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相親相愛一家人

八零返城,靠前婆婆心聲高嫁了·李兔嘰·2,182·2026/5/18

向舅舅和母親站在不遠處的衚衕口,正跟一個小腳老太太說著以往的故事。   也不知道怎麼攀上的親戚,等向清歡過去的時候,向舅舅就告訴向清歡,這老太太,是白季容孃家的堂房三叔婆,輩分雖高,年齡卻小,所以還活著呢。   但是按照輩分,向舅舅和向鳳至得喊人一聲太奶奶,到向清歡這兒,那就得喊人一聲太祖奶奶。   老太太聽著向清歡真這麼叫了人,她老臉都樂開了花,非要拉三人到她家裡喫飯。   還說,白家的人當年能留洋的基本上都留洋了,多少年不見白家子孫了,也就他們這旁支沒出息,分家後老祖宗喫喝嫖賭,把家當都揮霍了,只能留在這兒過窮日子。   現在既然能看見白家的後人,那怎麼也該要敘敘舊,按照白家老輩子的禮節,三人該去她家,先給她老人家磕頭,再按照禮節,帶三人上香供一下祖宗。   哦,不多,家裡祖宗牌位也就幾十個吧。   向舅舅一聽,眼睛都直了,連忙努力謝絕這份好意,說有急事要走。   可小腳老太太不甘心,還在後面一直追著,喊侄外孫子,侄玄孫女別走啊,千萬別走。   向家三人組逃似的出了衚衕,慌忙坐上車,讓司機趕緊地開車。   等車開出衚衕的時候,三個人在車裡大笑,東倒西歪,倒真的有了一家人的感覺。   向舅舅又是笑得抹眼淚,又是無奈地感慨道:   「嚇死人了,我妹妹連親爹孃都還沒時間去磕頭,竟然要給她家幾十個人磕頭,她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倚老賣老了!怪不得就他們這支白家還留在這邊的破落老房子,確實是沒出息了。」   向鳳至馬上收斂了笑,拍拍兄長的手臂:「哥,我想去拜祭親爹孃,你能帶我去嗎?」   向舅舅的笑馬上也沒了:「去,本來就該去。只是,爹還算有遺骨,娘當年的屍骨沒收到,用衣冠和父親合葬的,我這就帶你們去。」   向鳳至:「明天一早吧,也得準備準備的嘛,我第一次去,該帶點祭品的,而且我今天穿的衣服帶點紅,不合適的,我們該正式一些。」   向舅舅:「妹妹說得對,要不還是得有妹妹呢,以前我都不懂這樣,要是妹妹以後能一直跟我生活,提點我就好了。」   向清歡在旁邊聽著,真心覺得自己這舅舅,實在有點寵妹狂魔的感覺。   就這麼一句話,他也能說出這一通馬屁來。   高明還是老一輩高明。   當然,既是這麼說定了,便要為了這個計劃做準備。   向舅舅先帶著向清歡母女去附近的百貨商店,要買素靜的冬裝。   其實大可不必,即便在旅途中,但這年月,誰還沒有一件素色衣服呢?   但向舅舅一定要帶母女倆去買,說是要讓父母看看,他不但找到妹妹了,也把妹妹照顧得很好。   所以他們就在百貨公司的服裝櫃檯流連了很久。   最後,向舅舅給向清歡母女兩人都買了一整套衣服才作罷。   所謂的一整套,包括了一件長長的黑色羊毛呢大衣,一件咖啡色的厚羊絨衫,一雙內裡有羊羔毛的黑牛皮靴子,一雙柔軟的小羊皮黑手套。   向清歡這邊,還給多買了一頂羊毛呢的貝雷帽,向鳳至則是多一條品質極好的灰色羊絨圍巾。   這一切花了向舅舅三百九十多塊錢呢。   而當向清歡要買給向舅舅一點東西的時候,這人怎麼都不肯要,更不允許營業員拿衣服在他身上比劃。   一向軟弱的向鳳至都生氣了:   「哥!哪有你這樣的,我跟清歡不是窮人,你給我們買了一大堆,我們給你買一件衣服總可以的吧?為什麼你不許我們買?」   向舅舅一直賠笑臉,但語氣特別堅持:「我有,我都有,我是部隊的人,喫穿都是部隊的,,沒必要買。最主要的是,妹妹啊,你哥我是穿軍服去祭拜,得給咱爹孃看看,我是穿軍服的人啊。」   向清歡眼看他這麼執拗,便也不再勸,而是自己去買了八斤全羊毛絨線,粗細都有。   等到向舅舅不在場的時候,她就和向鳳至說:「媽,勸不了就不勸了,你織毛衣是好手,趁這幾天趕緊的給舅舅織幾件毛衣就得了,以後舅舅身上的毛衣,你得包了。」   向鳳至一拍大腿,醍醐灌頂:「對啊!毛衣毛褲毛襪子毛手套,都可以的,自己織的,要厚要薄都行,織,回到招待所我就織,確實是該我包了,我可就這一個哥哥。」   多好啊!   這纔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當晚,向清歡陪著母親下榻在公安部的招待所。   向舅舅和耿部長繼續敘舊去了,說是還要和別的一些老戰友見面的,估計又會很遲。   不過耿部長跟向清歡說,火車站事件的報告他們已經送上去了,接下來的幾天,會緊鑼密鼓地搞個表彰會,給向清歡發獎狀表示感謝,讓向清歡怎麼也要等到表彰會之後再離開。   向清歡看著舅舅鼓勵的眼神,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向清歡換上黑大衣,跟著母親和舅舅去往八金山公墓。   老天似乎有感,竟然下起了雨。   京北最近已經許久沒有下雨了,這雨水一落,空氣裡就都是塵土沾溼後的腥味。   等到汽車駛入公墓區的時候,雨絲愈發密集起來,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向舅舅坐在前面,一直看著車窗外的雨,久久不發一言。   但向清歡不小心瞥見,他那張緊繃的臉側,有水光輕輕一閃。   只是很快,就被他抬手擦去了。   到達公墓後,一家三口先到登記處,出示了各項證明。   這本來可以讓警衛去做,但是向舅舅執意要自己拿著證明,帶向清歡母女過去。   等看過證明,警衛把準備好的一束白菊和幾支蠟燭遞過來,輕聲說:「首長,今天雨大,蠟燭可能點不著,但我打聽了的,說是一般這種情況,只要心意到了,先人就收到了。」   向舅舅點了點頭,把蠟燭揣在口袋裡,跟警衛說:「我父親母親就不會在意這些,你就等在這裡吧,不用跟上去了,九點的時候我們在大門口回合,到時候你直接開車過來就是了

