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章 夏向晴決定放棄(建議看,東方昊隱藏的心理)

霸氣寶寶:小小媽咪很搶手·不打瞌睡的蟲·8,403·2026/3/27

溫和的陽光,如同慈愛母親輕柔的手,溫柔地劃過她的臉頰。 有些癢,讓她忍不住想要笑。 可是,腦後叫人難以忽視的痛疼感,卻讓她不禁輕皺了皺眉。 眼睛不自覺地緊了緊,卻牽動了耳後的神經,連帶著腦後被襲過的地方,劇烈的痛了起來。懶 “呀——” 她低呼一聲,想到最後入眼的那雙陰鷙雙眸,整個身體如若墜入了深海寒冰之中。 “陽陽!” 她又驚又嚇,一個激靈,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 猛烈的動作,使得她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後腦再次漲得疼痛不已。 就好像是有無數根針刺過一般。 可她卻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個。 “陽陽,你在哪兒?” 她大聲疾呼,睜開眼睛,眼前卻驟然一片刺目的白。 不由得揚起手擋住視線,待到眼睛習慣了刺目的陽光,她方才發現,自己又一次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牆面上貼著的是白色的牆紙,一株株凌寒獨自開的紅梅在牆紙上伸延出來。 一黑色鑲邊的白色衣櫃,鑲嵌在白色的牆壁之中。 微微發白的陽光,透過明亮落地窗穿透過來,被透明而帶著清透白色的輕紗窗簾濾過,倒顯得也並非那般刺眼。蟲 而她此時正坐在一張柔軟的席夢思床上。 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她身上半掩著的也是純白色的被子,連她身後的枕頭,也是白淨得找不到一絲汙點。 入目的一切,非黑即白,大部分的白,都是那種如雪般純淨通透的白。 夏向晴赤腳下床,腳尖輕輕地點在白色的地毯上。 輕柔的觸感,讓她一時之間,竟錯誤地以為,自己是踩在了飄渺的雲端。 這兒……是哪兒? 走出房間,繞道客廳裡,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沙發上靜默坐著的一道背影。 那道背影,寬厚而堅毅。 她曾經看過很多遍,熟悉到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夠勾勒出那道背影的輪廓。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夏向晴結結巴巴地問道。 低下頭,有些尷尬地望著自己的赤腳。 她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那讓她十分不自在的婚紗,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人換掉了。 現在的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男士襯衣。 襯衣的下襬剛好遮住她的大-腿,而長袖子則是將她的雙手攏了進去。 “過來坐!” 相較於她的慌張,他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了很多。 夏向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有些遲疑。 他們現在的關係,畢竟不再如從前那般親密。 “過來!” 東方昊驟然起身,修長的手臂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一隻手攤在她面前,“我有話要和你說!” 夏向晴怔怔地看著他對自己伸過來的那隻手。 寬厚的手掌,熟悉的掌紋。 她甚至還記得,那隻手每次握住自己的手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用力按一下她的手背,最後才會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曾經,每次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她就感覺,自己彷彿是將自己的所有都交給了他,他的掌中握著的,就是她的世界。 可是最終,他卻將她從他的世界裡推了出去。 她的世界,頃刻間都崩塌了。 而他,卻繼續著自己原本瀟灑快活。 至少,他呈現於她面前的,是如此! “對不起,我先去換件衣服!” 夏向晴低下頭,飛快地轉身回房。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很難再回去了! 他們的溫馨不在,她實在沒有勇氣穿成這樣,和他面對面的說話。 他已經結婚了,她穿成這樣坐在他面前,難免有第三者狐-媚嫌疑。 而在夏向晴轉身的那一剎那,東方昊盯著自己落空的手掌,眼眸裡無法剋制地滑過一抹溼潤之色。 落寞地收回空蕩蕩的手掌,東方昊幽幽地長嘆了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冷漠地拒絕他。 他,真的就要永遠失去她了嗎? 東方昊低著頭,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悄然地緊了緊。 末了,他卻轉身坐回了沙發上,沉默不言。 隨手掏出他隨身攜帶的香菸,啪的一聲點燃,用力地吞吸了起來。 雪白朦朧的煙霧,從他的口中和鼻端飄逸而出,他卻一臉享受。 只有煙,才能夠麻痺他的痛。 當夏向晴換完衣服出來,看到的就是客廳裡瀰漫著嫋嫋煙氣,撲鼻而來的,就是菸草特有的味道。 而東方昊,正半躺在沙發上,帶勁地在吞雲吐霧。 被嗆著咳了幾口的夏向晴皺著眉頭走上前:“你以前不是不抽菸的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抽菸。 居然還抽得如此厲害? 看著面前擺著的菸灰缸裡躺著的菸頭,夏向晴不贊同地抬眸望著東方昊:“你不知道,抽菸等於慢性自殺嗎?” &nbs p; 東方昊抬起頭望了夏向晴一眼,又用力地抽了一口煙,這才將雙腿從茶几上收回,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菸頭,將煙掐滅在了菸灰缸中。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夏向晴還是無法習慣和東方昊相處時這樣的冷漠氛圍,主動開口打破了沉寂。 剛剛在換衣服的時候,她看到衣櫃裡有很多自己以前的衣服。 所以她不由得懷疑,莫非是東方昊和歐雪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顧湘南已經被救出去,夏陽也被帶走了。 而她,也逃離了許逸晨的魔掌?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東方昊帶她來的嗎?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東方昊自嘲地笑了笑。 