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記——多災多難(29)

八戒的日記·幾米陽光·11,848·2026/3/26

變形記——多災多難(29) 前面是一個集鎮,或者說是一個縣城,反正比較大,裡麵人來人往的。猴哥說:呆子,你把自己的嘴臉遮起來行不行?別嚇著人家!俺說猴哥你還不一樣,你的長相也比俺好不到哪兒去。猴哥說那不一樣,俺老孫身子骨比較瘦弱,人家看見了還會說俺是耍猴的;但你就不一樣了,沒聽說過還有耍豬的!俺一邊遮一邊嘀咕道:遮就遮嘛,還說那些難聽的話!猴哥也不說了,只是跟沙師弟哈哈大笑。 別說,猴哥還是蠻有先見之明的,一路上還真有不少人拿一種看稀奇的眼神對待咱們。猴哥說:怎樣,老孫的預見不錯吧,遮住了都還有這麼多人看,不遮住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俺說你懂啥?俺這叫回頭率高,要是俺腦袋上有計數器的話保管這會兒正唰唰唰地往上躥呢!猴哥和沙師弟又哈哈大笑,猴哥說:呆子你就臭美吧,咱們要進去住店了。 說這話的時候咱們正好走到了一間旅館門口,說完之後猴哥就與沙師弟進去了。 訂好房間,叫了些吃的之後,過來收賬的老闆就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咱們了。俺說老闆你把錢拿好,不要只顧著看咱們,待會兒被人拿走了可不要再跟咱們要一次啊!老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承著,接著就走開了。俺對沙師弟說:早知如此咱們乾脆就出賣色相來賺錢了,既然這麼多人都喜歡看稀奇,那咱們就理所當然地撈它一把。 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就行,我就不行了。俺問為啥呢?沙師弟說我沒你長得好看嘛!俺沉默了一下繼續著俺的幻想,如果真要看俺老豬的話,門票最少也得五十塊錢一張,少一分都不行,沒準兒看情況還得加價。 沙師弟說那可慘嘍!俺問為啥?沙師弟說:既然看你二師兄一眼都要給錢,那我以後來看你、跟你說話豈不是要變成窮光蛋?俺說:哎,這是哪裡話,你們來看老豬當然是不要錢的啦!聽了之後沙師弟哈哈大笑。 就在老闆剛剛從咱們這桌收完錢轉身過去的時候,猴哥卻把他叫住了。老闆急忙走向前來笑嘻嘻地問道:有何吩咐?猴哥大大咧咧地說:咱們是從外地來的,想要到前面一個很遠的地方去,請問前面的路況怎麼樣。 老闆又笑嘻嘻起來,說道:我一看各位就知道你們是外地來的啦……你是不是覺得咱們長得不好看?俺打斷了老闆的說話。不是不是!絕對不是!老闆急忙申辯著說道:雖然各位長得有點兒不大一樣,但一眼就能看出各位都是好人。猴哥轉向俺說:呆子,別逗了!猴哥示意老闆繼續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老闆想了一下又說道:前去就比較偏僻了,差不多都是山林,除了偶爾會遇到一些長途跋涉的商人之外,一般見不到人影,見各位是外地來的,一路風塵僕僕的樣子,好像是有急事吧?我勸各位在離開之前一定要準備好充足的乾糧和水,以備不時之需。猴哥說謝謝你啊。老闆說不用了。 正當老闆準備離去的時候猴哥又把他叫住了。啥事兒?老闆問。照你這麼說前面很遠了?一般多長時間能走出去?老闆想了一下說這個就不一定了,腳力好的一天半就能過去,腳力不好的嘛那就……老闆沒把話說完,留了一半在嘴巴里。 猴哥說好了,咱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老闆說好嘞,接著就走開了。俺說猴哥你別擔心,咱們肯定屬於腳力好的那一類,頂多兩天時間就能過去。 沙師弟說是啊,走路對咱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俺說是不是問題,但前提就是必須得吃好睡好,不然哪兒來的精神?俺本來想叫猴哥租一輛車子過去的,但沙師弟提醒說那樣有作弊的嫌疑,所以最後只得放棄了。 咱們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出的發,臨走的時候老闆送了咱們一張地圖,說是想去什麼地方只要按照上面的方位走就能找到。俺尋思這老闆想得真周到,老豬回來的時候還得來他這裡消費。地圖對於俺老豬來說基本上是沒用的,所以接過來之後俺就直接交給沙師弟了;因為老豬的方位感從來都比較弱智,有的時候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小時候地理考試每次十幾二十分的成績那就是證明。 晚上了咱們還沒找著人家,於是隻好就地露營了。露營對咱們來說是家常便飯,現在的話;所以咱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準確點兒說是俺很快進入了夢鄉。 朦朦朧朧中,俺感覺到有光線射進俺的眼睛裡來了,接著頭腦就開始清醒起來;這叫做自然醒,老豬是比較喜歡的,不用擔心白天的時候打瞌睡。翻過身去發現猴哥還在睡覺,沙師弟早就已經起來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你跟大師兄先在這兒等著,我去別處找些吃的來。俺說好的,最好是找個人家買些雞腿來,老豬又想吃肉了。沙師弟呵呵一笑,說二師兄你真會開玩笑,這裡荒無人煙的哪裡找得到雞腿?你就先等猴哥醒來,我一會兒就回來。 俺說那好,不要走太遠啊,待會兒猴哥又要說俺佔你便宜。 之後沙師弟就走開了。 猴哥醒來的時候俺都已經坐在他旁邊等他半天了。見俺在旁邊坐著,猴哥吃了一驚,以為是誰呢,趕忙坐起來怔怔地看了俺一會兒才鬆了口氣,一邊拍胸脯一邊說:嚇死俺了!嚇死俺了!俺說猴哥你別那麼誇張好不好?猴哥說:你怎麼呆在俺這裡?俺說沙師弟走了老豬不待這裡呆哪裡?去哪兒了?一個人?猴哥很驚奇地問。俺說你放心好了,沙師弟說是給咱們準備早餐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他叫咱們在這兒等著呢!猴哥聽了這才又鬆了一口氣。 到那奇怪的是,沙師弟去了老半天仍然沒有回來,連猴哥都醒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猴哥說:不對勁兒啊!呆子!俺想了想,也想不出一個沙師弟去這麼久的理由,所以就對猴哥說:咱們去找找他吧!猴哥點點頭,說道:沙師弟平時都挺遵守時間的,這一次怎麼例外了?俺說沒事,沒準兒是他找到了吃的自個兒先吃起來了呢!猴哥說:屁! 沿著沙師弟出走的方向咱們一路找尋開去,但一路上都沒見著沙師弟的影子,更別說他的人了;並且咱們還一邊找一邊喊:沙師弟!沙師弟!……找了好半天仍然沒有結果,猴哥不禁埋怨起來,說都怪俺不該讓沙師弟一個人出來,咱仨中就數沙師弟的功力最淺,要是遇到什麼麻煩的話應付的能力最差勁兒。俺說老豬哪兒知道他會不見啊,俺還叫他不要走遠的呢!猴哥恨恨地看了俺一眼,之後就不說話了。 太陽已經到中間了,但咱們仍然沒找到沙師弟;在一片空地上咱們躺了下來,一邊看太陽一邊聽肚子裡咕咕的叫聲。俺說:猴哥,咱們還是先找點兒吃的吧!猴哥說虧你還想得出來,沙師弟沒找到你還有心情吃東西?俺說沙師弟是要找,但咱們的飯同樣要吃啊!難不成找不到沙師弟就永遠不吃飯?你說啥?猴哥厲聲問道。俺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讓猴哥產生了歧義,所以趕緊閉口不言了,繼續躺在那裡一邊看太陽光一邊聽肚子咕咕的叫喚聲。 突然間,從上面掉了個什麼東西下來,蓋在了俺身上,俺正想用手去把它撥開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一張網。 俺一激靈,立馬直起身來,一邊起來一邊喊:猴哥!猴哥!起來後就發現了非常讓人吃驚的一幕,因為在咱們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上了好幾十個人,彷彿莊稼漢子,五大三粗的。也不知到底是幾十個呢還是上百個,反正很多。俺急忙又催促猴哥了:猴哥!猴哥!猴哥坐起來的時候同樣也吃了一驚,估計他同樣沒想到這裡荒山野嶺的居然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 見咱們起來了,周圍的那些人又朝咱們走近了幾步。俺說猴哥啊,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現在咱們就不用找沙師弟了,直接問他們不就得了? 正當俺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猛然覺得身上一緊,低頭一看才知道是壓在咱們身上的那張網已經收緊了;這時俺才反應過來身上還有一張網。 