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30)

八戒的日記·幾米陽光·10,797·2026/3/26

變形記——多災多難(30) 走在路上俺還不無擔心地說:猴哥,你說魯智深那小子還會不會繼續跟對待咱們一樣對待後來的人啊?猴哥說估計不會了吧。沙師弟說:是啊!是啊!他現在都成獨臂人了,還幹啥?我看啊難成大氣候。俺尋思也對,一個巴掌拍不響,他以後的日子就比較難過了。不過轉念俺又想開了,這就叫代價。 轉天咱們到達了一個縣城,不是很大;猴哥叫咱們說要在這裡歇息一天,然後明天再繼續往前走。找到一個看起來還比較乾淨的飯館,咱們就準備進去了。 照例,猴哥打頭陣。沒想到的是,剛才走到門口猴哥就停住了。俺說猴哥你幹嘛呢?好好的不走路卻突然來個急剎車,還得俺跟沙師弟都追尾了!猴哥不說話,倒在沙師弟開口了:二師兄,大師兄他也是迫不得已啊!俺這才發現原來是猴哥前面擋著一個人,大肚子大腦袋,看樣子是老闆級別的。 沒等咱們問個明白,大肚子大腦袋先說話了,很客氣的樣子:對不起,我們這裡不能讓你們進入!為啥?猴哥問。 大肚子不說話了,只是拿眼神朝咱們身上來回地瞟,那意思明白的:瞧你們這副德性,還有資格進飯館?俺尋思他一定是在鄙視咱們長得醜陋。沙師弟說:算了猴哥,咱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沙師弟正要轉身的時候被俺拉住了,因為俺發現猴哥正在跟那個人對峙著,看樣子很惱火。 也不知猴哥是不是想跟他掐架,如果是的話那咱們就不能就這樣走開了;現在是咱們的兄弟跟人家鬥起來了,咱們做兄弟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於是,俺就拉著沙師弟停下來了。正當俺納悶兒猴哥怎麼還不出手的時候,猴哥卻做出了一個俺老豬意想不到的動作:把手伸進虎皮裙裡掏出了一大疊鈔票來,約莫有上萬塊的樣子。 然後,猴哥就從中抽出一小疊甩到大肚子面前,也不說話。大肚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笑了,接著又搖了搖頭。 俺不明白大肚子是什麼意思,現在給他這麼多錢都不要?真是呆子!猴哥是個聰明人,見勢從那一大疊鈔票裡又抽出一小疊來,然後又甩到大肚子跟前。 這回大肚子見錢眼開了,急忙把兩疊錢一起收下,然後畢恭畢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把咱們讓進屋了。 但他並沒有讓咱們坐在大廳裡,而是把咱們領進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大肚子說:您幾位稍等,馬上就來為你們安排吃的。說完之後就笑嘻嘻地出去了。 俺說猴哥你真行,居然把人家砸服了!猴哥說:切!這點兒算什麼?哪兒不讓咱們進老孫就用錢把他們砸死,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俺尋思猴哥真是英雄。所以老豬覺得用絕世武功把人家打死的那不叫英雄,只有用錢把人家砸死的那才叫英雄,真正的那種。 過了一會兒大肚子就進來了,說是要給咱們點菜。俺看見大肚子的臉上笑得春光燦爛,於是就問他:你是工仔?大肚子呵呵一笑說不是,我是這裡的老闆。 嗯!俺衝著他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你很有錢途! 大肚子還以為俺在祝他生意興隆呢,一個勁兒地道謝。聽說他是老闆,現在來親自給咱們點菜,於是咱們就有點兒面面相覷了。 老闆不愧是個聰明人,立馬反應過來了,說道:哦,是這樣的,我覺得還是我親自來招待各位會比較好一點兒。猴哥點點頭不說話,只顧著看菜譜了。 奇怪的是猴哥看了好半天都還沒開始點,一個都沒有。 俺不耐煩了,說道:猴哥你快點兒行不?老豬都快餓扁了! 猴哥這才把菜譜遞過來,一邊說:老孫不認得字。 俺說:切!不認識字就早說嘛,何必耽誤這麼老半天?真是的! 最後點了十斤水果、八斤燒餅、五隻燒鵝,不用說也知道,咱們誰吃什麼東西了。 老闆聽咱們點了這麼多,目瞪口呆了。俺說:咋啦?沒有啊?大肚子老闆才反應過來,急忙說:有!有!有!我這就給幾位準備去! 大肚子一走猴哥又在嘀咕了:呆子你咋那麼直接呢?分幾次點不行啊?非要一次,你看不把人家嚇住了?俺說怕啥?咱們又不是白吃。 吃晚飯後大肚子老闆就給咱們指了一家比較有名氣的旅館,說是那裡物美價廉。去了才知道,物美還說得過去,但價廉就不一定了。 根據大肚子老闆的說法,如果咱們要一直往前走的話估計又要幾天時間才能見到一個集鎮,所以咱們當即決定就在他那裡訂一些水果燒餅和燒鵝,帶著在路上吃。咱們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出的發,很早的樣子,天才剛剛亮。 果然,前面又是一望無際的樹林了,俺說幸好大肚子跟咱們說了實話,要不然就又比較難受了。沙師弟說那還不咋地,給了他那麼多錢是應該的嘛! 到第三天的時候,還沒看到森林的盡頭,但咱們包袱裡的水果燒餅和燒鵝卻越來越少了,最要命的是水袋裡的水越來越少了。 俺埋怨說也不知這神秘空間到底有多長、怎麼到現在都還看不到一個邊兒?沙師弟安慰說:二師兄,再堅持堅持吧,估計待會兒翻過山頭就能找著人家了,那咱們就有水喝、有東西吃了。 之後咱們就進了一個山谷,然後就開始慢慢地往上爬了,快到山頂的時候,俺噗通一聲就跌坐到地上了,連連說:累死俺老豬了!累死俺老豬了!猴哥和沙師弟也坐下來歇息起了。俺一邊躺著一邊朝下面看,心裡尋思人的潛力真是十分巨大啊!如此陡峭、高不可攀的山峰居然恁是讓咱們爬上來了。 正當俺閉目養神的時候,突然聽到猴哥叫起來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俺嚷嚷說猴哥你幹啥呢?一驚一乍的!猴哥說你快起來看嘛,咱們有水喝了!聽說有水喝俺立馬就起來了,一邊張望一邊問道:哪兒啊?猴哥指著前面不遠處一棵大樹說:喏,那不是?俺朝那邊網過去,正好看見一個人影過去了,過到樹後面去了。 俺一個激靈趕緊爬了起來,抓起包袱就朝那邊跑去。猴哥和沙師弟則在後面喊道:二師兄,等會兒!呆子!等會兒!俺不管,仍然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向前飛跑。 這也再一次證明瞭人的潛力是非常巨大的,原因就是有了希望。 跑到大樹跟前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個老人的身影,正背坐著。俺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等猴哥和沙師弟也都上來了。俺說:你們看,真的有人呢!走,找他要吃的去!猴哥急忙把俺拉住了,說還是讓沙師弟去,咱們去都會嚇著他。俺說好吧,沙師弟你一定要成功說服他啊,不然咱們就都得遭殃。 沙師弟走過去到了老頭兒跟前一陣子,之後就朝咱們招手了。見到咱們,老頭兒嚇了一跳,差點兒沒跌到地上來。當時老頭兒是坐在一個石凳上的,上面放著一個打坐用的蒲盤。沙師弟急忙扶起老頭兒,顯得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老人家,都怪我事先沒通知你,害你受驚了!老頭兒倒是很通情達理,說沒事兒,就當是看見貓生耗子了。 見到老頭兒後俺更加欣喜了,不是因為他人長得帥,而是因為俺看見了就在他前面居然還有一口井,正冒著騰騰的涼氣! 俺正準別上去打水喝,卻被沙師弟攔住了。 沙師弟說:先別忙,估計這井是老人家的,咱們先給他打個招呼。俺尋思也對,於是就跟著沙師弟去到老頭兒跟前說:老人家,咱們走路走得飢渴,想問您要點兒水喝,怎樣? 老頭兒用炯炯有神的眼光瞄了俺一眼,然後說道:你們是從哪裡來?將要去哪裡?