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章 許逸晨,你要是敢碰她……(精彩)

霸氣寶寶:小小媽咪很搶手·不打瞌睡的蟲·9,415·2026/3/27

夜幕逐漸降臨。 滿天燦爛的繁星,將點點星光投射到靜謐的海面上,如若一顆顆點綴在深藍色布匹上的鑽石,搖曳出璀璨的光輝。 夏向晴坐在海灘邊上,手裡拿著一根枯枝,隨手在海灘上畫著畫。懶 和東方昊將話說清楚之後,她的心終於難得地平靜了下來。 只是,她的心雖然平靜,可終歸還是難以當做什麼都不曾發生過那般,去對待東方昊。 晚餐依舊是東方昊抓的魚。 吃完之後,她便找了個藉口走了出來。 “你為什麼一直在寫我的名字?” 低沉的聲音,忽地在她身後響起,嚇得她驚愕之間竟丟了手中的樹枝。 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卻是仔細去看自己隨手勾勒的畫面。 重重疊疊,雖然筆畫繚亂,可是依然可以看出,那是屬於他的名字。 夏向晴的手,立刻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被她之前丟開的樹枝,飛快地將她不經意寫下的名字,全都抹掉。 只留下一片混亂的沙子。 “這樣的話。” 東方昊自顧自地迎著海風走上前來,雙手壓在膝蓋上,蹲在她的身邊,“是不是就可以抹掉我們之前的一切?”蟲 夏向晴抿著唇,側過頭望著東方昊。 他幽邃的黑眸中,綻放著漆黑明亮的光芒,是那樣的黑白分明。 “從前的一切,都是我記憶力最珍貴的!” 夏向晴清淺地笑了笑,移轉視線看向遠方,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珍貴的寶石,“抹不掉,我也不會忘掉!” “但是,我也會有新的生活,我會很努力地活出每一天!” 夏向晴明亮的眼睛好看地上揚,如同天邊皎潔的月牙,迷人極了,“你也要很幸福哦!” 這是,她最真摯的祝福。 就算她不能陪在他的身邊,和他一直走下去,她還是希望,他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 “謝謝!” 東方昊望著夏向晴的側面,月光投照在她的臉頰上,讓她臉部線條顯得愈發柔和。 而她嘴角的那抹笑意,竟是那樣美好。 這樣的美好,不正是他傾盡一切,想要維護的美好嗎? 東方昊的神色雖有些失落,可嘴角卻輕輕地綻出了一個笑容。 垂下手,他一筆一劃,很認真地在沙灘上寫著一串字母。 而夏向晴,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嘴角含笑,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 兩個人,就這麼平淡地相處了幾日。 明明熟悉著彼此,可偏偏當做對方是陌生人。 出了一起吃飯,兩人幾乎再也沒有坐在一起。 甚至吃飯,都沉默著不說話。 —————————————————————————————————————————————————————————————— 當夏向晴再一次對東方昊開口的時候,已經是四天以後的事情了。 “這幾天我觀察過附近的海域!” 夏向晴有些厭惡地看著盤中的那些海魚。 這些天她一直都在吃這個,吃得她都有些噁心了。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可憐的胃,她也想要離開這裡。 “我發現,每隔一天,就會有一艘船從東南方經過!” “我也發現了!” 東方昊察覺到夏向晴皺眉的動作,故作不經意地將他面前的那隻椰子推倒她的面前,“我們可以藉由那艘船離開!” 夏向晴低頭,猶豫片刻後方才捧起他推過來的椰子,將吸管插入在椰子上方開出的三角口中。 吮吸了幾口之後,她又換了根吸管,將椰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她沒有忘記,他是個比她還要挑食的人。 連她都對這些海魚感到了難以忍受,他估計早就到了極限。 東方昊卻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椰子:“你先說說你的打算!” “大聲呼救的話,估計行不通!” 夏向晴嘆了口氣。。 那艘船雖是從海島的東南方經過,可是卻還是離海島有很打一段距離。 “或許,我有一個辦法!” 東方昊眉頭輕輕揚了揚。 “什麼辦法?” 夏向晴急切地望著他。 這樣被困的日子,她真的覺得很難捱。 “燒了這棟房子!” 東方昊低下頭繼續吃魚,幾近貪婪。 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吃她煮的魚了! “呃?” 夏向晴瞪圓了眼睛。 她怎麼都不能將燒房子和求救之間畫上等號。 “房子燒起來,船上的人就可以看到房子燃燒的火焰!或者,因為房子燃燒冒出的青煙,會讓更遠地方的船隻看到!” 東方昊解決最後的一塊魚,之後方才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 那饜足的神態,仿若他剛剛吃的,是世間最美味的午餐。 &nbsp ; “如果……” 夏向晴咬著唇,心裡多少有些擔憂,“船上的人要是沒有看到的話,那我們豈不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而且,這麼好的一套別墅,他說燒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下。 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如果你願意去撿足夠堆成別墅這麼高的木柴,就可以不燒這棟別墅了!” 東方昊薄唇邊逸出一道叫人難以察覺的淺笑,“這樣的話,你也不用擔心,這棟別墅燒了之後,而我們沒有被人營救,就沒有地方住了!” 聽到他的話,夏向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看著她低頭辦著手指算計著要多久才能夠收集這麼多的木柴,東方昊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概,也只有她會這麼毫無防備地去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玩笑。 只是,才笑了笑,東方昊的笑容便從嘴角消逝,神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 夏向晴最後還是決定,聽取東方昊的意見,直接將別墅燒了。 雖然有些心疼這座看上去幹淨潔白得如同用白雪雕砌而成的城堡。 可是,當她算清楚自己如若要收集到向這棟別墅這麼高的木柴,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意味著自己還得吃半個月的海魚,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眼睜睜看著東方昊將他身上的打火機掏出來,將她最初收集打算用來烤魚的木柴點燃,又將木柴扔到別墅裡。 夏向晴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間驟然一緊。 希望,那艘每隔一天都會出現的船能夠按時出現,能夠順利發現他們的存在。 “不要太緊張了!” 東方昊丟給她一枚椰子,自己也抱著一枚椰子朝海灘的方向走去,“該來的遲早要來,不該來的,就算你望穿秋水,也不一定來得了!” 夏向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說的她都懂。 可是,她卻無法做到他的那般雲淡風輕。 燒到這棟別墅,她可以說是孤注一擲。 如果那艘船沒有如往常一樣出現,又或者船上的船員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那他們該住到哪裡去? 難道,要住到那片樹林中去啊? 低頭看了眼被他丟過來的沉重椰子,夏向晴再次咬緊了唇,卻還是追上了東方昊的腳步。 “刀子借我用下啦!” 