去了,咱們得趕緊把他弄醒了,要是昏迷時間過長那就不好了。

俺說:猴哥,不如這樣吧,咱們先把沙師弟抬回去治病,等他的傷勢好了之後咱們再來。

猴哥說那不行,看樣子沙師弟的病情比較嚴重,而且蔓延的速度也比較快,依照他們的說法可能等不到咱們回到住的地方沙師弟就已經玩完了。

那怎麼辦?俺問。猴哥又抓耳撓頭地想了一下說:待俺老孫去看看,估計這附近就有人家。有人家?怎麼可能!這裡是死亡谷!俺不屑一顧地說。

沒有人家?那那隻狗是從哪兒來的?不可能是從遙遠的集鎮上跑過來的吧!猴哥回答說。俺尋思猴哥的話也有一定是道理,聽外面人的口吻連人都不能活著出去,那麼出現的這條狗就顯得有點兒蹊蹺了。

猴哥說你在這兒看著沙師弟,老孫過去看看就來。說完之後猴哥就朝著原先追狗的方向跑去了。

俺不停地用手伸到沙師弟的鼻孔下面試探他的鼻息,生怕他斷了氣。俺一邊叫喚沙師弟,一邊揉他的右手臂,希望能幫上一點兒忙,雖然俺並不知道那樣管不管用。過了好半天猴哥才回來。俺說:猴哥,你去了這半天如果把沙師弟往回抬的話說不定早就已經到了;找著人家沒?

找著了,就在前面不遠處!猴哥說。

他能幫咱們?俺尋思這荒山野嶺的能找著治病的方麼?猴哥說先別管那麼多了,既然前面有人家,那就已經證明瞭他們與眾不同,能夠在死亡谷中生存下來,沒有兩把刷子能行麼?

於是俺跟猴哥就一前一後地抬著沙師弟往先前猴哥探明的方向前進了,走不多時,果然看見一棟小屋。

猴哥指著它說:喏,那不是麼?俺說:猴哥,你也真是的,就這麼近的路程用了那老半天?都會耽誤!猴哥說誰耽誤了?老孫只不過是想打探清楚一點兒罷了!

遠遠的,猴哥就開叫了:老頭兒!老頭兒!快過來幫忙!原來在屋子的旁邊站著一位頭髮與鬍鬚都非常長的中年人,好像是一位道士,不過他並沒有道士的拂塵以及道袍,俺尋思他一定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刮鬍子、沒有理髮的緣故,所以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俺說猴哥你搞錯了,人家還那麼年輕你怎麼能管人家叫老頭兒呢?不過話雖如此,但俺同樣也叫他老頭兒了,因為俺實在找不出一個更好的稱謂。

見有人了,俺也彷彿看到了救星一般,說道:老頭兒!麻煩你過來幫幫忙,俺師弟中毒了,趕緊找點兒藥來試試。

奇怪的是,無論俺跟猴哥怎麼招呼老人家,老頭兒都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俺說猴哥你有沒有看錯啊,那會不會是尊石像?

猴哥說屁。

果然,過了一會兒俺就知道那不是石像而是一個人了,因為他朝咱們走過來了。俺以為他是來幫忙的,一邊招呼他一邊問:咦?老頭兒,這裡是死亡谷、你竟然還活得好好的?

站住!“老頭兒”突然一聲暴喝。

俺說猴哥壞了,剛才咱們叫他老頭兒你看他現在就生氣了。

既然老頭兒叫咱們站住,那咱們也就只好站住了。

猴哥放下沙師弟,然後走到老頭兒身邊恭恭敬敬地說:老兒您別生氣,咱們是經過這死亡谷的路人,沒想到俺師弟中了劇毒,現在想請你幫個忙救救他。

猴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地誠懇,老豬都差點兒掉下淚來了。

哼!老頭兒把衣袖一甩,然後站到了一個離猴哥更遠的地方,說道:你們竟然擅自闖進我的死亡谷,不但不知趣地退下,反而來這裡叫嚷,真是大膽!

你的死亡谷?俺和猴哥都愣住了,不知老頭兒這話什麼意思。

老頭兒說:老身世世代代居住在這死亡谷中,本想圖個清靜日子,沒想到世人居然不斷地前來騷擾,所以祖輩就配置了一種無色無味的劇毒之藥,撒在這死亡谷的上上下下,倒也清靜了好些年,沒想到如今你們幾個奇形怪狀的傢伙居然敢企圖闖進我的居室,還口口聲聲要我救你們,真是膽大妄為!

俺悄悄地拉了一下猴哥的衣袖說道:猴哥,老豬就說嘛,一定是有人下了毒的,不然好端端的一個山谷怎麼會被稱作死亡谷呢。

猴哥沒有回答俺,只是往老頭兒那邊靠攏了些,然後用一種比較嚴厲地聲音說道:老頭兒你好不識相,如此行徑,與強盜土匪的佔山為王有什麼分別?