俺想掙脫,但邊上立馬上來幾個漢子一邊一個地把咱們抓住了,之後就用很粗壯的繩子綁住了咱們。猴哥說:呆子你不是說要問他們的麼?現在問啊!俺對著給俺綁繩子的那兩個人說:老哥啊,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咱們初來乍到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猛地,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來了。說話的不是給俺綁繩子的那個,而是咱們正對面出現來的一個光頭和尚。見到和尚俺就高興了,所以急忙喊道:老哥啊,老豬以前也是和尚啊,你是哪門哪派的?咱們說不定還沾親。 你剛才說不認識我?光頭和尚盯著俺問。俺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只好說道:您說說看您是哪裡人,沒準兒老豬還真能理出個頭緒。 靠!那你這樣說就是不認識我了?沒關係,咱們慢慢認識!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魯智深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魯智深?俺和猴哥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說道:老哥啊,你是不是看過水滸傳?莫非魯智深是你的偶像?既然你看過水滸傳,那你也一定看過西遊記吧?咱們就是西遊記裡面的豬八戒和孫悟空啊!記得不? 魯智深回過頭來喝到:不曉得你在說什麼狗屁不通的話,閉上你的臭嘴!接著魯智深大手一揮,就招呼周圍的人把咱們帶著跟他走了。 猴哥嘻嘻地笑,說呆子你也真蠢,他一個大老粗又怎麼會看水滸傳西遊記呢?俺尋思也對。不過俺還有一個疑問,就是他們為什麼要抓咱們呢?咱們又無怨無仇。猴哥說這個問題你就得問他們了,老孫是回答不上來的。 於是俺就一邊一邊問旁邊押著咱們的漢子:喂!老哥啊,咱們互不相識怎麼一來就把咱們抓起來了?剛開始他本來是不想回答的,但在俺問第三遍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回答了,他是這樣說的:我估計啊,是我們大哥相中了你這一身肉,估計是想拿它當下酒菜。俺一聽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你們不會那麼寒磣吧,連豬肉都買不起?漢子說不搞錯了,我們大哥從來不吃豬肉。 那他吃什麼肉?人肉!漢子說。 人肉?俺不解,看來他們大哥魯智深還是把俺當人的。 沒錯!漢子又接著說,特別喜歡吃人身上的肥肉。肥肉?那是哪兒?俺問。你說還會是哪兒?漢子用眼睛瞟了一下俺的屁股,俺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俺轉過頭去對猴哥說:猴哥啊,你聽見沒?他要吃咱們的肉啊!咱們還是趕緊逃吧!猴哥呵呵一笑,說:他可只說要吃你的肉,並沒有說要吃俺老孫的肉啊。俺尋思也對,於是又回過頭去問剛才跟俺說話的那個漢子:老哥啊,難不成你們大哥光吃俺的肉?那你們把他抓來幹嘛?不就沒用?還是把他放了吧!俺把嘴角朝猴哥那邊努了努。 漢子說:他啊?吃肉是不可能的了,瘦骨嶙峋的……猴哥開始喜形於色了。……不過熬骨頭湯喝估計還是蠻好的。等漢子把話一說完,猴哥的臉色就又立馬陰沉了下來。俺差點兒沒笑出聲來,過了好大一會兒俺才說:怎樣猴哥?你也逃不過吧!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也不知他們到底要把咱們押到哪裡去,反正走了很長一段路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俺悄聲對猴哥說:猴哥!咱們還是逃吧,不然就要遭罪了。 猴哥也悄聲說:到了他們的窩再說,隨機應變,沒準兒沙師弟就是被他們抓去了呢!真的?俺說。不信你再問問你旁邊那個人。猴哥說。 於是俺又跟旁邊那個漢子搭起訕來:老哥啊,你們到底住哪兒啊?怎麼還不到?漢子警惕地望了俺一眼然後說道:快了!俺把身子往漢子那邊湊了湊,然後壓低聲音問他:老哥啊,早上你們是不是還抓了一個人?也是在剛才那附近。 你怎麼知道?漢子顯得很驚訝。俺老豬什麼不知道,這小兒科嘛!之後俺就扔下一臉狐疑的漢子然後轉過身去對猴哥說:猴哥啊,沙師弟真在他們那兒!猴哥說俺就說嘛,等到了他們那裡看看是不是沙師弟,如果是的話那就順便救出來了,如果不是的話再逃也不遲。俺點點頭,覺得猴哥安排得很周到。 走啊走,走到一個小山頭之後前面人的 速度就明顯地慢了下來,俺問旁邊的那個漢子:是不是到家了?漢子怪怪地看了俺一眼然後說:我們是到家了,但你們就不一定。前面密密麻麻的人漸漸疏散開去,這時俺才看清楚前面的情況,只見一群七零八落的房屋散亂地分佈山頭上,看來那就是他們的住處了。俺尋思這裡荒山野嶺的這麼多人都吃些什麼呢?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的那兩個漢子又在推攘了,叫咱們快些前進。 沿著下路上去,一路上就只剩下那個光頭和尚大哥、以及押送咱們的幾個漢子了。 俺一邊走一邊跟和尚套近乎:老哥啊,老豬看你也是做和尚的,不妨勸你幾句,俗話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還是放了咱們、放了裡面的那些人吧;再說了,和尚是不能夠吃葷的。 魯智深突然回過頭來了,怔怔地看著俺說:老子就是因為太聽那些老禿驢的話所以才落到這不田地的;不吃肉,不吃肉不如讓老子去死!狗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狗屁“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我呸!和尚顯得很氣憤,大大咧咧地罵道。俺尋思這傢伙估計也是走火入魔了,勸自然也是沒用的了,所以俺又決定省點兒力氣了。 押送咱們上來的那幾個漢子在走到房屋跟前就不再走動了,而是由屋裡出來的幾個人接手把咱們押進了屋去,他們則一溜小跑地下去了。接手的那幾個人把咱們押到了一個小房間裡,然後綁到一個柱子上。 突然,俺瞥見牆角里倒著一個人。沙師弟!俺不禁喊出聲來。聽到俺的叫聲猴哥也回過頭來了,問:哪兒啊?俺把嘴往牆角一怒,然後說道:那不是?沙師弟雖然是倒在地上的,不過還醒著,因為咱們嚷嚷之後沙師弟就直起半個身子來了。 大師兄二師兄?怎麼是你們?俺說還不都因為你?你去哪兒找吃的、被他們抓這兒來了?原來,沙師弟同樣是在咱們被抓的那塊空地上被抓的,沙師弟說他當時都已經把採摘到手的山果兜在衣服裡了,沒想到剛一下樹就被這些傢伙抓住了。那他們怎麼不把你綁在柱子上?俺好奇地問。 根據俺老豬的經驗,綁在柱子上好像要比倒在地上好受些,特別的白天的時候。沙師弟說這個他也不知道,反正一進來就被扔在那裡了,也不知他們要幹嘛。俺說他們打算吃咱們的肉呢!吃肉?沙師弟大吃一驚。 沒錯!俺顯得很肯定地回答說。 沙師弟驚愕了一會兒說:大師兄二師兄,那你們咋不逃走呢?俺沒好氣地說:還不是猴哥說要救你咱們才束手就擒的,不然就他們幾個嘍囉,老豬根本不把他們放眼裡!猴哥說咋啦?難不成還要怪沙師弟?沙師弟倒沒什麼好怪的……俺故意只把話說了一半。 那你就意思就是要怪俺老孫了?猴哥顯得很生氣。 沙師弟說:好啦好啦!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就別吵了,還是趕緊想辦法脫身吧。猴哥說脫身倒不難,不過他想見識見識那和尚的怎麼吃人肉的。 俺說猴哥你這啥意思嘛?明明是針對俺老豬的嘛!咋又針對你了呢?猴哥反問道。你看看,被抓來的就咱三個人,而咱仨當中又屬俺最胖,剛好和尚又喜歡吃肥肉,你現在又想看他是怎麼吃肉的,這不就明擺著要看俺老豬的笑話嗎?猴哥嘻嘻一笑,說呆子你最近變得聰明瞭,連老孫的心思你都琢磨得出來。 話正說間,一個光頭進來了,接著就是一個身子進來了。終於看清楚了,是那和尚,魯智深!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彪形大漢,估計是計劃吃咱的肉了。 果真,魯智深在咱仨之間來回走了幾趟,把咱們上上下下地都打量了個遍。最後,魯智深的眼光果然在俺身上停了下來。俺心裡一涼:完了,他還真拿俺先開刀呢!猴哥則在一邊幸災樂禍地嬉皮笑臉起來。看來魯智深果然喜歡吃肥肉,因為他竟然伸出手在俺的屁股上捏了幾下,然後點點頭,好像在說:嗯,這裡的肉質不錯!他捏的時候俺差點兒沒笑出聲來;俺說老哥你能不能輕點兒?又或者是重點兒?你這樣像撓癢癢的老豬有點兒受不了呢!魯智深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俺一眼,之後就招手叫他後面的那兩個人上來解繩子了。