他一定是故意的,只將椰子丟給她,卻不給她刀子。 “給!” 見她追上來,東方昊很大方地將已經開了口的椰子遞給她,又從她手中拿過那枚沒有開口的椰子。 夏向晴怔怔地望著他,但終歸還是低下頭,一聲不吭地吸著椰子汁。 抿著唇,她卻不禁嘀咕著,為什麼他還要如此溫柔呢? 越是害怕擔心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 夏向晴抱著自己的膝蓋,沮喪地將頭埋在膝蓋中。 心裡卻不由得開始責怪自己太沖動了。 那艘明明會隔日出現的船,今天居然詭異地沒有再出現了。 也就是說,那棟別墅,是白燒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她如今算是真真實實地體味到了。 可是,悔不當初啊! “嚐嚐我烤的魚好不好吃!” 東方昊絲毫沒有一絲懊惱的模樣。 相反,當那棟別墅燒光殆盡之後,他的表情反倒變得輕鬆了起來。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又去撿來了木柴。 將木柴架了起來,點燃了一攤篝火,還捉了魚,像模像樣地烤了起來。 “魚啊魚,你讓我吃你,好不好?” 在烤魚前,他還有心思和那隻已經被他開膛破肚的海魚說話。 “不願意啊?那我出道題考考你,怎麼樣?” “是你讓我考你的哦,那我就真的烤你了,我真的不客氣了哦!” 然後,他就將那條魚架到篝火上去烤了起來。 他的冷笑話,絲毫沒有讓夏向晴從沮喪懊惱的情緒中緩過來。 直到他遞過來一隻烤得內嫩外焦的魚過來。 夏向晴卻因為心情極為不好,揮起手將他遞過來的那條魚一下子就揮落在了沙灘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倒還有這份閒情雅緻?” 他真的以為,他們是在這裡度假的嗎? 東方昊俯下身,將那條渾身沾滿沙子的烤魚重新撿了起來,一一將沙子清理乾淨,然後又重新遞給了夏向晴。 聲音依舊平緩溫和:“這是——唯一一條沒有徹底烤焦的魚。” “我不吃!” 夏向晴再次揮手將烤魚打落,“我只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早就厭煩了這些該死的魚,和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轉身,她一個人走到海邊,抱著雙膝蹲了下來。 東方昊靜默地望著她的背影,幽然地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她這麼氣惱,究竟是因為不喜歡這個地方,還是不喜歡有他的存在。 或許,二者皆有吧! 盯著夏向晴單薄的身影看了很久,東方昊方才默默地轉過身,朝黑影幢幢的樹林走去。 而夏向晴在氣憤的情緒過後,原本是想要回頭像東方昊道歉,可是卻只發現那堆默默燃燒跳躍著的篝火,以及支在倒插著的木枝上的那隻烤魚。 而東方昊,卻不見了蹤影。 夏向晴咬緊了唇,愧疚地低下了頭。 不得不承認,她是在遷怒。 可是,再繼續和東方昊這樣呆下去,她真的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理智,會再次巋然崩塌。 ———————————————————————————————————————————————————————————— 當晨曦的第一縷旭光沿著海平面穿射而出時,夏向晴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旁的那堆篝火,早已經熄滅了,只生下嫋嫋輕煙,和殘餘的黑色木炭。 伸了伸自己有些麻的胳膊,可是身子一動,她卻看到了蓋在自己身上的一件黑色的經典亞曼尼西服外套。 外套上熟悉的體味混著古龍香水的香味,是那麼地熟悉。 蓋著他的衣服,就仿若是被他擁抱在懷裡似的。 夏向晴一個鯉魚打挺地坐了起來,目光四處搜尋著東方昊的蹤影,卻終歸還是沒有找到他。 意外的,她竟然發現,在原先那棟被燒過的別墅的瓦礫之上,居然堆起了高高的木柴。 夏向晴的腦子裡立刻如同被潑了一瓢冷水,在一剎那之間清醒了過來。 難怪她昨夜等了那麼久,東方昊也沒有出現。 難怪她現在沒有找到他的人。 她還以為他是在為她的遷怒而氣惱。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東方昊竟然…… 緩緩起身,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剛剛邁出腿朝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可是,一道高挺修長的人影卻從小樹林的走了出來。 夏向晴定睛一看,那道人影,不正是她想要尋找的東方昊? 不再如先前的那般乾淨整潔,他原本柔軟的頭髮凌亂地豎了起來,應是整潔的雪白襯衣,早已經看不出來顏色了,黑一塊灰一塊的,袖子一隻捲了起來,另外一隻卻撕下綁在了他的右臂上,隱隱地還能看到暗紅色的斑點。 而他的臉上,原本應是平整光潔的肌膚上,居然起了好些紅色的斑點,看起來甚是駭人。 而他的下巴處,寸短的黑色鬍渣,零零碎碎地冒了出來。 他的眼睛半睜著,似乎是在打瞌睡,可是他卻又十分精準地,雙臂強壯有力地抱著一堆木柴,徑直走到之前已經堆起的木柴至上,又轉身朝小樹林裡走去。 “昊!” 看到這樣的東方昊,夏向晴終於再也忍不住,如飛燕一般撲了過去,從他的身後將他牢牢地抱緊。 東方昊應該是那個坐在從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坐鎮指揮手下辦事的人。 他的襯衣,應該是永遠乾淨的雪白。 他的頭髮,應該是柔軟散發著清香。 他的肌膚,應該是平整光潔的。 他的下巴,應該是整理地乾乾淨淨的。 他的身上,應該是不帶任何傷口的。 他的神色,應該是堅毅果決的。 …… 他明明是有著潔癖的男人,可是如今卻做著這些他從前絕對不可能會去做的事情。 包括那隻烤魚。 那是,他第一次做吃的東西呢! 可是,昨夜的她,卻只被氣惱的情緒所控,居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 夏向晴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明明已經將心平靜了下來,可是看到這樣狼狽的東方昊,她的心卻還是不可遏制地痛了起來。 明明已經相信了他的不愛,可是他此時的所作所為,怎麼能夠繼續讓她認為,他真的不愛她? “晴兒……” 沙啞的聲音,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從他的喉嚨間逸出來。 東方昊緩緩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後背卻感覺到了溫熱的溼意。 那是,她的眼淚! 他,還是讓她落淚了嗎? 雙手,輕輕地抓著換在他腰際的小手。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這個地方的!” 嘶啞的嗓音再次幽幽地響起。 環在他腰際的小手卻更加用力地擁著他,背後的溼意竟越來越明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著,卻字字珠璣,“不是已經不愛了嗎?既然已經不愛,又何必在乎我的話,又何必為了我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你不是有潔癖的嗎?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去烤魚,勉強自己去撿柴……” 她放聲大哭,眼淚無法抑制地不斷墜下。 “晴兒……” 他被她的淚水弄得措手無策,只得轉過身,揚起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可是,才舉起手,看到自己手上的傷口,卻又怕會刺痛她柔嫩的肌膚,只得用手背,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夏向晴卻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到他掌心上已經破裂的血泡,眼淚更是簌簌掉個不停。 “不要看!” 東方昊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這樣難看的一面,他不希望她看到。 他希望,在她的記憶中,他永遠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東方昊。 夏向晴卻抓緊了他的手,淚眼模糊地抬頭望著他:“你怎麼這麼傻?” 明明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是想要離開這裡嗎?” 東方昊暗啞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夏向晴的眼淚落得更急了,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他襯衣的領口:“昊,不管你再怎麼推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了……就算……就算做一個眾人口中唾罵的第三者……” 她想要離開,想要成全他的。 可是,他卻用他的柔情牽絆著她。 這讓她怎麼能夠相信他已經不再愛了,怎麼能夠相信他的絕情? 怎麼能夠,讓她邁得開離去的腳步? 夏向晴的話,卻一下子讓東方昊回過神來。 他…… 都說了什麼? 明明看著她已經靜下了心,可他卻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不是又讓她的心亂了嗎? 難道這些天她的淡漠,昨夜她的氣怒,讓他也失去了理智嗎? “你可以推開我的人!” 被東方昊推開的夏向晴,俯身將之前被她丟下的那件黑色西服撿了起來,抬頭幽幽地望著東方昊,目光帶著她一貫的倔強和執著,“可是,卻無法再推開我的心!” 原來,她需要的,只是他的一個肯定。 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只要告訴她,他的心裡還有她。 她就可以繼續去愛,繼續去相信,繼續去守候。 說她痴也好,說她傻也罷,她都可以不在乎。 “晴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東方昊嘆了口氣,卻還是抬起手,將她臉上的淚痕,一抹一抹地拭去,重新將她擁入懷中。 他,終歸還是無法真正地狠下心來。 特別是,在被她這般冷淡地對待了幾日之後,他才驚覺,原來自己,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偉大,無法真正地做到,徹底放她離去。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從此以後真的再也和他無關…… 一想到會是這般,他的心就如若被無數只蟲子撕咬。 “告訴我實話,” 夏向晴依在東方昊的懷裡,深深地吸了口氣,“告訴我實話,你到底愛不愛孔薇薇?” 他愛她,這一點,現在的她,已是毫不懷疑。 可是,他愛不愛孔薇薇,她卻真的不能肯定。 東方昊幽幽嘆了口氣,在她的急切追問下,他終於吐出實話:“從向你求婚的那一刻開始,就只有你一個人!” “你真的……真的只愛著我……” 夏向晴激動不已,聲音也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她懷疑過,又相信過,最終卻又懷疑了。 如果她足夠堅定地去相信他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昊,我和你在拉斯維加斯註冊過,” 夏向晴抬起頭望著東方昊,“這麼算來,我們算是夫妻嗎?” 東方昊怔怔地望著她,”我和孔薇薇……也已經註冊了!” 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註冊之後,他是有打算帶她回來註冊的。 可是,卻因為種種緣故,最後他還是沒能帶著她去註冊。 因為中國只承認一個國籍,他和夏向晴都保留著中國國籍。 而根據相關法律,同為中國人的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的婚姻,合法性是有待審查的。 而他和孔薇薇卻在這邊註冊了,其合法性得到了承認。 這麼一來,他和她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的婚姻,便是無效的。 “昊,” 夏向晴抬起頭,怨怨地望著東方昊,“你的愛,卻讓我成了一個第三者!” 東方昊的眼角閃了閃,有些不敢看夏向晴的眼睛。 夏向晴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緩緩地從東方昊的懷裡退出來,她堅毅地抬起眼眸,直直地看著東方昊:“我不會逼你在我和孔薇薇之間選擇——我想,你娶孔薇薇,總有你的原因!” 並非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夠終成眷屬。 這個社會,畢竟不是童話世界。 “我會繼續愛著你,但我不要求你繼續愛著我!” 夏向晴繼續說道,“我也不會去破壞你的家庭!” “你……” 東方昊擰緊了眉頭,不知道夏向晴到底想要說什麼。 夏向晴笑了笑:“我會好好帶著夏陽和夏天長大!我們會在離你不遠的地方,能夠看得到你,也能夠讓你看得到我!” 她,還是會和之前那樣,離開他。 可是,卻不會像之前所決定的那樣,連朋友都不做。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東方昊聽明白了夏向晴的言外之意,立刻拒絕。 他怎麼能夠,讓她如此默默地守著她? 雖然,他原本是計劃著,像這樣默默地守著她。 這是屬於他的事,怎麼能夠讓她去做? “在沒有離開這裡之前,說什麼都是徒然!” 夏向晴狡黠地轉移話題,“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我們應該怎麼樣才能夠離開這裡!” 東方昊居然也被夏向晴說暈了,竟點了點頭道:“對!” 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他轉身朝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你幹嘛?” 夏向晴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問道。 東方昊若有其事地說道:“我去收更多的木柴過來!” 夏向晴哧哧笑了,反手指著那堆已經堆得很高的木柴道:“那些,已經夠了!” 東方昊皺眉望著那些木柴。 夏向晴又快速地說道:“你不是說當做是來度假的嗎?我還沒有好好地看看這裡的風景呢!不如,你今天陪我好好地轉轉?” 原來,是被困住,還是在度假,更重要的,是在於自己的心境。 東方昊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狽,耳朵一下子紅了。 他的這個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來度假的吧? 可是,看著夏向晴臉上甜美的笑容,他卻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是分割線*********** 夏向晴所期待的度假,還來不及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睜大眼睛,夏向晴一臉不敢相信停靠在不遠處的那條大遊艇:“你是說……你是來帶我們走的?” 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呢? 遊艇的船長說,昨天他們在遠方看到了這個方位冒出的青煙。 他們原先以為是哪個熱帶森林著火後冒出的青煙,便沒有理會。 可是,隨著遊艇朝相反的方向駛去,他們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如果真的是有人被困,求助呢? 