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 對不起

霸氣大叔小辣妻·九箏·6,139·2026/3/24

218 對不起 “刑震謙!你在做什麼——”何念西睜圓雙眼,大聲呵斥。 之前一直站在旁邊負責打手電的蘭笙也唰地一下跑過來,伸手就去護段卓遠,兇巴巴地瞪刑震謙:“邢先生是部隊的人,是沒有資格隨便給人上銬的,請你立即給我家少爺打開手銬,否則我一定會投訴你!” 刑震謙不以為然嗤笑:“你小子知識面兒挺廣嘛,還知道部隊的人沒資格銬人最強殺手系統!那好,我現在就拿出市公安局審批的逮捕證,讓你小子心服口服!” 說話間,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呼啦,丟到蘭笙臉上。 然後轉過臉,看著段卓遠,繃著臉頰冷峻發問:“段卓遠,市局正式懷疑你跟一起車禍有關,據授權,我現在要帶你去市局,然後交給地方警力進行審訊調查。咱們走吧——” “你說什麼?車禍?” 蘭笙訝異大叫,搶著接過話茬兒,大聲辯解:“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是在說那輛白色攬勝車嗎?那輛車的確是以我家少爺名義買的,但是後來被大少爺偷著開了一次,他在裡面車……車.震,我家少爺嫌髒,早就把那輛車贈送給大少爺了,刑隊長請你調查清楚,如果那輛車涉嫌車禍,絕對不可能跟我家少爺有關!” “你家大少爺——”刑震謙沒看蘭笙的臉,只伸出一隻手,嘲諷般拍拍他肩膀:“段兆祥是吧?放心,段家的人,最終都會在公安局裡麵糰聚,一個都漏不掉,哼!”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段卓遠的面色,但是他的嗓音,明顯失卻了平時的淡然和閒散。 “蘭笙,刑震謙說的,是另一件事情,跟大少爺的車無關,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不要妨礙刑隊辦案——” “少爺——” 蘭笙哀哀地叫了一聲。 轉身,倔犟地拔腿就走——“少爺你忍一忍!我這就去聯繫夫人,等夫人面見艾丹麗女殿下之後,這起事件將會提升成為外交事件,看看還有誰敢拘留少爺你!” “幼稚!”刑震謙再度冷哼,毫不留情地嘲笑著蘭笙的無知:“你以為你們艾丹麗女殿下會公開承認你家夫人的私生女身份嗎?你自己動腦筋想一想,你家少爺的身份目前在段家是什麼地位,做個對比,就應該能聯想到你家夫人身份的尷尬!還有,小子兒,你以為君主立憲制下的皇室醜聞,還能得到支持、繼而上升成為外交事件嗎?太幼稚了!” 皇室?私生女?身份?外交事件…… 何念西越聽越糊塗,迅速調動腦細胞,分析這些關鍵詞的含義。 夜色中,段卓遠的聲音淡漠而疏遠——“蘭笙,不要衝動,我被刑拘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讓夫人知道,不要讓她為難……” 他頓了頓,忽然自嘲地笑了,“不過,她很快也就會知道……” “是的,”刑震謙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厭惡感:“自作孽不可活!這裡是法治國家,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謝謝你對蘭笙的忠告——”段卓遠淡然淺笑。 繼而又吩咐蘭笙:“蘭笙,一定要記住一件事情,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在任何人面前,再也不要提什麼王室或者身份之類的事情,否則只會帶來更大的災禍,懂嗎?” “我……”蘭笙猶豫著,含含糊糊應聲兒:“我懂了,少爺。” 何念西只知道段卓遠是混血兒,至於究竟是華裔與哪個國家的混血,卻真的不得而知。 至於君主立憲制,目前在英王室以及歐洲各分支國的確普遍存在,聽刑震謙剛才那番話的意思,難道段卓遠的母親是哪個王室公主的私生女? 天哪……太震撼了!完全就像是在看韓國偶像劇! 何念西嚴重產生一種穿越的感覺。 正在自己的推測中震撼訝異著,只聽刑震謙喊她的名字—— “何念西——”他不耐煩地說:“你是要留在這裡?還是先跟我一起去市公安局?” 留在這裡?這個黑乎乎的巷子? 額不…… 何念西冷汗涔涔,“我,我……”怎麼辦,好丟臉呀,說不出口大宋商途! 之前對刑震謙又是罵又是挖苦,現在該怎麼承認自己膽子小,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嗚嗚! 磕巴幾聲兒,還沒來得急做最終決定呢,胳膊立即被粗暴地一扯,刑震謙不耐煩地直接替她做了決定:“抓緊時間開路!” 這霸道粗悍的爺們兒! 蘭笙手機徹底沒電了,藉著道路兩邊平房窗戶內間或閃現的蠟燭光,一行人磕磕絆絆朝著木棉巷口走去。 