俺尋思魯智深一定沒見過在臨死前還跟他有說有笑的人,估計俺老豬是第一個。 見他們上來了,俺急忙衝猴哥喊道:猴哥啊,別玩兒了,趕緊動手吧!猴哥也不說話,只是笑嘻嘻地看著俺。沙師弟也在旁邊勸說道:大師兄,快想辦法吧! 在俺即將被他們押出房門的時候猴哥才開了口,說道:喂,和尚!你聽俺說!見猴哥開口了,俺懸著的心又才落了地。 魯智深轉過身來朝猴哥走了去,到了跟前問道:啥事兒?猴哥笑嘻嘻地對他說:你不是要選下酒菜麼?那豬頭身上的肉不好,全是肥的不說而且肉質還粗糙;不如選俺老孫身上的瘦肉吧,保證一點兒肥的都沒有,而且還鮮嫩。聽猴哥這麼一說俺也急忙幫襯著說道:就是!就是!他身上的瘦肉可多了,並且割下來後在原來的地方還能再長出新肉來,割都割不完。 估計是聽俺說得如此玄乎,魯智深似乎心動了,看看俺,然後又看看後;看看猴哥,然後又看看俺。魯智深考量了一番之後終於做決定了:把那個肥的拉出去炒了吃,把這個瘦的拉出去燉湯喝,那個就先留著了,以後再打算! 俺哭笑不得,沒想到魯智深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 猴哥給俺使了一個眼色,俺會意,猴哥是在提示俺他要準備動手了。 突然地,魯智深就噗通一聲倒地上了,都沒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直到魯智深爬起來俺才發現猴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柱子上下來了,正站在魯智深的後面呢!撂倒魯智深之後猴哥就朝俺跑過來了,押俺的那兩個漢子見猴哥來了,急忙前去招架,但同樣是在眨眼之間就被放倒了。 解開俺身上的繩子之後猴哥說:你快些去救沙師弟,老孫來對付這些傢伙。俺說好嘞,接著就跑過去了。 魯智深和那兩個彪形大漢此時都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猴哥是怎麼從柱子上下來的。不過有一點兒是不用考慮的,那就是猴哥打了他們,他們一定得還手。於是乎,三個人就一起朝猴哥衝了過去。 他們為什麼不朝俺和沙師弟衝過來呢?這叫“冤有頭債有主”,是猴哥撂倒他們的,他們也自然只能找猴哥報仇了。 他們那邊交手才不多會兒,外面就有一大幫人湧進來了。猴哥,現在咋辦?俺說。 跑啊!還能咋辦?猴哥急急地說道。 猴哥,乾脆把他們都幹掉吧,免得他們以後還吃人!俺剛跑兩步就又停下來對猴哥說。 你哪兒那麼多屁話?叫你跑你就跑嘛!猴哥顯得不耐煩了。 跑吧,反正老豬又沒什麼負擔。 接著猴哥也跟了出來,剛一出去俺就傻眼了,因為山坡上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漢子。 正怔怔的時候,猴哥出來了,一頭就撞到了俺背上。 猴哥很生氣地問道:呆子你咋不跑了呢? 俺說猴哥你看看前面吧!看完你就知道了! 果然,猴哥一看同樣傻眼了。 打啊!猴哥反應過來後大喊。 好吧,打就打吧,老豬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猴哥一邊打一邊說:呆子,給他們點兒教訓就行了,待會兒咱們主要對付那個和尚!俺說知道了。 漸漸地咱們就招架不住了,因為他們的人實在太多,打發走一撥又來一撥,數不勝數。突然,所有人就都停止了與咱們的打鬥,慢慢地退到了邊上去。 俺尋思這些人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咱們快招架不住了,所以給機會讓咱們喘喘氣。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因為猴哥在叫咱們看後面了。 轉過身去才發現魯智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咱們身後了,見咱們面對著他,奇怪的是魯智深居然反而把身子轉過去、背朝咱們。咱們三個就開始面面相覷了。 更奇怪的是,魯智深轉過身去後又彎下腰去了,把屁屁撅起來對著咱們。 正當咱們大惑不解的時候,一陣濃烈的臭氣撲面而來!魯智深放屁了!這是俺在聞到那股氣味後的第一個反應。臭味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魯智深就又轉過身來了;突然,俺覺得眼前模模糊糊起來,接著腦袋一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次醒來時才發現咱們已經又被抓住了,猴哥和沙師弟也一樣。 問起先前的經歷,才發現猴哥和沙師弟也跟俺一樣。看來咱們是被魯智深的臭屁燻倒的!看來魯智深的臭屁非常厲害! 咱們醒過來不久,魯智深就進來了,估計他也猜到了咱們在說什麼,於是哈哈一笑,說:你們真是操蛋,在我的黃鼠狼神功面前你們還想跑?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 俺急忙拍他的馬屁說:那是!那是!老哥你的黃鼠狼神功真是厲害,小弟幾個甘拜下風。 魯智深說:甘拜下風還不行,我還得吃你們身上的肉。 特別是你!魯智深走到俺跟前來上山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後說,說完之後還嘿嘿地笑,直笑得俺毛骨悚然。 難怪他的臭屁那麼厲害,原來是黃鼠狼神功,奶奶的!猴哥罵罵咧咧了幾句。 看來魯智深是不知道咱們的實力,也不知他有沒有搞清楚先前猴哥是怎麼從綁著的柱子上下來的;俺尋思他就是沒看見,因為他現在綁咱們的繩子還是用的先前那一樣。 所以,咱們就又有逃走的機會了。 俺對猴哥說,悄悄的:猴哥啊!咱們快些逃吧,待會兒他要真吃咱們的肉就玩完了。 猴哥說怕啥,反正他們又不會先吃俺老孫的,他們一定會拿你開刀。俺說:哼,那可不一定,之前你沒聽說他要把咱們一塊兒處理麼? 猴哥不說話了,轉過頭去彷彿陷入了沉思,也不知是俺的話起的作用呢還是猴哥另有打算。沙師弟也開口了:猴哥啊,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逃還是不逃?那和尚好像很厲害啊!猴哥想了一會兒說:先不要逃,看情況再說。 俺尋思猴哥一定是害怕黃鼠狼神功,害怕再次聞魯智深的臭屁。 過了一會兒魯智深又進來了,對守在咱們旁邊的那幾個嘍囉說:好好地看著他們,別讓他們再跑了,否則兜著走;老子明天再吃他們。 嘍囉立即連連應承。聽說魯智深明天才吃咱們,俺鬆了口氣,尋思這回總有機會逃走了。不過老豬還是希望魯智深迴心轉意,明天吃人肉是不文明的,於是俺就想勸服他放掉咱們。於是,俺就嘆息了一聲: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結果被已經走到門口的魯智深聽到了,於是他又轉身朝俺走過來了。俺是故意大聲說給他聽的,看來效果已經達到。 你剛才說什麼?魯智深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俺,估計他還從沒見過一個奇形怪狀的傢伙會念詩。 俺趁機深情地說道:老哥,咱們以前都是當和尚的,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吶;你能不能網開一面放掉咱們? 魯智深在俺跟前晃悠了兩回,然後憤憤地說道:我呸!誰跟你是一家人啊?老子現在最恨和尚!說完之後魯智深就頭也不回地走開了,只剩下**的咱們。 猴哥說:現在倒好,離仇恨又近了一步,呆子你就準備好好享受享受“一家人”的特殊照顧吧! 沙師弟說:二師兄,別再跟他們套近乎了,咱們還是趁早想辦法離開這兒吧! 離開?你說得簡單!你把我們當透明人啊!沙師弟話音剛落,守在咱們旁邊的那幾個嘍囉的發話了。俺急忙好言相勸,說咱們不是那個意思。 好不容易讓那幾個嘍囉平息下來,然後俺就對沙師弟說:沙師弟你也真是的,說話小聲點兒嘛,怎麼能當他們不存在呢?人都是有自尊的嘛!沙師弟點點頭說:那是!那是!我錯了。 沙師弟轉而問猴哥:猴哥,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猴哥想了一下說:晚上!明白了,猴哥一定是打算在晚上的時候帶咱們逃出去。俺尋思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月黑風高,最適宜偷偷摸摸。 晚上很快就來臨了,旁邊的那些傢伙一個個都端著碩大的飯盆在吃飯。俺見更覺得餓得慌了,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咕地叫喚起來。實在忍不住了,於是就對離俺最近的那個漢子說:老哥,能不能給俺老豬留點兒啊?漢子看了俺一眼,然後又轉過去繼續扒他的飯菜了。 沙師弟說:二師兄,再忍忍吧,他們怎麼可能給咱們飯吃呢? 過了一陣子,俺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認為魯智深在聽後一定會給咱們飯吃。