俺學著猴哥的說話:咱們從一個遙遠的地方來,將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 看得出來,老頭兒對於俺的回答並不滿意;不過很快他又接著問了:你們這樣的長相,是怎麼弄出來的? 俺尋思這老頭兒也太麻煩了,問東問西的;本想不回答他的,但轉念一想現在有求於人家,於是隻好耐著性子回答說:打出孃胎就這樣。老頭兒環顧了咱們一圈之後嘆息了一口氣,說道:罪過罪過!俺尋思老頭兒一定是把咱們當成畸形兒了。 俺又問道:老人家,咱們可以喝你這井中的水吧?老頭兒這才反應過來說:可以,當然可以,不過要注意衛生啊,不能將井水弄髒了。 俺說那是那是,之後就跑過去了。 跑過去了俺才發現咱們又面臨著另外一個困難,那就是如何把水從水井中打上來,因為周圍一隻桶都沒有。這回徹底傻眼兒了。 於是俺和沙師弟又急忙跑過去問老頭兒:老人家,能不能借您這水桶用一用。因為直到老頭兒站起來俺才發現原來在他背後有一擔小小的水桶,估計老人就這附近的居民,正來這兒擔水呢。還沒等老頭兒回答,猴哥就一溜煙地跑過去了,跑到了那兩隻桶的旁邊。看樣子老頭兒欲言又止了。 猴哥說:咦,這裡面還有水呢!先讓俺老孫喝兩口。說完猴哥就抱著桶打算往嘴裡灌。住手!老頭兒大喝一聲。咋啦?還沒喝到水的猴哥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不講衛生,豈能在桶裡喝水?用舀子! 猴哥環顧了一下,在周圍並沒有發現水舀,於是就說道:老頭兒你好不刁難人,你這兒又沒有水舀,叫俺老孫上哪兒弄去? 老頭兒說那我可不管,反正無論如何你都不能直接喝桶裡的水!老頭兒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斬釘截鐵,完全是一副認真的樣子。 此時沙師弟也走上去了,對猴哥說道:猴哥,老人家說得對啊,你不能在這桶裡喝水,那待會兒人家怎麼辦? 老頭兒也不說話了,只是氣鼓鼓地看著咱們;那樣子彷彿在說:你丫敢喝就試試!猴哥卻不理會這些,一把攔過沙師弟說:這怕什麼?待會兒給他洗乾淨不就行了?先喝再說。說完猴哥就舉起水桶喝起水來,咕嚕咕嚕的。 見猴哥喝得痛快,俺的嗓子眼兒也癢癢的,於是也湊過去說:猴哥,給俺老豬留點兒!給俺老豬留點兒。 水是喝光了,到那老頭兒比先前跟惱火了,看上去;氣鼓鼓的,彷彿一隻戰敗的青蛙。沙師弟沒喝水,他急忙走過去安慰老頭兒:您老別生氣,您老別生氣,咱們再把桶洗乾淨給您打一桶!老頭兒卻不領情,避開沙師弟的安慰走向前來,指著俺和猴哥的鼻子就開罵,說咱們一點兒規矩都不懂、一點兒都不講究。猴哥彷彿還沒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彷彿一點兒都沒感覺到老頭兒已經非常憤怒了,仍然用一種嬉皮笑臉的態度對老頭兒說:老頭兒你恁小家子氣,老孫只不過才喝了你一點兒水、就氣成這樣,老孫再打一桶給你還不成?說完之後猴哥就動手去拿水桶了,估計是打算補救補救。俺也急忙上去幫忙,生怕老頭兒再發威。 不是俺怕他把咱們怎麼地,而是怕老頭兒待會兒囉裡囉嗦,那是老豬比較害怕的。 咱們的手還沒碰著水桶的邊緣,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根東西嗖一聲就把水桶捲走了。俺和猴哥大駭,尋思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呢?回過頭去一看,那兩隻水桶居然到了老頭兒手裡,而他的另外一隻手則拿著一根鞭子。 明白了,剛才一定是老頭兒用他的鞭子把水桶收了回去,所以才讓咱們撲了個空。 立馬,俺對老頭兒肅然起敬起來:這麼大年歲了還能擁有如此非常的能力,差不多能趕上咱們神仙了。 見勢不妙,俺急忙打著笑臉上前跟老頭兒認錯,說是咱們不對,現在聽憑你處置。老頭兒看了俺一眼,沒說話,接著又轉過去看著猴哥了。俺明白一定是老頭兒要看猴哥的態度,於是趕緊對猴哥使眼色。 當然,猴哥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怎麼回事兒的,於是猴哥也顯得很誠懇地說:對啊!現在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老頭兒這才彷彿和顏悅色了些,說道:老身本想就這樣算了,但你們剛才竟然那麼沒有禮貌,所以我又決定要跟你們計較了。 俺說老頭兒你就直說吧,看到底怎麼樣,咱們還要趕路呢! 老頭兒說:我要你們幫我做事。做事?做什麼事?咱們三個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老頭兒沒回答,而是又補充了一句:做三天,三天之後你們才可以繼續前行;以此彌補你們的過錯。 啊?猴哥忍不住了:喝你一點兒水你就要咱們幫你做三天事?有沒有搞錯?老孫不幹了!猴哥說完氣呼呼就準備往前走,但被沙師弟拉了回來。 沙師弟說:大師兄,咱們就聽聽老人家叫咱們做什麼事嘛!畢竟是咱們有錯在先,補償補償也是應該的,更何況現在還是個老人家。 沙師弟的勸阻見效了,猴哥果然停了下來,氣鼓鼓地看著老頭兒,像一隻青蛙,彷彿在說:老孫暫且看看你丫叫咱們幹啥! 老頭兒見咱們都安靜下來了,才又說道:你,放羊。老頭兒說這話的時候手指著俺。放羊?俺說。不過心想這倒是個輕鬆活兒,只要把羊趕到坡上就完事兒了;於是心裡不禁竊喜。沒錯,就是放羊!老頭兒肯定了俺的疑問。 你,砍柴。老頭兒又指著沙師弟說。沙師弟是比較好說話的,所以他並沒有什麼異議。 最後就剩下猴哥了,俺尋思不知老頭兒會給猴哥派個什麼樣的活兒。猴哥此時正斜眼兒看著老頭兒,彷彿在示威。你,挑糞種菜。老頭兒在沉默了一下之後終於說話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是指著猴哥的。 啊?挑糞?咱仨幾乎同時驚呼起來,真沒想到老頭兒會把這麼光榮而艱鉅的任務交給猴哥去做! 呀!!!猴哥終於忍無可忍了,一個跟頭從石凳上跳下來,一溜煙跑到老頭兒跟前說:老頭兒,你再說一遍,要俺老孫幫你做什麼? 我要你挑糞!老頭兒這次說地很重,所以聽起來很清楚。 猴哥一甩手,就把他握著的老頭兒的手甩了下來,恨恨地說道:真是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糟老頭兒!遭瘟的老頭兒!猴哥又罵道:老孫今天就不答應,看你能拿俺怎麼辦!猴哥耍起癩皮狗的脾氣來了。 老頭兒顯得很生氣了,怒罵道:你這潑皮,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今天不修理你!說完老頭兒就揚起鞭子朝猴哥揮了過去。 猴哥就是猴哥,他當然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老頭兒打中的了,所以猴哥只一個閃身就躲開了。估計老頭兒沒想到猴哥身手還不錯,於是反手一揚,鞭子又直戳戳地朝猴哥飛過去了。 看得出來,老頭兒這一次是比較用勁兒的,而且看鞭子的走勢也能看出些端倪,先前是直溜溜地,現在則是彎曲變化的,暗藏殺機。 估計猴哥也注意到了,看上去比價驚訝。但猴哥還是猴哥,仍然一個閃身就躲開了鞭子的洗刷。老頭兒這回是勃然大怒了,又再一次舉起了鞭子。 沙師弟看見慌了,連忙勸說猴哥:大師兄,乾脆你就站那兒挨老人家一鞭子得了!猴哥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老頭兒手上的鞭子。 俺對沙師弟說:你傻啊!猴哥他會傻傻地站在那裡等打捱?真是笑話!既然猴哥連幫老頭兒做事都不樂意,他又怎麼會白白地站在那裡捱打呢?是吧?這個問題很容易想開的嘛,沙師弟就恁沒有。 老頭兒再一次揮過去,猴哥騰空而起,一下就爬到了樹上,老頭兒東張西望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 就在老頭兒準備再次抽打猴哥的時候,猴哥突然說話了:行了啊!