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假正經
唉,欲擒故縱的結果是,景霄倒吸一口涼氣,手重新撐起來一點,讓滾燙的身體離開那慾望之源遠一些。
「別笑了,我怕了你,壞丫頭!你給我等著!」
向清歡笑得更大聲了,手臂攀住他:「我等著呢。結婚申請怎麼樣了?」
景霄看著她的眼睛,眼尾洇著紅,呼吸有些重,聲音暗啞:「能怎麼樣,早知道我該在回京前交上去的,現在還得等好多天,有點……難熬。」
說著,他終究沒敢放縱自己,翻身落在旁邊,再伸手把向清歡抱在懷裡,輕輕摸摸她頭髮,平復自己的悸動。
向清歡也不敢再去撩撥他,乖乖縮在他懷裡,享受這小別後的溫情。
窗外,晨光終於照了下來,透過薄薄的窗紗,灑在他們身上,彷彿為他們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
微涼的空氣裡,卻瀰漫著一種溫暖而甜蜜的氣息,彷彿整個世界都只有他們交纏的呼吸。
景霄終於平復下來,但看著懷裡的人,吻還是落了下去,很輕,很珍重.
「你這幾天就住這裡,廠裡都知道我打結婚報告了,結婚邀請我部隊上朋友的信,我也發出去了,沒人會說什麼,別怕。」
向清歡笑得甜蜜:「我纔不怕,你是我對象,我傷了腳你照顧我,不是應該的嘛,就是你給我弄個柺杖好不好?我還是想去看看我的診療室呢。」
景霄一聽這話,一下子從牀上坐起來:「我不。你給我安分一點,一會兒我會讓醫務室的人來給你檢查一下傷口,天冷了,傷口不容易好,你得等徹底好了,才能去。」
「你別這樣嘛,景霄哥哥!」
向清歡算是捏住了景霄的命脈了,動不動用這一招。
還別說,葉心怡能想出這叫法,還是有點意思的。
景霄無奈地笑:「別鬧,睡吧,火車上肯定沒休息好,等睡醒了,正好廠裡都上班了,我就讓人來給你處理傷口。」
看來,美人計是沒用了,向清歡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也給我說一下,那個魏康橋,你打聽到了嗎?」
既然問到這個,景霄認真起來,解釋說:
「我先找張進問了,他說的,和你告訴我的差不多,就是這個人到診療室來了很多次,第一次的時候,只是表明要找你,張進問他找你幹什麼,他說看病;
當時你師叔還沒去京北,有跟他說,他也可以看,他是你的師叔呢,醫術不錯的,但是這個魏康橋脾氣有點古怪,說他認準你了,別的人不要,就離開了;
再過了一天又來,他就很生氣了,說為什麼你老是不在,張進問他,到底是什麼病,他又不肯說,張進小機靈還是有的,他覺得這種人腦子有問題,不能讓他輕易知道你在不在,就還是說你不在,魏康橋就又走了。
但是第三次來,就不對勁了,魏康橋一直在診療室門口嚷嚷,說為什麼喫了你給的藥不好,你就是騙子什麼的,那天鬧得還蠻大的,差點把你那個診療室的門給掀掉,這影響就很不好了。
當時的情況是,你不在,陳師叔也不在,我又還沒回到這邊,所以張進最後把診療室門給關了半天,直到我回來去看了,有一個你們的皇甫師伯在,才重新開了。這幾天,那個魏康橋暫時沒來,不知道還會不會來鬧。」
向清歡聽得,眉頭緊皺,簡直能夾死蒼蠅:「可是這個魏康橋,我壓根沒有印象,我不記得我治療過他啊,這人到底哪裡冒出來的?」
景霄擺手:「你先別急,我還沒說完,事後我讓人打聽了,他就住我們這一區,是原先區委的離休老幹部,本來脾氣就有點古怪。
我聽人說,他有個抖抖抖的病,左手一直會抖,原先好了一陣,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很不好,抖得很厲害,走路的話,還會停止在路上,不能動。
按理該有人照顧,但是因為他脾氣古怪,連他的兒子女兒都不願意理他,他就總是從家裡跑出來,四處找人茬,你不是被找茬的第一個,但卻是他第一次有目的的,非要找著你的,那就肯定跟你有過聯繫或者接觸,你再好好想想。」
「抖抖抖的病……這個……」向清歡嘴裡只複述了一遍,但腦子裡都是問號:
「會抖抖抖的病,很多種的啊,有的是特發性的震顫,有的是帕金森症狀,有的是系統萎縮,甚至甲亢,都會有類似抖的症狀。
要說我治療過的病人,倒確實有一個是抖抖抖的病,確實是原先區委的離休老幹部,但那人不叫魏康橋啊!這就奇怪了,這個魏康橋,非要找我幹嘛呀?」
景霄也開始覺得奇怪,但只是拍拍她安撫:
「這種人,你暫時避開比較好,這樣,你把你說的也是原先區委的離休幹部,你給看過病的那個人信息給我,我去問問,看他認不認識魏康橋,先側面瞭解一下這個人的目的再說。」
「行吧。那個人叫錢偉忠。」向清歡把那個病患的資料說給景霄,景霄便急匆匆走了:「你先睡,過幾個小時,我帶醫務室的人來。」
向清歡確實挺累的,便倒下去睡著了。
等再醒來,一室陽光,一室靜謐,讓她有一陣恍惚,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靜靜地在牀上躺了一會兒才抬起手腕看看錶。
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心有靈犀似的,外頭響起了開門聲。
還有低低的說話聲。
先是景霄一本正經的聲音:「葉護士,你先坐一下,我去客房叫醒她。」
嗯,重音在「客房」二字。
然後是葉小雲戰戰兢兢的聲音:「好的,景代表,您慢慢來。」
然後,門被敲響了,景霄很大聲的站在門口喊:「清歡,醒了嗎,我把護士帶來了,可以進來嗎?」
這個假正經。
向清歡笑著喊了聲「進來」。
景霄特地把門開直,卻在走到牀邊的時候,估摸著是外頭看不到的角度時,他就俯下身,深深地親向清歡一口,再湊到她耳邊輕聲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