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 許逸晨,你要是敢碰她……(精彩)
夜幕逐漸降臨。
滿天燦爛的繁星,將點點星光投射到靜謐的海面上,如若一顆顆點綴在深藍色布匹上的鑽石,搖曳出璀璨的光輝。
夏向晴坐在海灘邊上,手裡拿著一根枯枝,隨手在海灘上畫著畫。懶
和東方昊將話說清楚之後,她的心終於難得地平靜了下來。
只是,她的心雖然平靜,可終歸還是難以當做什麼都不曾發生過那般,去對待東方昊。
晚餐依舊是東方昊抓的魚。
吃完之後,她便找了個藉口走了出來。
“你為什麼一直在寫我的名字?”
低沉的聲音,忽地在她身後響起,嚇得她驚愕之間竟丟了手中的樹枝。
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卻是仔細去看自己隨手勾勒的畫面。
重重疊疊,雖然筆畫繚亂,可是依然可以看出,那是屬於他的名字。
夏向晴的手,立刻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被她之前丟開的樹枝,飛快地將她不經意寫下的名字,全都抹掉。
只留下一片混亂的沙子。
“這樣的話。”
東方昊自顧自地迎著海風走上前來,雙手壓在膝蓋上,蹲在她的身邊,“是不是就可以抹掉我們之前的一切?”蟲
夏向晴抿著唇,側過頭望著東方昊。
他幽邃的黑眸中,綻放著漆黑明亮的光芒,是那樣的黑白分明。
“從前的一切,都是我記憶力最珍貴的!”
夏向晴清淺地笑了笑,移轉視線看向遠方,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珍貴的寶石,“抹不掉,我也不會忘掉!”
“但是,我也會有新的生活,我會很努力地活出每一天!”
夏向晴明亮的眼睛好看地上揚,如同天邊皎潔的月牙,迷人極了,“你也要很幸福哦!”
這是,她最真摯的祝福。
就算她不能陪在他的身邊,和他一直走下去,她還是希望,他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
“謝謝!”
東方昊望著夏向晴的側面,月光投照在她的臉頰上,讓她臉部線條顯得愈發柔和。
而她嘴角的那抹笑意,竟是那樣美好。
這樣的美好,不正是他傾盡一切,想要維護的美好嗎?
東方昊的神色雖有些失落,可嘴角卻輕輕地綻出了一個笑容。
垂下手,他一筆一劃,很認真地在沙灘上寫著一串字母。
而夏向晴,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嘴角含笑,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
兩個人,就這麼平淡地相處了幾日。
明明熟悉著彼此,可偏偏當做對方是陌生人。
出了一起吃飯,兩人幾乎再也沒有坐在一起。
甚至吃飯,都沉默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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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向晴再一次對東方昊開口的時候,已經是四天以後的事情了。
“這幾天我觀察過附近的海域!”
夏向晴有些厭惡地看著盤中的那些海魚。
這些天她一直都在吃這個,吃得她都有些噁心了。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可憐的胃,她也想要離開這裡。
“我發現,每隔一天,就會有一艘船從東南方經過!”
“我也發現了!”
東方昊察覺到夏向晴皺眉的動作,故作不經意地將他面前的那隻椰子推倒她的面前,“我們可以藉由那艘船離開!”
夏向晴低頭,猶豫片刻後方才捧起他推過來的椰子,將吸管插入在椰子上方開出的三角口中。
吮吸了幾口之後,她又換了根吸管,將椰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她沒有忘記,他是個比她還要挑食的人。
連她都對這些海魚感到了難以忍受,他估計早就到了極限。
東方昊卻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椰子:“你先說說你的打算!”
“大聲呼救的話,估計行不通!”
夏向晴嘆了口氣。。
那艘船雖是從海島的東南方經過,可是卻還是離海島有很打一段距離。
“或許,我有一個辦法!”
東方昊眉頭輕輕揚了揚。
“什麼辦法?”
夏向晴急切地望著他。
這樣被困的日子,她真的覺得很難捱。
“燒了這棟房子!”
東方昊低下頭繼續吃魚,幾近貪婪。
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吃她煮的魚了!
“呃?”
夏向晴瞪圓了眼睛。
她怎麼都不能將燒房子和求救之間畫上等號。
“房子燒起來,船上的人就可以看到房子燃燒的火焰!或者,因為房子燃燒冒出的青煙,會讓更遠地方的船隻看到!”