老頭兒,別得寸進尺不知好歹,老孫都讓你好幾回了;你要是再動手就別怪俺老孫不客氣了!猴哥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嚴肅,一點兒不像開玩笑。 老頭兒當時正在氣頭上,哪裡顧得了那麼多啊?所以照樣掄起鞭子來了,接著就唰地一聲朝猴哥揮去了。 猴哥猛地往下一落,落到了地上,結果老頭兒的鞭子就又抽空了。猴哥下地之後沒等老頭兒反應過來,一個猛子就扎到了老頭兒面前,接著就把老頭兒的兩隻手抓住了。沙師弟見了嚇壞了,以為猴哥要對老人家動粗,於是趕緊上前去勸說。 這個時候俺自然是不能靠邊兒站的,雖然老豬不是一個好人,但同時也不是一個壞人,所以當猴哥準備動手教訓老頭兒的時候俺就義不容辭地跟著沙師弟上去了,一人一個把他們抓住,還一邊勸阻:好說好商量!好說好商量!沙師弟說:大師兄,你千萬要冷靜啊,老人家可沒那些年輕人經打,你要是把他怎麼樣了那咱們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俺也在勸老頭兒:您老別上火,一切好說好商量,咱們去幫你放羊砍柴還不行麼? 老頭兒不聽,極力想掙脫俺,不得已俺只好急忙叫沙師弟把猴哥放開了,說要是再不放手的話老頭兒就能打著猴哥了。 果然,老頭兒突然一下就掙脫開了,再一次掄起鞭子朝猴哥的方向甩去。這時候俺才發現原來老頭兒的力氣賊大了,老豬根本無能為力。老豬怎麼也算得上是五大三粗,連俺都無能為力的事兒,也就能想象它的難度有多大了。 不知是沙師弟沒聽到俺的喊叫聲呢還是怕猴哥傷害到老人家,反正他是沒鬆手的,眼看鞭子就要到他們跟前了。沒錯,就是到他們跟前,看來老頭兒這一次是想連沙師弟也一塊兒教訓。眼看著鞭子就要到他們跟前了,沙師弟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抱著猴哥就打算往邊上跑。 人當然是沒有鞭子跑得快的啦,所以,“啪”地一聲,俺就看見猴哥和沙師弟同時遭殃了。俺上去一邊拉老頭兒勸他不要動手一邊責怪他說:你也真是的,也不看看打的是誰,連勸架的人你也打。老頭兒來脾氣了,說我就是要打咋啦?反正你們都是一起的,打誰不是打?俺尋思這老頭兒也太不講道理了,於是也就不再拉著他了,並且勸沙師弟把猴哥也放了,就讓他們兩個掐一架,咱們正好看熱鬧。 沙師弟說你有沒有搞錯啊?居然那樣想!俺說你看看你自己吧,好心好意跑去勸架,結果呢?還不是要捱打?與其被別人打,還不如打別人!也許是俺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剛才老頭兒那一鞭子的確勁道十足,反正沙師弟最後還是把猴哥放開了。 俺見狀連忙在旁邊大喊:猴哥,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咱們好欺負呢!先前俺還看他是個老頭兒讓他點兒,現在看來他跟你一樣不講道理;上! 估計老頭兒是看鞭子傷不到猴哥,所以在俺鬆開他、沙師弟鬆開猴哥之後,老頭兒乾脆丟掉了手上的鞭子,擼起衣袖、蹲下馬步準別赤手空拳與猴哥搏鬥了。 猴哥這下更不怕了,老頭兒沒了手上那根鞭子就相當於老鷹沒了爪子,一點兒都不用怕。別說,老頭兒練起功來還是像模像樣的,跟真的一樣。 直到他們倆打起來俺才知道原來老頭兒先前並不是裝模作樣,而是他有真功夫。 老頭兒首先對猴哥發起了進攻,一拳朝他的面門打去。俺尋思這老頭兒心也太狠了,存心想把人打毀容嘛。當然,猴哥是不會那麼就容易被他打到的,自然是躲開了。之後老頭兒又一招隔山打牛,試圖能傷到猴哥,但可惜的是仍然沒能成功。當然,老頭兒的隔山打牛中間並沒有隔著什麼,老頭兒只不過是在隔著空氣打了猴哥一巴掌罷了。 直到現在俺都還沒想明白,老頭兒那招管用麼?能傷到人? 猴哥與老頭兒在空地上打得火熱,俺和沙師弟則坐在大樹底下看得鬧熱。 突然,猴哥一下躥到老頭兒的背後去了,接著就抓住老頭兒的衣領往後一拉。當時老頭兒還以為猴哥是在前面,沒想到他居然神出鬼沒地跑到他後面去了,於是老頭兒就一點兒思想準備都沒有地就被猴哥仰叉翻。 沙師弟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估計是怕猴哥把老頭兒弄咋樣了。俺說沙師弟你擔心啥?既然人家老頭兒會武功,那就說明他還是蠻經打的,哪個練武的是吃乾飯的?估計沙師弟覺得俺說得有道理,所以最後還是坐下來了。 那邊猴哥與老頭兒的打鬥還在繼續,但很明顯老頭兒已經處於下風了,力不從心。俺這時候才說:猴哥啊,輕點兒啊,看樣子老頭兒受不了啊!俺說這話的時候猴哥已經把老頭兒按住了,死死地,老頭兒動彈不得。 之後猴哥就叫咱們過去幫他找根繩子,說是要把老頭兒綁起來。俺過去找繩子了,後來終於發現原來在老頭兒的水桶上就有現成的,於是趕緊拿過去給猴哥了。 猴哥正要綁老頭兒,沙師弟不無擔心地說:大師兄,這樣做好像不大好啊,畢竟是咱們理虧在先,再說了這還是一個老頭兒,要真是折騰出什麼毛病來了估計咱們也脫不了幹係。猴哥運動著的手慢了下來,接著又停了下來,估計是覺得沙師弟說的有道理。俺也接著幫襯說道:就是啊,猴哥,還是算了吧,這就當做是給了他一次教訓。 猴哥起來了,並沒有綁老頭兒。猴哥剛一鬆手老頭兒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之後就撿起他的那兩隻水桶一瘸一瘸地下山去了,走出了幾步之後老頭兒又回過頭來恨恨地說:你們等著瞧,老身是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猴哥追上去揚起拳頭說道:你是不是還欠揍啊?老頭兒趕忙一溜煙兒地跑了,頭也沒回。 看著老頭兒遠去的背影,俺有點兒擔心地問:猴哥,你剛才沒對老頭兒下重手吧?怎麼他走路一瘸一瘸地?猴哥說:老孫豈止是那種沒分寸的人?打他時候老孫的力度拿捏得非常準呢,你就放心吧,絕對沒事兒;他走路瘸,那肯定是他本來就是瘸腿的。 話說完了猴哥就建議咱們繼續前進了,說要真是老頭兒找來了幫手那估計咱們會比較麻煩。俺一邊被包包一邊嘀咕:可惜了沙師弟沒喝到水,還白捱了一鞭子;沙師弟你也真是的,咱們都喝了為啥你就不喝呢?沙師弟說沒事的,現在還能忍住。猴哥說沒事,估計前面不遠處就有人家了,到了那裡再喝也一樣。 說完咱們就動身啟程了。臨走前俺還專程跑了下山的那個路口處張望了一陣子。猴哥說呆子你幹啥呢?俺說沒啥,老豬只不過是想看看老頭兒把救兵搬來了沒。走出才沒多遠,最多幾百米的樣子,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笛聲,聽得人身心舒坦。 俺一邊走一邊感慨:要是每天走路都有人給咱們吹這種音調的笛子那該有多好啊!沙師弟說那是你二師兄往了在上來的時候順便也帶個漂亮的MM上來,那樣邊走邊聊邊聽音樂那就更爽了。俺尋思了一下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好主意,只可惜了咱不能帶上來。猴哥說呆子看把你臭美的,人家說以兩句好聽的你就樂成這樣了。俺說這也啥,老豬只不過是跟沙師弟開個玩笑罷了。 猛地,先前悠揚的笛聲突然拔高了好幾個音調,繼而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突然,俺就感覺頭暈暈起來,好像要睡覺一般,走路也變得東倒西歪了,好像發生了地震一般。慢慢地,笛聲又小了下去,俺又變得清醒起來,腦袋也不再昏昏沉沉了。 俺甩了兩下腦袋,然後快速走兩步趕上猴哥和沙師弟然後問道:猴哥沙師弟,你們剛才有沒有覺得像睡覺啊?就是笛聲響起的那一陣子!猴哥和沙師弟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有啊!俺說怪了,咱們三個怎麼會一起頭暈呢?