於是俺就對快要吃完飯的漢子說:喂!俺要見你們老大!快些,是要緊事啊!耽誤了你可要負責!漢子見俺說話的語氣很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所以就當真了,頓了一下終於還是站起來朝外面走去了。 過了一陣子魯智深就進來了,漢子朝俺一指,說道:他,是他說找你有要緊事的。魯智深顯得不耐煩了,走到俺跟前問:又怎麼啦? 俺理直氣壯地說:俺要吃飯!魯智深聽了哈哈大笑,說你這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身份,還想浪費我們的糧食,切!魯智深說了一個猴哥最愛說的字。 見魯智深不肯,於是俺就把已經想好的那些話說了出來:你不是最喜歡吃肥肉麼?老豬身上有的是,但如果你讓俺就這樣餓著的話,我敢保證明天就會瘦下去,到那時俺看你後悔不後悔;幾斤豬肉跟一點兒飯菜比起來,孰重孰輕,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魯智深歪著腦袋看了俺一會兒,然後又低頭想了一會兒。 終於,他開口說話了,對旁邊的那些漢子:去,給他弄點兒吃的! 計謀終於成功,俺不禁竊喜起來。現在的情況就變成這樣了:老豬在一邊蹲著大口大口地吃飯,猴哥和沙師弟則在一邊被綁著大眼瞪小眼地看俺吃飯。 吃到最後俺尋思這樣好像不夠意思,於是就端起飯盆走到沙師弟跟前說:沙師弟,你也來兩口吧!沙師弟連連說:不用不用,二師兄你自己吃好了。猴哥則在旁邊戲謔俺了:吃剩的東西才給別人,也不害臊!俺說猴哥你是不是嫉妒? 也想吃兩口?來嘛,老豬是很大方大的!說完俺就舀起一勺子飯菜朝猴哥嘴巴邊兒送去。 猴哥說:去去去!老孫才不吃這些豬食!俺顯得不高興地說:不吃拉倒,正好老豬還沒吃飽呢!說完俺就把那剩下的飯菜扒了個一乾二淨。 天色越來越晚了,魯智深和那些漢子全都進入了夢鄉,正當俺迷迷糊糊地想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猴哥在叫喚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俺急忙應承道:老豬在呢! 說完之後猴哥就出現在俺跟前了,也不知他從柱子上已經下來了多久。 猴哥把咱們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悄聲說道:快些走,動作輕點兒!走出房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哐噹一聲響,接著前面的路好像就被堵死了,也不知是什麼玩意兒。因為黑燈瞎火的,所以俺只好輕聲叫喚猴哥:猴哥啊!咱們出不去啊!猴哥也過來了,猴哥剛一過來,緊接著又聽見哐噹一聲響。猴哥說:完了!後面的路也被堵死了! 正當咱們不知所措的時候,前面和後面同時嚷嚷了起來,接著就看到了許多燈亮了起來,再接著就看到了魯智深的老臉。俺說猴哥你這不扯淡嗎?偏偏要晚上逃走,現在好了,又被發現了,沒準兒他現在就要拿咱們開刀呢。 燈光亮起來之後俺才發現咱們已經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了。 魯智深仔細地瞅了瞅咱們,然後哈哈大笑說:老子就知道你們會逃走,沒想到你們還真上當了。說完之後他就招呼旁邊的人過來把咱們拿住了,並且在拿住咱們的時候仍然是先用他的黃鼠狼神功把咱們燻倒的,不然俺尋思他也沒有那麼容易抓住咱們。 再次醒來的時候咱們又被綁在柱子上了,猴哥說:奶奶的!臭屁真臭啊!俺說猴哥你那不是廢話嗎?臭屁不臭還能被稱作臭屁?猴哥不說話了。 還好,魯智深說等天亮了再來殺咱們,現在他們仍然要睡覺。等周圍都安靜下來之後,咱們又開始琢磨逃的辦法了。 但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因為猴哥居然不能再從繩子裡逃脫出來了。猴哥大吃一驚,然後就開始左看看右看看了。過了一會兒猴哥猛地叫了起來,“啊”。俺說猴哥你又咋啦大驚小怪的。猴哥說不得了了,這一次綁咱們的繩子用就是沾了狗血的,掙脫不開啊! 俺低頭去看,然後用鼻子使勁兒地嗅了嗅,果然是狗血的味道;因為咱們是比較怕狗血的,因為一旦沾上狗血,咱們的法術就不能施展,那樣咱們就不能逃走了。 猴哥顯得很惱火,在那裡搖來晃去的。俺也急了,說看來魯智深是吃定咱們了。突然,猴哥說他想到一個辦法了,俺和沙師弟急忙問他是什麼辦法? 猴哥說辦法是有,不過得要老豬你受點兒苦。俺說猴哥你說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守點兒苦算什麼,總比丟掉性命要強吧! 猴哥點點頭說:那好,是你自己答應可以的啊!俺說是,你也什麼辦法就趕緊說出來嘛,不要總賣關子。猴哥說:你站好別動就行,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大喊大叫,不然咱們就都玩完了;知道沒?俺說好了,老豬知道了,你就說到底什麼辦法吧! 你保證不會叫出聲來?猴哥又問了一遍。哎呀!你咋就這麼囉嗦呢?老豬說不會就不會嘛,老豬什麼時候騙過你?猴哥說那好! 話音剛落,猴哥的嘴裡突然冒出了一股大火,直戳戳地朝俺飛過來了,接著就落在了俺身上,熊熊地燃燒起來。俺沒想到猴哥回來這招,正想大叫,突然又想起那樣會惹來更大的麻煩,所以俺就只好咬緊牙關忍著了。 俺急急、悄聲問猴哥:猴哥!你啥意思?想讓俺變老豬啊?猴哥呵呵一笑,說呆子你先忍著,待會兒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火勢越來越大,老豬身上就彷彿在被刀割一樣,疼痛難當。就在俺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猴哥突然又吸了一口氣,就把俺身上的那些火又都全部收了回去,只剩下裊裊炊煙。俺一邊哆嗦一邊噓噓:啊!疼死俺了!疼死俺了! 猴哥說:噓! 猴哥說:呆子,你現在使勁兒,繩子就能掙脫開了! 果然,這回就毫不猶豫地把繩子繃斷了。 之後俺又忍著疼痛把猴哥和沙師弟身上的繩子解開了,俺說猴哥你也真是的,居然想出這麼個餿主意!你剛才怎麼說來著?猴哥問。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 沙師弟說:猴哥,咱們這就逃走?猴哥恨恨地說:這一次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老孫一定要教訓教訓他們!俺一邊噓噓一邊說:對!一定要給他們點兒教訓,不然老豬這些苦就白受了。 於是咱們就抹黑進了最裡面那個房間,猴哥說估計魯智深就住在那裡面。 果然,猴哥說得一點兒沒錯。俺走向前去一把提起魯智深的耳朵,魯智深驚醒過來了。見是咱們,他一個挺身就準備站起來,卻被俺及時地壓住了;接著,猴哥也一個箭步上前,噗通照面門打了一拳,魯智深立馬就蔫了。接著猴哥就叫俺去外面叫喊了一聲,說是要把其他人都叫過來。 果真,沒多會兒一大群人就都圍到房間外面來了;因為見他們的老大在咱們手上,所以沒一個人敢動的。猴哥厲聲說道:老孫本來想就這樣算了,沒想到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吃咱們的肉;今天就把你廢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來!說完猴哥就舉起手來準備朝著魯智深的頭上拍下去了。 魯智深見猴哥是來真的,急忙大喊:大哥我錯了!大哥我錯了! 猴哥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說知錯最好;那現在你說該怎麼辦?魯智深說:我發誓,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吃人肉了,以後再也不欺負路過的人了! 猴哥說:空口無憑,你叫俺如何敢相信你?魯智深想了好半天都沒想出個辦法,於是就開始徵求猴哥的意見了。猴哥說:你以前吃了多少個人?魯智深誠惶誠恐地說:還不到十個!十個?奶奶的!猴哥又開罵了。 既然你吃了十個人,那現在老孫要你一隻手也不過分吧!猴哥說。 啊?要我的手啊?魯智深大吃一驚。 不行麼?猴哥又厲聲問道。 哦!行行行!哎呀!老子以後咋個混羅!很痛苦的樣子。 猴哥說:這只不過是給你一點兒小小的教訓,如果以後膽敢再犯,老孫就要你人頭了。 魯智深說:是是是!再也不敢了! 手起刀落,猴哥就把魯智深的一隻手砍了下來。魯智深當場昏了過去。周圍的漢子全都驚呆了,估計他們沒想到猴哥還這麼心狠手辣。猴哥舉起手上魯智深的手說:如果你們以後再敢這樣,他就是你們的下場!周圍的漢子沒一吱聲兒的。 俺說猴哥,就這樣放掉他們啊?不然咋地?猴哥反問。 不過咱們在臨走時把那些人全都遣散了,現在他們都成了驚弓之鳥,所以忙不迭地答應了。