老頭兒也不回答猴哥的話,只是同樣用一種非常嚴厲的口吻說道:如果你們還不退下,休怪老身對你們不客氣了。

猴哥說:如此說來我師弟就是中你你下的毒了?今天你要是不交出解藥,老孫跟你沒完。

老頭兒見猴哥的態度比較強硬,不禁平息下來認真地打量起咱們的裝束來。

過了一會兒老頭兒說:難怪如此囂張,原來是有備而來啊!

老頭兒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咱們腳上的長筒靴的。

俺尋思沒準兒就是長筒靴才使得俺和猴哥沒中劇毒吧,估計以前那些人就是因為這兒喪命的。

難怪那些人死的不明不白的,原來都是中了你家無色無味的劇毒?俺憤憤地說道。

沒錯!老頭兒介面了: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沒有人能夠識別出這種毒藥了;當然,就更別說能製出解毒的解藥了。

猴哥聽後勃然大怒:你這不識好歹的糟老頭兒!趕緊把解藥拿出來!快快離開這死亡谷!不然老孫就對你不客氣了!猴哥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嚴厲,老頭兒聽後也在發脾氣了:你這無賴之徒!私闖我境地不說,還出口傷人,看來今天老身不給你點兒教訓是不行的了!

老頭兒說完之後就掏出一個什麼東西,放進嘴裡吹了起來,發出“嗚嗚”的響聲。

猴哥,趕緊回來!老頭兒在搬救兵了!俺對著猴哥大喊。

估計猴哥也感覺不對頭了,果然朝俺這邊跑過來了。

但奇怪的是,老頭兒吹了一陣子停下來之後周圍並沒有出現大隊人馬,完全不是咱們想象的那樣。

俺和猴哥都一動不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彷彿下雨了一般。

當然,並不是真的下雨了,因為當時老豬是光著頭的,如果是下雨的話一定能感覺到。

突然,俺瞥見旁邊的上坡上有密密麻麻、彎彎扭扭的東西朝咱們這邊來了;定睛一看,原來全都是蛇!

猴哥!猴哥!你看!蛇啊!俺急忙喊道。

猴哥轉過頭去一看,也嚇壞了,接連倒退了兩步。

但猴哥又很快退回來了,為什麼呢?並不是猴哥覺得了不好意思,而是在咱們身後同樣出現了許許多多的蛇!

完了!俺說。

四面八方都是蛇,都朝著咱們前進來了,咱們已經無路可退了。

呆子!快把石灰掏出來撒出去!正當俺茫然無措的時候,猴哥在喊話了。

經猴哥這麼一提醒俺才突然想起在來死亡谷之前猴哥曾分給咱們每人一包石灰粉,說是可以驅散毒蛇之類的。俺手忙腳亂地把石灰粉掏了出來,然後抓起一把朝離俺最近的蛇群撒去。

果然有效,蛇群但凡捱到石灰粉的就全都四散逃竄。

正當俺暗自慶幸咱們準備充足的時候,猴哥又在喊話了:呆子!趕緊照顧好沙師弟!別讓毒蛇過去,老孫幫你看著外圍!俺應承了一聲之後就退到沙師弟跟前了,果然有不少毒蛇差不多都已經上他身了。

俺抓起一把朝沙師弟的身上撒去,猴哥說:呆子你能不能聰明點兒?不要往身上撒,那樣沙師弟會受不了的!

那怎麼辦?俺問道。

在沙師弟周圍用石灰粉畫一個圈!猴哥出主意道。

哦!知道了!俺急忙按照猴哥說的方法去做了,還真有效,蛇群果然退避三舍了。

呆子!搞定沒?快過來幫忙!猴哥又在喊了。

哦!來了!俺說。

咱們同樣用石灰粉在一個比較大的範圍內畫了一個圈,之後那些蛇群就只敢在圈外轉悠了,對咱們望而止步、虎視眈眈。

俺說猴哥你真有辦法,居然能事先知道這裡面有毒蛇。

猴哥也不回話,只是警惕地看著周圍蛇群的動向。

如此一來把老頭兒惹火了,緊接著就從腰間掏出另外一樣東西,接著就往嘴裡送去了。看來老頭兒還想搬救兵,不過不知道他這次搬的救兵到底是什麼。

猴哥說:呆子!燒酒呢?