東方昊解決最後的一塊魚,之後方才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
那饜足的神態,仿若他剛剛吃的,是世間最美味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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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
夏向晴咬著唇,心裡多少有些擔憂,“船上的人要是沒有看到的話,那我們豈不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而且,這麼好的一套別墅,他說燒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下。
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如果你願意去撿足夠堆成別墅這麼高的木柴,就可以不燒這棟別墅了!”
東方昊薄唇邊逸出一道叫人難以察覺的淺笑,“這樣的話,你也不用擔心,這棟別墅燒了之後,而我們沒有被人營救,就沒有地方住了!”
聽到他的話,夏向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看著她低頭辦著手指算計著要多久才能夠收集這麼多的木柴,東方昊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概,也只有她會這麼毫無防備地去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玩笑。
只是,才笑了笑,東方昊的笑容便從嘴角消逝,神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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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向晴最後還是決定,聽取東方昊的意見,直接將別墅燒了。
雖然有些心疼這座看上去幹淨潔白得如同用白雪雕砌而成的城堡。
可是,當她算清楚自己如若要收集到向這棟別墅這麼高的木柴,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意味著自己還得吃半個月的海魚,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眼睜睜看著東方昊將他身上的打火機掏出來,將她最初收集打算用來烤魚的木柴點燃,又將木柴扔到別墅裡。
夏向晴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間驟然一緊。
希望,那艘每隔一天都會出現的船能夠按時出現,能夠順利發現他們的存在。
“不要太緊張了!”
東方昊丟給她一枚椰子,自己也抱著一枚椰子朝海灘的方向走去,“該來的遲早要來,不該來的,就算你望穿秋水,也不一定來得了!”
夏向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說的她都懂。
可是,她卻無法做到他的那般雲淡風輕。
燒到這棟別墅,她可以說是孤注一擲。
如果那艘船沒有如往常一樣出現,又或者船上的船員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那他們該住到哪裡去?
難道,要住到那片樹林中去啊?
低頭看了眼被他丟過來的沉重椰子,夏向晴再次咬緊了唇,卻還是追上了東方昊的腳步。
“刀子借我用下啦!”
他一定是故意的,只將椰子丟給她,卻不給她刀子。
“給!”
見她追上來,東方昊很大方地將已經開了口的椰子遞給她,又從她手中拿過那枚沒有開口的椰子。
夏向晴怔怔地望著他,但終歸還是低下頭,一聲不吭地吸著椰子汁。
抿著唇,她卻不禁嘀咕著,為什麼他還要如此溫柔呢?
越是害怕擔心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
夏向晴抱著自己的膝蓋,沮喪地將頭埋在膝蓋中。
心裡卻不由得開始責怪自己太沖動了。
那艘明明會隔日出現的船,今天居然詭異地沒有再出現了。
也就是說,那棟別墅,是白燒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她如今算是真真實實地體味到了。
可是,悔不當初啊!
“嚐嚐我烤的魚好不好吃!”
東方昊絲毫沒有一絲懊惱的模樣。
相反,當那棟別墅燒光殆盡之後,他的表情反倒變得輕鬆了起來。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又去撿來了木柴。
將木柴架了起來,點燃了一攤篝火,還捉了魚,像模像樣地烤了起來。
“魚啊魚,你讓我吃你,好不好?”
在烤魚前,他還有心思和那隻已經被他開膛破肚的海魚說話。
“不願意啊?那我出道題考考你,怎麼樣?”
“是你讓我考你的哦,那我就真的烤你了,我真的不客氣了哦!”
然後,他就將那條魚架到篝火上去烤了起來。
他的冷笑話,絲毫沒有讓夏向晴從沮喪懊惱的情緒中緩過來。
直到他遞過來一隻烤得內嫩外焦的魚過來。
夏向晴卻因為心情極為不好,揮起手將他遞過來的那條魚一下子就揮落在了沙灘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倒還有這份閒情雅緻?”
他真的以為,他們是在這裡度假的嗎?
東方昊俯下身,將那條渾身沾滿沙子的烤魚重新撿了起來,一一將沙子清理乾淨,然後又重新遞給了夏向晴。
聲音依舊平緩溫和:“這是——唯一一條沒有徹底烤焦的魚。”
“我不吃!”
夏向晴再次揮手將烤魚打落,“我只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早就厭煩了這些該死的魚,和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轉身,她一個人走到海邊,抱著雙膝蹲了下來。
東方昊靜默地望著她的背影,幽然地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她這麼氣惱,究竟是因為不喜歡這個地方,還是不喜歡有他的存在。
或許,二者皆有吧!