變形記——多災多難(29)

前面是一個集鎮,或者說是一個縣城,反正比較大,裡麵人來人往的。猴哥說:呆子,你把自己的嘴臉遮起來行不行?別嚇著人家!俺說猴哥你還不一樣,你的長相也比俺好不到哪兒去。猴哥說那不一樣,俺老孫身子骨比較瘦弱,人家看見了還會說俺是耍猴的;但你就不一樣了,沒聽說過還有耍豬的!俺一邊遮一邊嘀咕道:遮就遮嘛,還說那些難聽的話!猴哥也不說了,只是跟沙師弟哈哈大笑。

別說,猴哥還是蠻有先見之明的,一路上還真有不少人拿一種看稀奇的眼神對待咱們。猴哥說:怎樣,老孫的預見不錯吧,遮住了都還有這麼多人看,不遮住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俺說你懂啥?俺這叫回頭率高,要是俺腦袋上有計數器的話保管這會兒正唰唰唰地往上躥呢!猴哥和沙師弟又哈哈大笑,猴哥說:呆子你就臭美吧,咱們要進去住店了。

說這話的時候咱們正好走到了一間旅館門口,說完之後猴哥就與沙師弟進去了。

訂好房間,叫了些吃的之後,過來收賬的老闆就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咱們了。俺說老闆你把錢拿好,不要只顧著看咱們,待會兒被人拿走了可不要再跟咱們要一次啊!老闆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應承著,接著就走開了。俺對沙師弟說:早知如此咱們乾脆就出賣色相來賺錢了,既然這麼多人都喜歡看稀奇,那咱們就理所當然地撈它一把。

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就行,我就不行了。俺問為啥呢?沙師弟說我沒你長得好看嘛!俺沉默了一下繼續著俺的幻想,如果真要看俺老豬的話,門票最少也得五十塊錢一張,少一分都不行,沒準兒看情況還得加價。

沙師弟說那可慘嘍!俺問為啥?沙師弟說:既然看你二師兄一眼都要給錢,那我以後來看你、跟你說話豈不是要變成窮光蛋?俺說:哎,這是哪裡話,你們來看老豬當然是不要錢的啦!聽了之後沙師弟哈哈大笑。

就在老闆剛剛從咱們這桌收完錢轉身過去的時候,猴哥卻把他叫住了。老闆急忙走向前來笑嘻嘻地問道:有何吩咐?猴哥大大咧咧地說:咱們是從外地來的,想要到前面一個很遠的地方去,請問前面的路況怎麼樣。

老闆又笑嘻嘻起來,說道:我一看各位就知道你們是外地來的啦……你是不是覺得咱們長得不好看?俺打斷了老闆的說話。不是不是!絕對不是!老闆急忙申辯著說道:雖然各位長得有點兒不大一樣,但一眼就能看出各位都是好人。猴哥轉向俺說:呆子,別逗了!猴哥示意老闆繼續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老闆想了一下又說道:前去就比較偏僻了,差不多都是山林,除了偶爾會遇到一些長途跋涉的商人之外,一般見不到人影,見各位是外地來的,一路風塵僕僕的樣子,好像是有急事吧?我勸各位在離開之前一定要準備好充足的乾糧和水,以備不時之需。猴哥說謝謝你啊。老闆說不用了。

正當老闆準備離去的時候猴哥又把他叫住了。啥事兒?老闆問。照你這麼說前面很遠了?一般多長時間能走出去?老闆想了一下說這個就不一定了,腳力好的一天半就能過去,腳力不好的嘛那就……老闆沒把話說完,留了一半在嘴巴里。

猴哥說好了,咱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老闆說好嘞,接著就走開了。俺說猴哥你別擔心,咱們肯定屬於腳力好的那一類,頂多兩天時間就能過去。

沙師弟說是啊,走路對咱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俺說是不是問題,但前提就是必須得吃好睡好,不然哪兒來的精神?俺本來想叫猴哥租一輛車子過去的,但沙師弟提醒說那樣有作弊的嫌疑,所以最後只得放棄了。

咱們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出的發,臨走的時候老闆送了咱們一張地圖,說是想去什麼地方只要按照上面的方位走就能找到。俺尋思這老闆想得真周到,老豬回來的時候還得來他這裡消費。地圖對於俺老豬來說基本上是沒用的,所以接過來之後俺就直接交給沙師弟了;因為老豬的方位感從來都比較弱智,有的時候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小時候地理考試每次十幾二十分的成績那就是證明。

晚上了咱們還沒找著人家,於是隻好就地露營了。露營對咱們來說是家常便飯,現在的話;所以咱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準確點兒說是俺很快進入了夢鄉。

朦朦朧朧中,俺感覺到有光線射進俺的眼睛裡來了,接著頭腦就開始清醒起來;這叫做自然醒,老豬是比較喜歡的,不用擔心白天的時候打瞌睡。翻過身去發現猴哥還在睡覺,沙師弟早就已經起來了。沙師弟說:二師兄,你跟大師兄先在這兒等著,我去別處找些吃的來。俺說好的,最好是找個人家買些雞腿來,老豬又想吃肉了。沙師弟呵呵一笑,說二師兄你真會開玩笑,這裡荒無人煙的哪裡找得到雞腿?你就先等猴哥醒來,我一會兒就回來。

俺說那好,不要走太遠啊,待會兒猴哥又要說俺佔你便宜。

之後沙師弟就走開了。

猴哥醒來的時候俺都已經坐在他旁邊等他半天了。見俺在旁邊坐著,猴哥吃了一驚,以為是誰呢,趕忙坐起來怔怔地看了俺一會兒才鬆了口氣,一邊拍胸脯一邊說:嚇死俺了!嚇死俺了!俺說猴哥你別那麼誇張好不好?猴哥說:你怎麼呆在俺這裡?俺說沙師弟走了老豬不待這裡呆哪裡?去哪兒了?一個人?猴哥很驚奇地問。俺說你放心好了,沙師弟說是給咱們準備早餐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他叫咱們在這兒等著呢!猴哥聽了這才又鬆了一口氣。

到那奇怪的是,沙師弟去了老半天仍然沒有回來,連猴哥都醒來差不多一個小時了。猴哥說:不對勁兒啊!呆子!俺想了想,也想不出一個沙師弟去這麼久的理由,所以就對猴哥說:咱們去找找他吧!猴哥點點頭,說道:沙師弟平時都挺遵守時間的,這一次怎麼例外了?俺說沒事,沒準兒是他找到了吃的自個兒先吃起來了呢!猴哥說:屁!

沿著沙師弟出走的方向咱們一路找尋開去,但一路上都沒見著沙師弟的影子,更別說他的人了;並且咱們還一邊找一邊喊:沙師弟!沙師弟!……找了好半天仍然沒有結果,猴哥不禁埋怨起來,說都怪俺不該讓沙師弟一個人出來,咱仨中就數沙師弟的功力最淺,要是遇到什麼麻煩的話應付的能力最差勁兒。俺說老豬哪兒知道他會不見啊,俺還叫他不要走遠的呢!猴哥恨恨地看了俺一眼,之後就不說話了。

太陽已經到中間了,但咱們仍然沒找到沙師弟;在一片空地上咱們躺了下來,一邊看太陽一邊聽肚子裡咕咕的叫聲。俺說:猴哥,咱們還是先找點兒吃的吧!猴哥說虧你還想得出來,沙師弟沒找到你還有心情吃東西?俺說沙師弟是要找,但咱們的飯同樣要吃啊!難不成找不到沙師弟就永遠不吃飯?你說啥?猴哥厲聲問道。俺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讓猴哥產生了歧義,所以趕緊閉口不言了,繼續躺在那裡一邊看太陽光一邊聽肚子咕咕的叫喚聲。

突然間,從上面掉了個什麼東西下來,蓋在了俺身上,俺正想用手去把它撥開的時候,才發現那是一張網。

俺一激靈,立馬直起身來,一邊起來一邊喊:猴哥!猴哥!起來後就發現了非常讓人吃驚的一幕,因為在咱們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上了好幾十個人,彷彿莊稼漢子,五大三粗的。也不知到底是幾十個呢還是上百個,反正很多。俺急忙又催促猴哥了:猴哥!猴哥!猴哥坐起來的時候同樣也吃了一驚,估計他同樣沒想到這裡荒山野嶺的居然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

見咱們起來了,周圍的那些人又朝咱們走近了幾步。俺說猴哥啊,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現在咱們就不用找沙師弟了,直接問他們不就得了?

正當俺準備站起來的時候,猛然覺得身上一緊,低頭一看才知道是壓在咱們身上的那張網已經收緊了;這時俺才反應過來身上還有一張網。

俺想掙脫,但邊上立馬上來幾個漢子一邊一個地把咱們抓住了,之後就用很粗壯的繩子綁住了咱們。猴哥說:呆子你不是說要問他們的麼?現在問啊!俺對著給俺綁繩子的那兩個人說:老哥啊,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咱們初來乍到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不認識?猛地,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來了。說話的不是給俺綁繩子的那個,而是咱們正對面出現來的一個光頭和尚。見到和尚俺就高興了,所以急忙喊道:老哥啊,老豬以前也是和尚啊,你是哪門哪派的?咱們說不定還沾親。

你剛才說不認識我?光頭和尚盯著俺問。俺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只好說道:您說說看您是哪裡人,沒準兒老豬還真能理出個頭緒。

靠!那你這樣說就是不認識我了?沒關係,咱們慢慢認識!到時候你就知道我魯智深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魯智深?俺和猴哥面面相覷了一下,然後說道:老哥啊,你是不是看過水滸傳?莫非魯智深是你的偶像?既然你看過水滸傳,那你也一定看過西遊記吧?咱們就是西遊記裡面的豬八戒和孫悟空啊!記得不?