幹嘛?俺問。

別問那麼多!趕緊拿給俺!猴哥急急忙忙地說。

哦!俺應承了一聲之後就把別在腰間的燒酒瓶遞給了猴哥,猴哥接過之後開啟瓶蓋就猛喝起來。

俺說猴哥你慢點兒啊,現在情況緊急,喝多了會誤事的!但猴哥不管,仍然猛喝。

喝完之後,猴哥一把把酒瓶塞到了俺手上,接著就跑出去了,朝著老頭兒的方向。俺不知猴哥到底在耍什麼把戲,只能怔怔地看著他。

只見猴哥幾步猛跑一會兒就到了老頭兒跟前,緊接著就從口中噴出了一股水霧。

明白了,原來剛才猴哥喝酒只不過是存在嘴巴里了,並沒有喝下去,難怪平時滴酒不沾的猴哥剛才一口氣能喝那麼多。

猴哥那一噴真及時,因為剛好趕在了老頭兒吹響口哨之前就把濃烈的燒酒噴到了老頭兒的臉上。

立馬,老頭兒蹲了下去,雙手捂著臉,不時發出“啊”“啊”的叫喚聲,看樣子很痛苦。

俺急忙走上去對猴哥說,猴哥你真了不起,居然能出其不意地想到這一招。

猴哥沒回話,只是看了一眼沙師弟,對俺說道:過那邊兒去,看著沙師弟,別讓毒蛇靠近!哎!

好嘞!俺應承了一聲,然後就回到沙師弟的旁邊了。

老頭兒站起來了,就在咱們說話的空檔,估計是想逃走。

猴哥手疾眼快快步上前抓住老頭兒的衣領,順勢一扯,結果老頭兒就又倒在地上了。

猴哥騎到老頭兒的身上惡狠狠地問道:到底是給還是不給?解藥!

老頭兒沒說話。猴哥又惡狠狠地問了一遍:到底是給還是不給!老頭兒仍然沒說話。

猴哥惱火了,“啪”地一個耳光就光臨了老頭兒的臉上。

俺說:哎呀,猴哥,你輕點兒,把他打暈了那就拿不到解藥了!

給還是不給!見老頭兒仍然不說話,猴哥就近抓起一條毒蛇,然後就衝著老頭兒的嘴巴里去了,猴哥還一把毒蛇往老頭兒的嘴裡塞一邊罵道:叫你不說!叫你不說!讓你也嚐嚐被毒死的滋味。

俺急忙上前阻止道:猴哥啊,萬萬使不得,老頭兒死了沙師弟也要跟著完蛋。

完蛋就完蛋!沒什麼大不了的!猴哥顯得意志堅決。

眼看毒蛇就要鑽進老頭兒的肚子裡了,老頭兒急忙嚷嚷起來:我給!我給!

猴哥說這才乖嘛,早點兒合作豈不是更好?

之後老頭兒就開始往身上掏了。

猛然間,老頭兒一個翻身把猴哥摔倒在了地上,緊接著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再接著就開始往屋子的方向跑去了。

俺正準備上去幫忙,還躺在地上的猴哥說道:呆子!你看好沙師弟就行了!老孫一個人能行!之後猴哥就一個鯉魚打挺連帶一個前撲,就朝著老頭兒飛去了。

正好,猴哥的雙手正好搭在了老頭兒的兩隻肩膀上,然後猴哥就落地了,緊著就一個蹬腿,把老頭兒“噗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

於是猴哥又騎到老頭兒的身上了。

猴哥這回沒再客氣,叮叮咚咚的拳頭就雨點般地落到了老頭兒的身上。

終於,老頭兒求饒了,終於答應給咱們解藥了。

猴哥說:快些,耽誤了俺師弟的病情老孫一樣會要你命!

老頭兒說別擔心,毒性在中毒之後一個小時才封喉。

靠!一個小時?咱們打架都快一個小時了,你還不快點兒!猴哥罵道。

老頭兒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然後交給猴哥說只要滴一點到沙師弟的鼻孔處就能解開了。

猴哥依計,沙師弟果然很快就醒過來了。

俺說沙師弟你醒了就好,剛才把老豬嚇壞了,還以為咱們會拜拜了呢!

猴哥走到老頭兒跟前厲聲說道:老孫命你馬上離開這裡,並把山谷中所有的毒藥全部解掉,不然老孫就把你扔到山谷裡去喂野狼!

老頭兒面露難色,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被猴哥一聲“行不行”給壓下去了。

俺知道老頭兒想說什麼,於是走向前去對猴哥說:猴哥,算了,還是給人家留條生路吧,就讓他在這兒住得了,只要他把山谷中的毒藥解掉。

老頭兒急忙說:這樣最好!這樣最好!謝謝你啊!

猴哥想了一下,估計決定俺說得有道理,所有最後決定按照俺的意思去做了。

老頭兒當著咱們的面就把山谷中的毒藥解掉了,其實方法很簡單,就是把一種粉末狀的藥劑撒向空中就行了。

老頭兒解釋說只要接觸到這種粉末的毒藥就都能被解掉,而被解掉的毒藥又會變成解藥,如此迴圈,所有隻消一點兒解藥就能消除山谷中的所有毒藥了。

之後咱們並沒有回集鎮上去,而是向老頭兒討要了一些吃的之後就決定繼續上路了。

俺本來打算回去跟那些集鎮上的人說一聲的,但猴哥說不用了,那樣一來老頭兒的命就難保了。

猴哥說等那些人發現死亡谷已經不再是禁區的時候,老頭兒的處境就相對安全了。咱們臨走的時候俺發現老頭兒很不高興,估計是因為咱們打敗了他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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