聯想起之前咱們遇到的琵琶五仙子,俺立馬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於是俺就把自己的想法跟猴哥還有沙師弟說了,說這會不會是有人在用笛子作武器,就跟之前的琵琶五仙子一樣,企圖制服咱們?猴哥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有可能。沙師弟立馬警覺地問:會不會是那個老頭兒叫來對付咱們的?俺說是,不然還會有誰?猴哥想了一會兒說不是“是”,而是肯定是;一定是那個糟老頭兒請人來抓咱們了;咱們快走,免得到時候麻煩。 剛朝前走了兩步,先前已經停下來的那種嘈雜的笛聲又想起來了,並且還越來越大。笛聲就彷彿是一針麻醉劑,在不斷地往咱們的腦袋裡灌輸,所以咱們就變得越來越麻木了;最後,俺終於一個跟斗栽了下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俺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咱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一個房間裡,正倒在地上,而不遠處就是猴哥和沙師弟。 俺急忙爬過去叫醒猴哥和沙師弟,說咱們已經到家了。猴哥和沙師弟本來還是睡著的,經俺這麼一喊結果就醒過來了。 猴哥骨碌一下爬起來警惕地問:這是哪兒?還邊問邊朝四周張望。俺說要是老豬知道的話也就不會叫你們了。這時候沙師弟也爬起來了,同樣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這裡的一切。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進來了一個老頭兒。到那並不是先前咱們在山頂上遇見的那一個,不過樣子和穿著跟他倒是挺像。 沒等咱們開口說話,老頭兒就先發制人了:是你們打傷了我師弟?開門見山的。你師弟?誰是你師弟?猴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們就少裝蒜了,就是剛才在山頂上你們碰見的那個老人,打傷了他還想跑,叫你們幫他做事還不樂意;老身倒要看看你們有多能耐。 俺尋思這老頭兒也太狂傲了,不但沒有綁著咱們,而且他還是孤身一人,如果咱們要反抗逃走的話簡直的易如反掌。既然把事情都已經挑明瞭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猴哥在回過頭來的時候朝咱們眨巴了幾下眼睛。 俺明白了,猴哥一定是想藉此機會逃走。 果不然,老頭兒剛把話說完猴哥就一個箭步跨到門口去了,接著順勢扒開老頭兒,猛地就逃了出去。俺和沙師弟見狀也趕忙跟了出去,到那可惜還沒走多遠,先前那種刺耳的笛聲就又從身後傳來了,腦袋立馬昏沉起來,猴哥和沙師弟的腳步也逐漸地慢了,最後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了。 俺倒下的時候還沒忘轉過身去看個究竟,原來就是剛才與咱們說話的老頭兒,此時正吹笛子呢。 再次醒來的時候咱們就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咱們現在是很明白老頭兒手中笛子的功效了。 跟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出現在咱們面前的三個老頭兒,而不是一個,並且三個老頭兒中就有先前猴哥跟他掐架的那一個。三個老頭兒自稱是“繞樑大仙”,繞樑大仙繞樑大仙,那顧名思義就是笛子吹得很好了,“繞樑三日不絕”嘛。另外兩個老頭兒經過一番盤問,弄清楚了咱們動手的理由,最後的結果是“維持原判”,也就是咱們必須得依照先前老頭兒開出的條件為他們幹三天活兒:俺放羊,沙師弟砍柴,猴哥挑糞種菜。當然,猴哥對於這樣的條件顯然是不能答應的;不光猴哥不會答應,如果放到俺老豬身上的話老豬同樣不會答應。當然,現在沒落到俺老豬身上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雖然猴哥看上去既不情願的樣子,但猴哥並沒有說一句話,因為繞樑大仙接著就說了:你們要是膽敢逃走的話,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如果有誰想試試我們繞樑大仙波音笛的厲害,那麼儘管放馬過來。 俺急忙說不敢了不敢了,你們的確厲害,咱們幫你們幹活兒得了。俺尋思就算反抗那也一定是猴哥先 ,反正俺老豬絕對不會是第一個。 三位繞樑大仙說完之後就把門帶上出去了,叫咱們好好待著,待會兒有事了自然會叫咱們出去。繞樑大仙剛走沒多久,猴哥就趴到門口去朝外面張望了。 讓人驚喜的是,房門並沒有被繞樑大仙們從外面鎖上,結果猴哥只輕輕一拉就開啟了。猴哥大喜,說咱們可以逃走了。 遺憾的是,猴哥的前腳才剛剛邁出去,悠揚的笛聲就響起來了,猴哥立馬就把前腳縮了回來。見了猴哥那畏首畏尾的樣兒,俺和沙師弟都不禁笑出聲來。猴哥說你們笑啥?事情沒輪到你們身上,要是輪到你們身上了沒準兒比俺老孫還要狼狽!俺說那是假設,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一點兒實際意義都沒有;別指望能逃走了,就乖乖地待三天好了,反正又不是很長;再說了,你剛才也看見了,人家顯然是在暗中監視著咱們的,剛才你還沒出去笛子不就響起來了麼?沙師弟說是啊大師兄,先前你做得是有點兒火,趕明兒給他們幹活兒就當做是補償吧,你也就能想開了。 猴哥嘆息了一口氣說:現在不想想開都沒有辦法啦!俺說那是。下午的時候咱們被一個老人家領著四處看了看,明白了咱們明天工作的地點和工作的內容。 當老人家把猴哥領到糞坑邊的時候,俺看見猴哥的臉拉得老長,彷彿一隻長筒襪。 第二天,俺正在山坡上放羊,沙師弟在離俺不遠的地方砍柴,突然聽到了刺耳的笛聲,接著就聽到了猴哥的吶喊聲。 俺和沙師弟一激靈,立馬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在靠近山腳的一塊平地上咱們找到了正倒在地上的猴哥,此時已經昏迷不醒了,遠處則放著兩隻木桶。咱們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發現老人家的蹤影。 正納悶兒的時候,山頂上突然有人說話了:這就是打算逃走的下場,你們趕緊去幹活兒吧;別管他,他一會兒就會醒來。接著又有一個老頭兒的聲音響起來了:你們可不要學他啊!緊接著又有另外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跟我們鬥,你還嫩了點!聽口音這三句話並不是一個人說的,所以當咱們轉過頭去看時才發現三位老人此時正分別坐在三個山頭上,每個人都道貌盎然的樣子。 難怪猴哥回栽在他們手裡,原來是三個老頭兒呈品字形地把猴哥圍在了中間,一起進攻他,猴哥不倒才怪呢!俺注意到老頭兒們都很熟練的樣子,看來他們是經常這樣教訓猴哥這樣的人了。 俺和沙師弟急忙求情說老人家你們也就別再吹了,你一吹咱們的暈倒,那不就相當於耽誤咱們幫你們幹活兒嗎?老頭兒說不吹也行,只要你們乖乖幹活兒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保管你們三天之後就能順利上路。 俺和沙師弟忙不迭地應承。猴哥過了好半天才醒過來。沙師弟說:大師兄,還是老老實實地做滿三天吧,到時候就自由了;誰叫你當初那麼衝動呢?俺說是啊,這就叫做衝動的懲罰。 結果猴哥果真狠聽話地挑糞種菜了,雖然還是會捏著鼻子走。俺說猴哥你又向基層靠近了一步。 咱們是在第四天早上離開老頭兒那裡的,臨走前老頭兒還給咱們準備了許多吃的喝的,說是讓咱們路上吃。猴哥說:切!假惺惺!俺說不對,咱們這三天已經處出感情來了,這叫不打不相識。