魯智深回過頭來喝到:不曉得你在說什麼狗屁不通的話,閉上你的臭嘴!接著魯智深大手一揮,就招呼周圍的人把咱們帶著跟他走了。

猴哥嘻嘻地笑,說呆子你也真蠢,他一個大老粗又怎麼會看水滸傳西遊記呢?俺尋思也對。不過俺還有一個疑問,就是他們為什麼要抓咱們呢?咱們又無怨無仇。猴哥說這個問題你就得問他們了,老孫是回答不上來的。

於是俺就一邊一邊問旁邊押著咱們的漢子:喂!老哥啊,咱們互不相識怎麼一來就把咱們抓起來了?剛開始他本來是不想回答的,但在俺問第三遍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回答了,他是這樣說的:我估計啊,是我們大哥相中了你這一身肉,估計是想拿它當下酒菜。俺一聽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你們不會那麼寒磣吧,連豬肉都買不起?漢子說不搞錯了,我們大哥從來不吃豬肉。

那他吃什麼肉?人肉!漢子說。

人肉?俺不解,看來他們大哥魯智深還是把俺當人的。

沒錯!漢子又接著說,特別喜歡吃人身上的肥肉。肥肉?那是哪兒?俺問。你說還會是哪兒?漢子用眼睛瞟了一下俺的屁股,俺立刻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兒了。

俺轉過頭去對猴哥說:猴哥啊,你聽見沒?他要吃咱們的肉啊!咱們還是趕緊逃吧!猴哥呵呵一笑,說:他可只說要吃你的肉,並沒有說要吃俺老孫的肉啊。俺尋思也對,於是又回過頭去問剛才跟俺說話的那個漢子:老哥啊,難不成你們大哥光吃俺的肉?那你們把他抓來幹嘛?不就沒用?還是把他放了吧!俺把嘴角朝猴哥那邊努了努。

漢子說:他啊?吃肉是不可能的了,瘦骨嶙峋的……猴哥開始喜形於色了。……不過熬骨頭湯喝估計還是蠻好的。等漢子把話一說完,猴哥的臉色就又立馬陰沉了下來。俺差點兒沒笑出聲來,過了好大一會兒俺才說:怎樣猴哥?你也逃不過吧!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也不知他們到底要把咱們押到哪裡去,反正走了很長一段路仍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俺悄聲對猴哥說:猴哥!咱們還是逃吧,不然就要遭罪了。

猴哥也悄聲說:到了他們的窩再說,隨機應變,沒準兒沙師弟就是被他們抓去了呢!真的?俺說。不信你再問問你旁邊那個人。猴哥說。

於是俺又跟旁邊那個漢子搭起訕來:老哥啊,你們到底住哪兒啊?怎麼還不到?漢子警惕地望了俺一眼然後說道:快了!俺把身子往漢子那邊湊了湊,然後壓低聲音問他:老哥啊,早上你們是不是還抓了一個人?也是在剛才那附近。

你怎麼知道?漢子顯得很驚訝。俺老豬什麼不知道,這小兒科嘛!之後俺就扔下一臉狐疑的漢子然後轉過身去對猴哥說:猴哥啊,沙師弟真在他們那兒!猴哥說俺就說嘛,等到了他們那裡看看是不是沙師弟,如果是的話那就順便救出來了,如果不是的話再逃也不遲。俺點點頭,覺得猴哥安排得很周到。

走啊走,走到一個小山頭之後前面人的 速度就明顯地慢了下來,俺問旁邊的那個漢子:是不是到家了?漢子怪怪地看了俺一眼然後說:我們是到家了,但你們就不一定。前面密密麻麻的人漸漸疏散開去,這時俺才看清楚前面的情況,只見一群七零八落的房屋散亂地分佈山頭上,看來那就是他們的住處了。俺尋思這裡荒山野嶺的這麼多人都吃些什麼呢?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的那兩個漢子又在推攘了,叫咱們快些前進。

沿著下路上去,一路上就只剩下那個光頭和尚大哥、以及押送咱們的幾個漢子了。

俺一邊走一邊跟和尚套近乎:老哥啊,老豬看你也是做和尚的,不妨勸你幾句,俗話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無涯回頭是岸”,還是放了咱們、放了裡面的那些人吧;再說了,和尚是不能夠吃葷的。

魯智深突然回過頭來了,怔怔地看著俺說:老子就是因為太聽那些老禿驢的話所以才落到這不田地的;不吃肉,不吃肉不如讓老子去死!狗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狗屁“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我呸!和尚顯得很氣憤,大大咧咧地罵道。俺尋思這傢伙估計也是走火入魔了,勸自然也是沒用的了,所以俺又決定省點兒力氣了。

押送咱們上來的那幾個漢子在走到房屋跟前就不再走動了,而是由屋裡出來的幾個人接手把咱們押進了屋去,他們則一溜小跑地下去了。接手的那幾個人把咱們押到了一個小房間裡,然後綁到一個柱子上。

突然,俺瞥見牆角里倒著一個人。沙師弟!俺不禁喊出聲來。聽到俺的叫聲猴哥也回過頭來了,問:哪兒啊?俺把嘴往牆角一怒,然後說道:那不是?沙師弟雖然是倒在地上的,不過還醒著,因為咱們嚷嚷之後沙師弟就直起半個身子來了。

大師兄二師兄?怎麼是你們?俺說還不都因為你?你去哪兒找吃的、被他們抓這兒來了?原來,沙師弟同樣是在咱們被抓的那塊空地上被抓的,沙師弟說他當時都已經把採摘到手的山果兜在衣服裡了,沒想到剛一下樹就被這些傢伙抓住了。那他們怎麼不把你綁在柱子上?俺好奇地問。

根據俺老豬的經驗,綁在柱子上好像要比倒在地上好受些,特別的白天的時候。沙師弟說這個他也不知道,反正一進來就被扔在那裡了,也不知他們要幹嘛。俺說他們打算吃咱們的肉呢!吃肉?沙師弟大吃一驚。

沒錯!俺顯得很肯定地回答說。

沙師弟驚愕了一會兒說:大師兄二師兄,那你們咋不逃走呢?俺沒好氣地說:還不是猴哥說要救你咱們才束手就擒的,不然就他們幾個嘍囉,老豬根本不把他們放眼裡!猴哥說咋啦?難不成還要怪沙師弟?沙師弟倒沒什麼好怪的……俺故意只把話說了一半。

那你就意思就是要怪俺老孫了?猴哥顯得很生氣。

沙師弟說:好啦好啦!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就別吵了,還是趕緊想辦法脫身吧。猴哥說脫身倒不難,不過他想見識見識那和尚的怎麼吃人肉的。

俺說猴哥你這啥意思嘛?明明是針對俺老豬的嘛!咋又針對你了呢?猴哥反問道。你看看,被抓來的就咱三個人,而咱仨當中又屬俺最胖,剛好和尚又喜歡吃肥肉,你現在又想看他是怎麼吃肉的,這不就明擺著要看俺老豬的笑話嗎?猴哥嘻嘻一笑,說呆子你最近變得聰明瞭,連老孫的心思你都琢磨得出來。

話正說間,一個光頭進來了,接著就是一個身子進來了。終於看清楚了,是那和尚,魯智深!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彪形大漢,估計是計劃吃咱的肉了。

果真,魯智深在咱仨之間來回走了幾趟,把咱們上上下下地都打量了個遍。最後,魯智深的眼光果然在俺身上停了下來。俺心裡一涼:完了,他還真拿俺先開刀呢!猴哥則在一邊幸災樂禍地嬉皮笑臉起來。看來魯智深果然喜歡吃肥肉,因為他竟然伸出手在俺的屁股上捏了幾下,然後點點頭,好像在說:嗯,這裡的肉質不錯!他捏的時候俺差點兒沒笑出聲來;俺說老哥你能不能輕點兒?又或者是重點兒?你這樣像撓癢癢的老豬有點兒受不了呢!魯智深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俺一眼,之後就招手叫他後面的那兩個人上來解繩子了。俺尋思魯智深一定沒見過在臨死前還跟他有說有笑的人,估計俺老豬是第一個。

見他們上來了,俺急忙衝猴哥喊道:猴哥啊,別玩兒了,趕緊動手吧!猴哥也不說話,只是笑嘻嘻地看著俺。沙師弟也在旁邊勸說道:大師兄,快想辦法吧!

