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你說我幹嘛
葉心怡施施然進了宿舍門。
景霄拉開車門上來,對著向清歡呼出一口大氣:「我們的計劃,實施到現在,纔是真的成功了,對吧?」
向清歡笑:「應該是。其實,上回在京北火車站救下她,她就服帖了,只是心裡一時放不下吧。」
景霄搖搖頭:「不管她了。我比較想知道,你的腳怎麼回事?」
景霄說著就直接把她的腳拿起來檢查。
隔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腳底依然有一條情緒的滲血線,可見當時傷得真的很深。
向清歡怕景霄覺得她魯莽,把救孫雁的事情說得非常輕描淡寫。
但是景霄既沒發動車,也沒移開眼,直直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火車都要開了,你還跳下去救人?」
向清歡:「……」
我明明說的是,火車快要開了,再不去救就來不及了。
很顯然,解釋也沒用了。
景霄就是聽出了危險。
景霄怎麼可能聽不出危險。
向清歡不敢再出聲。
對於偵察兵來說,向清歡說多錯多。
景霄也沒說話。
車子發動起來,明明不是很冷的十月份,景霄如有實質般的,身上一陣一陣冒冷氣。
沉默著,車子到了3508廠。
景霄也沒問過向清歡,直接就開到了他的領導小區,三號院門口。
向清歡這時候纔敢弱弱的問一句:「你……是讓我就住你這裡?」
景霄不看她:「不然呢?」
「……可是,我們還沒有結婚……」
「那你告訴我,家裡沒有人,你現在傷了腳,讓誰來照顧你?樓上樓下跑,方便嗎?」
向清歡語塞。
只能任景霄把她打橫一抱,抱進了屋裡。
先安置在客廳沙發上,然後就眼睜睜看著景霄把行李搬進來,再在旁邊的一間客房鋪牀疊被一通忙乎。
最後,景霄示威似的,單手把向清歡再次抱進去,大力地放在牀上。
客房裡安放的,是張一米五左右寬的牀。
倒是比她在筒子樓陽臺房的小牀還要大些。
關鍵房間裡面乾淨整潔,窗戶上掛的還是白色輕紗,換的牀單和枕套枕巾被子,全部是軍綠色的。
嗯,真不錯,有一股清香的肥皂味道。
只是這牀單顏色,看著有點……禁慾。
向清歡摸了摸牀單,心裡就想到了這個詞。
景霄那氣呼呼的表情,看著也是禁慾的。
但,顯然,景霄不這麼想。
當向清歡眼看他一點笑臉也沒有,便在他即將離開的時候,一把拉住他袖子,聲音軟軟地說:「別生氣嘛,我其實也看著的,要是火車真的快開了,還是沒人下來幫忙,我就馬上跳上車跑了,我也是惜命的……唔……」
景霄回身,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
微涼的深秋早晨,微涼的脣開啟,內裡卻都是熱烈。
景霄的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緊緊貼著向清歡的脣碾了碾,懲罰性的力道非常明顯。
「惜命?我看你是不要命!」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怒意,這時候雖然略微把向清歡放開了一點,但他纖長的手指輕輕掐住向清歡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這是景霄第一次這樣。
向清歡剛剛從被攝取口腔呼吸的侵略中得救,這會兒微微仰起頭,看著男人那氣呼呼的樣子,卻一點沒在怕的。
紙老虎罷了。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眉,溫溫軟軟地認錯:
「我錯了,好不好?那你要理解我的心情嘛,大家都是女人,那個姑娘眼看著要被人拖走了,我……我想著,要是你在,你也不會放任不管的嘛,而且我真的很小心,我真的想過的,要是火車開走的話,我肯定跳上去跑的,真的真的,我不會傻傻留下的。」
景霄瞪著她。
呼吸有些急促。
眉尾那顆小痣殷紅。
漂亮的眼裡是星光,瀲灩又熱烈。
向清歡覺得,這男人,生氣都這麼好看。
所以,他生氣,她一點也不生氣。
回味著剛才熱吻裡那隱藏著的滿滿心疼味道,向清歡身體挺了挺,手臂也纏住男人脖子,主動吻了上去:「景霄哥哥,我錯了,繞了我這次吧,行不行呀?」
向清歡是暖白皮,之前下鄉無遮無擋曬黑了,現在回城好幾個月,早就養白,這時候在剛才景霄重吻的刺激之下,小臉白裡透著紅,脣上水潤潤的,又這麼故意撒嬌,軟綿綿的說話,景霄覺得自己有點控制不住。
這是向清歡第一次這麼綿軟地叫他哥哥。
很好聽。
聽得心裡癢癢的。
景霄身體前傾,半伏在牀上,兩隻手臂撐著牀,心裡有個聲音說,該見好就收,但身體卻不捨得動。
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兩人都不動。
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只剩下他們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相觸。
糾纏。
在理智和情感裡拉扯。
但其實,向清歡剛才那刻意柔軟的聲音,到現在依然縈繞在景霄的腦子裡。
繞指柔化了百鍊鋼。
景霄壓了下來:「那再喊一聲哥哥聽一下?」
向清歡笑,身體顫動,牀也顫動:「不裝啦?一點也不兇!」
這說得,不是非要他懲治她麼?
景霄一下子擒住了她的脣。
吻,就此沒有停過。
從一開始的狠狠啄幾下,再到漸漸加深碾軋;
從最初的懲罰意味,到後來的溫柔繾綣,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愛意。
終於,吻也變得不夠陳述心中所愛,男人的手指開始一路往下而去。
輕輕劃過向清歡的臉頰,到纖長優美的頸項,到柔軟無骨的腰肢,一寸一寸的,去確認她的存在。
「景霄,你,幹嘛啦……」
向清歡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在訴說著她內心的不安。
景霄手頓住了。
從脣角已經移到頸項的吻也頓住了。
然後,再艱難地移回去,落在她額頭上,惡狠狠的親一下:「幹嘛?你說我幹嘛?我……摸摸我媳婦,不行?」
說得這麼狠,結果又不敢。
自虐得很。
向清歡笑著,和景霄緊貼的胸口顫動著,脆生生地說:「行!摸唄,反正要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