各懷心事的四個人,全部都緘默無聲,只顧低頭看路。 四個人抹黑走在拆遷巷子裡,其中一人還被上了銬,這種場景兒,怎麼想怎麼不是滋味兒。 何念西忍無可忍,終於首當其先打破沉寂,有點惱火地問:“刑震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段總他犯了什麼法?你是不是設局公報私仇呀?” 刑震謙氣呼呼回答:“你很快就會知道!” 這個人,為什麼總是這樣悶.騷?既然心中有答案,直接說出來多好!為什麼總是喜歡玩兒猜猜猜考驗人的耐性! 何念西氣得咬牙切齒,懶得搭理他了。 但是,心裡卻犯著怯……再三躊躇,還是覺得沒有辦法直接開口問段卓遠。 那樣天人之姿的一個人物,現在被上著銬,狼狽不堪,她怎麼能再火上澆油,非得再把他推向更加尷尬的境地? 問刑震謙,多半出於抱打不平,並非真的就想當場搞清楚緣由。 不過……貌似在刑震謙面前,她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有話就說,而換了其他人,就必須得考慮對方感受了,這個,是不是這樣? 額…… 何念西忽然間有點心跳加劇的感覺。 不過她立即就又給自己這一“錯覺”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跟粗線條的人打交道,語言應該都是可以無所顧忌的吧,刑震謙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過,話說回來,有句老話叫做親不見怪,也就是說,只有在心底默認的家人面前,才會無所顧忌為所欲為,因為潛意識裡明白一定會被原諒,是不是? 撲哧……好糾結! 幹嘛要在這種時候思考這麼糾結的問題! 何念西搖搖頭,果斷把這一團亂麻甩出腦海。 出了巷子,坐上刑震謙的車,何念西刻意主動選擇副駕位置,一再跟刑震謙套話確定,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公報私仇。 無論她怎麼問,都只能得到一聲冷笑或者嘲諷挖苦的反應。 跟石頭打交道,真特麼叫人膈應,唉! 何念西無奈了,默默地閉了嘴青菲艦。 而段卓遠,從戴上手銬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經決定不再多說一句話,走出巷子的那段距離,以及坐在車上去往市公安局的路上,他更是全程緘默,連一句抗拒或者爭辯都沒有。 空氣,凝滯沉悶得令人喘不過氣。 終於到達市公安局大門口,刑震謙的車剛剛停下,大門口裡面立即衝出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從外面打開車門,客客氣氣跟刑震謙問好,然後大聲呵斥著讓段卓遠下車。 何念西實在看不下去了。 扭過臉皺著眉頭質問刑震謙:“這些人態度也太惡劣了吧!就算是對待犯人,也應該有一點最基本的人格尊重呀!” “那你問問他,他算不算是犯人?”刑震謙冷哼一聲,自顧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 何念西喘了一口粗氣兒,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段卓遠卻忽然開了口,“西西——”他嗓音有些黯啞,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疏離,卻包含了太多太多內疚,“對不起……”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誰? 車外,刑震謙抬手,默默制止警察們的動作,示意給段卓遠一點說話的時間。 何念西疑惑了,滿頭霧水地轉過身,看著這個飄逸溫雅、此刻卻滿眼愧疚和哀涼的男人,驚訝地問:“段總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 段卓遠又重複一遍,忽然間沉沉地嘆了口氣。 然後轉身下車,垂下那雙淺碧色的眸子,將萬千哀涼情緒統統隱匿於細密的睫毛之下。 “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問站在身邊的警察。 警察齊刷刷把目光轉向刑震謙,刑震謙點點頭,淡然吩咐一句:“身份特殊,禮貌對待。” 段卓遠悽然淺笑:“謝謝!”繼而立即又說一聲:“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刑震謙利落應諾:“說!” “給西西一點時間,也是給你自己一點時間,你們之間誤會太深,彼此也都太過情緒化,沒有學會換位思考,所以麻煩你,暫時不要為難她,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們兩個人都冷靜地反省和思考一下,可以嗎?” “廢話!”