在再三猶豫之後,他們還是決定折回來看看究竟。 “恩!” 大鬍子的船長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東方昊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這位先生,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面熟呢?” 東方昊一直眯眼打探著他和那艘遊艇,聽到他對自己說話,也撇了撇嘴,“我也覺得,你看起來也很面熟!” 大鬍子船上呵呵一笑:“是嗎?” 夏向晴卻拉著東方昊的手:“那就謝謝您了!” 幾乎是不由分說,她就拉著東方昊朝那架遊艇走去。 雖然她說要當做是在度假,可是如今有可能離開,她還是期待著可以離開。 畢竟,就算東方昊收集了那麼些木柴,也不見得能夠引來救助他們的船隻。 就像昨日的那棟別墅,不也是差點兒就白燒了嗎? 東方昊原本還有幾分懷疑和猶豫。 可是見夏向晴一副急切的模樣,終歸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默默地跟著她上了遊艇。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大鬍子船長,則是點點眯起狹長的眼眸,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夏向晴在登上游艇之後,再次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如此奢華的遊艇,比起五星級的酒店竟毫不遜色,她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恰好我們還有兩間客房!” 大鬍子船長親自將她和東方昊安排進了兩間客房。 客房只有一牆之隔。 如果夏向晴出了什麼事,他可以立刻趕過去。 也是因此,東方昊才什麼也沒有說,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那個……” 夏向晴一臉的不好意思,“船長先生,可不可以麻煩你,弄一些碘酒、消炎藥和ok繃來呢?” 大鬍子船長大方地笑道:“當然!” 當夏向晴捧著急救箱到東方昊的房間時,東方昊才恍然大悟。 原來,夏向晴並不是急著想要離開,而是因為他的傷。 看著夏向晴仔細地用碘酒幫他的傷口消毒,又細細地塗上消炎藥,後用繃帶將他的手掌小心地包裹好,東方昊的心裡不由淌過陣陣暖流。 卻很快又被酸澀所替代。 上天,真的很愛戲弄人啊! “你的手臂!” 夏向晴揚起下巴指了指他的右臂,“那裡也有傷吧?” 東方昊想都不想,搖了搖頭。 “說謊!” 夏向晴瞋了他一眼,霸道地伸出手將他綁著傷口的襯衣碎條撕開。 東方昊疼得倒抽了口氣。 夏向晴看到那道將近一指長、半寸寬的傷口,血肉模糊,皮肉翻開,還在汩汩流著血,眼淚再度盈眶:“對不起……” “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東方昊咬牙笑了笑,想要安慰她。 可是出乎他的預料,夏向晴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她的眼中雖然有淚,可是她卻硬是咬著牙,用棉籤細細地給他的傷口消毒,上藥,然後細細地過上繃帶。 自始自終,她的眼淚只是噙在眼底,並沒有流下來。 “吃點兒東西,好好地休息,睡一覺!” 夏向晴將急救箱拿走,又端過來船長特地吩咐船員為他們準備的食物,餵給東方昊吃。 東方昊忙了一夜,的確也累了。 吃完飯之後,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身後的椅子靠背上。 而他的雙腳,也牢牢地被綁在了椅子腿上。 他皺了皺眉,抬起眼眸,正好看到坐在他面前,一臉悠閒笑著的男人。 一臉的絡腮鬍子。 “你想要什麼?” 東方昊很冷靜,冷淡地望著他,沉沉地開口。 既然這個人這樣將他綁起來,自然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想要什麼?” 大鬍子船長嘿嘿一笑,大步上前,猛地掄起一拳,狠狠地揍向東方昊,“我想要的,是你東方昊的命!” 狠惡而殘暴的聲音,在暴露最真實情緒的時候,居然忘記了偽裝。 “許逸晨,是你?” 東方昊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暗中試著掙脫綁著自己的束縛,可是卻發現完全是徒勞。 許逸晨揚手將鬍子扯了下來,狠狠地甩在地上,要笑不笑地睨著東方昊:“東方昊,你沒有想到,你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吧?” 東方昊眯了眯眼,居然沒有絲毫的驚慌。 “她呢?” 既然落在了許逸晨的手中,他也只能隨機應變。 可他最擔心夏向晴。 許逸晨讓他和夏向晴單獨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他一直都猜不透許逸晨這麼做的原因。 “你到現在還擔心她啊?” 許逸晨仰頭哈哈大笑,“東方昊,你倒果然是一個風-流-種!” 東方昊冷冷地望著他。 許逸晨又是詭異地一笑,拍了拍手掌。 隨著他的掌聲,東方昊看到,原本隔著他和夏向晴的那堵牆,緩緩向兩側縮排去。 最後剩下的,只是一面透明的玻璃。 隔著玻璃,他可以看到,夏向晴躺在她房間的那張床上,面色恬靜,正舒服地睡著。 “你很愛她吧!” 許逸晨走到東方昊身邊,一隻手搭在東方昊坐著的椅背上,另一隻手卻用力地按住東方昊右臂的傷口處,頃刻間,鮮紅色的液-體就染紅了繃帶。 東方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冷汗自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可他卻一聲不吭,眯眼冷瞧著許逸晨:“許逸晨,你就會這麼點兒招數嗎?” 許逸晨冷笑著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著的鮮紅,然後厭惡地將手帕扔掉。 “你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對付你的招數!” 許逸晨邪魅地笑道,“東方昊,如果我在你面前,讓她成為我的女人,你說,她會不會瘋掉?” 東方昊的虎目即刻瞪得滾圓:“你敢!” 他終於知道,許逸晨好心讓他和夏向晴單獨相處的原因。 許逸晨就是要他們在這幾天的相處中,明白對彼此的在乎。 然後,再利用他們之間的在乎,來傷害他們! “你看我敢不敢!” 許逸晨斜挑起嘴角,“東方昊,你知道我最厭惡你哪一點嗎?就是這樣,總以為你是世界的主宰,所有的人都要聽任你的安排,沒有人敢違抗你!” 他卻偏偏要看看,違抗東方昊的後果! “許逸晨,你要是敢碰她……” 東方昊看到許逸晨眼底的恨意,又轉眼看著睡得安靜的夏向晴,終於憤怒地對許逸晨咆哮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東方昊額頭的青筋暴了起來,太陽穴不住地跳動著。 “看著吧,你看著我是如何地奪走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最愛的女人!” 許逸晨冷笑著,轉身朝門外走去。 很快,他又站到了東方昊的對面,卻是隔著一面玻璃。 “許逸晨,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東方昊咬牙恨恨地說道。只要,他肯放過夏向晴。 東方昊不敢想象,之前就算是無意識地和東方宇“上-床”都那麼痛苦的夏向晴,如果在他的面前被許逸晨佔-有,會不會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不,已經晚了!” 許逸晨冷笑著勾起唇,轉身朝夏向晴躺著的那張床,緩緩走了過去,回過頭他冷眼望著東方昊,“東方昊,你看好了,我是怎麼樣,佔有你最愛的女人!”