恐怕,他要讓她失望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在施行他們計劃的時候,他明明是趁亂上前抓住了夏向晴的手。 可是帶著她逃離之後,回過頭一看,卻發現被自己拉出去的人,居然是孔薇薇。 他氣怒地揮開孔薇薇的手,決定冒險回去繼續尋她。 可是,他才轉身,卻感覺自己的後背忽然一麻,整個人頓時就不省人事。 他們的計劃,終歸還是失敗了。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雪白的地毯上。 而在一旁的大床上,夏向晴穿著婚紗,皺著眉躺著。 他看不順眼夏向晴的那身婚紗,便將她的那身婚紗脫掉了。 因為沒有找到睡衣,他便給她換了一件他的襯衣。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被莫名其妙地弄到了這個地方,可是他居然在衣櫃裡找到了他和夏向晴的衣服。 就好像是有人特地為他們準備好的一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當他看到他帶出去的是一臉詭笑的孔薇薇之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回頭,打算做最後一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 就算他真的不得不放開夏向晴,也絕對不能讓夏向晴嫁給許逸晨。 許逸晨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還會有誰比他更加清楚了的呢? 明明是失敗了,可是現在的一切,卻讓他有種錯覺。 讓他覺得,他好像是成功了。 畢竟,顧湘南和夏陽,已經成功地逃離了許逸晨的控制。 他是親眼看到歐雪拉著夏陽逃走的。 而現在,夏向晴又安然無恙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放心吧,陽陽沒事!” 見夏向晴緊皺著眉頭沉思,東方昊不由出聲安慰她。 他深知夏向晴在擔心著誰。 “我出去看看!” 夏向晴聽東方昊說夏陽沒事,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些許。 深深地看了東方昊一眼,夏向晴乾脆直接轉身,徑自朝門外走去。 “我也去!” 東方昊漠漠地盯著她的背影,終究還是放不下心,甩開手站起身,跟了過去。 夏向晴原本想拒絕,可是看到東方昊的那張臉,終歸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一大圈,最後卻不得不重新回到了寬敞的大別墅裡。 這是一個只有一棟別墅的荒島。 除了熱帶樹木和一些小動物,他們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人。 甚至,就連其他的房子都沒有。 這是一個,比之前關押夏向晴的島嶼,還要人煙稀少的荒島。 “許逸晨可真是下了功夫!” 東方昊嘲弄地揚了揚唇。 他雖然也有買小島建度假村的愛好,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買過這種荒島。 剛剛他在外面觀察的時候發現,放目遠望,四周只看得見波光粼粼的大海。 在外面呆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居然都沒能看到一條船經過。 而從海面吹拂來的海風方向以及這個季節,他只能大概推測出他們在南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 可是,南太平洋上的小島太多,他根本就無法確定自己的正確方位。 何況,他和夏向晴身上的通訊工具,早就被人取走了。 將他們丟在荒島上,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會做這麼變-態事情的,天下恐怕只有許逸晨了。 而這棟別墅,看樣子新建不久。 想必許逸晨早就設計好了這一切,只等著他乖乖走進早已經設計好的圈套之中! 許逸晨,就連他們的計劃都可以利用到,真的不得不說,他是一個人才!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夏向晴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兩道細長的眉,都擰到了一塊兒。 整個島嶼,就她和東方昊兩個人。 她真的不懂,許逸晨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不是很厭惡東方昊,很想要拆散她和東方昊的嗎? 為什麼現在偏偏給他們創造了兩人相處的機會? “或許,我們可以當做,我們是在這兒度假!” 東方昊悠閒地將雙手枕在腦後,斜靠在沙發上,一雙狹長的眼眸微微揚起。 許逸晨如此為他們精心準備,他們如若愁眉苦臉,只怕會叫許逸晨失望的! “你……” 夏向晴氣惱地瞪著東方昊,一雙清亮烏黑的眼眸,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現在,他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咕嚕嚕——” 一聲古怪的響聲,忽然響了起來。 夏向晴的怒火,立即被這道聲音所帶來的窘迫所取代。 一張嬌俏的面龐,立刻漲得通紅。 東方昊卻戲謔地望著她:“怎麼了?” 夏向晴面紅耳赤,羞憤地瞪了他一眼。 之前她因為要嫁給許逸晨,心情不是很好,沒有吃下什麼東西。 她醒來之後,她又出去看情況。 走了好久的路,能量消耗大,自然而然就餓了。 他明明聽出來了那聲音是從她肚子裡傳出來的,卻故意問她。 這不是在讓她難堪嗎? 可是,他那雙含笑的眼眸,嘴角上揚出好看的弧度,卻偏偏讓她怎麼都對他兇不起來。 是她太沒出息了! 明明已經對自己說過,不能再被他迷-惑,可她還是再一次迷-失在了他的笑容裡。 “餓了?” 見夏向晴羞憤不已的模樣,東方昊終於放棄了捉弄她。 起身站起來,他轉身朝廚房走去,“不知道,許逸晨有沒有給我們準備好燭光晚餐呢!” 夏向晴在東方昊背後給了他一個大大地白眼。 他真的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嗎? 知道東方昊一進廚房就等於世界大災難,夏向晴連忙拔腿跟了上去。 到了廚房,卻發現東方昊眼神古怪地盯著冰箱看。 “怎麼了?” 她好奇地湊過去,莫非許逸晨真的準備了珠光晚餐? 看到乾淨得像是剛剛從商場裡搬回來的冰箱,夏向晴這才移轉目光看向東方昊:“燭光晚餐,嗯?” 他倒真看得起許逸晨! “咳咳!” 東方昊有些尷尬地咳了咳。 不得不承認,是他將許逸晨想得太細心了。 “我們要吃什麼?” 夏向晴沒有心思再取笑東方昊,皺著眉頭在廚房轉了一圈。 最後悲慘地發現,整個廚房,窗明幾淨,嶄新地鋥鋥發光。 完全是不著人間煙火的模樣。 該安裝的都安裝了,電磁爐,紫砂鍋,上好的德國櫥櫃。 甚至,連油鹽醬醋,都準備好了。 可是,要命的問題是—— 廚房裡,卻沒有任何食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看著眼前這裝修極好的廚房,夏向晴不禁犯愁了。 