變形記——多災多難(30)

走在路上俺還不無擔心地說:猴哥,你說魯智深那小子還會不會繼續跟對待咱們一樣對待後來的人啊?猴哥說估計不會了吧。沙師弟說:是啊!是啊!他現在都成獨臂人了,還幹啥?我看啊難成大氣候。俺尋思也對,一個巴掌拍不響,他以後的日子就比較難過了。不過轉念俺又想開了,這就叫代價。

轉天咱們到達了一個縣城,不是很大;猴哥叫咱們說要在這裡歇息一天,然後明天再繼續往前走。找到一個看起來還比較乾淨的飯館,咱們就準備進去了。

照例,猴哥打頭陣。沒想到的是,剛才走到門口猴哥就停住了。俺說猴哥你幹嘛呢?好好的不走路卻突然來個急剎車,還得俺跟沙師弟都追尾了!猴哥不說話,倒在沙師弟開口了:二師兄,大師兄他也是迫不得已啊!俺這才發現原來是猴哥前面擋著一個人,大肚子大腦袋,看樣子是老闆級別的。

沒等咱們問個明白,大肚子大腦袋先說話了,很客氣的樣子:對不起,我們這裡不能讓你們進入!為啥?猴哥問。

大肚子不說話了,只是拿眼神朝咱們身上來回地瞟,那意思明白的:瞧你們這副德性,還有資格進飯館?俺尋思他一定是在鄙視咱們長得醜陋。沙師弟說:算了猴哥,咱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沙師弟正要轉身的時候被俺拉住了,因為俺發現猴哥正在跟那個人對峙著,看樣子很惱火。

也不知猴哥是不是想跟他掐架,如果是的話那咱們就不能就這樣走開了;現在是咱們的兄弟跟人家鬥起來了,咱們做兄弟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於是,俺就拉著沙師弟停下來了。正當俺納悶兒猴哥怎麼還不出手的時候,猴哥卻做出了一個俺老豬意想不到的動作:把手伸進虎皮裙裡掏出了一大疊鈔票來,約莫有上萬塊的樣子。

然後,猴哥就從中抽出一小疊甩到大肚子面前,也不說話。大肚子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就笑了,接著又搖了搖頭。

俺不明白大肚子是什麼意思,現在給他這麼多錢都不要?真是呆子!猴哥是個聰明人,見勢從那一大疊鈔票裡又抽出一小疊來,然後又甩到大肚子跟前。

這回大肚子見錢眼開了,急忙把兩疊錢一起收下,然後畢恭畢敬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把咱們讓進屋了。

但他並沒有讓咱們坐在大廳裡,而是把咱們領進了一個單獨的小房間。大肚子說:您幾位稍等,馬上就來為你們安排吃的。說完之後就笑嘻嘻地出去了。

俺說猴哥你真行,居然把人家砸服了!猴哥說:切!這點兒算什麼?哪兒不讓咱們進老孫就用錢把他們砸死,看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俺尋思猴哥真是英雄。所以老豬覺得用絕世武功把人家打死的那不叫英雄,只有用錢把人家砸死的那才叫英雄,真正的那種。

過了一會兒大肚子就進來了,說是要給咱們點菜。俺看見大肚子的臉上笑得春光燦爛,於是就問他:你是工仔?大肚子呵呵一笑說不是,我是這裡的老闆。

嗯!俺衝著他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錯!你很有錢途!

大肚子還以為俺在祝他生意興隆呢,一個勁兒地道謝。聽說他是老闆,現在來親自給咱們點菜,於是咱們就有點兒面面相覷了。

老闆不愧是個聰明人,立馬反應過來了,說道:哦,是這樣的,我覺得還是我親自來招待各位會比較好一點兒。猴哥點點頭不說話,只顧著看菜譜了。

奇怪的是猴哥看了好半天都還沒開始點,一個都沒有。

俺不耐煩了,說道:猴哥你快點兒行不?老豬都快餓扁了!

猴哥這才把菜譜遞過來,一邊說:老孫不認得字。

俺說:切!不認識字就早說嘛,何必耽誤這麼老半天?真是的!

最後點了十斤水果、八斤燒餅、五隻燒鵝,不用說也知道,咱們誰吃什麼東西了。

老闆聽咱們點了這麼多,目瞪口呆了。俺說:咋啦?沒有啊?大肚子老闆才反應過來,急忙說:有!有!有!我這就給幾位準備去!

大肚子一走猴哥又在嘀咕了:呆子你咋那麼直接呢?分幾次點不行啊?非要一次,你看不把人家嚇住了?俺說怕啥?咱們又不是白吃。

吃晚飯後大肚子老闆就給咱們指了一家比較有名氣的旅館,說是那裡物美價廉。去了才知道,物美還說得過去,但價廉就不一定了。

根據大肚子老闆的說法,如果咱們要一直往前走的話估計又要幾天時間才能見到一個集鎮,所以咱們當即決定就在他那裡訂一些水果燒餅和燒鵝,帶著在路上吃。咱們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出的發,很早的樣子,天才剛剛亮。

果然,前面又是一望無際的樹林了,俺說幸好大肚子跟咱們說了實話,要不然就又比較難受了。沙師弟說那還不咋地,給了他那麼多錢是應該的嘛!

到第三天的時候,還沒看到森林的盡頭,但咱們包袱裡的水果燒餅和燒鵝卻越來越少了,最要命的是水袋裡的水越來越少了。

俺埋怨說也不知這神秘空間到底有多長、怎麼到現在都還看不到一個邊兒?沙師弟安慰說:二師兄,再堅持堅持吧,估計待會兒翻過山頭就能找著人家了,那咱們就有水喝、有東西吃了。

之後咱們就進了一個山谷,然後就開始慢慢地往上爬了,快到山頂的時候,俺噗通一聲就跌坐到地上了,連連說:累死俺老豬了!累死俺老豬了!猴哥和沙師弟也坐下來歇息起了。俺一邊躺著一邊朝下面看,心裡尋思人的潛力真是十分巨大啊!如此陡峭、高不可攀的山峰居然恁是讓咱們爬上來了。

正當俺閉目養神的時候,突然聽到猴哥叫起來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俺嚷嚷說猴哥你幹啥呢?一驚一乍的!猴哥說你快起來看嘛,咱們有水喝了!聽說有水喝俺立馬就起來了,一邊張望一邊問道:哪兒啊?猴哥指著前面不遠處一棵大樹說:喏,那不是?俺朝那邊網過去,正好看見一個人影過去了,過到樹後面去了。

俺一個激靈趕緊爬了起來,抓起包袱就朝那邊跑去。猴哥和沙師弟則在後面喊道:二師兄,等會兒!呆子!等會兒!俺不管,仍然以一百八十邁的速度向前飛跑。

這也再一次證明瞭人的潛力是非常巨大的,原因就是有了希望。

跑到大樹跟前一看,果然看到了一個老人的身影,正背坐著。俺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等猴哥和沙師弟也都上來了。俺說:你們看,真的有人呢!走,找他要吃的去!猴哥急忙把俺拉住了,說還是讓沙師弟去,咱們去都會嚇著他。俺說好吧,沙師弟你一定要成功說服他啊,不然咱們就都得遭殃。

沙師弟走過去到了老頭兒跟前一陣子,之後就朝咱們招手了。見到咱們,老頭兒嚇了一跳,差點兒沒跌到地上來。當時老頭兒是坐在一個石凳上的,上面放著一個打坐用的蒲盤。沙師弟急忙扶起老頭兒,顯得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啊老人家,都怪我事先沒通知你,害你受驚了!老頭兒倒是很通情達理,說沒事兒,就當是看見貓生耗子了。

見到老頭兒後俺更加欣喜了,不是因為他人長得帥,而是因為俺看見了就在他前面居然還有一口井,正冒著騰騰的涼氣!

俺正準別上去打水喝,卻被沙師弟攔住了。

沙師弟說:先別忙,估計這井是老人家的,咱們先給他打個招呼。俺尋思也對,於是就跟著沙師弟去到老頭兒跟前說:老人家,咱們走路走得飢渴,想問您要點兒水喝,怎樣?

老頭兒用炯炯有神的眼光瞄了俺一眼,然後說道:你們是從哪裡來?將要去哪裡?俺學著猴哥的說話:咱們從一個遙遠的地方來,將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

看得出來,老頭兒對於俺的回答並不滿意;不過很快他又接著問了:你們這樣的長相,是怎麼弄出來的?