刑震謙不耐煩地瞪段卓遠一眼,“我的媳婦兒我能不知道該怎麼疼?用得著你來交待!” 果斷抬臂,霸氣十足地揮揮手,警察們立即蜂擁而上,把段卓遠帶了進去。 “少爺——” 蘭笙哀哀地嚎叫一聲,卻又百般無奈,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倏忽失卻主心骨,不知該何去何從。 “段總……” 何念西默默地在心裡輕呼一聲,看著這個或許是世界上唯一能看透她婚姻的人,正狼狽不堪地被帶進警察局,情不自禁地,渾身陷入一片無奈的哀涼。 他自己都要身陷囹圄難以自顧了,卻還在拜託刑震謙,希望能不再發生像今晚那樣的“被為難”事件桃花寶典。 她何念西何德何能,擁有這樣深厚如海的關照…… 默默轉身,去招呼六神無主的蘭笙:“蘭笙,我陪你去木棉巷,先把段總的車開走——” 蘭笙剛才也是跟著刑震謙的車過來的,段卓遠那輛輝騰還泊在木棉巷口。 “何小姐,我家少爺他……” 蘭笙滿面淒涼而憤蓕鉬怒地盯著公安局辦案大廳,拳頭緊握,情緒激動得竟是說不出話,使勁兒哽咽。 男兒有淚不輕彈,一生能得忠僕如斯,是段卓遠的福氣。 何念西情緒受到感染,眼角情不自禁噙了淚花,強打起精神安慰蘭笙:“我們國家是法治社會,他們會公平對待段總的,別難過了……走吧!” 蘭笙點頭,跟在何念西身後,打算一起離開公安局。 “站住——” 身後一聲冷喝。 何念西收住腳步,轉身,看見刑震謙那張冷峻嚴肅、充滿了威懾力的臉。 他亦是瞅著何念西,擰著眉頭問:“你要去木棉巷?然後呢?” “不用你管!”何念西冷冷看著他,渾身寒意。 “懶得管你——”刑震謙惱惱地瞪一眼這個渾身帶刺兒的小女人,百般無奈提醒一句:“那地方斷水斷電,治安差得要命,你晚上要是敢住那裡,當心半夜被壞人捆到山溝裡買了!” “……” 何念西一陣肌無力…… 這裡難道是古代嗎?還會發生被捆了賣掉的稀罕事? 木棉巷裡住著那麼多還沒有得到妥善安置的人呢,難道個個都會在半夜被捆了賣掉不成? 要是一天到晚都忙著操心這個,乾脆日子都不要過了! 何念西沒再說話,默默轉身,帶著蘭笙離開了公安局。 倆人打車去往木棉巷,何念西陪著蘭笙,直至到了蘅蕪莊園,看著蘭笙泊好了車,何念西才下來,嘆著氣叮囑:“段總不希望今晚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你自己多多注意哦!” “知道了,”蘭笙沮喪點頭,“何小姐,要不你晚上住這裡吧?房間多得是,我去跟管家說一聲兒就好——” “謝謝你,不用了——”何念西搖頭,“我回木棉巷。” “可是那裡的環境和治安——”蘭笙表示十分擔心。 “沒關係,”何念西淡淡地笑著,“我從小在那裡長大,對環境非常熟悉,要是有什麼事情,喊一嗓子,鄰居們都會過來幫忙。” “那我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安心等待公安局的消息,我也會想辦法去打聽。” 告別蘭笙,離開蘅蕪莊園,何念西打車重又返回木棉巷。 獨自走進黑漆漆的巷子,說心裡不慌,顯然是假話。 剛才在蘭笙面前的冷靜,現在到了這黑乎乎的巷子,一下子就消散殆盡了黑色交易,總裁只婚不愛全文閱讀。 果然,只有在弱者面前,才能襯托出勇敢和堅強……唉,太不厚道了! 何念西唉聲嘆氣鄙視著自己,壯著膽子往前走,小心翼翼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這一觀察,立即發現迎面方向遠遠走過來一個人影。 看不清臉,但是輪廓顯然是個五大三粗的男性。 雖說不至於黑乎乎的巷子裡出現的男性都會造成安全威脅,但是何念西頓時還是緊張得心跳如雷。 還是避開一下為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四下裡一瞅,看到一扇閃爍著燭光的窗戶,頓時欣喜萬分——那裡是白疏家,看來白疏父母還沒睡覺呢! 連忙跑過去敲門,走進去,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到白疏滿臉焦灼的父母。 他們正在處理白天賣剩下的魚,活魚需要換水打氧氣,死掉的得立即去掉內臟進行醃製。 一看見何念西,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已兩鬢花白的兩口子臉上立即有了喜氣,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住何念西,焦急地打聽白疏的事情。 一問才知道,原來白疏前天還給家裡打了電話,但是說什麼也不肯告訴父母她現在在哪裡,以及在做什麼。 “念西,你和白疏就跟親姐妹似的,她有什麼事情肯定會對你說,你趕緊告訴叔叔阿姨,白疏是不是輟學了?” 該怎麼說呢……唉! 看著兩鬢斑白的叔叔阿姨,何念西難過得幾乎快要掉下眼淚。 木棉巷裡的窮孩子,好不容易考上理工大學,人生命運能否得以改變,完全就寄託在學業上了,可白疏卻在臨近畢業的時候選擇了輟學,毀掉的,豈止是她自己的前程,完全毀掉了父母對未來的所有希望啊! 何念西艱難地控制著情緒,努力轉移話題:“阿姨,你說白疏前天打電話,是打到你手機上的嗎?號碼還在不?” 阿姨點頭:“是打到我手機上的,號碼還在,只是那個號碼很奇怪,不是咱們平時用的136、139之類,後來打過去,一串嘰裡咕嚕的錄音,打不通,我跟你叔叔只知道賣魚,別的什麼都不懂,完全看不出來是哪裡的。孩子你快看看——” 阿姨說著,取出手機遞給何念西。 何念西翻出通話記錄,看到阿姨指的那個號碼,頓時大吃一驚—— 那串號碼的開頭是“0064”, 顯然是海外的號碼。 何念西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網絡查了查,0064,是新西蘭的國家區號。 毋庸置疑,白疏已經置身國外。 如果現在告訴叔叔阿姨,白疏人在新西蘭,不知道叔叔阿姨會有多擔心? 既然白疏不肯對叔叔阿姨說出來,那麼她暫且還是先尊重白疏的意思吧,這個事兒著實太過於鬧心,得慢慢找機會往出說,老人家承受不住打擊,不能給他們添急火。 何念西只好昧著良心對叔叔阿姨撒了謊,說自己也查不出來這是哪裡的電話號碼,白疏現在正在參加各種實習,沒準兒這是哪家公司的信息臺。 在手機上記下那串號碼,答應叔叔阿姨一定會努力幫忙勸說白疏,讓她近期回家一趟廢材逆天:狂妃傾天下最新章節。 然後在叔叔阿姨的安排下,何念西去白疏房間睡覺。 躺在床上,把那串號碼撥出去,果然如叔叔阿姨所說,是一串英文,這串號碼,應該屬於新西蘭某一部街頭上的公用電話機。 摁斷呼叫,把手機放到枕邊,何念西使勁兒地嘆氣……白疏呀白疏,你怎麼就這麼糊塗! 外面的燭光還在閃爍,看樣子,叔叔阿姨一時半會兒還處理不完那些魚,今天顯然生意不怎麼好,剩下那麼大兩盆魚。 何念西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把門打開一條縫隙,偷偷地拍了幾張叔叔阿姨在昏黃燭光下處理魚的照片。 然後躺回床上打開qq,把那幾張照片發給白疏。 沒說任何有壓力的話,只是讓她照顧好自己。 盯著手機等待半晌,希望奇蹟出現。 結果卻還是和之前那麼多次一樣……完全石沉大海。 那麼柔弱的白疏,一旦硬下心來,卻竟是頑固得令任何人都束手無策。 何念西關掉手機,長吁短嘆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事情——白疏出國去做什麼?郭南驍的病情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有,段卓遠被帶走,究竟是犯了什麼法…… 想東想西,在渾渾噩噩中頭暈腦脹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被上班起床的鬧鈴吵醒,穿好衣服推門出去時,發現叔叔阿姨都已經出門去擺攤兒了。 桌上給她留了早飯,掀開罩菜用的小盆,粥和小菜都還熱氣騰騰的,看來他們出門沒多大一會兒。 以前經常和白疏互相在對方家裡住,早就熟悉得不分彼此,因而在這裡,何念西完全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 迅速洗漱完畢,在桌邊坐下,吃著熱乎乎的飯菜,心裡同樣也是熱乎乎的。 這種被親人關懷照顧的感覺,實在太暖人了,非常有利於各種療傷。 吃完飯,鎖好門,何念西匆匆忙忙往巷口走,邊走邊瞅手機上的時間,迅速計算怎麼轉公交路線比較快捷。 轉眼間到了巷口,才剛踏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廢墟”,冷不丁兒一聲咆哮傳入耳朵—— “何念西!你昨晚蹦躂到哪兒去了!” 循聲而去,看見那張鐵青的熟悉臉孔,何念西各種無奈…… 這人……難道他不用睡覺也不用上班麼,一大早出現在這裡,鬍子拉碴的樣子,看起來完全缺乏睡眠呀! 既然這麼問,說明他昨晚肯定又返回過木棉巷。 何念西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去哪裡,幹嘛要告訴你?” “知不知道昨晚我等了你一夜!” 嘖嘖,你等一夜,關我什麼事兒?……何念西不屑撇嘴。 刑震謙大踏步走過來,拎住何念西胳膊,氣呼呼地帶著往他車邊走。 邊走邊憤慨地嘀咕:“虧得老子擔心你沒吃晚飯,怕你餓死!買了灌湯包等你一夜,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 ..