夜幕逐漸降臨。

滿天燦爛的繁星,將點點星光投射到靜謐的海面上,如若一顆顆點綴在深藍色布匹上的鑽石,搖曳出璀璨的光輝。

夏向晴坐在海灘邊上,手裡拿著一根枯枝,隨手在海灘上畫著畫。懶

和東方昊將話說清楚之後,她的心終於難得地平靜了下來。

只是,她的心雖然平靜,可終歸還是難以當做什麼都不曾發生過那般,去對待東方昊。

晚餐依舊是東方昊抓的魚。

吃完之後,她便找了個藉口走了出來。

“你為什麼一直在寫我的名字?”

低沉的聲音,忽地在她身後響起,嚇得她驚愕之間竟丟了手中的樹枝。

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卻是仔細去看自己隨手勾勒的畫面。

重重疊疊,雖然筆畫繚亂,可是依然可以看出,那是屬於他的名字。

夏向晴的手,立刻像是被燙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被她之前丟開的樹枝,飛快地將她不經意寫下的名字,全都抹掉。

只留下一片混亂的沙子。

“這樣的話。”

東方昊自顧自地迎著海風走上前來,雙手壓在膝蓋上,蹲在她的身邊,“是不是就可以抹掉我們之前的一切?”蟲

夏向晴抿著唇,側過頭望著東方昊。

他幽邃的黑眸中,綻放著漆黑明亮的光芒,是那樣的黑白分明。

“從前的一切,都是我記憶力最珍貴的!”

夏向晴清淺地笑了笑,移轉視線看向遠方,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是珍貴的寶石,“抹不掉,我也不會忘掉!”

“但是,我也會有新的生活,我會很努力地活出每一天!”

夏向晴明亮的眼睛好看地上揚,如同天邊皎潔的月牙,迷人極了,“你也要很幸福哦!”

這是,她最真摯的祝福。

就算她不能陪在他的身邊,和他一直走下去,她還是希望,他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

“謝謝!”

東方昊望著夏向晴的側面,月光投照在她的臉頰上,讓她臉部線條顯得愈發柔和。

而她嘴角的那抹笑意,竟是那樣美好。

這樣的美好,不正是他傾盡一切,想要維護的美好嗎?

東方昊的神色雖有些失落,可嘴角卻輕輕地綻出了一個笑容。

垂下手,他一筆一劃,很認真地在沙灘上寫著一串字母。

而夏向晴,也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嘴角含笑,目光看向遙遠的天際。

兩個人,就這麼平淡地相處了幾日。

明明熟悉著彼此,可偏偏當做對方是陌生人。

出了一起吃飯,兩人幾乎再也沒有坐在一起。

甚至吃飯,都沉默著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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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向晴再一次對東方昊開口的時候,已經是四天以後的事情了。

“這幾天我觀察過附近的海域!”

夏向晴有些厭惡地看著盤中的那些海魚。

這些天她一直都在吃這個,吃得她都有些噁心了。

所以,就算是為了自己可憐的胃,她也想要離開這裡。

“我發現,每隔一天,就會有一艘船從東南方經過!”

“我也發現了!”

東方昊察覺到夏向晴皺眉的動作,故作不經意地將他面前的那隻椰子推倒她的面前,“我們可以藉由那艘船離開!”

夏向晴低頭,猶豫片刻後方才捧起他推過來的椰子,將吸管插入在椰子上方開出的三角口中。

吮吸了幾口之後,她又換了根吸管,將椰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她沒有忘記,他是個比她還要挑食的人。

連她都對這些海魚感到了難以忍受,他估計早就到了極限。

東方昊卻沒有接她遞過來的椰子:“你先說說你的打算!”

“大聲呼救的話,估計行不通!”

夏向晴嘆了口氣。。

那艘船雖是從海島的東南方經過,可是卻還是離海島有很打一段距離。

“或許,我有一個辦法!”

東方昊眉頭輕輕揚了揚。

“什麼辦法?”

夏向晴急切地望著他。

這樣被困的日子,她真的覺得很難捱。

“燒了這棟房子!”

東方昊低下頭繼續吃魚,幾近貪婪。

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吃她煮的魚了!

“呃?”

夏向晴瞪圓了眼睛。

她怎麼都不能將燒房子和求救之間畫上等號。

“房子燒起來,船上的人就可以看到房子燃燒的火焰!或者,因為房子燃燒冒出的青煙,會讓更遠地方的船隻看到!”

東方昊解決最後的一塊魚,之後方才動作優雅地擦了擦嘴。

那饜足的神態,仿若他剛剛吃的,是世間最美味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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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

夏向晴咬著唇,心裡多少有些擔憂,“船上的人要是沒有看到的話,那我們豈不是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而且,這麼好的一套別墅,他說燒的時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一下。

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能這麼折騰啊!

“如果你願意去撿足夠堆成別墅這麼高的木柴,就可以不燒這棟別墅了!”

東方昊薄唇邊逸出一道叫人難以察覺的淺笑,“這樣的話,你也不用擔心,這棟別墅燒了之後,而我們沒有被人營救,就沒有地方住了!”

聽到他的話,夏向晴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看著她低頭辦著手指算計著要多久才能夠收集這麼多的木柴,東方昊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概,也只有她會這麼毫無防備地去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哪怕只是一句玩笑。

只是,才笑了笑,東方昊的笑容便從嘴角消逝,神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

——————————————————————————————————————————————————————————————

夏向晴最後還是決定,聽取東方昊的意見,直接將別墅燒了。

雖然有些心疼這座看上去幹淨潔白得如同用白雪雕砌而成的城堡。

可是,當她算清楚自己如若要收集到向這棟別墅這麼高的木柴,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意味著自己還得吃半個月的海魚,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眼睜睜看著東方昊將他身上的打火機掏出來,將她最初收集打算用來烤魚的木柴點燃,又將木柴扔到別墅裡。

夏向晴只覺得,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間驟然一緊。

希望,那艘每隔一天都會出現的船能夠按時出現,能夠順利發現他們的存在。

“不要太緊張了!”

東方昊丟給她一枚椰子,自己也抱著一枚椰子朝海灘的方向走去,“該來的遲早要來,不該來的,就算你望穿秋水,也不一定來得了!”

夏向晴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說的她都懂。

可是,她卻無法做到他的那般雲淡風輕。

燒到這棟別墅,她可以說是孤注一擲。

如果那艘船沒有如往常一樣出現,又或者船上的船員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那他們該住到哪裡去?

難道,要住到那片樹林中去啊?

低頭看了眼被他丟過來的沉重椰子,夏向晴再次咬緊了唇,卻還是追上了東方昊的腳步。

“刀子借我用下啦!”

他一定是故意的,只將椰子丟給她,卻不給她刀子。

“給!”

見她追上來,東方昊很大方地將已經開了口的椰子遞給她,又從她手中拿過那枚沒有開口的椰子。

夏向晴怔怔地望著他,但終歸還是低下頭,一聲不吭地吸著椰子汁。

抿著唇,她卻不禁嘀咕著,為什麼他還要如此溫柔呢?