肚子,像是故意和她唱反調似的,咕嚕咕嚕地叫得更歡。 夏向晴尷尬不已,小心地抬眼看著東方昊,卻發現東方昊的目光,穿過廚房的窗戶,落在了不遠處的海面上。 “你……該不會是……” 夏向晴驚訝地望著東方昊。 東方昊揚起薄唇,柔和地笑意自他嘴角流出:“我說過,我們就當做是來度假的!” 在夏向晴的驚愕之中,東方昊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出了中看不中用的高雅別墅。 兩人一起來到了沙灘上。 “你負責去撿些柴火過來,我負責去捉魚!” 在陽光之下,東方昊的眼神明亮而熱烈。 那興奮的模樣,真的像是來度假的。 夏向晴有些不情願地撅了撅嘴。 相較於東方昊的一副高興模樣,夏向晴就一直苦著臉。 度假? 她和他,現在怎麼可能在一起度假? 可是,為了對付自己一直鬧個不停的肚子,她只得聽從東方昊的吩咐,走到不遠處的林子裡撿些乾枯的木枝回來。 當她成功完成任務後回來,卻看到不遠處的東方昊,挽著褲腳和袖子,彎著腰認真地盯望著海水之中。 明媚的陽光將光線灑在他的身上,如若給他的周身披上了一層聖潔的罩衣,也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愈發深邃迷人。 海風溫溫地吹拂著他額前墜落的髮絲,不時輕打著他光潔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樑,如是一個女人,不自禁地觸碰著他。 夏向晴的心,一下子就刺痛了起來。 曾幾何時,每每她先於他醒過來,都會如此輕柔地觸碰著他的臉頰。 那個時候,她總是覺得,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一直以為,這樣的幸福可以一直繼續下去,直到他們漸漸老去。 縱使容顏逝去,他們還是可以這樣在一起! 可是,她的憧憬那麼長,可屬於她的幸福卻這樣短! “怎麼了?” 東方昊的手中,捧著一條在陽光下鱗光閃閃的海魚,走了過來。 臉上滿足的笑容,像極了那種討到了糖果一樣的小孩。 只是,他看到夏向晴溼潤的眼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夏向晴抬起眼簾,頓頓地望著他,卻是久久不語。 東方昊就那麼一直站著,俯身望著她。 那深邃的眼眸中,逐漸浮現出一抹複雜不已的情緒,可很快卻又被掩飾了起來。 “我餓了!” 夏向晴咬著唇,起身朝別墅走去,“我們可以把魚直接拿到房子裡面煮了吃!” 東方昊手上的魚兒如若是聽懂了夏向晴的話,擺了擺尾,在東方昊的手掌中跳了跳。 東方昊卻一把抓住了它。 可是,他的視線,卻一直追隨著夏向晴而去。 明明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許逸晨的詭計,可他卻還是如飲甘飴,願意享受這場算計。 因為,那是她啊! *************我是分割線************ 夏向晴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和東方昊一起吃完那條不大不小的魚之後。 她正襟危坐,抬眸望著東方昊:“我們不能這麼一直下去!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們離開這裡?” 東方昊懶散地看了她一眼,打了個飽嗝,然後幽幽起身,坐到了有些遠的地方,悠悠然地又點了一根菸。 “你……” 夏向晴有些氣惱地瞪著他。 “我們還是等許逸晨過來吧!” 東方昊慵懶地說道,那雙深邃得叫人看不清情緒的眼眸,此時更是幽深如寒潭。 “不行!” 夏向晴一下子跳了起來,“誰知道許逸晨有什麼詭計?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東方昊雙手一攤,“你以為,我們能夠離開嗎?” 許逸晨既然有信心將他們兩個留在這裡,自然是肯定了他們絕對不可能逃離。 既然無法離開,他們又何必平白辛苦一場呢? 倒不如,舒適地享受這裡的陽光,海風和難得的寧靜。 “不去試一試,怎麼就那麼肯定離不開呢?” 夏向晴神色堅毅地望著東方昊,“因為知道了結果,所以不肯去努力。這樣的話,預定的結果必然會出現。因為你不曾努力,不曾去試著改變!” 東方昊的動作一僵,半晌後他方才用手夾住煙,用力地吞吸一口。 隔著朦朧如霧的嫋嫋輕煙,夏向晴似乎看到東方昊的神色中有抹悲慼。 可是再細細看去,卻只在他的臉上看到了譏誚嘲諷之意。 “有些事情,是你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改變的!” 東方昊的聲音很輕,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夏向晴若有所指地回答道:“可是,你怎麼就知道,哪些事情是你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改變的呢?” “或許,有些事情,明明是因為你的努力不夠,可你卻偏偏以為,它是你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所以你沒有繼續再努力?” “可能,你只要再稍微努力一把,你就可以改變結局了!” 東方昊倏地將煙按在菸灰缸裡掐滅,驟然起身朝外走去。 “東方昊,我想知道——你離開我而選擇孔薇薇,是因為我們是兄妹,還是因為,你一直都愛著孔薇薇?” 東方昊的逃避,狠狠地刺激到了夏向晴。 看著東方昊匆匆離去的背影,夏向晴大聲吼道。 高大修長的背影猛然一頓,而後緩緩回過身。 皺眉看著夏向晴,東方昊的聲音低沉暗啞:“你……你知道了?” 他明明已經將訊息封鎖。 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會知道? “是因為,我們是兄妹嗎?” 夏向晴咬著唇,怔怔地望著東方昊,最後卻終於忍不住吼起來,“東方昊,你怎麼可以這麼自以為是?” 情緒激動地衝到東方昊面前,夏向晴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東方昊的衣領:“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就算我們是兄妹,那又如何?我承受得了世人的唾罵和鄙夷,卻唯獨無法承受你對我的冷漠,你知不知道?” “就算我們是兄妹,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也不必用這樣的方式來推開我。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我的心有多痛?” “何況,何況我們根本就不是兄妹!你為什麼就不肯多努力呢?” 夏向晴壓抑了多日的憤恨,在這一刻終於傾瀉而出。 滿心的委屈和壓抑痛苦,在此時此刻,都化作了滾燙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滾落,打溼了東方昊左胸,最後直直地,灼燙了他的心口。 “你……” 東方昊心疼地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可是安慰的話語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不顧世人的眼光,繼續和她在一起? 