俺尋思這老頭兒也太麻煩了,問東問西的;本想不回答他的,但轉念一想現在有求於人家,於是隻好耐著性子回答說:打出孃胎就這樣。老頭兒環顧了咱們一圈之後嘆息了一口氣,說道:罪過罪過!俺尋思老頭兒一定是把咱們當成畸形兒了。

俺又問道:老人家,咱們可以喝你這井中的水吧?老頭兒這才反應過來說:可以,當然可以,不過要注意衛生啊,不能將井水弄髒了。

俺說那是那是,之後就跑過去了。

跑過去了俺才發現咱們又面臨著另外一個困難,那就是如何把水從水井中打上來,因為周圍一隻桶都沒有。這回徹底傻眼兒了。

於是俺和沙師弟又急忙跑過去問老頭兒:老人家,能不能借您這水桶用一用。因為直到老頭兒站起來俺才發現原來在他背後有一擔小小的水桶,估計老人就這附近的居民,正來這兒擔水呢。還沒等老頭兒回答,猴哥就一溜煙地跑過去了,跑到了那兩隻桶的旁邊。看樣子老頭兒欲言又止了。

猴哥說:咦,這裡面還有水呢!先讓俺老孫喝兩口。說完猴哥就抱著桶打算往嘴裡灌。住手!老頭兒大喝一聲。咋啦?還沒喝到水的猴哥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

不講衛生,豈能在桶裡喝水?用舀子!

猴哥環顧了一下,在周圍並沒有發現水舀,於是就說道:老頭兒你好不刁難人,你這兒又沒有水舀,叫俺老孫上哪兒弄去?

老頭兒說那我可不管,反正無論如何你都不能直接喝桶裡的水!老頭兒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斬釘截鐵,完全是一副認真的樣子。

此時沙師弟也走上去了,對猴哥說道:猴哥,老人家說得對啊,你不能在這桶裡喝水,那待會兒人家怎麼辦?

老頭兒也不說話了,只是氣鼓鼓地看著咱們;那樣子彷彿在說:你丫敢喝就試試!猴哥卻不理會這些,一把攔過沙師弟說:這怕什麼?待會兒給他洗乾淨不就行了?先喝再說。說完猴哥就舉起水桶喝起水來,咕嚕咕嚕的。

見猴哥喝得痛快,俺的嗓子眼兒也癢癢的,於是也湊過去說:猴哥,給俺老豬留點兒!給俺老豬留點兒。

水是喝光了,到那老頭兒比先前跟惱火了,看上去;氣鼓鼓的,彷彿一隻戰敗的青蛙。沙師弟沒喝水,他急忙走過去安慰老頭兒:您老別生氣,您老別生氣,咱們再把桶洗乾淨給您打一桶!老頭兒卻不領情,避開沙師弟的安慰走向前來,指著俺和猴哥的鼻子就開罵,說咱們一點兒規矩都不懂、一點兒都不講究。猴哥彷彿還沒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彷彿一點兒都沒感覺到老頭兒已經非常憤怒了,仍然用一種嬉皮笑臉的態度對老頭兒說:老頭兒你恁小家子氣,老孫只不過才喝了你一點兒水、就氣成這樣,老孫再打一桶給你還不成?說完之後猴哥就動手去拿水桶了,估計是打算補救補救。俺也急忙上去幫忙,生怕老頭兒再發威。

不是俺怕他把咱們怎麼地,而是怕老頭兒待會兒囉裡囉嗦,那是老豬比較害怕的。

咱們的手還沒碰著水桶的邊緣,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根東西嗖一聲就把水桶捲走了。俺和猴哥大駭,尋思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呢?回過頭去一看,那兩隻水桶居然到了老頭兒手裡,而他的另外一隻手則拿著一根鞭子。

明白了,剛才一定是老頭兒用他的鞭子把水桶收了回去,所以才讓咱們撲了個空。

立馬,俺對老頭兒肅然起敬起來:這麼大年歲了還能擁有如此非常的能力,差不多能趕上咱們神仙了。

見勢不妙,俺急忙打著笑臉上前跟老頭兒認錯,說是咱們不對,現在聽憑你處置。老頭兒看了俺一眼,沒說話,接著又轉過去看著猴哥了。俺明白一定是老頭兒要看猴哥的態度,於是趕緊對猴哥使眼色。

當然,猴哥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怎麼回事兒的,於是猴哥也顯得很誠懇地說:對啊!現在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老頭兒這才彷彿和顏悅色了些,說道:老身本想就這樣算了,但你們剛才竟然那麼沒有禮貌,所以我又決定要跟你們計較了。

俺說老頭兒你就直說吧,看到底怎麼樣,咱們還要趕路呢!

老頭兒說:我要你們幫我做事。做事?做什麼事?咱們三個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

老頭兒沒回答,而是又補充了一句:做三天,三天之後你們才可以繼續前行;以此彌補你們的過錯。

啊?猴哥忍不住了:喝你一點兒水你就要咱們幫你做三天事?有沒有搞錯?老孫不幹了!猴哥說完氣呼呼就準備往前走,但被沙師弟拉了回來。

沙師弟說:大師兄,咱們就聽聽老人家叫咱們做什麼事嘛!畢竟是咱們有錯在先,補償補償也是應該的,更何況現在還是個老人家。

沙師弟的勸阻見效了,猴哥果然停了下來,氣鼓鼓地看著老頭兒,像一隻青蛙,彷彿在說:老孫暫且看看你丫叫咱們幹啥!

老頭兒見咱們都安靜下來了,才又說道:你,放羊。老頭兒說這話的時候手指著俺。放羊?俺說。不過心想這倒是個輕鬆活兒,只要把羊趕到坡上就完事兒了;於是心裡不禁竊喜。沒錯,就是放羊!老頭兒肯定了俺的疑問。

你,砍柴。老頭兒又指著沙師弟說。沙師弟是比較好說話的,所以他並沒有什麼異議。

最後就剩下猴哥了,俺尋思不知老頭兒會給猴哥派個什麼樣的活兒。猴哥此時正斜眼兒看著老頭兒,彷彿在示威。你,挑糞種菜。老頭兒在沉默了一下之後終於說話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是指著猴哥的。

啊?挑糞?咱仨幾乎同時驚呼起來,真沒想到老頭兒會把這麼光榮而艱鉅的任務交給猴哥去做!

呀!!!猴哥終於忍無可忍了,一個跟頭從石凳上跳下來,一溜煙跑到老頭兒跟前說:老頭兒,你再說一遍,要俺老孫幫你做什麼?

我要你挑糞!老頭兒這次說地很重,所以聽起來很清楚。

猴哥一甩手,就把他握著的老頭兒的手甩了下來,恨恨地說道:真是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糟老頭兒!遭瘟的老頭兒!猴哥又罵道:老孫今天就不答應,看你能拿俺怎麼辦!猴哥耍起癩皮狗的脾氣來了。

老頭兒顯得很生氣了,怒罵道:你這潑皮,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今天不修理你!說完老頭兒就揚起鞭子朝猴哥揮了過去。

猴哥就是猴哥,他當然是不會那麼輕易就被老頭兒打中的了,所以猴哥只一個閃身就躲開了。估計老頭兒沒想到猴哥身手還不錯,於是反手一揚,鞭子又直戳戳地朝猴哥飛過去了。

看得出來,老頭兒這一次是比較用勁兒的,而且看鞭子的走勢也能看出些端倪,先前是直溜溜地,現在則是彎曲變化的,暗藏殺機。

估計猴哥也注意到了,看上去比價驚訝。但猴哥還是猴哥,仍然一個閃身就躲開了鞭子的洗刷。老頭兒這回是勃然大怒了,又再一次舉起了鞭子。

沙師弟看見慌了,連忙勸說猴哥:大師兄,乾脆你就站那兒挨老人家一鞭子得了!猴哥沒說話,只是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老頭兒手上的鞭子。

俺對沙師弟說:你傻啊!猴哥他會傻傻地站在那裡等打捱?真是笑話!既然猴哥連幫老頭兒做事都不樂意,他又怎麼會白白地站在那裡捱打呢?是吧?這個問題很容易想開的嘛,沙師弟就恁沒有。

老頭兒再一次揮過去,猴哥騰空而起,一下就爬到了樹上,老頭兒東張西望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他。