在俺即將被他們押出房門的時候猴哥才開了口,說道:喂,和尚!你聽俺說!見猴哥開口了,俺懸著的心又才落了地。

魯智深轉過身來朝猴哥走了去,到了跟前問道:啥事兒?猴哥笑嘻嘻地對他說:你不是要選下酒菜麼?那豬頭身上的肉不好,全是肥的不說而且肉質還粗糙;不如選俺老孫身上的瘦肉吧,保證一點兒肥的都沒有,而且還鮮嫩。聽猴哥這麼一說俺也急忙幫襯著說道:就是!就是!他身上的瘦肉可多了,並且割下來後在原來的地方還能再長出新肉來,割都割不完。

估計是聽俺說得如此玄乎,魯智深似乎心動了,看看俺,然後又看看後;看看猴哥,然後又看看俺。魯智深考量了一番之後終於做決定了:把那個肥的拉出去炒了吃,把這個瘦的拉出去燉湯喝,那個就先留著了,以後再打算!

俺哭笑不得,沒想到魯智深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

猴哥給俺使了一個眼色,俺會意,猴哥是在提示俺他要準備動手了。

突然地,魯智深就噗通一聲倒地上了,都沒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直到魯智深爬起來俺才發現猴哥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柱子上下來了,正站在魯智深的後面呢!撂倒魯智深之後猴哥就朝俺跑過來了,押俺的那兩個漢子見猴哥來了,急忙前去招架,但同樣是在眨眼之間就被放倒了。

解開俺身上的繩子之後猴哥說:你快些去救沙師弟,老孫來對付這些傢伙。俺說好嘞,接著就跑過去了。

魯智深和那兩個彪形大漢此時都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猴哥是怎麼從柱子上下來的。不過有一點兒是不用考慮的,那就是猴哥打了他們,他們一定得還手。於是乎,三個人就一起朝猴哥衝了過去。

他們為什麼不朝俺和沙師弟衝過來呢?這叫“冤有頭債有主”,是猴哥撂倒他們的,他們也自然只能找猴哥報仇了。

他們那邊交手才不多會兒,外面就有一大幫人湧進來了。猴哥,現在咋辦?俺說。

跑啊!還能咋辦?猴哥急急地說道。

猴哥,乾脆把他們都幹掉吧,免得他們以後還吃人!俺剛跑兩步就又停下來對猴哥說。

你哪兒那麼多屁話?叫你跑你就跑嘛!猴哥顯得不耐煩了。

跑吧,反正老豬又沒什麼負擔。

接著猴哥也跟了出來,剛一出去俺就傻眼了,因為山坡上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佈滿了大大小小的漢子。

正怔怔的時候,猴哥出來了,一頭就撞到了俺背上。

猴哥很生氣地問道:呆子你咋不跑了呢?

俺說猴哥你看看前面吧!看完你就知道了!

果然,猴哥一看同樣傻眼了。

打啊!猴哥反應過來後大喊。

好吧,打就打吧,老豬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猴哥一邊打一邊說:呆子,給他們點兒教訓就行了,待會兒咱們主要對付那個和尚!俺說知道了。

漸漸地咱們就招架不住了,因為他們的人實在太多,打發走一撥又來一撥,數不勝數。突然,所有人就都停止了與咱們的打鬥,慢慢地退到了邊上去。

俺尋思這些人真是善解人意,知道咱們快招架不住了,所以給機會讓咱們喘喘氣。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因為猴哥在叫咱們看後面了。

轉過身去才發現魯智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咱們身後了,見咱們面對著他,奇怪的是魯智深居然反而把身子轉過去、背朝咱們。咱們三個就開始面面相覷了。

更奇怪的是,魯智深轉過身去後又彎下腰去了,把屁屁撅起來對著咱們。

正當咱們大惑不解的時候,一陣濃烈的臭氣撲面而來!魯智深放屁了!這是俺在聞到那股氣味後的第一個反應。臭味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魯智深就又轉過身來了;突然,俺覺得眼前模模糊糊起來,接著腦袋一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次醒來時才發現咱們已經又被抓住了,猴哥和沙師弟也一樣。

問起先前的經歷,才發現猴哥和沙師弟也跟俺一樣。看來咱們是被魯智深的臭屁燻倒的!看來魯智深的臭屁非常厲害!

咱們醒過來不久,魯智深就進來了,估計他也猜到了咱們在說什麼,於是哈哈一笑,說:你們真是操蛋,在我的黃鼠狼神功面前你們還想跑?告訴你們!門兒都沒有!

俺急忙拍他的馬屁說:那是!那是!老哥你的黃鼠狼神功真是厲害,小弟幾個甘拜下風。

魯智深說:甘拜下風還不行,我還得吃你們身上的肉。

特別是你!魯智深走到俺跟前來上山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後說,說完之後還嘿嘿地笑,直笑得俺毛骨悚然。

難怪他的臭屁那麼厲害,原來是黃鼠狼神功,奶奶的!猴哥罵罵咧咧了幾句。

看來魯智深是不知道咱們的實力,也不知他有沒有搞清楚先前猴哥是怎麼從綁著的柱子上下來的;俺尋思他就是沒看見,因為他現在綁咱們的繩子還是用的先前那一樣。

所以,咱們就又有逃走的機會了。

俺對猴哥說,悄悄的:猴哥啊!咱們快些逃吧,待會兒他要真吃咱們的肉就玩完了。

猴哥說怕啥,反正他們又不會先吃俺老孫的,他們一定會拿你開刀。俺說:哼,那可不一定,之前你沒聽說他要把咱們一塊兒處理麼?

猴哥不說話了,轉過頭去彷彿陷入了沉思,也不知是俺的話起的作用呢還是猴哥另有打算。沙師弟也開口了:猴哥啊,現在咱們該怎麼辦啊?逃還是不逃?那和尚好像很厲害啊!猴哥想了一會兒說:先不要逃,看情況再說。

俺尋思猴哥一定是害怕黃鼠狼神功,害怕再次聞魯智深的臭屁。

過了一會兒魯智深又進來了,對守在咱們旁邊的那幾個嘍囉說:好好地看著他們,別讓他們再跑了,否則兜著走;老子明天再吃他們。

嘍囉立即連連應承。聽說魯智深明天才吃咱們,俺鬆了口氣,尋思這回總有機會逃走了。不過老豬還是希望魯智深迴心轉意,明天吃人肉是不文明的,於是俺就想勸服他放掉咱們。於是,俺就嘆息了一聲: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結果被已經走到門口的魯智深聽到了,於是他又轉身朝俺走過來了。俺是故意大聲說給他聽的,看來效果已經達到。

你剛才說什麼?魯智深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俺,估計他還從沒見過一個奇形怪狀的傢伙會念詩。

俺趁機深情地說道:老哥,咱們以前都是當和尚的,五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吶;你能不能網開一面放掉咱們?

魯智深在俺跟前晃悠了兩回,然後憤憤地說道:我呸!誰跟你是一家人啊?老子現在最恨和尚!說完之後魯智深就頭也不回地走開了,只剩下**的咱們。

猴哥說:現在倒好,離仇恨又近了一步,呆子你就準備好好享受享受“一家人”的特殊照顧吧!

沙師弟說:二師兄,別再跟他們套近乎了,咱們還是趁早想辦法離開這兒吧!

離開?你說得簡單!你把我們當透明人啊!沙師弟話音剛落,守在咱們旁邊的那幾個嘍囉的發話了。俺急忙好言相勸,說咱們不是那個意思。

好不容易讓那幾個嘍囉平息下來,然後俺就對沙師弟說:沙師弟你也真是的,說話小聲點兒嘛,怎麼能當他們不存在呢?人都是有自尊的嘛!沙師弟點點頭說:那是!那是!我錯了。

沙師弟轉而問猴哥:猴哥,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猴哥想了一下說:晚上!明白了,猴哥一定是打算在晚上的時候帶咱們逃出去。俺尋思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月黑風高,最適宜偷偷摸摸。

晚上很快就來臨了,旁邊的那些傢伙一個個都端著碩大的飯盆在吃飯。俺見更覺得餓得慌了,肚子也開始不爭氣地咕咕咕地叫喚起來。實在忍不住了,於是就對離俺最近的那個漢子說:老哥,能不能給俺老豬留點兒啊?漢子看了俺一眼,然後又轉過去繼續扒他的飯菜了。

沙師弟說:二師兄,再忍忍吧,他們怎麼可能給咱們飯吃呢?

過了一陣子,俺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認為魯智深在聽後一定會給咱們飯吃。於是俺就對快要吃完飯的漢子說:喂!俺要見你們老大!快些,是要緊事啊!耽誤了你可要負責!漢子見俺說話的語氣很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所以就當真了,頓了一下終於還是站起來朝外面走去了。

過了一陣子魯智深就進來了,漢子朝俺一指,說道:他,是他說找你有要緊事的。魯智深顯得不耐煩了,走到俺跟前問:又怎麼啦?