他怎麼會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可是,他怎麼可以那麼自私?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東方漠要怎麼辦,夏天和夏陽要怎麼辦? 就算做兄妹,不必推開她? 他何嘗沒有過這種念頭? 可是,在她做完手術還在昏迷時,他去看她的時候,一想到他們是兄妹,他的心就不可遏制地痛了起來。 要他將她當做妹妹,他怎麼能夠做得到? 她在他的身邊,卻讓他不能觸碰不能擁抱,甚至還有可能必須假裝對她無意,他真的辦不到。 她呢? 那麼愛他的她,能夠承受得了這些嗎? 更何況…… 他寧可,讓她長痛不如短痛,徹底恨他,徹底斷了對他的情。 只是,此時此刻,她的質詢,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狠絕地刺入他的心頭。 她以為,他們是兄妹的訊息,是假的? 他那麼在乎這件事,怎麼會不將這個查清楚? 她和東方漠的DNA比對那樣吻合。 為了防止有人搗鬼,他甚至請了不下十餘家鑑定機構做這個鑑定。 可是,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她是東方漠女兒的機率,達到了99.999%的機率。 剩下的那0.001%的失誤率,是多麼渺茫! “或許,真的是我不夠努力吧!” 東方昊漠然地推開了她。 說他自以為是也好,說他不夠努力也罷,他現在能夠做的,唯有如此。 當她對他死了心,她就不會因為,要以失去他而換回家人是件痛苦的事情了。 他深知,她對親情的渴望。 “我現在已經有薇薇了,我必須對她負責!” 看著夏向晴蒼白的臉頰,東方昊很快將視線移向窗外,“晴兒,我以前的確愛過你!可是現在……” 聽到他的話,夏向晴抿嘴輕笑了起來。 是愛過! 以前愛過,也在不愛了,將來也不會再愛! 她是不是應該感謝他,至少曾經愛過她? 或許,這樣也就夠了! 愛過就足夠了! 她的愛情,從來都是一個人的愛情。 一直單方面的愛戀,愛了十二年。 而他,如今給了她將近兩年的愛。 雖然轉瞬即逝,可畢竟,他是愛過。 曾經,不惜自己性命地去愛過! 或許,離開的原因,並非真正的是因為他們是兄妹,或者是因為孔薇薇的出現。 而只是簡單地因為,已經不再愛了! 不是所有人的愛情都如她這般長久。 “不管怎麼樣,都謝謝你,以前那樣愛過我!” 噙著眼淚,夏向晴以手撫胸,深深地對東方昊鞠了一躬,“我會祝福你的!” 想通了,便不再怨懟了。 她的心,也輕鬆了好多。 不再去糾結於他為什麼放手,不再去用過去的纏綿去為他開脫。 “謝謝!” 看著夏向晴臉上溫婉的笑容,東方昊的神色微微怔楞。 他知道,她能夠這樣笑著,必然是已經看開了。 可是,為什麼看著她這樣的笑靨,他的心情,反倒是更加沉重失落了呢? “有件事情,我想……希望你能夠答應!” 夏向晴揚手輕輕地擦乾眼角的淚珠,微笑著對東方昊說道。 她,又重新恢復了以往那個光彩照人的模樣。 此時的她,比起以往,卻又增添了一股因為釋然而開朗明媚的惑-人。 “什麼事?” 東方昊的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可夏向晴卻沒有再去暗自揣測他為何會有這種反應。 以己心,度他心,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畢竟,他不是她! 而她,如今已不想再去做那個小心翼翼、時刻去猜測他心的小女人了! “我想,讓天天和陽陽跟著我!” 夏向晴淡淡地說道,“他們之前一直都是跟著我的,我相信我可以將他們照顧好!當然,你還是他們的爹地,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讓他們見你!” 東方昊聲音乾澀:“好!” 原本,他也沒有向將他們從她身邊搶過來。 他,只是想要讓他們多陪陪他,想要以他們來讓她偶然見見他,不要躲得太遠。 現在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他怎麼能拒絕? “謝謝你!” 夏向晴誠心道謝,“相信孔小姐會為你生下孩子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參與孩子成長的每一個過程了!” 她知道他的遺憾,可是卻不能幫他。 或許,孔薇薇能夠幫他填補缺憾。 “不,不會再有的!” 東方昊輕聲說道。 她做手術的那場危險,嚇壞了他。 他二話不說,再次去醫院,重新做了手術。 這場手術,他已經確診過,確定十分成功。 他不會再有別的女人,也不會再有別的孩子。 “你說什麼?” 夏向晴皺眉,他的聲音太小,她沒能聽清楚。 東方昊卻抬眸笑了笑:“沒什麼!我想問……我們以後,可以做朋友嗎?” 夏向晴禮貌地笑著,卻搖了搖頭:“抱歉!” 她一個人的愛情,或許會繼續,或許會在某個時段戛然而止。 但這都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如果東方昊一直留在她的身邊,只怕會讓她想斷也斷不了,想續又難以續。 他已經結婚了,而她,沒有興趣做插-足的第三者。 “我……知道了!” 東方昊默然地垂下頭。 這,明明就是他最初的追求。 實現了,他應該感到開心滿足的,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他的心裡,反倒是覺得有什麼堵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好睏難? ************我是分割線*********** “啪”地一聲,許逸晨滿意地闔上了電腦。 “怎麼樣,這麼一幕,可夠精彩?” 回過頭,他看向坐在他左側的男人。 男人有著一張溫潤如水的面容,咋的一看,就叫人產生了一種信任和放心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他坐在輪椅上,估計會有很多女人都會被他所吸引。 “許逸晨,你這麼做,到底是想做什麼?” 東方宇皺起眉頭,不解地望著許逸晨。 許逸晨卻揚眉淺笑:“東方宇,你只需要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就足夠了!又何必管我要做什麼呢?” “她……” 東方宇明明是想要問夏向晴,可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一轉,“他畢竟是我弟弟!” “你放心,我不會要他的命!” 許逸晨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狠厲,“只不過,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失敗和無能為力!” “你為什麼這麼恨他?” 東方宇看到了許逸晨眼底的仇恨之光。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許逸晨臉色一變,沉聲說道,“東方先生,你已經看到了他們現在的狀況,現在可以和我一起,進行第二組計劃了吧?” *********** 精彩,明天將會繼續。親們,週末愉快哦!