越是害怕擔心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

夏向晴抱著自己的膝蓋,沮喪地將頭埋在膝蓋中。

心裡卻不由得開始責怪自己太沖動了。

那艘明明會隔日出現的船,今天居然詭異地沒有再出現了。

也就是說,那棟別墅,是白燒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她如今算是真真實實地體味到了。

可是,悔不當初啊!

“嚐嚐我烤的魚好不好吃!”

東方昊絲毫沒有一絲懊惱的模樣。

相反,當那棟別墅燒光殆盡之後,他的表情反倒變得輕鬆了起來。

他甚至還有閒情逸緻,又去撿來了木柴。

將木柴架了起來,點燃了一攤篝火,還捉了魚,像模像樣地烤了起來。

“魚啊魚,你讓我吃你,好不好?”

在烤魚前,他還有心思和那隻已經被他開膛破肚的海魚說話。

“不願意啊?那我出道題考考你,怎麼樣?”

“是你讓我考你的哦,那我就真的烤你了,我真的不客氣了哦!”

然後,他就將那條魚架到篝火上去烤了起來。

他的冷笑話,絲毫沒有讓夏向晴從沮喪懊惱的情緒中緩過來。

直到他遞過來一隻烤得內嫩外焦的魚過來。

夏向晴卻因為心情極為不好,揮起手將他遞過來的那條魚一下子就揮落在了沙灘上。

“都什麼時候了,你倒還有這份閒情雅緻?”

他真的以為,他們是在這裡度假的嗎?

東方昊俯下身,將那條渾身沾滿沙子的烤魚重新撿了起來,一一將沙子清理乾淨,然後又重新遞給了夏向晴。

聲音依舊平緩溫和:“這是——唯一一條沒有徹底烤焦的魚。”

“我不吃!”

夏向晴再次揮手將烤魚打落,“我只想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她早就厭煩了這些該死的魚,和這鳥不生蛋的鬼地方!

轉身,她一個人走到海邊,抱著雙膝蹲了下來。

東方昊靜默地望著她的背影,幽然地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她這麼氣惱,究竟是因為不喜歡這個地方,還是不喜歡有他的存在。

或許,二者皆有吧!

盯著夏向晴單薄的身影看了很久,東方昊方才默默地轉過身,朝黑影幢幢的樹林走去。

而夏向晴在氣憤的情緒過後,原本是想要回頭像東方昊道歉,可是卻只發現那堆默默燃燒跳躍著的篝火,以及支在倒插著的木枝上的那隻烤魚。

而東方昊,卻不見了蹤影。

夏向晴咬緊了唇,愧疚地低下了頭。

不得不承認,她是在遷怒。

可是,再繼續和東方昊這樣呆下去,她真的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理智,會再次巋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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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晨曦的第一縷旭光沿著海平面穿射而出時,夏向晴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身旁的那堆篝火,早已經熄滅了,只生下嫋嫋輕煙,和殘餘的黑色木炭。

伸了伸自己有些麻的胳膊,可是身子一動,她卻看到了蓋在自己身上的一件黑色的經典亞曼尼西服外套。

外套上熟悉的體味混著古龍香水的香味,是那麼地熟悉。

蓋著他的衣服,就仿若是被他擁抱在懷裡似的。

夏向晴一個鯉魚打挺地坐了起來,目光四處搜尋著東方昊的蹤影,卻終歸還是沒有找到他。

意外的,她竟然發現,在原先那棟被燒過的別墅的瓦礫之上,居然堆起了高高的木柴。

夏向晴的腦子裡立刻如同被潑了一瓢冷水,在一剎那之間清醒了過來。

難怪她昨夜等了那麼久,東方昊也沒有出現。

難怪她現在沒有找到他的人。

她還以為他是在為她的遷怒而氣惱。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東方昊竟然……

緩緩起身,她的雙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剛剛邁出腿朝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可是,一道高挺修長的人影卻從小樹林的走了出來。

夏向晴定睛一看,那道人影,不正是她想要尋找的東方昊?

不再如先前的那般乾淨整潔,他原本柔軟的頭髮凌亂地豎了起來,應是整潔的雪白襯衣,早已經看不出來顏色了,黑一塊灰一塊的,袖子一隻捲了起來,另外一隻卻撕下綁在了他的右臂上,隱隱地還能看到暗紅色的斑點。

而他的臉上,原本應是平整光潔的肌膚上,居然起了好些紅色的斑點,看起來甚是駭人。

而他的下巴處,寸短的黑色鬍渣,零零碎碎地冒了出來。

他的眼睛半睜著,似乎是在打瞌睡,可是他卻又十分精準地,雙臂強壯有力地抱著一堆木柴,徑直走到之前已經堆起的木柴至上,又轉身朝小樹林裡走去。

“昊!”

看到這樣的東方昊,夏向晴終於再也忍不住,如飛燕一般撲了過去,從他的身後將他牢牢地抱緊。

東方昊應該是那個坐在從義大利進口的真皮沙發上,坐鎮指揮手下辦事的人。

他的襯衣,應該是永遠乾淨的雪白。

他的頭髮,應該是柔軟散發著清香。

他的肌膚,應該是平整光潔的。

他的下巴,應該是整理地乾乾淨淨的。

他的身上,應該是不帶任何傷口的。

他的神色,應該是堅毅果決的。

……

他明明是有著潔癖的男人,可是如今卻做著這些他從前絕對不可能會去做的事情。

包括那隻烤魚。

那是,他第一次做吃的東西呢!

可是,昨夜的她,卻只被氣惱的情緒所控,居然完全沒有意識到這點。

夏向晴的眼淚,終於還是忍不住掉落了下來。

明明已經將心平靜了下來,可是看到這樣狼狽的東方昊,她的心卻還是不可遏制地痛了起來。

明明已經相信了他的不愛,可是他此時的所作所為,怎麼能夠繼續讓她認為,他真的不愛她?

“晴兒……”

沙啞的聲音,如同被砂紙打磨過,從他的喉嚨間逸出來。

東方昊緩緩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後背卻感覺到了溫熱的溼意。

那是,她的眼淚!

他,還是讓她落淚了嗎?

雙手,輕輕地抓著換在他腰際的小手。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離開這個地方的!”

嘶啞的嗓音再次幽幽地響起。

環在他腰際的小手卻更加用力地擁著他,背後的溼意竟越來越明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著,卻字字珠璣,“不是已經不愛了嗎?既然已經不愛,又何必在乎我的話,又何必為了我將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你不是有潔癖的嗎?為什麼要勉強自己去烤魚,勉強自己去撿柴……”

她放聲大哭,眼淚無法抑制地不斷墜下。

“晴兒……”

他被她的淚水弄得措手無策,只得轉過身,揚起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可是,才舉起手,看到自己手上的傷口,卻又怕會刺痛她柔嫩的肌膚,只得用手背,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夏向晴卻一把抓住他的手,看到他掌心上已經破裂的血泡,眼淚更是簌簌掉個不停。

“不要看!”