盯著夏向晴單薄的身影看了很久,東方昊方才默默地轉過身,朝黑影幢幢的樹林走去。
而夏向晴在氣憤的情緒過後,原本是想要回頭像東方昊道歉,可是卻只發現那堆默默燃燒跳躍著的篝火,以及支在倒插著的木枝上的那隻烤魚。
而東方昊,卻不見了蹤影。
夏向晴咬緊了唇,愧疚地低下了頭。
不得不承認,她是在遷怒。
可是,再繼續和東方昊這樣呆下去,她真的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理智,會再次巋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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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晨曦的第一縷旭光沿著海平面穿射而出時,夏向晴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旁的那堆篝火,早已經熄滅了,只生下嫋嫋輕煙,和殘餘的黑色木炭。
伸了伸自己有些麻的胳膊,可是身子一動,她卻看到了蓋在自己身上的一件黑色的經典亞曼尼西服外套。
外套上熟悉的體味混著古龍香水的香味,是那麼地熟悉。
蓋著他的衣服,就仿若是被他擁抱在懷裡似的。
夏向晴一個鯉魚打挺地坐了起來,目光四處搜尋著東方昊的蹤影,卻終歸還是沒有找到他。
意外的,她竟然發現,在原先那棟被燒過的別墅的瓦礫之上,居然堆起了高高的木柴。
夏向晴的腦子裡立刻如同被潑了一瓢冷水,在一剎那之間清醒了過來。
難怪她昨夜等了那麼久,東方昊也沒有出現。
難怪她現在沒有找到他的人。
她還以為他是在為她的遷怒而氣惱。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東方昊竟然……
緩緩起身,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剛剛邁出腿朝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可是,一道高挺修長的人影卻從小樹林的走了出來。
夏向晴定睛一看,那道人影,不正是她想要尋找的東方昊?
不再如先前的那般乾淨整潔,他原本柔軟的頭髮凌亂地豎了起來,應是整潔的雪白襯衣,早已經看不出來顏色了,黑一塊灰一塊的,袖子一隻捲了起來,另外一隻卻撕下綁在了他的右臂上,隱隱地還能看到暗紅色的斑點。
而他的臉上,原本應是平整光潔的肌膚上,居然起了好些紅色的斑點,看起來甚是駭人。
而他的下巴處,寸短的黑色鬍渣,零零碎碎地冒了出來。
他的眼睛半睜著,似乎是在打瞌睡,可是他卻又十分精準地,雙臂強壯有力地抱著一堆木柴,徑直走到之前已經堆起的木柴至上,又轉身朝小樹林裡走去。
“昊!”
看到這樣的東方昊,夏向晴終於再也忍不住,如飛燕一般撲了過去,從他的身後將他牢牢地抱緊。
東方昊應該是那個坐在從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坐鎮指揮手下辦事的人。
他的襯衣,應該是永遠乾淨的雪白。
他的頭髮,應該是柔軟散發著清香。
他的肌膚,應該是平整光潔的。
他的下巴,應該是整理地乾乾淨淨的。
他的身上,應該是不帶任何傷口的。
他的神色,應該是堅毅果決的。
……
他明明是有著潔癖的男人,可是如今卻做著這些他從前絕對不可能會去做的事情。
包括那隻烤魚。
那是,他第一次做吃的東西呢!
可是,昨夜的她,卻只被氣惱的情緒所控,居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
夏向晴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明明已經將心平靜了下來,可是看到這樣狼狽的東方昊,她的心卻還是不可遏制地痛了起來。
明明已經相信了他的不愛,可是他此時的所作所為,怎麼能夠繼續讓她認為,他真的不愛她?
“晴兒……”
沙啞的聲音,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從他的喉嚨間逸出來。
東方昊緩緩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後背卻感覺到了溫熱的溼意。
那是,她的眼淚!
他,還是讓她落淚了嗎?
雙手,輕輕地抓著換在他腰際的小手。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這個地方的!”