218 對不起

“刑震謙!你在做什麼——”何念西睜圓雙眼,大聲呵斥。

之前一直站在旁邊負責打手電的蘭笙也唰地一下跑過來,伸手就去護段卓遠,兇巴巴地瞪刑震謙:“邢先生是部隊的人,是沒有資格隨便給人上銬的,請你立即給我家少爺打開手銬,否則我一定會投訴你!”

刑震謙不以為然嗤笑:“你小子知識面兒挺廣嘛,還知道部隊的人沒資格銬人最強殺手系統!那好,我現在就拿出市公安局審批的逮捕證,讓你小子心服口服!”

說話間,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呼啦,丟到蘭笙臉上。

然後轉過臉,看著段卓遠,繃著臉頰冷峻發問:“段卓遠,市局正式懷疑你跟一起車禍有關,據授權,我現在要帶你去市局,然後交給地方警力進行審訊調查。咱們走吧——”

“你說什麼?車禍?”

蘭笙訝異大叫,搶著接過話茬兒,大聲辯解:“你是不是搞錯了?你是在說那輛白色攬勝車嗎?那輛車的確是以我家少爺名義買的,但是後來被大少爺偷著開了一次,他在裡面車……車.震,我家少爺嫌髒,早就把那輛車贈送給大少爺了,刑隊長請你調查清楚,如果那輛車涉嫌車禍,絕對不可能跟我家少爺有關!”

“你家大少爺——”刑震謙沒看蘭笙的臉,只伸出一隻手,嘲諷般拍拍他肩膀:“段兆祥是吧?放心,段家的人,最終都會在公安局裡麵糰聚,一個都漏不掉,哼!”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段卓遠的面色,但是他的嗓音,明顯失卻了平時的淡然和閒散。

“蘭笙,刑震謙說的,是另一件事情,跟大少爺的車無關,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不要妨礙刑隊辦案——”

“少爺——”

蘭笙哀哀地叫了一聲。

轉身,倔犟地拔腿就走——“少爺你忍一忍!我這就去聯繫夫人,等夫人面見艾丹麗女殿下之後,這起事件將會提升成為外交事件,看看還有誰敢拘留少爺你!”

“幼稚!”刑震謙再度冷哼,毫不留情地嘲笑著蘭笙的無知:“你以為你們艾丹麗女殿下會公開承認你家夫人的私生女身份嗎?你自己動腦筋想一想,你家少爺的身份目前在段家是什麼地位,做個對比,就應該能聯想到你家夫人身份的尷尬!還有,小子兒,你以為君主立憲制下的皇室醜聞,還能得到支持、繼而上升成為外交事件嗎?太幼稚了!”

皇室?私生女?身份?外交事件……

何念西越聽越糊塗,迅速調動腦細胞,分析這些關鍵詞的含義。

夜色中,段卓遠的聲音淡漠而疏遠——“蘭笙,不要衝動,我被刑拘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讓夫人知道,不要讓她為難……”

他頓了頓,忽然自嘲地笑了,“不過,她很快也就會知道……”

“是的,”刑震謙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厭惡感:“自作孽不可活!這裡是法治國家,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謝謝你對蘭笙的忠告——”段卓遠淡然淺笑。

繼而又吩咐蘭笙:“蘭笙,一定要記住一件事情,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在任何人面前,再也不要提什麼王室或者身份之類的事情,否則只會帶來更大的災禍,懂嗎?”

“我……”蘭笙猶豫著,含含糊糊應聲兒:“我懂了,少爺。”

何念西只知道段卓遠是混血兒,至於究竟是華裔與哪個國家的混血,卻真的不得而知。

至於君主立憲制,目前在英王室以及歐洲各分支國的確普遍存在,聽刑震謙剛才那番話的意思,難道段卓遠的母親是哪個王室公主的私生女?

天哪……太震撼了!完全就像是在看韓國偶像劇!

何念西嚴重產生一種穿越的感覺。

正在自己的推測中震撼訝異著,只聽刑震謙喊她的名字——

“何念西——”他不耐煩地說:“你是要留在這裡?還是先跟我一起去市公安局?”

留在這裡?這個黑乎乎的巷子?

額不……

何念西冷汗涔涔,“我,我……”怎麼辦,好丟臉呀,說不出口大宋商途!

之前對刑震謙又是罵又是挖苦,現在該怎麼承認自己膽子小,不敢一個人留在這裡……嗚嗚!

磕巴幾聲兒,還沒來得急做最終決定呢,胳膊立即被粗暴地一扯,刑震謙不耐煩地直接替她做了決定:“抓緊時間開路!”

這霸道粗悍的爺們兒!