東方昊想要收回自己的手,這樣難看的一面,他不希望她看到。

他希望,在她的記憶中,他永遠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東方昊。

夏向晴卻抓緊了他的手,淚眼模糊地抬頭望著他:“你怎麼這麼傻?”

明明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

“你不是想要離開這裡嗎?”

東方昊暗啞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夏向晴的眼淚落得更急了,一下子撲到他的懷裡,雙手緊緊地抓著他襯衣的領口:“昊,不管你再怎麼推開我,我也不會離開了……就算……就算做一個眾人口中唾罵的第三者……”

她想要離開,想要成全他的。

可是,他卻用他的柔情牽絆著她。

這讓她怎麼能夠相信他已經不再愛了,怎麼能夠相信他的絕情?

怎麼能夠,讓她邁得開離去的腳步?

夏向晴的話,卻一下子讓東方昊回過神來。

他……

都說了什麼?

明明看著她已經靜下了心,可他卻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這不是又讓她的心亂了嗎?

難道這些天她的淡漠,昨夜她的氣怒,讓他也失去了理智嗎?

“你可以推開我的人!”

被東方昊推開的夏向晴,俯身將之前被她丟下的那件黑色西服撿了起來,抬頭幽幽地望著東方昊,目光帶著她一貫的倔強和執著,“可是,卻無法再推開我的心!”

原來,她需要的,只是他的一個肯定。

哪怕是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只要告訴她,他的心裡還有她。

她就可以繼續去愛,繼續去相信,繼續去守候。

說她痴也好,說她傻也罷,她都可以不在乎。

“晴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東方昊嘆了口氣,卻還是抬起手,將她臉上的淚痕,一抹一抹地拭去,重新將她擁入懷中。

他,終歸還是無法真正地狠下心來。

特別是,在被她這般冷淡地對待了幾日之後,他才驚覺,原來自己,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偉大,無法真正地做到,徹底放她離去。

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舉一動,從此以後真的再也和他無關……

一想到會是這般,他的心就如若被無數只蟲子撕咬。

“告訴我實話,”

夏向晴依在東方昊的懷裡,深深地吸了口氣,“告訴我實話,你到底愛不愛孔薇薇?”

他愛她,這一點,現在的她,已是毫不懷疑。

可是,他愛不愛孔薇薇,她卻真的不能肯定。

東方昊幽幽嘆了口氣,在她的急切追問下,他終於吐出實話:“從向你求婚的那一刻開始,就只有你一個人!”

“你真的……真的只愛著我……”

夏向晴激動不已,聲音也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她懷疑過,又相信過,最終卻又懷疑了。

如果她足夠堅定地去相信他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昊,我和你在拉斯維加斯註冊過,”

夏向晴抬起頭望著東方昊,“這麼算來,我們算是夫妻嗎?”

東方昊怔怔地望著她,”我和孔薇薇……也已經註冊了!”

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註冊之後,他是有打算帶她回來註冊的。

可是,卻因為種種緣故,最後他還是沒能帶著她去註冊。

因為中國只承認一個國籍,他和夏向晴都保留著中國國籍。

而根據相關法律,同為中國人的他們,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的婚姻,合法性是有待審查的。

而他和孔薇薇卻在這邊註冊了,其合法性得到了承認。

這麼一來,他和她在拉斯維加斯註冊的婚姻,便是無效的。

“昊,”

夏向晴抬起頭,怨怨地望著東方昊,“你的愛,卻讓我成了一個第三者!”

東方昊的眼角閃了閃,有些不敢看夏向晴的眼睛。

夏向晴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緩緩地從東方昊的懷裡退出來,她堅毅地抬起眼眸,直直地看著東方昊:“我不會逼你在我和孔薇薇之間選擇——我想,你娶孔薇薇,總有你的原因!”

並非所有的有情人都能夠終成眷屬。

這個社會,畢竟不是童話世界。

“我會繼續愛著你,但我不要求你繼續愛著我!”

夏向晴繼續說道,“我也不會去破壞你的家庭!”

“你……”

東方昊擰緊了眉頭,不知道夏向晴到底想要說什麼。

夏向晴笑了笑:“我會好好帶著夏陽和夏天長大!我們會在離你不遠的地方,能夠看得到你,也能夠讓你看得到我!”

她,還是會和之前那樣,離開他。

可是,卻不會像之前所決定的那樣,連朋友都不做。

“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東方昊聽明白了夏向晴的言外之意,立刻拒絕。

他怎麼能夠,讓她如此默默地守著她?

雖然,他原本是計劃著,像這樣默默地守著她。

這是屬於他的事,怎麼能夠讓她去做?

“在沒有離開這裡之前,說什麼都是徒然!”

夏向晴狡黠地轉移話題,“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討論的是,我們應該怎麼樣才能夠離開這裡!”

東方昊居然也被夏向晴說暈了,竟點了點頭道:“對!”

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他轉身朝小樹林的方向走去。

“你幹嘛?”

夏向晴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臂問道。

東方昊若有其事地說道:“我去收更多的木柴過來!”

夏向晴哧哧笑了,反手指著那堆已經堆得很高的木柴道:“那些,已經夠了!”

東方昊皺眉望著那些木柴。

夏向晴又快速地說道:“你不是說當做是來度假的嗎?我還沒有好好地看看這裡的風景呢!不如,你今天陪我好好地轉轉?”

原來,是被困住,還是在度假,更重要的,是在於自己的心境。

東方昊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狼狽,耳朵一下子紅了。

他的這個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來度假的吧?

可是,看著夏向晴臉上甜美的笑容,他卻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是分割線***********

夏向晴所期待的度假,還來不及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睜大眼睛,夏向晴一臉不敢相信停靠在不遠處的那條大遊艇:“你是說……你是來帶我們走的?”

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呢?

遊艇的船長說,昨天他們在遠方看到了這個方位冒出的青煙。

他們原先以為是哪個熱帶森林著火後冒出的青煙,便沒有理會。

可是,隨著遊艇朝相反的方向駛去,他們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如果真的是有人被困,求助呢?

在再三猶豫之後,他們還是決定折回來看看究竟。

“恩!”

大鬍子的船長點了點頭,轉過身看向東方昊的時候,他皺了皺眉,“這位先生,為什麼看起來這麼面熟呢?”

東方昊一直眯眼打探著他和那艘遊艇,聽到他對自己說話,也撇了撇嘴,“我也覺得,你看起來也很面熟!”

大鬍子船上呵呵一笑:“是嗎?”

夏向晴卻拉著東方昊的手:“那就謝謝您了!”