嘶啞的嗓音再次幽幽地響起。
環在他腰際的小手卻更加用力地擁著他,背後的溼意竟越來越明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著,卻字字珠璣,“不是已經不愛了嗎?既然已經不愛,又何必在乎我的話,又何必為了我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你不是有潔癖的嗎?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去烤魚,勉強自己去撿柴……”
她放聲大哭,眼淚無法抑制地不斷墜下。
“晴兒……”
他被她的淚水弄得措手無策,只得轉過身,揚起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可是,才舉起手,看到自己手上的傷口,卻又怕會刺痛她柔嫩的肌膚,只得用手背,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夏向晴卻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到他掌心上已經破裂的血泡,眼淚更是簌簌掉個不停。
“不要看!”
東方昊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這樣難看的一面,他不希望她看到。
他希望,在她的記憶中,他永遠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東方昊。
夏向晴卻抓緊了他的手,淚眼模糊地抬頭望著他:“你怎麼這麼傻?”
明明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是想要離開這裡嗎?”
東方昊暗啞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夏向晴的眼淚落得更急了,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他襯衣的領口:“昊,不管你再怎麼推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了……就算……就算做一個眾人口中唾罵的第三者……”
她想要離開,想要成全他的。
可是,他卻用他的柔情牽絆著她。
這讓她怎麼能夠相信他已經不再愛了,怎麼能夠相信他的絕情?
怎麼能夠,讓她邁得開離去的腳步?
夏向晴的話,卻一下子讓東方昊回過神來。
他……
都說了什麼?
明明看著她已經靜下了心,可他卻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不是又讓她的心亂了嗎?
難道這些天她的淡漠,昨夜她的氣怒,讓他也失去了理智嗎?
“你可以推開我的人!”
被東方昊推開的夏向晴,俯身將之前被她丟下的那件黑色西服撿了起來,抬頭幽幽地望著東方昊,目光帶著她一貫的倔強和執著,“可是,卻無法再推開我的心!”
原來,她需要的,只是他的一個肯定。
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只要告訴她,他的心裡還有她。
她就可以繼續去愛,繼續去相信,繼續去守候。
說她痴也好,說她傻也罷,她都可以不在乎。
“晴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東方昊嘆了口氣,卻還是抬起手,將她臉上的淚痕,一抹一抹地拭去,重新將她擁入懷中。
他,終歸還是無法真正地狠下心來。
特別是,在被她這般冷淡地對待了幾日之後,他才驚覺,原來自己,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偉大,無法真正地做到,徹底放她離去。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從此以後真的再也和他無關……
一想到會是這般,他的心就如若被無數只蟲子撕咬。
“告訴我實話,”
夏向晴依在東方昊的懷裡,深深地吸了口氣,“告訴我實話,你到底愛不愛孔薇薇?”
他愛她,這一點,現在的她,已是毫不懷疑。
可是,他愛不愛孔薇薇,她卻真的不能肯定。
東方昊幽幽嘆了口氣,在她的急切追問下,他終於吐出實話:“從向你求婚的那一刻開始,就只有你一個人!”
“你真的……真的只愛著我……”
夏向晴激動不已,聲音也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她懷疑過,又相信過,最終卻又懷疑了。
如果她足夠堅定地去相信他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昊,我和你在拉斯維加斯註冊過,”
夏向晴抬起頭望著東方昊,“這麼算來,我們算是夫妻嗎?”
東方昊怔怔地望著她,”我和孔薇薇……也已經註冊了!”
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註冊之後,他是有打算帶她回來註冊的。
可是,卻因為種種緣故,最後他還是沒能帶著她去註冊。
因為中國只承認一個國籍,他和夏向晴都保留著中國國籍。
而根據相關法律,同為中國人的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的婚姻,合法性是有待審查的。
而他和孔薇薇卻在這邊註冊了,其合法性得到了承認。
這麼一來,他和她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的婚姻,便是無效的。
“昊,”
夏向晴抬起頭,怨怨地望著東方昊,“你的愛,卻讓我成了一個第三者!”
東方昊的眼角閃了閃,有些不敢看夏向晴的眼睛。
夏向晴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緩緩地從東方昊的懷裡退出來,她堅毅地抬起眼眸,直直地看著東方昊:“我不會逼你在我和孔薇薇之間選擇——我想,你娶孔薇薇,總有你的原因!”
並非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夠終成眷屬。
這個社會,畢竟不是童話世界。
“我會繼續愛著你,但我不要求你繼續愛著我!”
夏向晴繼續說道,“我也不會去破壞你的家庭!”
“你……”
東方昊擰緊了眉頭,不知道夏向晴到底想要說什麼。
夏向晴笑了笑:“我會好好帶著夏陽和夏天長大!我們會在離你不遠的地方,能夠看得到你,也能夠讓你看得到我!”