蘭笙手機徹底沒電了,藉著道路兩邊平房窗戶內間或閃現的蠟燭光,一行人磕磕絆絆朝著木棉巷口走去。

各懷心事的四個人,全部都緘默無聲,只顧低頭看路。

四個人抹黑走在拆遷巷子裡,其中一人還被上了銬,這種場景兒,怎麼想怎麼不是滋味兒。

何念西忍無可忍,終於首當其先打破沉寂,有點惱火地問:“刑震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段總他犯了什麼法?你是不是設局公報私仇呀?”

刑震謙氣呼呼回答:“你很快就會知道!”

這個人,為什麼總是這樣悶.騷?既然心中有答案,直接說出來多好!為什麼總是喜歡玩兒猜猜猜考驗人的耐性!

何念西氣得咬牙切齒,懶得搭理他了。

但是,心裡卻犯著怯……再三躊躇,還是覺得沒有辦法直接開口問段卓遠。

那樣天人之姿的一個人物,現在被上著銬,狼狽不堪,她怎麼能再火上澆油,非得再把他推向更加尷尬的境地?

問刑震謙,多半出於抱打不平,並非真的就想當場搞清楚緣由。

不過……貌似在刑震謙面前,她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有話就說,而換了其他人,就必須得考慮對方感受了,這個,是不是這樣?

額……

何念西忽然間有點心跳加劇的感覺。

不過她立即就又給自己這一“錯覺”找到了合適的理由:跟粗線條的人打交道,語言應該都是可以無所顧忌的吧,刑震謙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不過,話說回來,有句老話叫做親不見怪,也就是說,只有在心底默認的家人面前,才會無所顧忌為所欲為,因為潛意識裡明白一定會被原諒,是不是?

撲哧……好糾結!

幹嘛要在這種時候思考這麼糾結的問題!

何念西搖搖頭,果斷把這一團亂麻甩出腦海。

出了巷子,坐上刑震謙的車,何念西刻意主動選擇副駕位置,一再跟刑震謙套話確定,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公報私仇。

無論她怎麼問,都只能得到一聲冷笑或者嘲諷挖苦的反應。

跟石頭打交道,真特麼叫人膈應,唉!

何念西無奈了,默默地閉了嘴青菲艦。

而段卓遠,從戴上手銬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經決定不再多說一句話,走出巷子的那段距離,以及坐在車上去往市公安局的路上,他更是全程緘默,連一句抗拒或者爭辯都沒有。

空氣,凝滯沉悶得令人喘不過氣。

終於到達市公安局大門口,刑震謙的車剛剛停下,大門口裡面立即衝出幾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從外面打開車門,客客氣氣跟刑震謙問好,然後大聲呵斥著讓段卓遠下車。

何念西實在看不下去了。

扭過臉皺著眉頭質問刑震謙:“這些人態度也太惡劣了吧!就算是對待犯人,也應該有一點最基本的人格尊重呀!”

“那你問問他,他算不算是犯人?”刑震謙冷哼一聲,自顧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

何念西喘了一口粗氣兒,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段卓遠卻忽然開了口,“西西——”他嗓音有些黯啞,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疏離,卻包含了太多太多內疚,“對不起……”

他說對不起?

對不起誰?

車外,刑震謙抬手,默默制止警察們的動作,示意給段卓遠一點說話的時間。

何念西疑惑了,滿頭霧水地轉過身,看著這個飄逸溫雅、此刻卻滿眼愧疚和哀涼的男人,驚訝地問:“段總你說什麼?”

“我說對不起——”

段卓遠又重複一遍,忽然間沉沉地嘆了口氣。

然後轉身下車,垂下那雙淺碧色的眸子,將萬千哀涼情緒統統隱匿於細密的睫毛之下。

“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問站在身邊的警察。

警察齊刷刷把目光轉向刑震謙,刑震謙點點頭,淡然吩咐一句:“身份特殊,禮貌對待。”

段卓遠悽然淺笑:“謝謝!”繼而立即又說一聲:“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刑震謙利落應諾:“說!”

“給西西一點時間,也是給你自己一點時間,你們之間誤會太深,彼此也都太過情緒化,沒有學會換位思考,所以麻煩你,暫時不要為難她,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們兩個人都冷靜地反省和思考一下,可以嗎?”

“廢話!”刑震謙不耐煩地瞪段卓遠一眼,“我的媳婦兒我能不知道該怎麼疼?用得著你來交待!”