就在老頭兒準備再次抽打猴哥的時候,猴哥突然說話了:行了啊!老頭兒,別得寸進尺不知好歹,老孫都讓你好幾回了;你要是再動手就別怪俺老孫不客氣了!猴哥說這話的時候顯得很嚴肅,一點兒不像開玩笑。

老頭兒當時正在氣頭上,哪裡顧得了那麼多啊?所以照樣掄起鞭子來了,接著就唰地一聲朝猴哥揮去了。

猴哥猛地往下一落,落到了地上,結果老頭兒的鞭子就又抽空了。猴哥下地之後沒等老頭兒反應過來,一個猛子就扎到了老頭兒面前,接著就把老頭兒的兩隻手抓住了。沙師弟見了嚇壞了,以為猴哥要對老人家動粗,於是趕緊上前去勸說。

這個時候俺自然是不能靠邊兒站的,雖然老豬不是一個好人,但同時也不是一個壞人,所以當猴哥準備動手教訓老頭兒的時候俺就義不容辭地跟著沙師弟上去了,一人一個把他們抓住,還一邊勸阻:好說好商量!好說好商量!沙師弟說:大師兄,你千萬要冷靜啊,老人家可沒那些年輕人經打,你要是把他怎麼樣了那咱們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俺也在勸老頭兒:您老別上火,一切好說好商量,咱們去幫你放羊砍柴還不行麼?

老頭兒不聽,極力想掙脫俺,不得已俺只好急忙叫沙師弟把猴哥放開了,說要是再不放手的話老頭兒就能打著猴哥了。

果然,老頭兒突然一下就掙脫開了,再一次掄起鞭子朝猴哥的方向甩去。這時候俺才發現原來老頭兒的力氣賊大了,老豬根本無能為力。老豬怎麼也算得上是五大三粗,連俺都無能為力的事兒,也就能想象它的難度有多大了。

不知是沙師弟沒聽到俺的喊叫聲呢還是怕猴哥傷害到老人家,反正他是沒鬆手的,眼看鞭子就要到他們跟前了。沒錯,就是到他們跟前,看來老頭兒這一次是想連沙師弟也一塊兒教訓。眼看著鞭子就要到他們跟前了,沙師弟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抱著猴哥就打算往邊上跑。

人當然是沒有鞭子跑得快的啦,所以,“啪”地一聲,俺就看見猴哥和沙師弟同時遭殃了。俺上去一邊拉老頭兒勸他不要動手一邊責怪他說:你也真是的,也不看看打的是誰,連勸架的人你也打。老頭兒來脾氣了,說我就是要打咋啦?反正你們都是一起的,打誰不是打?俺尋思這老頭兒也太不講道理了,於是也就不再拉著他了,並且勸沙師弟把猴哥也放了,就讓他們兩個掐一架,咱們正好看熱鬧。

沙師弟說你有沒有搞錯啊?居然那樣想!俺說你看看你自己吧,好心好意跑去勸架,結果呢?還不是要捱打?與其被別人打,還不如打別人!也許是俺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剛才老頭兒那一鞭子的確勁道十足,反正沙師弟最後還是把猴哥放開了。

俺見狀連忙在旁邊大喊:猴哥,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還真以為咱們好欺負呢!先前俺還看他是個老頭兒讓他點兒,現在看來他跟你一樣不講道理;上!

估計老頭兒是看鞭子傷不到猴哥,所以在俺鬆開他、沙師弟鬆開猴哥之後,老頭兒乾脆丟掉了手上的鞭子,擼起衣袖、蹲下馬步準別赤手空拳與猴哥搏鬥了。

猴哥這下更不怕了,老頭兒沒了手上那根鞭子就相當於老鷹沒了爪子,一點兒都不用怕。別說,老頭兒練起功來還是像模像樣的,跟真的一樣。

直到他們倆打起來俺才知道原來老頭兒先前並不是裝模作樣,而是他有真功夫。

老頭兒首先對猴哥發起了進攻,一拳朝他的面門打去。俺尋思這老頭兒心也太狠了,存心想把人打毀容嘛。當然,猴哥是不會那麼就容易被他打到的,自然是躲開了。之後老頭兒又一招隔山打牛,試圖能傷到猴哥,但可惜的是仍然沒能成功。當然,老頭兒的隔山打牛中間並沒有隔著什麼,老頭兒只不過是在隔著空氣打了猴哥一巴掌罷了。

直到現在俺都還沒想明白,老頭兒那招管用麼?能傷到人?

猴哥與老頭兒在空地上打得火熱,俺和沙師弟則坐在大樹底下看得鬧熱。

突然,猴哥一下躥到老頭兒的背後去了,接著就抓住老頭兒的衣領往後一拉。當時老頭兒還以為猴哥是在前面,沒想到他居然神出鬼沒地跑到他後面去了,於是老頭兒就一點兒思想準備都沒有地就被猴哥仰叉翻。

沙師弟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估計是怕猴哥把老頭兒弄咋樣了。俺說沙師弟你擔心啥?既然人家老頭兒會武功,那就說明他還是蠻經打的,哪個練武的是吃乾飯的?估計沙師弟覺得俺說得有道理,所以最後還是坐下來了。

那邊猴哥與老頭兒的打鬥還在繼續,但很明顯老頭兒已經處於下風了,力不從心。俺這時候才說:猴哥啊,輕點兒啊,看樣子老頭兒受不了啊!俺說這話的時候猴哥已經把老頭兒按住了,死死地,老頭兒動彈不得。

之後猴哥就叫咱們過去幫他找根繩子,說是要把老頭兒綁起來。俺過去找繩子了,後來終於發現原來在老頭兒的水桶上就有現成的,於是趕緊拿過去給猴哥了。

猴哥正要綁老頭兒,沙師弟不無擔心地說:大師兄,這樣做好像不大好啊,畢竟是咱們理虧在先,再說了這還是一個老頭兒,要真是折騰出什麼毛病來了估計咱們也脫不了幹係。猴哥運動著的手慢了下來,接著又停了下來,估計是覺得沙師弟說的有道理。俺也接著幫襯說道:就是啊,猴哥,還是算了吧,這就當做是給了他一次教訓。

猴哥起來了,並沒有綁老頭兒。猴哥剛一鬆手老頭兒就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之後就撿起他的那兩隻水桶一瘸一瘸地下山去了,走出了幾步之後老頭兒又回過頭來恨恨地說:你們等著瞧,老身是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猴哥追上去揚起拳頭說道:你是不是還欠揍啊?老頭兒趕忙一溜煙兒地跑了,頭也沒回。

看著老頭兒遠去的背影,俺有點兒擔心地問:猴哥,你剛才沒對老頭兒下重手吧?怎麼他走路一瘸一瘸地?猴哥說:老孫豈止是那種沒分寸的人?打他時候老孫的力度拿捏得非常準呢,你就放心吧,絕對沒事兒;他走路瘸,那肯定是他本來就是瘸腿的。

話說完了猴哥就建議咱們繼續前進了,說要真是老頭兒找來了幫手那估計咱們會比較麻煩。俺一邊被包包一邊嘀咕:可惜了沙師弟沒喝到水,還白捱了一鞭子;沙師弟你也真是的,咱們都喝了為啥你就不喝呢?沙師弟說沒事的,現在還能忍住。猴哥說沒事,估計前面不遠處就有人家了,到了那裡再喝也一樣。

說完咱們就動身啟程了。臨走前俺還專程跑了下山的那個路口處張望了一陣子。猴哥說呆子你幹啥呢?俺說沒啥,老豬只不過是想看看老頭兒把救兵搬來了沒。走出才沒多遠,最多幾百米的樣子,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笛聲,聽得人身心舒坦。

俺一邊走一邊感慨:要是每天走路都有人給咱們吹這種音調的笛子那該有多好啊!沙師弟說那是你二師兄往了在上來的時候順便也帶個漂亮的MM上來,那樣邊走邊聊邊聽音樂那就更爽了。俺尋思了一下說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好主意,只可惜了咱不能帶上來。猴哥說呆子看把你臭美的,人家說以兩句好聽的你就樂成這樣了。俺說這也啥,老豬只不過是跟沙師弟開個玩笑罷了。