向舅舅和母親站在不遠處的衚衕口,正跟一個小腳老太太說著以往的故事。

  也不知道怎麼攀上的親戚,等向清歡過去的時候,向舅舅就告訴向清歡,這老太太,是白季容孃家的堂房三叔婆,輩分雖高,年齡卻小,所以還活著呢。

  但是按照輩分,向舅舅和向鳳至得喊人一聲太奶奶,到向清歡這兒,那就得喊人一聲太祖奶奶。

  老太太聽著向清歡真這麼叫了人,她老臉都樂開了花,非要拉三人到她家裡喫飯。

  還說,白家的人當年能留洋的基本上都留洋了,多少年不見白家子孫了,也就他們這旁支沒出息,分家後老祖宗喫喝嫖賭,把家當都揮霍了,只能留在這兒過窮日子。

  現在既然能看見白家的後人,那怎麼也該要敘敘舊,按照白家老輩子的禮節,三人該去她家,先給她老人家磕頭,再按照禮節,帶三人上香供一下祖宗。

  哦,不多,家裡祖宗牌位也就幾十個吧。

  向舅舅一聽,眼睛都直了,連忙努力謝絕這份好意,說有急事要走。

  可小腳老太太不甘心,還在後面一直追著,喊侄外孫子,侄玄孫女別走啊,千萬別走。

  向家三人組逃似的出了衚衕,慌忙坐上車,讓司機趕緊地開車。

  等車開出衚衕的時候,三個人在車裡大笑,東倒西歪,倒真的有了一家人的感覺。

  向舅舅又是笑得抹眼淚,又是無奈地感慨道:

  「嚇死人了,我妹妹連親爹孃都還沒時間去磕頭,竟然要給她家幾十個人磕頭,她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倚老賣老了!怪不得就他們這支白家還留在這邊的破落老房子,確實是沒出息了。」