果斷抬臂,霸氣十足地揮揮手,警察們立即蜂擁而上,把段卓遠帶了進去。

“少爺——”

蘭笙哀哀地嚎叫一聲,卻又百般無奈,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倏忽失卻主心骨,不知該何去何從。

“段總……”

何念西默默地在心裡輕呼一聲,看著這個或許是世界上唯一能看透她婚姻的人,正狼狽不堪地被帶進警察局,情不自禁地,渾身陷入一片無奈的哀涼。

他自己都要身陷囹圄難以自顧了,卻還在拜託刑震謙,希望能不再發生像今晚那樣的“被為難”事件桃花寶典。

她何念西何德何能,擁有這樣深厚如海的關照……

默默轉身,去招呼六神無主的蘭笙:“蘭笙,我陪你去木棉巷,先把段總的車開走——”

蘭笙剛才也是跟著刑震謙的車過來的,段卓遠那輛輝騰還泊在木棉巷口。

“何小姐,我家少爺他……”

蘭笙滿面淒涼而憤蓕鉬怒地盯著公安局辦案大廳,拳頭緊握,情緒激動得竟是說不出話,使勁兒哽咽。

男兒有淚不輕彈,一生能得忠僕如斯,是段卓遠的福氣。

何念西情緒受到感染,眼角情不自禁噙了淚花,強打起精神安慰蘭笙:“我們國家是法治社會,他們會公平對待段總的,別難過了……走吧!”

蘭笙點頭,跟在何念西身後,打算一起離開公安局。

“站住——”

身後一聲冷喝。

何念西收住腳步,轉身,看見刑震謙那張冷峻嚴肅、充滿了威懾力的臉。

他亦是瞅著何念西,擰著眉頭問:“你要去木棉巷?然後呢?”

“不用你管!”何念西冷冷看著他,渾身寒意。

“懶得管你——”刑震謙惱惱地瞪一眼這個渾身帶刺兒的小女人,百般無奈提醒一句:“那地方斷水斷電,治安差得要命,你晚上要是敢住那裡,當心半夜被壞人捆到山溝裡買了!”

“……”

何念西一陣肌無力……

這裡難道是古代嗎?還會發生被捆了賣掉的稀罕事?

木棉巷裡住著那麼多還沒有得到妥善安置的人呢,難道個個都會在半夜被捆了賣掉不成?

要是一天到晚都忙著操心這個,乾脆日子都不要過了!

何念西沒再說話,默默轉身,帶著蘭笙離開了公安局。

倆人打車去往木棉巷,何念西陪著蘭笙,直至到了蘅蕪莊園,看著蘭笙泊好了車,何念西才下來,嘆著氣叮囑:“段總不希望今晚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你自己多多注意哦!”

“知道了,”蘭笙沮喪點頭,“何小姐,要不你晚上住這裡吧?房間多得是,我去跟管家說一聲兒就好——”

“謝謝你,不用了——”何念西搖頭,“我回木棉巷。”

“可是那裡的環境和治安——”蘭笙表示十分擔心。

“沒關係,”何念西淡淡地笑著,“我從小在那裡長大,對環境非常熟悉,要是有什麼事情,喊一嗓子,鄰居們都會過來幫忙。”

“那我開車送你過去——”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好,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安心等待公安局的消息,我也會想辦法去打聽。”

告別蘭笙,離開蘅蕪莊園,何念西打車重又返回木棉巷。

獨自走進黑漆漆的巷子,說心裡不慌,顯然是假話。

剛才在蘭笙面前的冷靜,現在到了這黑乎乎的巷子,一下子就消散殆盡了黑色交易,總裁只婚不愛全文閱讀。

果然,只有在弱者面前,才能襯托出勇敢和堅強……唉,太不厚道了!

何念西唉聲嘆氣鄙視著自己,壯著膽子往前走,小心翼翼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這一觀察,立即發現迎面方向遠遠走過來一個人影。

看不清臉,但是輪廓顯然是個五大三粗的男性。

雖說不至於黑乎乎的巷子裡出現的男性都會造成安全威脅,但是何念西頓時還是緊張得心跳如雷。

還是避開一下為好,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四下裡一瞅,看到一扇閃爍著燭光的窗戶,頓時欣喜萬分——那裡是白疏家,看來白疏父母還沒睡覺呢!

連忙跑過去敲門,走進去,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到白疏滿臉焦灼的父母。

他們正在處理白天賣剩下的魚,活魚需要換水打氧氣,死掉的得立即去掉內臟進行醃製。

一看見何念西,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已兩鬢花白的兩口子臉上立即有了喜氣,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圍住何念西,焦急地打聽白疏的事情。

一問才知道,原來白疏前天還給家裡打了電話,但是說什麼也不肯告訴父母她現在在哪裡,以及在做什麼。

“念西,你和白疏就跟親姐妹似的,她有什麼事情肯定會對你說,你趕緊告訴叔叔阿姨,白疏是不是輟學了?”

該怎麼說呢……唉!

看著兩鬢斑白的叔叔阿姨,何念西難過得幾乎快要掉下眼淚。

木棉巷裡的窮孩子,好不容易考上理工大學,人生命運能否得以改變,完全就寄託在學業上了,可白疏卻在臨近畢業的時候選擇了輟學,毀掉的,豈止是她自己的前程,完全毀掉了父母對未來的所有希望啊!