溫和的陽光,如同慈愛母親輕柔的手,溫柔地劃過她的臉頰。

有些癢,讓她忍不住想要笑。

可是,腦後叫人難以忽視的痛疼感,卻讓她不禁輕皺了皺眉。

眼睛不自覺地緊了緊,卻牽動了耳後的神經,連帶著腦後被襲過的地方,劇烈的痛了起來。懶

“呀——”

她低呼一聲,想到最後入眼的那雙陰鷙雙眸,整個身體如若墜入了深海寒冰之中。

“陽陽!”

她又驚又嚇,一個激靈,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

猛烈的動作,使得她原本就疼痛不已的後腦再次漲得疼痛不已。

就好像是有無數根針刺過一般。

可她卻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個。

“陽陽,你在哪兒?”

她大聲疾呼,睜開眼睛,眼前卻驟然一片刺目的白。

不由得揚起手擋住視線,待到眼睛習慣了刺目的陽光,她方才發現,自己又一次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

牆面上貼著的是白色的牆紙,一株株凌寒獨自開的紅梅在牆紙上伸延出來。

一黑色鑲邊的白色衣櫃,鑲嵌在白色的牆壁之中。

微微發白的陽光,透過明亮落地窗穿透過來,被透明而帶著清透白色的輕紗窗簾濾過,倒顯得也並非那般刺眼。蟲

而她此時正坐在一張柔軟的席夢思床上。

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她身上半掩著的也是純白色的被子,連她身後的枕頭,也是白淨得找不到一絲汙點。

入目的一切,非黑即白,大部分的白,都是那種如雪般純淨通透的白。

夏向晴赤腳下床,腳尖輕輕地點在白色的地毯上。

輕柔的觸感,讓她一時之間,竟錯誤地以為,自己是踩在了飄渺的雲端。

這兒……是哪兒?

走出房間,繞道客廳裡,她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裡沙發上靜默坐著的一道背影。

那道背影,寬厚而堅毅。

她曾經看過很多遍,熟悉到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夠勾勒出那道背影的輪廓。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夏向晴結結巴巴地問道。

低下頭,有些尷尬地望著自己的赤腳。

她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那讓她十分不自在的婚紗,不知道什麼時候叫人換掉了。

現在的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男士襯衣。

襯衣的下襬剛好遮住她的大-腿,而長袖子則是將她的雙手攏了進去。

“過來坐!”

相較於她的慌張,他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了很多。

夏向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有些遲疑。

他們現在的關係,畢竟不再如從前那般親密。

“過來!”

東方昊驟然起身,修長的手臂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後一隻手攤在她面前,“我有話要和你說!”

夏向晴怔怔地看著他對自己伸過來的那隻手。

寬厚的手掌,熟悉的掌紋。

她甚至還記得,那隻手每次握住自己的手的時候,都會習慣性地用力按一下她的手背,最後才會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曾經,每次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她就感覺,自己彷彿是將自己的所有都交給了他,他的掌中握著的,就是她的世界。

可是最終,他卻將她從他的世界裡推了出去。

她的世界,頃刻間都崩塌了。

而他,卻繼續著自己原本瀟灑快活。

至少,他呈現於她面前的,是如此!

“對不起,我先去換件衣服!”

夏向晴低下頭,飛快地轉身回房。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很難再回去了!

他們的溫馨不在,她實在沒有勇氣穿成這樣,和他面對面的說話。

他已經結婚了,她穿成這樣坐在他面前,難免有第三者狐-媚嫌疑。

而在夏向晴轉身的那一剎那,東方昊盯著自己落空的手掌,眼眸裡無法剋制地滑過一抹溼潤之色。

落寞地收回空蕩蕩的手掌,東方昊幽幽地長嘆了口氣。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確冷漠地拒絕他。

他,真的就要永遠失去她了嗎?

東方昊低著頭,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悄然地緊了緊。

末了,他卻轉身坐回了沙發上,沉默不言。

隨手掏出他隨身攜帶的香菸,啪的一聲點燃,用力地吞吸了起來。

雪白朦朧的煙霧,從他的口中和鼻端飄逸而出,他卻一臉享受。

只有煙,才能夠麻痺他的痛。

當夏向晴換完衣服出來,看到的就是客廳裡瀰漫著嫋嫋煙氣,撲鼻而來的,就是菸草特有的味道。

而東方昊,正半躺在沙發上,帶勁地在吞雲吐霧。

被嗆著咳了幾口的夏向晴皺著眉頭走上前:“你以前不是不抽菸的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抽菸。

居然還抽得如此厲害?

看著面前擺著的菸灰缸裡躺著的菸頭,夏向晴不贊同地抬眸望著東方昊:“你不知道,抽菸等於慢性自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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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昊抬起頭望了夏向晴一眼,又用力地抽了一口煙,這才將雙腿從茶几上收回,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著菸頭,將煙掐滅在了菸灰缸中。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夏向晴還是無法習慣和東方昊相處時這樣的冷漠氛圍,主動開口打破了沉寂。

剛剛在換衣服的時候,她看到衣櫃裡有很多自己以前的衣服。

所以她不由得懷疑,莫非是東方昊和歐雪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顧湘南已經被救出去,夏陽也被帶走了。

而她,也逃離了許逸晨的魔掌?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東方昊帶她來的嗎?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東方昊自嘲地笑了笑。

恐怕,他要讓她失望了。

他還清楚地記得,在施行他們計劃的時候,他明明是趁亂上前抓住了夏向晴的手。

可是帶著她逃離之後,回過頭一看,卻發現被自己拉出去的人,居然是孔薇薇。

他氣怒地揮開孔薇薇的手,決定冒險回去繼續尋她。

可是,他才轉身,卻感覺自己的後背忽然一麻,整個人頓時就不省人事。

他們的計劃,終歸還是失敗了。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躺在雪白的地毯上。

而在一旁的大床上,夏向晴穿著婚紗,皺著眉躺著。

他看不順眼夏向晴的那身婚紗,便將她的那身婚紗脫掉了。

因為沒有找到睡衣,他便給她換了一件他的襯衣。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被莫名其妙地弄到了這個地方,可是他居然在衣櫃裡找到了他和夏向晴的衣服。

就好像是有人特地為他們準備好的一樣。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當他看到他帶出去的是一臉詭笑的孔薇薇之時,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回頭,打算做最後一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

就算他真的不得不放開夏向晴,也絕對不能讓夏向晴嫁給許逸晨。

許逸晨是怎麼樣的一個人,還會有誰比他更加清楚了的呢?