  向鳳至馬上收斂了笑,拍拍兄長的手臂:「哥,我想去拜祭親爹孃,你能帶我去嗎?」

  向舅舅的笑馬上也沒了:「去,本來就該去。只是,爹還算有遺骨,娘當年的屍骨沒收到,用衣冠和父親合葬的,我這就帶你們去。」

  向鳳至:「明天一早吧,也得準備準備的嘛,我第一次去,該帶點祭品的,而且我今天穿的衣服帶點紅,不合適的,我們該正式一些。」

  向舅舅:「妹妹說得對,要不還是得有妹妹呢,以前我都不懂這樣,要是妹妹以後能一直跟我生活,提點我就好了。」

  向清歡在旁邊聽著,真心覺得自己這舅舅,實在有點寵妹狂魔的感覺。

  就這麼一句話,他也能說出這一通馬屁來。

  高明還是老一輩高明。

  當然,既是這麼說定了,便要為了這個計劃做準備。

  向舅舅先帶著向清歡母女去附近的百貨商店,要買素靜的冬裝。

  其實大可不必,即便在旅途中,但這年月,誰還沒有一件素色衣服呢?

  但向舅舅一定要帶母女倆去買,說是要讓父母看看,他不但找到妹妹了,也把妹妹照顧得很好。

  所以他們就在百貨公司的服裝櫃檯流連了很久。

  最後,向舅舅給向清歡母女兩人都買了一整套衣服才作罷。

  所謂的一整套,包括了一件長長的黑色羊毛呢大衣,一件咖啡色的厚羊絨衫,一雙內裡有羊羔毛的黑牛皮靴子,一雙柔軟的小羊皮黑手套。

  向清歡這邊,還給多買了一頂羊毛呢的貝雷帽,向鳳至則是多一條品質極好的灰色羊絨圍巾。

  這一切花了向舅舅三百九十多塊錢呢。

  而當向清歡要買給向舅舅一點東西的時候,這人怎麼都不肯要,更不允許營業員拿衣服在他身上比劃。

  一向軟弱的向鳳至都生氣了:

  「哥!哪有你這樣的,我跟清歡不是窮人,你給我們買了一大堆,我們給你買一件衣服總可以的吧?為什麼你不許我們買?」

  向舅舅一直賠笑臉,但語氣特別堅持:「我有,我都有,我是部隊的人,喫穿都是部隊的,,沒必要買。最主要的是,妹妹啊,你哥我是穿軍服去祭拜,得給咱爹孃看看,我是穿軍服的人啊。」

  向清歡眼看他這麼執拗,便也不再勸,而是自己去買了八斤全羊毛絨線,粗細都有。

  等到向舅舅不在場的時候,她就和向鳳至說:「媽,勸不了就不勸了,你織毛衣是好手,趁這幾天趕緊的給舅舅織幾件毛衣就得了,以後舅舅身上的毛衣,你得包了。」

  向鳳至一拍大腿,醍醐灌頂:「對啊!毛衣毛褲毛襪子毛手套,都可以的,自己織的,要厚要薄都行,織,回到招待所我就織,確實是該我包了,我可就這一個哥哥。」

  多好啊!

  這纔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當晚,向清歡陪著母親下榻在公安部的招待所。

  向舅舅和耿部長繼續敘舊去了,說是還要和別的一些老戰友見面的,估計又會很遲。

  不過耿部長跟向清歡說,火車站事件的報告他們已經送上去了,接下來的幾天,會緊鑼密鼓地搞個表彰會,給向清歡發獎狀表示感謝,讓向清歡怎麼也要等到表彰會之後再離開。

  向清歡看著舅舅鼓勵的眼神,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向清歡換上黑大衣,跟著母親和舅舅去往八金山公墓。

  老天似乎有感,竟然下起了雨。

  京北最近已經許久沒有下雨了,這雨水一落,空氣裡就都是塵土沾溼後的腥味。

  等到汽車駛入公墓區的時候,雨絲愈發密集起來,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向舅舅坐在前面,一直看著車窗外的雨,久久不發一言。

  但向清歡不小心瞥見,他那張緊繃的臉側,有水光輕輕一閃。

  只是很快,就被他抬手擦去了。

  到達公墓後,一家三口先到登記處,出示了各項證明。

  這本來可以讓警衛去做,但是向舅舅執意要自己拿著證明,帶向清歡母女過去。

  等看過證明,警衛把準備好的一束白菊和幾支蠟燭遞過來,輕聲說:「首長,今天雨大,蠟燭可能點不著,但我打聽了的,說是一般這種情況,只要心意到了,先人就收到了。」

  向舅舅點了點頭,把蠟燭揣在口袋裡,跟警衛說:「我父親母親就不會在意這些,你就等在這裡吧,不用跟上去了,九點的時候我們在大門口回合,到時候你直接開車過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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