猛地,先前悠揚的笛聲突然拔高了好幾個音調,繼而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突然,俺就感覺頭暈暈起來,好像要睡覺一般,走路也變得東倒西歪了,好像發生了地震一般。慢慢地,笛聲又小了下去,俺又變得清醒起來,腦袋也不再昏昏沉沉了。

俺甩了兩下腦袋,然後快速走兩步趕上猴哥和沙師弟然後問道:猴哥沙師弟,你們剛才有沒有覺得像睡覺啊?就是笛聲響起的那一陣子!猴哥和沙師弟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有啊!俺說怪了,咱們三個怎麼會一起頭暈呢?聯想起之前咱們遇到的琵琶五仙子,俺立馬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於是俺就把自己的想法跟猴哥還有沙師弟說了,說這會不會是有人在用笛子作武器,就跟之前的琵琶五仙子一樣,企圖制服咱們?猴哥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說有可能。沙師弟立馬警覺地問:會不會是那個老頭兒叫來對付咱們的?俺說是,不然還會有誰?猴哥想了一會兒說不是“是”,而是肯定是;一定是那個糟老頭兒請人來抓咱們了;咱們快走,免得到時候麻煩。

剛朝前走了兩步,先前已經停下來的那種嘈雜的笛聲又想起來了,並且還越來越大。笛聲就彷彿是一針麻醉劑,在不斷地往咱們的腦袋裡灌輸,所以咱們就變得越來越麻木了;最後,俺終於一個跟斗栽了下去,什麼都不知道了。

俺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咱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一個房間裡,正倒在地上,而不遠處就是猴哥和沙師弟。

俺急忙爬過去叫醒猴哥和沙師弟,說咱們已經到家了。猴哥和沙師弟本來還是睡著的,經俺這麼一喊結果就醒過來了。

猴哥骨碌一下爬起來警惕地問:這是哪兒?還邊問邊朝四周張望。俺說要是老豬知道的話也就不會叫你們了。這時候沙師弟也爬起來了,同樣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這裡的一切。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開啟了,進來了一個老頭兒。到那並不是先前咱們在山頂上遇見的那一個,不過樣子和穿著跟他倒是挺像。

沒等咱們開口說話,老頭兒就先發制人了:是你們打傷了我師弟?開門見山的。你師弟?誰是你師弟?猴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你們就少裝蒜了,就是剛才在山頂上你們碰見的那個老人,打傷了他還想跑,叫你們幫他做事還不樂意;老身倒要看看你們有多能耐。

俺尋思這老頭兒也太狂傲了,不但沒有綁著咱們,而且他還是孤身一人,如果咱們要反抗逃走的話簡直的易如反掌。既然把事情都已經挑明瞭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猴哥在回過頭來的時候朝咱們眨巴了幾下眼睛。

俺明白了,猴哥一定是想藉此機會逃走。

果不然,老頭兒剛把話說完猴哥就一個箭步跨到門口去了,接著順勢扒開老頭兒,猛地就逃了出去。俺和沙師弟見狀也趕忙跟了出去,到那可惜還沒走多遠,先前那種刺耳的笛聲就又從身後傳來了,腦袋立馬昏沉起來,猴哥和沙師弟的腳步也逐漸地慢了,最後就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了。

俺倒下的時候還沒忘轉過身去看個究竟,原來就是剛才與咱們說話的老頭兒,此時正吹笛子呢。

再次醒來的時候咱們就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咱們現在是很明白老頭兒手中笛子的功效了。

跟上一次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出現在咱們面前的三個老頭兒,而不是一個,並且三個老頭兒中就有先前猴哥跟他掐架的那一個。三個老頭兒自稱是“繞樑大仙”,繞樑大仙繞樑大仙,那顧名思義就是笛子吹得很好了,“繞樑三日不絕”嘛。另外兩個老頭兒經過一番盤問,弄清楚了咱們動手的理由,最後的結果是“維持原判”,也就是咱們必須得依照先前老頭兒開出的條件為他們幹三天活兒:俺放羊,沙師弟砍柴,猴哥挑糞種菜。當然,猴哥對於這樣的條件顯然是不能答應的;不光猴哥不會答應,如果放到俺老豬身上的話老豬同樣不會答應。當然,現在沒落到俺老豬身上那就又另當別論了。

雖然猴哥看上去既不情願的樣子,但猴哥並沒有說一句話,因為繞樑大仙接著就說了:你們要是膽敢逃走的話,就別怪我們不客氣;如果有誰想試試我們繞樑大仙波音笛的厲害,那麼儘管放馬過來。

俺急忙說不敢了不敢了,你們的確厲害,咱們幫你們幹活兒得了。俺尋思就算反抗那也一定是猴哥先 ,反正俺老豬絕對不會是第一個。

三位繞樑大仙說完之後就把門帶上出去了,叫咱們好好待著,待會兒有事了自然會叫咱們出去。繞樑大仙剛走沒多久,猴哥就趴到門口去朝外面張望了。

讓人驚喜的是,房門並沒有被繞樑大仙們從外面鎖上,結果猴哥只輕輕一拉就開啟了。猴哥大喜,說咱們可以逃走了。

遺憾的是,猴哥的前腳才剛剛邁出去,悠揚的笛聲就響起來了,猴哥立馬就把前腳縮了回來。見了猴哥那畏首畏尾的樣兒,俺和沙師弟都不禁笑出聲來。猴哥說你們笑啥?事情沒輪到你們身上,要是輪到你們身上了沒準兒比俺老孫還要狼狽!俺說那是假設,對於現在的情況來說一點兒實際意義都沒有;別指望能逃走了,就乖乖地待三天好了,反正又不是很長;再說了,你剛才也看見了,人家顯然是在暗中監視著咱們的,剛才你還沒出去笛子不就響起來了麼?沙師弟說是啊大師兄,先前你做得是有點兒火,趕明兒給他們幹活兒就當做是補償吧,你也就能想開了。

猴哥嘆息了一口氣說:現在不想想開都沒有辦法啦!俺說那是。下午的時候咱們被一個老人家領著四處看了看,明白了咱們明天工作的地點和工作的內容。

當老人家把猴哥領到糞坑邊的時候,俺看見猴哥的臉拉得老長,彷彿一隻長筒襪。

第二天,俺正在山坡上放羊,沙師弟在離俺不遠的地方砍柴,突然聽到了刺耳的笛聲,接著就聽到了猴哥的吶喊聲。

俺和沙師弟一激靈,立馬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在靠近山腳的一塊平地上咱們找到了正倒在地上的猴哥,此時已經昏迷不醒了,遠處則放著兩隻木桶。咱們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發現老人家的蹤影。

正納悶兒的時候,山頂上突然有人說話了:這就是打算逃走的下場,你們趕緊去幹活兒吧;別管他,他一會兒就會醒來。接著又有一個老頭兒的聲音響起來了:你們可不要學他啊!緊接著又有另外一個聲音響了起來:跟我們鬥,你還嫩了點!聽口音這三句話並不是一個人說的,所以當咱們轉過頭去看時才發現三位老人此時正分別坐在三個山頭上,每個人都道貌盎然的樣子。

難怪猴哥回栽在他們手裡,原來是三個老頭兒呈品字形地把猴哥圍在了中間,一起進攻他,猴哥不倒才怪呢!俺注意到老頭兒們都很熟練的樣子,看來他們是經常這樣教訓猴哥這樣的人了。

俺和沙師弟急忙求情說老人家你們也就別再吹了,你一吹咱們的暈倒,那不就相當於耽誤咱們幫你們幹活兒嗎?老頭兒說不吹也行,只要你們乖乖幹活兒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保管你們三天之後就能順利上路。

俺和沙師弟忙不迭地應承。猴哥過了好半天才醒過來。沙師弟說:大師兄,還是老老實實地做滿三天吧,到時候就自由了;誰叫你當初那麼衝動呢?俺說是啊,這就叫做衝動的懲罰。

結果猴哥果真狠聽話地挑糞種菜了,雖然還是會捏著鼻子走。俺說猴哥你又向基層靠近了一步。

咱們是在第四天早上離開老頭兒那裡的,臨走前老頭兒還給咱們準備了許多吃的喝的,說是讓咱們路上吃。猴哥說:切!假惺惺!俺說不對,咱們這三天已經處出感情來了,這叫不打不相識。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