明明是失敗了,可是現在的一切,卻讓他有種錯覺。

讓他覺得,他好像是成功了。

畢竟,顧湘南和夏陽,已經成功地逃離了許逸晨的控制。

他是親眼看到歐雪拉著夏陽逃走的。

而現在,夏向晴又安然無恙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放心吧,陽陽沒事!”

見夏向晴緊皺著眉頭沉思,東方昊不由出聲安慰她。

他深知夏向晴在擔心著誰。

“我出去看看!”

夏向晴聽東方昊說夏陽沒事,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些許。

深深地看了東方昊一眼,夏向晴乾脆直接轉身,徑自朝門外走去。

“我也去!”

東方昊漠漠地盯著她的背影,終究還是放不下心,甩開手站起身,跟了過去。

夏向晴原本想拒絕,可是看到東方昊的那張臉,終歸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了一大圈,最後卻不得不重新回到了寬敞的大別墅裡。

這是一個只有一棟別墅的荒島。

除了熱帶樹木和一些小動物,他們根本就找不到其他的人。

甚至,就連其他的房子都沒有。

這是一個,比之前關押夏向晴的島嶼,還要人煙稀少的荒島。

“許逸晨可真是下了功夫!”

東方昊嘲弄地揚了揚唇。

他雖然也有買小島建度假村的愛好,可是卻從來都沒有買過這種荒島。

剛剛他在外面觀察的時候發現,放目遠望,四周只看得見波光粼粼的大海。

在外面呆了差不多兩個小時,居然都沒能看到一條船經過。

而從海面吹拂來的海風方向以及這個季節,他只能大概推測出他們在南太平洋的某個小島上。

可是,南太平洋上的小島太多,他根本就無法確定自己的正確方位。

何況,他和夏向晴身上的通訊工具,早就被人取走了。

將他們丟在荒島上,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會做這麼變-態事情的,天下恐怕只有許逸晨了。

而這棟別墅,看樣子新建不久。

想必許逸晨早就設計好了這一切,只等著他乖乖走進早已經設計好的圈套之中!

許逸晨,就連他們的計劃都可以利用到,真的不得不說,他是一個人才!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夏向晴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兩道細長的眉,都擰到了一塊兒。

整個島嶼,就她和東方昊兩個人。

她真的不懂,許逸晨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不是很厭惡東方昊,很想要拆散她和東方昊的嗎?

為什麼現在偏偏給他們創造了兩人相處的機會?

“或許,我們可以當做,我們是在這兒度假!”

東方昊悠閒地將雙手枕在腦後,斜靠在沙發上,一雙狹長的眼眸微微揚起。

許逸晨如此為他們精心準備,他們如若愁眉苦臉,只怕會叫許逸晨失望的!

“你……”

夏向晴氣惱地瞪著東方昊,一雙清亮烏黑的眼眸,幾乎快要噴出火來。

現在,他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咕嚕嚕——”

一聲古怪的響聲,忽然響了起來。

夏向晴的怒火,立即被這道聲音所帶來的窘迫所取代。

一張嬌俏的面龐,立刻漲得通紅。

東方昊卻戲謔地望著她:“怎麼了?”

夏向晴面紅耳赤,羞憤地瞪了他一眼。

之前她因為要嫁給許逸晨,心情不是很好,沒有吃下什麼東西。

她醒來之後,她又出去看情況。

走了好久的路,能量消耗大,自然而然就餓了。

他明明聽出來了那聲音是從她肚子裡傳出來的,卻故意問她。

這不是在讓她難堪嗎?

可是,他那雙含笑的眼眸,嘴角上揚出好看的弧度,卻偏偏讓她怎麼都對他兇不起來。

是她太沒出息了!

明明已經對自己說過,不能再被他迷-惑,可她還是再一次迷-失在了他的笑容裡。

“餓了?”

見夏向晴羞憤不已的模樣,東方昊終於放棄了捉弄她。

起身站起來,他轉身朝廚房走去,“不知道,許逸晨有沒有給我們準備好燭光晚餐呢!”

夏向晴在東方昊背後給了他一個大大地白眼。

他真的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嗎?

知道東方昊一進廚房就等於世界大災難,夏向晴連忙拔腿跟了上去。

到了廚房,卻發現東方昊眼神古怪地盯著冰箱看。

“怎麼了?”

她好奇地湊過去,莫非許逸晨真的準備了珠光晚餐?

看到乾淨得像是剛剛從商場裡搬回來的冰箱,夏向晴這才移轉目光看向東方昊:“燭光晚餐,嗯?”

他倒真看得起許逸晨!

“咳咳!”

東方昊有些尷尬地咳了咳。

不得不承認,是他將許逸晨想得太細心了。

“我們要吃什麼?”

夏向晴沒有心思再取笑東方昊,皺著眉頭在廚房轉了一圈。

最後悲慘地發現,整個廚房,窗明幾淨,嶄新地鋥鋥發光。

完全是不著人間煙火的模樣。

該安裝的都安裝了,電磁爐,紫砂鍋,上好的德國櫥櫃。

甚至,連油鹽醬醋,都準備好了。

可是,要命的問題是——

廚房裡,卻沒有任何食材。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看著眼前這裝修極好的廚房,夏向晴不禁犯愁了。

肚子,像是故意和她唱反調似的,咕嚕咕嚕地叫得更歡。

夏向晴尷尬不已,小心地抬眼看著東方昊,卻發現東方昊的目光,穿過廚房的窗戶,落在了不遠處的海面上。

“你……該不會是……”

夏向晴驚訝地望著東方昊。

東方昊揚起薄唇,柔和地笑意自他嘴角流出:“我說過,我們就當做是來度假的!”

在夏向晴的驚愕之中,東方昊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出了中看不中用的高雅別墅。

兩人一起來到了沙灘上。

“你負責去撿些柴火過來,我負責去捉魚!”