她,還是會和之前那樣,離開他。
可是,卻不會像之前所決定的那樣,連朋友都不做。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東方昊聽明白了夏向晴的言外之意,立刻拒絕。
他怎麼能夠,讓她如此默默地守著她?
雖然,他原本是計劃著,像這樣默默地守著她。
這是屬於他的事,怎麼能夠讓她去做?
“在沒有離開這裡之前,說什麼都是徒然!”
夏向晴狡黠地轉移話題,“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我們應該怎麼樣才能夠離開這裡!”
東方昊居然也被夏向晴說暈了,竟點了點頭道:“對!”
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他轉身朝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你幹嘛?”
夏向晴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問道。
東方昊若有其事地說道:“我去收更多的木柴過來!”
夏向晴哧哧笑了,反手指著那堆已經堆得很高的木柴道:“那些,已經夠了!”
東方昊皺眉望著那些木柴。
夏向晴又快速地說道:“你不是說當做是來度假的嗎?我還沒有好好地看看這裡的風景呢!不如,你今天陪我好好地轉轉?”
原來,是被困住,還是在度假,更重要的,是在於自己的心境。
東方昊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狽,耳朵一下子紅了。
他的這個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來度假的吧?
可是,看著夏向晴臉上甜美的笑容,他卻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是分割線***********
夏向晴所期待的度假,還來不及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睜大眼睛,夏向晴一臉不敢相信停靠在不遠處的那條大遊艇:“你是說……你是來帶我們走的?”
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呢?
遊艇的船長說,昨天他們在遠方看到了這個方位冒出的青煙。
他們原先以為是哪個熱帶森林著火後冒出的青煙,便沒有理會。
可是,隨著遊艇朝相反的方向駛去,他們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如果真的是有人被困,求助呢?
在再三猶豫之後,他們還是決定折回來看看究竟。
“恩!”
大鬍子的船長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東方昊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這位先生,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面熟呢?”
東方昊一直眯眼打探著他和那艘遊艇,聽到他對自己說話,也撇了撇嘴,“我也覺得,你看起來也很面熟!”
大鬍子船上呵呵一笑:“是嗎?”
夏向晴卻拉著東方昊的手:“那就謝謝您了!”
幾乎是不由分說,她就拉著東方昊朝那架遊艇走去。
雖然她說要當做是在度假,可是如今有可能離開,她還是期待著可以離開。
畢竟,就算東方昊收集了那麼些木柴,也不見得能夠引來救助他們的船隻。
就像昨日的那棟別墅,不也是差點兒就白燒了嗎?
東方昊原本還有幾分懷疑和猶豫。
可是見夏向晴一副急切的模樣,終歸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默默地跟著她上了遊艇。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大鬍子船長,則是點點眯起狹長的眼眸,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夏向晴在登上游艇之後,再次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如此奢華的遊艇,比起五星級的酒店竟毫不遜色,她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恰好我們還有兩間客房!”
大鬍子船長親自將她和東方昊安排進了兩間客房。
客房只有一牆之隔。
如果夏向晴出了什麼事,他可以立刻趕過去。
也是因此,東方昊才什麼也沒有說,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那個……”
夏向晴一臉的不好意思,“船長先生,可不可以麻煩你,弄一些碘酒、消炎藥和ok繃來呢?”
大鬍子船長大方地笑道:“當然!”
當夏向晴捧著急救箱到東方昊的房間時,東方昊才恍然大悟。
原來,夏向晴並不是急著想要離開,而是因為他的傷。
看著夏向晴仔細地用碘酒幫他的傷口消毒,又細細地塗上消炎藥,後用繃帶將他的手掌小心地包裹好,東方昊的心裡不由淌過陣陣暖流。
卻很快又被酸澀所替代。
上天,真的很愛戲弄人啊!
“你的手臂!”
夏向晴揚起下巴指了指他的右臂,“那裡也有傷吧?”
東方昊想都不想,搖了搖頭。
“說謊!”
夏向晴瞋了他一眼,霸道地伸出手將他綁著傷口的襯衣碎條撕開。
東方昊疼得倒抽了口氣。
夏向晴看到那道將近一指長、半寸寬的傷口,血肉模糊,皮肉翻開,還在汩汩流著血,眼淚再度盈眶:“對不起……”
“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東方昊咬牙笑了笑,想要安慰她。
可是出乎他的預料,夏向晴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她的眼中雖然有淚,可是她卻硬是咬著牙,用棉籤細細地給他的傷口消毒,上藥,然後細細地過上繃帶。
自始自終,她的眼淚只是噙在眼底,並沒有流下來。
“吃點兒東西,好好地休息,睡一覺!”