幾乎是不由分說,她就拉著東方昊朝那架遊艇走去。

雖然她說要當做是在度假,可是如今有可能離開,她還是期待著可以離開。

畢竟,就算東方昊收集了那麼些木柴,也不見得能夠引來救助他們的船隻。

就像昨日的那棟別墅,不也是差點兒就白燒了嗎?

東方昊原本還有幾分懷疑和猶豫。

可是見夏向晴一副急切的模樣,終歸還是什麼都沒有說,默默地跟著她上了遊艇。

而跟在他們身後的大鬍子船長,則是點點眯起狹長的眼眸,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夏向晴在登上游艇之後,再次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如此奢華的遊艇,比起五星級的酒店竟毫不遜色,她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恰好我們還有兩間客房!”

大鬍子船長親自將她和東方昊安排進了兩間客房。

客房只有一牆之隔。

如果夏向晴出了什麼事,他可以立刻趕過去。

也是因此,東方昊才什麼也沒有說,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那個……”

夏向晴一臉的不好意思,“船長先生,可不可以麻煩你,弄一些碘酒、消炎藥和ok繃來呢?”

大鬍子船長大方地笑道:“當然!”

當夏向晴捧著急救箱到東方昊的房間時,東方昊才恍然大悟。

原來,夏向晴並不是急著想要離開,而是因為他的傷。

看著夏向晴仔細地用碘酒幫他的傷口消毒,又細細地塗上消炎藥,後用繃帶將他的手掌小心地包裹好,東方昊的心裡不由淌過陣陣暖流。

卻很快又被酸澀所替代。

上天,真的很愛戲弄人啊!

“你的手臂!”

夏向晴揚起下巴指了指他的右臂,“那裡也有傷吧?”

東方昊想都不想,搖了搖頭。

“說謊!”

夏向晴瞋了他一眼,霸道地伸出手將他綁著傷口的襯衣碎條撕開。

東方昊疼得倒抽了口氣。

夏向晴看到那道將近一指長、半寸寬的傷口,血肉模糊,皮肉翻開,還在汩汩流著血,眼淚再度盈眶:“對不起……”

“不疼,一點兒都不疼!”

東方昊咬牙笑了笑,想要安慰她。

可是出乎他的預料,夏向晴竟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她的眼中雖然有淚,可是她卻硬是咬著牙,用棉籤細細地給他的傷口消毒,上藥,然後細細地過上繃帶。

自始自終,她的眼淚只是噙在眼底,並沒有流下來。

“吃點兒東西,好好地休息,睡一覺!”

夏向晴將急救箱拿走,又端過來船長特地吩咐船員為他們準備的食物,餵給東方昊吃。

東方昊忙了一夜,的確也累了。

吃完飯之後,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身後的椅子靠背上。

而他的雙腳,也牢牢地被綁在了椅子腿上。

他皺了皺眉,抬起眼眸,正好看到坐在他面前,一臉悠閒笑著的男人。

一臉的絡腮鬍子。

“你想要什麼?”

東方昊很冷靜,冷淡地望著他,沉沉地開口。

既然這個人這樣將他綁起來,自然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想要什麼?”

大鬍子船長嘿嘿一笑,大步上前,猛地掄起一拳,狠狠地揍向東方昊,“我想要的,是你東方昊的命!”

狠惡而殘暴的聲音,在暴露最真實情緒的時候,居然忘記了偽裝。

“許逸晨,是你?”

東方昊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暗中試著掙脫綁著自己的束縛,可是卻發現完全是徒勞。

許逸晨揚手將鬍子扯了下來,狠狠地甩在地上,要笑不笑地睨著東方昊:“東方昊,你沒有想到,你最後還是落在了我的手上吧?”

東方昊眯了眯眼,居然沒有絲毫的驚慌。

“她呢?”

既然落在了許逸晨的手中,他也只能隨機應變。

可他最擔心夏向晴。

許逸晨讓他和夏向晴單獨相處了這麼些日子,他一直都猜不透許逸晨這麼做的原因。

“你到現在還擔心她啊?”

許逸晨仰頭哈哈大笑,“東方昊,你倒果然是一個風-流-種!”

東方昊冷冷地望著他。

許逸晨又是詭異地一笑,拍了拍手掌。

隨著他的掌聲,東方昊看到,原本隔著他和夏向晴的那堵牆,緩緩向兩側縮排去。

最後剩下的,只是一面透明的玻璃。

隔著玻璃,他可以看到,夏向晴躺在她房間的那張床上,面色恬靜,正舒服地睡著。

“你很愛她吧!”

許逸晨走到東方昊身邊,一隻手搭在東方昊坐著的椅背上,另一隻手卻用力地按住東方昊右臂的傷口處,頃刻間,鮮紅色的液-體就染紅了繃帶。

東方昊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冷汗自他的額頭上冒了出來。

可他卻一聲不吭,眯眼冷瞧著許逸晨:“許逸晨,你就會這麼點兒招數嗎?”

許逸晨冷笑著收回手,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沾著的鮮紅,然後厭惡地將手帕扔掉。

“你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對付你的招數!”

許逸晨邪魅地笑道,“東方昊,如果我在你面前,讓她成為我的女人,你說,她會不會瘋掉?”

東方昊的虎目即刻瞪得滾圓:“你敢!”

他終於知道,許逸晨好心讓他和夏向晴單獨相處的原因。

許逸晨就是要他們在這幾天的相處中,明白對彼此的在乎。

然後,再利用他們之間的在乎,來傷害他們!

“你看我敢不敢!”

許逸晨斜挑起嘴角,“東方昊,你知道我最厭惡你哪一點嗎?就是這樣,總以為你是世界的主宰,所有的人都要聽任你的安排,沒有人敢違抗你!”

他卻偏偏要看看,違抗東方昊的後果!

“許逸晨,你要是敢碰她……”

東方昊看到許逸晨眼底的恨意,又轉眼看著睡得安靜的夏向晴,終於憤怒地對許逸晨咆哮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東方昊額頭的青筋暴了起來,太陽穴不住地跳動著。

“看著吧,你看著我是如何地奪走你所有的一切!包括,你最愛的女人!”

許逸晨冷笑著,轉身朝門外走去。

很快,他又站到了東方昊的對面,卻是隔著一面玻璃。

“許逸晨,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東方昊咬牙恨恨地說道。只要,他肯放過夏向晴。

東方昊不敢想象,之前就算是無意識地和東方宇“上-床”都那麼痛苦的夏向晴,如果在他的面前被許逸晨佔-有,會不會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

“不,已經晚了!”

許逸晨冷笑著勾起唇,轉身朝夏向晴躺著的那張床,緩緩走了過去,回過頭他冷眼望著東方昊,“東方昊,你看好了,我是怎麼樣,佔有你最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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