在陽光之下,東方昊的眼神明亮而熱烈。

那興奮的模樣,真的像是來度假的。

夏向晴有些不情願地撅了撅嘴。

相較於東方昊的一副高興模樣,夏向晴就一直苦著臉。

度假?

她和他,現在怎麼可能在一起度假?

可是,為了對付自己一直鬧個不停的肚子,她只得聽從東方昊的吩咐,走到不遠處的林子裡撿些乾枯的木枝回來。

當她成功完成任務後回來,卻看到不遠處的東方昊,挽著褲腳和袖子,彎著腰認真地盯望著海水之中。

明媚的陽光將光線灑在他的身上,如若給他的周身披上了一層聖潔的罩衣,也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愈發深邃迷人。

海風溫溫地吹拂著他額前墜落的髮絲,不時輕打著他光潔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樑,如是一個女人,不自禁地觸碰著他。

夏向晴的心,一下子就刺痛了起來。

曾幾何時,每每她先於他醒過來,都會如此輕柔地觸碰著他的臉頰。

那個時候,她總是覺得,自己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一直以為,這樣的幸福可以一直繼續下去,直到他們漸漸老去。

縱使容顏逝去,他們還是可以這樣在一起!

可是,她的憧憬那麼長,可屬於她的幸福卻這樣短!

“怎麼了?”

東方昊的手中,捧著一條在陽光下鱗光閃閃的海魚,走了過來。

臉上滿足的笑容,像極了那種討到了糖果一樣的小孩。

只是,他看到夏向晴溼潤的眼角,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夏向晴抬起眼簾,頓頓地望著他,卻是久久不語。

東方昊就那麼一直站著,俯身望著她。

那深邃的眼眸中,逐漸浮現出一抹複雜不已的情緒,可很快卻又被掩飾了起來。

“我餓了!”

夏向晴咬著唇,起身朝別墅走去,“我們可以把魚直接拿到房子裡面煮了吃!”

東方昊手上的魚兒如若是聽懂了夏向晴的話,擺了擺尾,在東方昊的手掌中跳了跳。

東方昊卻一把抓住了它。

可是,他的視線,卻一直追隨著夏向晴而去。

明明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許逸晨的詭計,可他卻還是如飲甘飴,願意享受這場算計。

因為,那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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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向晴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

和東方昊一起吃完那條不大不小的魚之後。

她正襟危坐,抬眸望著東方昊:“我們不能這麼一直下去!你有沒有辦法,可以讓我們離開這裡?”

東方昊懶散地看了她一眼,打了個飽嗝,然後幽幽起身,坐到了有些遠的地方,悠悠然地又點了一根菸。

“你……”

夏向晴有些氣惱地瞪著他。

“我們還是等許逸晨過來吧!”

東方昊慵懶地說道,那雙深邃得叫人看不清情緒的眼眸,此時更是幽深如寒潭。

“不行!”

夏向晴一下子跳了起來,“誰知道許逸晨有什麼詭計?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東方昊雙手一攤,“你以為,我們能夠離開嗎?”

許逸晨既然有信心將他們兩個留在這裡,自然是肯定了他們絕對不可能逃離。

既然無法離開,他們又何必平白辛苦一場呢?

倒不如,舒適地享受這裡的陽光,海風和難得的寧靜。

“不去試一試,怎麼就那麼肯定離不開呢?”

夏向晴神色堅毅地望著東方昊,“因為知道了結果,所以不肯去努力。這樣的話,預定的結果必然會出現。因為你不曾努力,不曾去試著改變!”

東方昊的動作一僵,半晌後他方才用手夾住煙,用力地吞吸一口。

隔著朦朧如霧的嫋嫋輕煙,夏向晴似乎看到東方昊的神色中有抹悲慼。

可是再細細看去,卻只在他的臉上看到了譏誚嘲諷之意。

“有些事情,是你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改變的!”

東方昊的聲音很輕,似乎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夏向晴若有所指地回答道:“可是,你怎麼就知道,哪些事情是你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改變的呢?”

“或許,有些事情,明明是因為你的努力不夠,可你卻偏偏以為,它是你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的,所以你沒有繼續再努力?”

“可能,你只要再稍微努力一把,你就可以改變結局了!”

東方昊倏地將煙按在菸灰缸裡掐滅,驟然起身朝外走去。

“東方昊,我想知道——你離開我而選擇孔薇薇,是因為我們是兄妹,還是因為,你一直都愛著孔薇薇?”

東方昊的逃避,狠狠地刺激到了夏向晴。

看著東方昊匆匆離去的背影,夏向晴大聲吼道。

高大修長的背影猛然一頓,而後緩緩回過身。

皺眉看著夏向晴,東方昊的聲音低沉暗啞:“你……你知道了?”

他明明已經將訊息封鎖。

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會知道?

“是因為,我們是兄妹嗎?”

夏向晴咬著唇,怔怔地望著東方昊,最後卻終於忍不住吼起來,“東方昊,你怎麼可以這麼自以為是?”

情緒激動地衝到東方昊面前,夏向晴的雙手緊緊地抓著東方昊的衣領:“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就算我們是兄妹,那又如何?我承受得了世人的唾罵和鄙夷,卻唯獨無法承受你對我的冷漠,你知不知道?”

“就算我們是兄妹,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你也不必用這樣的方式來推開我。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我的心有多痛?”

“何況,何況我們根本就不是兄妹!你為什麼就不肯多努力呢?”

夏向晴壓抑了多日的憤恨,在這一刻終於傾瀉而出。

滿心的委屈和壓抑痛苦,在此時此刻,都化作了滾燙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滾落,打溼了東方昊左胸,最後直直地,灼燙了他的心口。

“你……”

東方昊心疼地用手指拭去她的眼淚,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可是安慰的話語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不顧世人的眼光,繼續和她在一起?

他怎麼會沒有過這樣的念頭?

可是,他怎麼可以那麼自私?

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東方漠要怎麼辦,夏天和夏陽要怎麼辦?

就算做兄妹,不必推開她?

他何嘗沒有過這種念頭?

可是,在她做完手術還在昏迷時,他去看她的時候,一想到他們是兄妹,他的心就不可遏制地痛了起來。

要他將她當做妹妹,他怎麼能夠做得到?