俺理直氣壯地說:俺要吃飯!魯智深聽了哈哈大笑,說你這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看你現在是什麼身份,還想浪費我們的糧食,切!魯智深說了一個猴哥最愛說的字。

見魯智深不肯,於是俺就把已經想好的那些話說了出來:你不是最喜歡吃肥肉麼?老豬身上有的是,但如果你讓俺就這樣餓著的話,我敢保證明天就會瘦下去,到那時俺看你後悔不後悔;幾斤豬肉跟一點兒飯菜比起來,孰重孰輕,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魯智深歪著腦袋看了俺一會兒,然後又低頭想了一會兒。

終於,他開口說話了,對旁邊的那些漢子:去,給他弄點兒吃的!

計謀終於成功,俺不禁竊喜起來。現在的情況就變成這樣了:老豬在一邊蹲著大口大口地吃飯,猴哥和沙師弟則在一邊被綁著大眼瞪小眼地看俺吃飯。

吃到最後俺尋思這樣好像不夠意思,於是就端起飯盆走到沙師弟跟前說:沙師弟,你也來兩口吧!沙師弟連連說:不用不用,二師兄你自己吃好了。猴哥則在旁邊戲謔俺了:吃剩的東西才給別人,也不害臊!俺說猴哥你是不是嫉妒?

也想吃兩口?來嘛,老豬是很大方大的!說完俺就舀起一勺子飯菜朝猴哥嘴巴邊兒送去。

猴哥說:去去去!老孫才不吃這些豬食!俺顯得不高興地說:不吃拉倒,正好老豬還沒吃飽呢!說完俺就把那剩下的飯菜扒了個一乾二淨。

天色越來越晚了,魯智深和那些漢子全都進入了夢鄉,正當俺迷迷糊糊地想睡覺的時候,突然聽到猴哥在叫喚了:呆子!沙師弟!呆子!沙師弟!俺急忙應承道:老豬在呢!

說完之後猴哥就出現在俺跟前了,也不知他從柱子上已經下來了多久。

猴哥把咱們身上的繩子解開,然後悄聲說道:快些走,動作輕點兒!走出房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哐噹一聲響,接著前面的路好像就被堵死了,也不知是什麼玩意兒。因為黑燈瞎火的,所以俺只好輕聲叫喚猴哥:猴哥啊!咱們出不去啊!猴哥也過來了,猴哥剛一過來,緊接著又聽見哐噹一聲響。猴哥說:完了!後面的路也被堵死了!

正當咱們不知所措的時候,前面和後面同時嚷嚷了起來,接著就看到了許多燈亮了起來,再接著就看到了魯智深的老臉。俺說猴哥你這不扯淡嗎?偏偏要晚上逃走,現在好了,又被發現了,沒準兒他現在就要拿咱們開刀呢。

燈光亮起來之後俺才發現咱們已經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裡了。

魯智深仔細地瞅了瞅咱們,然後哈哈大笑說:老子就知道你們會逃走,沒想到你們還真上當了。說完之後他就招呼旁邊的人過來把咱們拿住了,並且在拿住咱們的時候仍然是先用他的黃鼠狼神功把咱們燻倒的,不然俺尋思他也沒有那麼容易抓住咱們。

再次醒來的時候咱們又被綁在柱子上了,猴哥說:奶奶的!臭屁真臭啊!俺說猴哥你那不是廢話嗎?臭屁不臭還能被稱作臭屁?猴哥不說話了。

還好,魯智深說等天亮了再來殺咱們,現在他們仍然要睡覺。等周圍都安靜下來之後,咱們又開始琢磨逃的辦法了。

但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因為猴哥居然不能再從繩子裡逃脫出來了。猴哥大吃一驚,然後就開始左看看右看看了。過了一會兒猴哥猛地叫了起來,“啊”。俺說猴哥你又咋啦大驚小怪的。猴哥說不得了了,這一次綁咱們的繩子用就是沾了狗血的,掙脫不開啊!

俺低頭去看,然後用鼻子使勁兒地嗅了嗅,果然是狗血的味道;因為咱們是比較怕狗血的,因為一旦沾上狗血,咱們的法術就不能施展,那樣咱們就不能逃走了。

猴哥顯得很惱火,在那裡搖來晃去的。俺也急了,說看來魯智深是吃定咱們了。突然,猴哥說他想到一個辦法了,俺和沙師弟急忙問他是什麼辦法?

猴哥說辦法是有,不過得要老豬你受點兒苦。俺說猴哥你說吧,現在都什麼時候了,守點兒苦算什麼,總比丟掉性命要強吧!

猴哥點點頭說:那好,是你自己答應可以的啊!俺說是,你也什麼辦法就趕緊說出來嘛,不要總賣關子。猴哥說:你站好別動就行,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大喊大叫,不然咱們就都玩完了;知道沒?俺說好了,老豬知道了,你就說到底什麼辦法吧!

你保證不會叫出聲來?猴哥又問了一遍。哎呀!你咋就這麼囉嗦呢?老豬說不會就不會嘛,老豬什麼時候騙過你?猴哥說那好!

話音剛落,猴哥的嘴裡突然冒出了一股大火,直戳戳地朝俺飛過來了,接著就落在了俺身上,熊熊地燃燒起來。俺沒想到猴哥回來這招,正想大叫,突然又想起那樣會惹來更大的麻煩,所以俺就只好咬緊牙關忍著了。

俺急急、悄聲問猴哥:猴哥!你啥意思?想讓俺變老豬啊?猴哥呵呵一笑,說呆子你先忍著,待會兒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

火勢越來越大,老豬身上就彷彿在被刀割一樣,疼痛難當。就在俺快支撐不住的時候,猴哥突然又吸了一口氣,就把俺身上的那些火又都全部收了回去,只剩下裊裊炊煙。俺一邊哆嗦一邊噓噓:啊!疼死俺了!疼死俺了!

猴哥說:噓!

猴哥說:呆子,你現在使勁兒,繩子就能掙脫開了!

果然,這回就毫不猶豫地把繩子繃斷了。

之後俺又忍著疼痛把猴哥和沙師弟身上的繩子解開了,俺說猴哥你也真是的,居然想出這麼個餿主意!你剛才怎麼說來著?猴哥問。於是俺又只好閉口不言了。

沙師弟說:猴哥,咱們這就逃走?猴哥恨恨地說:這一次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老孫一定要教訓教訓他們!俺一邊噓噓一邊說:對!一定要給他們點兒教訓,不然老豬這些苦就白受了。

於是咱們就抹黑進了最裡面那個房間,猴哥說估計魯智深就住在那裡面。

果然,猴哥說得一點兒沒錯。俺走向前去一把提起魯智深的耳朵,魯智深驚醒過來了。見是咱們,他一個挺身就準備站起來,卻被俺及時地壓住了;接著,猴哥也一個箭步上前,噗通照面門打了一拳,魯智深立馬就蔫了。接著猴哥就叫俺去外面叫喊了一聲,說是要把其他人都叫過來。

果真,沒多會兒一大群人就都圍到房間外面來了;因為見他們的老大在咱們手上,所以沒一個人敢動的。猴哥厲聲說道:老孫本來想就這樣算了,沒想到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吃咱們的肉;今天就把你廢了,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來!說完猴哥就舉起手來準備朝著魯智深的頭上拍下去了。

魯智深見猴哥是來真的,急忙大喊:大哥我錯了!大哥我錯了!

猴哥舉起的手又放了下來,說知錯最好;那現在你說該怎麼辦?魯智深說:我發誓,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吃人肉了,以後再也不欺負路過的人了!

猴哥說:空口無憑,你叫俺如何敢相信你?魯智深想了好半天都沒想出個辦法,於是就開始徵求猴哥的意見了。猴哥說:你以前吃了多少個人?魯智深誠惶誠恐地說:還不到十個!十個?奶奶的!猴哥又開罵了。

既然你吃了十個人,那現在老孫要你一隻手也不過分吧!猴哥說。

啊?要我的手啊?魯智深大吃一驚。

不行麼?猴哥又厲聲問道。

哦!行行行!哎呀!老子以後咋個混羅!很痛苦的樣子。

猴哥說:這只不過是給你一點兒小小的教訓,如果以後膽敢再犯,老孫就要你人頭了。

魯智深說:是是是!再也不敢了!

手起刀落,猴哥就把魯智深的一隻手砍了下來。魯智深當場昏了過去。周圍的漢子全都驚呆了,估計他們沒想到猴哥還這麼心狠手辣。猴哥舉起手上魯智深的手說:如果你們以後再敢這樣,他就是你們的下場!周圍的漢子沒一吱聲兒的。

俺說猴哥,就這樣放掉他們啊?不然咋地?猴哥反問。

不過咱們在臨走時把那些人全都遣散了,現在他們都成了驚弓之鳥,所以忙不迭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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