何念西艱難地控制著情緒,努力轉移話題:“阿姨,你說白疏前天打電話,是打到你手機上的嗎?號碼還在不?”

阿姨點頭:“是打到我手機上的,號碼還在,只是那個號碼很奇怪,不是咱們平時用的136、139之類,後來打過去,一串嘰裡咕嚕的錄音,打不通,我跟你叔叔只知道賣魚,別的什麼都不懂,完全看不出來是哪裡的。孩子你快看看——”

阿姨說著,取出手機遞給何念西。

何念西翻出通話記錄,看到阿姨指的那個號碼,頓時大吃一驚——

那串號碼的開頭是“0064”, 顯然是海外的號碼。

何念西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打開網絡查了查,0064,是新西蘭的國家區號。

毋庸置疑,白疏已經置身國外。

如果現在告訴叔叔阿姨,白疏人在新西蘭,不知道叔叔阿姨會有多擔心?

既然白疏不肯對叔叔阿姨說出來,那麼她暫且還是先尊重白疏的意思吧,這個事兒著實太過於鬧心,得慢慢找機會往出說,老人家承受不住打擊,不能給他們添急火。

何念西只好昧著良心對叔叔阿姨撒了謊,說自己也查不出來這是哪裡的電話號碼,白疏現在正在參加各種實習,沒準兒這是哪家公司的信息臺。

在手機上記下那串號碼,答應叔叔阿姨一定會努力幫忙勸說白疏,讓她近期回家一趟廢材逆天:狂妃傾天下最新章節。

然後在叔叔阿姨的安排下,何念西去白疏房間睡覺。

躺在床上,把那串號碼撥出去,果然如叔叔阿姨所說,是一串英文,這串號碼,應該屬於新西蘭某一部街頭上的公用電話機。

摁斷呼叫,把手機放到枕邊,何念西使勁兒地嘆氣……白疏呀白疏,你怎麼就這麼糊塗!

外面的燭光還在閃爍,看樣子,叔叔阿姨一時半會兒還處理不完那些魚,今天顯然生意不怎麼好,剩下那麼大兩盆魚。

何念西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把門打開一條縫隙,偷偷地拍了幾張叔叔阿姨在昏黃燭光下處理魚的照片。

然後躺回床上打開qq,把那幾張照片發給白疏。

沒說任何有壓力的話,只是讓她照顧好自己。

盯著手機等待半晌,希望奇蹟出現。

結果卻還是和之前那麼多次一樣……完全石沉大海。

那麼柔弱的白疏,一旦硬下心來,卻竟是頑固得令任何人都束手無策。

何念西關掉手機,長吁短嘆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事情——白疏出國去做什麼?郭南驍的病情不知道怎麼樣了?還有,段卓遠被帶走,究竟是犯了什麼法……

想東想西,在渾渾噩噩中頭暈腦脹地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被上班起床的鬧鈴吵醒,穿好衣服推門出去時,發現叔叔阿姨都已經出門去擺攤兒了。

桌上給她留了早飯,掀開罩菜用的小盆,粥和小菜都還熱氣騰騰的,看來他們出門沒多大一會兒。

以前經常和白疏互相在對方家裡住,早就熟悉得不分彼此,因而在這裡,何念西完全就跟在自己家裡一樣。

迅速洗漱完畢,在桌邊坐下,吃著熱乎乎的飯菜,心裡同樣也是熱乎乎的。

這種被親人關懷照顧的感覺,實在太暖人了,非常有利於各種療傷。

吃完飯,鎖好門,何念西匆匆忙忙往巷口走,邊走邊瞅手機上的時間,迅速計算怎麼轉公交路線比較快捷。

轉眼間到了巷口,才剛踏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廢墟”,冷不丁兒一聲咆哮傳入耳朵——

“何念西!你昨晚蹦躂到哪兒去了!”

循聲而去,看見那張鐵青的熟悉臉孔,何念西各種無奈……

這人……難道他不用睡覺也不用上班麼,一大早出現在這裡,鬍子拉碴的樣子,看起來完全缺乏睡眠呀!

既然這麼問,說明他昨晚肯定又返回過木棉巷。

何念西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去哪裡,幹嘛要告訴你?”

“知不知道昨晚我等了你一夜!”

嘖嘖,你等一夜,關我什麼事兒?……何念西不屑撇嘴。

刑震謙大踏步走過來,拎住何念西胳膊,氣呼呼地帶著往他車邊走。

邊走邊憤慨地嘀咕:“虧得老子擔心你沒吃晚飯,怕你餓死!買了灌湯包等你一夜,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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