她在他的身邊,卻讓他不能觸碰不能擁抱,甚至還有可能必須假裝對她無意,他真的辦不到。

她呢?

那麼愛他的她,能夠承受得了這些嗎?

更何況……

他寧可,讓她長痛不如短痛,徹底恨他,徹底斷了對他的情。

只是,此時此刻,她的質詢,如同一把把尖銳的刀子,狠絕地刺入他的心頭。

她以為,他們是兄妹的訊息,是假的?

他那麼在乎這件事,怎麼會不將這個查清楚?

她和東方漠的DNA比對那樣吻合。

為了防止有人搗鬼,他甚至請了不下十餘家鑑定機構做這個鑑定。

可是,所有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她是東方漠女兒的機率,達到了99.999%的機率。

剩下的那0.001%的失誤率,是多麼渺茫!

“或許,真的是我不夠努力吧!”

東方昊漠然地推開了她。

說他自以為是也好,說他不夠努力也罷,他現在能夠做的,唯有如此。

當她對他死了心,她就不會因為,要以失去他而換回家人是件痛苦的事情了。

他深知,她對親情的渴望。

“我現在已經有薇薇了,我必須對她負責!”

看著夏向晴蒼白的臉頰,東方昊很快將視線移向窗外,“晴兒,我以前的確愛過你!可是現在……”

聽到他的話,夏向晴抿嘴輕笑了起來。

是愛過!

以前愛過,也在不愛了,將來也不會再愛!

她是不是應該感謝他,至少曾經愛過她?

或許,這樣也就夠了!

愛過就足夠了!

她的愛情,從來都是一個人的愛情。

一直單方面的愛戀,愛了十二年。

而他,如今給了她將近兩年的愛。

雖然轉瞬即逝,可畢竟,他是愛過。

曾經,不惜自己性命地去愛過!

或許,離開的原因,並非真正的是因為他們是兄妹,或者是因為孔薇薇的出現。

而只是簡單地因為,已經不再愛了!

不是所有人的愛情都如她這般長久。

“不管怎麼樣,都謝謝你,以前那樣愛過我!”

噙著眼淚,夏向晴以手撫胸,深深地對東方昊鞠了一躬,“我會祝福你的!”

想通了,便不再怨懟了。

她的心,也輕鬆了好多。

不再去糾結於他為什麼放手,不再去用過去的纏綿去為他開脫。

“謝謝!”

看著夏向晴臉上溫婉的笑容,東方昊的神色微微怔楞。

他知道,她能夠這樣笑著,必然是已經看開了。

可是,為什麼看著她這樣的笑靨,他的心情,反倒是更加沉重失落了呢?

“有件事情,我想……希望你能夠答應!”

夏向晴揚手輕輕地擦乾眼角的淚珠,微笑著對東方昊說道。

她,又重新恢復了以往那個光彩照人的模樣。

此時的她,比起以往,卻又增添了一股因為釋然而開朗明媚的惑-人。

“什麼事?”

東方昊的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可夏向晴卻沒有再去暗自揣測他為何會有這種反應。

以己心,度他心,是件很困難的事情。

畢竟,他不是她!

而她,如今已不想再去做那個小心翼翼、時刻去猜測他心的小女人了!

“我想,讓天天和陽陽跟著我!”

夏向晴淡淡地說道,“他們之前一直都是跟著我的,我相信我可以將他們照顧好!當然,你還是他們的爹地,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可以讓他們見你!”

東方昊聲音乾澀:“好!”

原本,他也沒有向將他們從她身邊搶過來。

他,只是想要讓他們多陪陪他,想要以他們來讓她偶然見見他,不要躲得太遠。

現在她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他怎麼能拒絕?

“謝謝你!”

夏向晴誠心道謝,“相信孔小姐會為你生下孩子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參與孩子成長的每一個過程了!”

她知道他的遺憾,可是卻不能幫他。

或許,孔薇薇能夠幫他填補缺憾。

“不,不會再有的!”

東方昊輕聲說道。

她做手術的那場危險,嚇壞了他。

他二話不說,再次去醫院,重新做了手術。

這場手術,他已經確診過,確定十分成功。

他不會再有別的女人,也不會再有別的孩子。

“你說什麼?”

夏向晴皺眉,他的聲音太小,她沒能聽清楚。

東方昊卻抬眸笑了笑:“沒什麼!我想問……我們以後,可以做朋友嗎?”

夏向晴禮貌地笑著,卻搖了搖頭:“抱歉!”

她一個人的愛情,或許會繼續,或許會在某個時段戛然而止。

但這都是她一個人的事情。

如果東方昊一直留在她的身邊,只怕會讓她想斷也斷不了,想續又難以續。

他已經結婚了,而她,沒有興趣做插-足的第三者。

“我……知道了!”

東方昊默然地垂下頭。

這,明明就是他最初的追求。

實現了,他應該感到開心滿足的,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他的心裡,反倒是覺得有什麼堵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好睏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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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聲,許逸晨滿意地闔上了電腦。

“怎麼樣,這麼一幕,可夠精彩?”

回過頭,他看向坐在他左側的男人。

男人有著一張溫潤如水的面容,咋的一看,就叫人產生了一種信任和放心的感覺。

如果不是因為他坐在輪椅上,估計會有很多女人都會被他所吸引。

“許逸晨,你這麼做,到底是想做什麼?”

東方宇皺起眉頭,不解地望著許逸晨。

許逸晨卻揚眉淺笑:“東方宇,你只需要得到你想要得到的東西,就足夠了!又何必管我要做什麼呢?”

“她……”

東方宇明明是想要問夏向晴,可是話到嘴邊,卻硬生生一轉,“他畢竟是我弟弟!”

“你放心,我不會要他的命!”

許逸晨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狠厲,“只不過,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失敗和無能為力!”

“你為什麼這麼恨他?”

東方宇看到了許逸晨眼底的仇恨之光。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許逸晨臉色一變,沉聲說道,“東方先生,你已經看到了他們現在的狀況,現在可以和我一起,進行第二組計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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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明天將會繼續。親們,週末愉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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