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四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八零返城,靠前婆婆心聲高嫁了·李兔嘰·2,297·2026/5/18

向龍把花束交給了向清歡拿著,自己拎了準備好的一些祭品。   向清歡接過花束,指尖觸到花瓣上的水珠,冰涼刺骨。   下了雨的京北,真是有了冬季的感覺。   一旁的向鳳至忽然大力吸了吸鼻子。   向清歡看去,母親眼裡早已經蓄上了淚。   她沒敢多看,生怕自己要是有什麼表示,母親的眼淚會落下來。   一行人走在一條兩側種滿松柏的小徑上,兩邊的坡上,都是各種墓碑。   雨水順著枝葉滴落,打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讓這公墓顯得越發的安靜和寂寥。   向舅舅走了一會兒,和向清歡低聲嘆了一句:「這些,都是為國家流過血的人,咱們來,不止是祭奠你祖父祖母,所有這些為國家流過血的人,我們都要永遠記住。」   向清歡乖乖應下:「是,舅舅。」   直走了有二十來分鐘,終於找到了向高山和白季容的合葬墓。   即便雨水已經把墓碑衝刷得很乾淨,向舅舅依然拿著隨身攜帶的毛巾,跪著,一手撐傘,一手輕輕擦拭著碑面。   向清歡給母親撐傘,向鳳至正把帶來的糕點擺放在墓前。   擺著擺著,她突然跪下來,伸手抱住冰冷地墓碑,哭了出來:「爸爸,您抱抱我,您抱抱我,我生下來,您沒有抱過我,現在,請您抱抱我啊!」   一直覺得自己很隱忍的向清歡,在此時再也無法忍耐,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   向舅舅丟了傘,緊緊抱住向鳳至:「妹妹,我在,哥哥在,哥哥代替爸爸抱你,爸爸抱過哥哥,哥哥抱著你,是一樣的!」   兄妹倆依靠在墓碑處,嚎啕大哭。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向清歡沒去打擾。   只是撿起了傘,給母親和舅舅撐著。   她知道,母親小時候在晏家,一開始是很不好過的,身體太弱,許亞男為人又刻薄,多的是陰私手段嚇唬和折磨小小的她。   最後要不是晏擎蒼看不過接了去,估計被許亞男折磨死了也有可能。   所以她的性格才相對軟弱些,最終在十七八歲時,連別人介紹貝文軒這種大了那麼多年紀的鰥夫,她也能接受。   後來的日子裡,雖然父親對母親不錯,但是這種已經有兩個孩子的家庭,哪裡好過?   家裡還不是天天充斥著各種口角和暗傷。   所以她心裡覺得委屈,是必然的。   這些情緒哭出來也好。   哭出來,反而能讓內心釋放。   向舅舅大概也是這麼想的,任向鳳至哭了好久,自己收了情緒,才開始扶起她。   雨一直下。   三人並排站在墓前,低頭默哀。   雨聲淅瀝,彷彿是天地的低語。   向鳳至的眼淚混著雨水一直在滑,向龍低低的對著墓碑承諾:   「爸,媽,我會好好照顧妹妹,好好當一個軍人,好好報效國家,也會好好活著,替所有那些沒能看到今天的先輩,好好看看這世界。」   祭掃結束時,雨倒開始漸漸小了。   只是石階反而顯得更滑了。   三人慢慢往下走。   走到公墓口的時候,很神奇,雨徹底停了,天空開始放晴。   雨水在樹梢上滴落,發出簌簌的聲音,和三人的腳步聲交錯著響在四周,反而讓這公墓顯得格外寧靜。   停車的地方還有點遠,向龍抬腕看看手錶,離跟警衛說好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三個人就站在公墓口等一下,等警衛的車子開過來接他們。   這裡空曠,今天也不是什麼清明下元之類的特別日子,掃墓祭拜的人並不多,所以三人站在這裡時,左近並沒有車輛行人出入。   向鳳至抬頭看了看天,吸一吸鼻子,忽然跟向龍說:   「哥,以後我也會好好生活,我是爸媽這麼優秀的人的孩子,我不該是那種啥也不會幹的人,我才四十不到,我覺得我能幹很多事情。   哥,我想學著做點什麼,我不想當一個可有可無的質檢工人,我該繼續咱爹孃的遺志,不要說跟他們一樣,過得轟轟烈烈,那至少,也要是對社會有用的人吧,你說是不是?」   向龍笑了:「哎呀,不愧是我妹妹,你能這樣想,好啊,那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想學的?」   向鳳至伸手捶他一下:「我就是不知道我才問你的!」   向龍看向向清歡:「清歡你來說,你覺得你媽該學什麼?」   向清歡倒還真認真想了起來:「我媽……說起來四十真的不老啊,媽,我覺得學啥都行,不過要是比較跟得上時代的,那肯定是學英文啊,萬一以後咱家出了個五六十歲的外交官呢,舅舅您說是不是?」   向龍低笑,但還是點頭:「對對對,清歡說得真對,四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向鳳至皺眉看著兩人:「你們不是笑我吧?」   向清歡舉手發誓:「絕對不會,媽,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學,你馬上去學,舅舅肯定也支持,舅舅對不對?」   向龍只是點頭:「對對對,我說的也是真的,我支持,你學啥,我都支持!」   向鳳至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那,我回了海市,就先不幹質檢員?」   向龍:「不幹了,你要是不回海市也行,跟我去蓉城,我讓蓉城懂外文的人教你好了。」   向鳳至不知道想到什麼,一梗頭:「那不行,海市我還是要回的,清歡要回去結婚的。」   「這麼說,最終我還是一個人?」向龍在石階上站定,話語裡很是傷感。   向清歡挽住他胳膊,拉著他往前走:「舅舅別急嘛,等會兒我把媽媽分你一半,您先說說,您是真不打算成家啦?」   向龍就繼續往前走著:「不了,太麻煩了,我都這個年紀了,要是找了一個不生孩子的還好些,要是個生孩子,更麻煩,清歡,以後你就是我孩子,部隊就是我孩子,就行了。」   向清歡沒再多問,反正這裡是開闊地帶,她用另一個手挽住母親:   「那媽媽,以後你一半時間陪我,在海市學英文,一半時間去陪陪舅,在蓉城學英文就好了,反正都是學英文嘛,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向龍就笑:「哈哈哈,好傢夥,在海市學一口阿拉阿拉的英文,再去蓉城學一口ngo,ngo的英文,清歡,你確定你是要你媽媽當外交官?你這是要折磨死外國人啊,哈哈哈!」   三人正笑得前仰後合,忽然的,前方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接著就是幾聲緊急的驚呼。   其中一個的聲音,聽著像是向龍的警衛:「車,車,有車,快躲開