夏向晴將急救箱拿走,又端過來船長特地吩咐船員為他們準備的食物,餵給東方昊吃。
東方昊忙了一夜,的確也累了。
吃完飯之後,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身後的椅子靠背上。
而他的雙腳,也牢牢地被綁在了椅子腿上。
他皺了皺眉,抬起眼眸,正好看到坐在他面前,一臉悠閒笑著的男人。
一臉的絡腮鬍子。
“你想要什麼?”
東方昊很冷靜,冷淡地望著他,沉沉地開口。
既然這個人這樣將他綁起來,自然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想要什麼?”
大鬍子船長嘿嘿一笑,大步上前,猛地掄起一拳,狠狠地揍向東方昊,“我想要的,是你東方昊的命!”
狠惡而殘暴的聲音,在暴露最真實情緒的時候,居然忘記了偽裝。
“許逸晨,是你?”
東方昊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暗中試著掙脫綁著自己的束縛,可是卻發現完全是徒勞。
許逸晨揚手將鬍子扯了下來,狠狠地甩在地上,要笑不笑地睨著東方昊:“東方昊,你沒有想到,你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吧?”
東方昊眯了眯眼,居然沒有絲毫的驚慌。
“她呢?”
既然落在了許逸晨的手中,他也只能隨機應變。
可他最擔心夏向晴。
許逸晨讓他和夏向晴單獨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他一直都猜不透許逸晨這麼做的原因。
“你到現在還擔心她啊?”
許逸晨仰頭哈哈大笑,“東方昊,你倒果然是一個風-流-種!”
東方昊冷冷地望著他。
許逸晨又是詭異地一笑,拍了拍手掌。
隨著他的掌聲,東方昊看到,原本隔著他和夏向晴的那堵牆,緩緩向兩側縮排去。
最後剩下的,只是一面透明的玻璃。
隔著玻璃,他可以看到,夏向晴躺在她房間的那張床上,面色恬靜,正舒服地睡著。
“你很愛她吧!”
許逸晨走到東方昊身邊,一隻手搭在東方昊坐著的椅背上,另一隻手卻用力地按住東方昊右臂的傷口處,頃刻間,鮮紅色的液-體就染紅了繃帶。
東方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冷汗自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可他卻一聲不吭,眯眼冷瞧著許逸晨:“許逸晨,你就會這麼點兒招數嗎?”
許逸晨冷笑著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著的鮮紅,然後厭惡地將手帕扔掉。
“你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對付你的招數!”
許逸晨邪魅地笑道,“東方昊,如果我在你面前,讓她成為我的女人,你說,她會不會瘋掉?”
東方昊的虎目即刻瞪得滾圓:“你敢!”
他終於知道,許逸晨好心讓他和夏向晴單獨相處的原因。
許逸晨就是要他們在這幾天的相處中,明白對彼此的在乎。
然後,再利用他們之間的在乎,來傷害他們!
“你看我敢不敢!”
許逸晨斜挑起嘴角,“東方昊,你知道我最厭惡你哪一點嗎?就是這樣,總以為你是世界的主宰,所有的人都要聽任你的安排,沒有人敢違抗你!”
他卻偏偏要看看,違抗東方昊的後果!
“許逸晨,你要是敢碰她……”
東方昊看到許逸晨眼底的恨意,又轉眼看著睡得安靜的夏向晴,終於憤怒地對許逸晨咆哮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東方昊額頭的青筋暴了起來,太陽穴不住地跳動著。
“看著吧,你看著我是如何地奪走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最愛的女人!”
許逸晨冷笑著,轉身朝門外走去。
很快,他又站到了東方昊的對面,卻是隔著一面玻璃。
“許逸晨,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東方昊咬牙恨恨地說道。只要,他肯放過夏向晴。
東方昊不敢想象,之前就算是無意識地和東方宇“上-床”都那麼痛苦的夏向晴,如果在他的面前被許逸晨佔-有,會不會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不,已經晚了!”
許逸晨冷笑著勾起唇,轉身朝夏向晴躺著的那張床,緩緩走了過去,回過頭他冷眼望著東方昊,“東方昊,你看好了,我是怎麼樣,佔有你最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