向龍把花束交給了向清歡拿著,自己拎了準備好的一些祭品。

  向清歡接過花束,指尖觸到花瓣上的水珠,冰涼刺骨。

  下了雨的京北,真是有了冬季的感覺。

  一旁的向鳳至忽然大力吸了吸鼻子。

  向清歡看去,母親眼裡早已經蓄上了淚。

  她沒敢多看,生怕自己要是有什麼表示,母親的眼淚會落下來。

  一行人走在一條兩側種滿松柏的小徑上,兩邊的坡上,都是各種墓碑。

  雨水順著枝葉滴落,打在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讓這公墓顯得越發的安靜和寂寥。

  向舅舅走了一會兒,和向清歡低聲嘆了一句:「這些,都是為國家流過血的人,咱們來,不止是祭奠你祖父祖母,所有這些為國家流過血的人,我們都要永遠記住。」

  向清歡乖乖應下:「是,舅舅。」

  直走了有二十來分鐘,終於找到了向高山和白季容的合葬墓。

  即便雨水已經把墓碑衝刷得很乾淨,向舅舅依然拿著隨身攜帶的毛巾,跪著,一手撐傘,一手輕輕擦拭著碑面。

  向清歡給母親撐傘,向鳳至正把帶來的糕點擺放在墓前。

  擺著擺著,她突然跪下來,伸手抱住冰冷地墓碑,哭了出來:「爸爸,您抱抱我,您抱抱我,我生下來,您沒有抱過我,現在,請您抱抱我啊!」

  一直覺得自己很隱忍的向清歡,在此時再也無法忍耐,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

  向舅舅丟了傘,緊緊抱住向鳳至:「妹妹,我在,哥哥在,哥哥代替爸爸抱你,爸爸抱過哥哥,哥哥抱著你,是一樣的!」

  兄妹倆依靠在墓碑處,嚎啕大哭。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向清歡沒去打擾。

  只是撿起了傘,給母親和舅舅撐著。

  她知道,母親小時候在晏家,一開始是很不好過的,身體太弱,許亞男為人又刻薄,多的是陰私手段嚇唬和折磨小小的她。

  最後要不是晏擎蒼看不過接了去,估計被許亞男折磨死了也有可能。

  所以她的性格才相對軟弱些,最終在十七八歲時,連別人介紹貝文軒這種大了那麼多年紀的鰥夫,她也能接受。

  後來的日子裡,雖然父親對母親不錯,但是這種已經有兩個孩子的家庭,哪裡好過?

  家裡還不是天天充斥著各種口角和暗傷。

  所以她心裡覺得委屈,是必然的。

  這些情緒哭出來也好。

  哭出來,反而能讓內心釋放。

  向舅舅大概也是這麼想的,任向鳳至哭了好久,自己收了情緒,才開始扶起她。

  雨一直下。

  三人並排站在墓前,低頭默哀。

  雨聲淅瀝,彷彿是天地的低語。

  向鳳至的眼淚混著雨水一直在滑,向龍低低的對著墓碑承諾:

  「爸,媽,我會好好照顧妹妹,好好當一個軍人,好好報效國家,也會好好活著,替所有那些沒能看到今天的先輩,好好看看這世界。」

  祭掃結束時,雨倒開始漸漸小了。

  只是石階反而顯得更滑了。

  三人慢慢往下走。

  走到公墓口的時候,很神奇,雨徹底停了,天空開始放晴。

  雨水在樹梢上滴落,發出簌簌的聲音,和三人的腳步聲交錯著響在四周,反而讓這公墓顯得格外寧靜。

  停車的地方還有點遠,向龍抬腕看看手錶,離跟警衛說好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三個人就站在公墓口等一下,等警衛的車子開過來接他們。

  這裡空曠,今天也不是什麼清明下元之類的特別日子,掃墓祭拜的人並不多,所以三人站在這裡時,左近並沒有車輛行人出入。

  向鳳至抬頭看了看天,吸一吸鼻子,忽然跟向龍說:

  「哥,以後我也會好好生活,我是爸媽這麼優秀的人的孩子,我不該是那種啥也不會幹的人,我才四十不到,我覺得我能幹很多事情。

  哥,我想學著做點什麼,我不想當一個可有可無的質檢工人,我該繼續咱爹孃的遺志,不要說跟他們一樣,過得轟轟烈烈,那至少,也要是對社會有用的人吧,你說是不是?」

  向龍笑了:「哎呀,不愧是我妹妹,你能這樣想,好啊,那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想學的?」

  向鳳至伸手捶他一下:「我就是不知道我才問你的!」

  向龍看向向清歡:「清歡你來說,你覺得你媽該學什麼?」

  向清歡倒還真認真想了起來:「我媽……說起來四十真的不老啊,媽,我覺得學啥都行,不過要是比較跟得上時代的,那肯定是學英文啊,萬一以後咱家出了個五六十歲的外交官呢,舅舅您說是不是?」

  向龍低笑,但還是點頭:「對對對,清歡說得真對,四十歲正是闖的年紀。」

  向鳳至皺眉看著兩人:「你們不是笑我吧?」

  向清歡舉手發誓:「絕對不會,媽,我說的都是真話,你學,你馬上去學,舅舅肯定也支持,舅舅對不對?」

  向龍只是點頭:「對對對,我說的也是真的,我支持,你學啥,我都支持!」

  向鳳至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那,我回了海市,就先不幹質檢員?」

  向龍:「不幹了,你要是不回海市也行,跟我去蓉城,我讓蓉城懂外文的人教你好了。」

  向鳳至不知道想到什麼,一梗頭:「那不行,海市我還是要回的,清歡要回去結婚的。」

  「這麼說,最終我還是一個人?」向龍在石階上站定,話語裡很是傷感。

  向清歡挽住他胳膊,拉著他往前走:「舅舅別急嘛,等會兒我把媽媽分你一半,您先說說,您是真不打算成家啦?」

  向龍就繼續往前走著:「不了,太麻煩了,我都這個年紀了,要是找了一個不生孩子的還好些,要是個生孩子,更麻煩,清歡,以後你就是我孩子,部隊就是我孩子,就行了。」

  向清歡沒再多問,反正這裡是開闊地帶,她用另一個手挽住母親:

  「那媽媽,以後你一半時間陪我,在海市學英文,一半時間去陪陪舅,在蓉城學英文就好了,反正都是學英文嘛,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向龍就笑:「哈哈哈,好傢夥,在海市學一口阿拉阿拉的英文,再去蓉城學一口ngo,ngo的英文,清歡,你確定你是要你媽媽當外交官?你這是要折磨死外國人啊,哈哈哈!」

  三人正笑得前仰後合,忽然的,前方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接著就是幾聲緊急的驚呼。

  其中一個的聲音,聽著像是向龍的警衛:「車,車,有車,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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