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狼狽不堪
我臉上的，頭髮上滴的，衣服上參透的水，讓我全身寒冷徹骨。冷到骨子裡。阮雅抬著高傲的頭，一臉不屑的搖著手裡的玻璃杯。齊銘一臉歉意的看著我。阮雅的得意忘形。齊銘的紋絲不動。獨自面對的只有我自己。全身抖的厲害，心悶的難受。眼前，一個是我的親人，一個是我的暗戀物件。我耳朵猶如失聰，水打溼我的眼睛。我不知道是阮雅潑到我臉上的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還是我的淚水。
心底徒生起一陣悲涼。好像世界之大，沒有一個地方是我的藏身之處。父親對阮雅的偏愛，袒護。新家的華麗空蕩。唯一給我溫暖的那個在我四歲前住過的家，我再也找不到。
齊銘視線的迴避已經讓我瞭然於心。還要什麼說明呢？自己暗戀十多年的物件，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對方被當眾羞辱。也許，我最不該做的，想的是和阮雅爭東西吧，因為我從來沒有勝過她。朋友的依賴，父親的關愛，直至愛情……我沒有贏過。
我站在他們面前。四周站滿了人。餐廳的職工以及用餐人員全部圍在我的周圍，投向異樣的眼光。沒有人上前對我伸出援手。有的只是冷眼旁觀。
就在我醞釀怎麼落荒而逃的時刻，一股力道拉過我的手，把我從人群中強行拉走。可以說，我是渾渾噩噩的被拉走的。那一潑水和齊銘的態度已經讓我精神渙散。
我自嘲的笑。我真的是不自量力。眼淚噴薄而出。拉著我手的男人的背影我覺得好熟悉。是把我裙子一把撕掉，我沒看清他面目的男人。他的背影，高大，寬廣的肩膀，強而有力有質感的手。我的眼睛有點眼花。不然，為什麼我好像從他的身影上看到光芒的綻放。
他把我塞進車子裡，毛巾蓋到我的頭上說：“別人凌辱你，你就任由別人凌辱。別人潑你一臉的水，你就乾脆的站在哪裡不會動？你就不會回手嗎？”
我拿住毛巾，呆呆的看著訓斥我的軒轅晨。怎麼會是他。結婚那天，我和他走出後花園，明明看到他已經走了……難道他又折回來？
“你怎麼就只會傻站著，甘願被欺負？”軒轅晨一臉不悅。他看不慣只會被人欺負，不懂還手的人。小的時候，他被人罵是私生子，他就毫不客氣的揮出拳頭。他認為，要捍衛自己的尊嚴只有靠自己的雙手，和強勢。
“我打不過她。你沒看到她身邊有幫手啊。”
“那你就心甘情願的被潑水。”軒轅晨態度柔軟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是有點激動點。因為他好像看到兒時的自己，那個一開始只會被人欺負的自己。
“你以為我願意，我也拿了杯子準備潑的，不過拿到空杯子而已。”越說，我的聲音越小。覺得說出來好囧。
“空杯子？空杯子？”軒轅晨以為我開玩笑，嘴上忍不住的笑意露出來。他接過我手裡的毛巾幫我擦頭髮。
“你怎麼會到餐廳來。”我看了下手錶說：“離下班時間還差呢。”我一下子回過神來，突然想到什麼，大叫：“完蛋了，離下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居然翹班！”
軒轅挑挑眉頭說：“你以後想翹班就可以翹。不想去店裡就不去。”
他衝我挑眉毛的樣子，讓我想到軒轅晨挑眉毛自負的樣子。
我心裡還是抱著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說：“為什麼。難道餐廳變成我的啦！”我隨意的一句話，脫口而出。因為我知道不可能。怎麼可能餐廳變成我的呢。有誰錢沒地方花，買個餐廳送我啊。而且又不熟。我認識的熟人出了莫離她爸是暴發戶，其他的都是和我一樣靠勞力賺錢的小人物。
“是啊。餐廳是你的。”軒轅晨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我被口水嗆到下，一直咳嗽。“我……咳咳……我的……怎麼會是我的呢？”
“整條的商業街原本就是我們軒轅家的。不過是分間店面給你打理而已。”
“你這不是逼我辭職嗎。”
“這和你辭職有什麼關係。”
“本來升上領班就有點太快。現在店都換成是我的，你是要讓我沒活路啊。”我憤慨：“感情你不是為了我好給我店，而是為了讓我沒活路啊。我怎麼就被你謙和的外表騙了呢。”
軒轅晨愣了一下後，爆發了。前俯後仰的捧腹大笑。
我被他笑的臉囧到紅。難道不是嗎。和你不是很熟，幹什麼突然間給我一間店啊。不過，如果是真的，我可不會拒絕。拒絕軒轅瑾的金卡已經讓我後悔不已。現在天上掉錢下來，換人人，人人都會拿個大麻袋接錢的，我拿個臉盆接點小錢不會太過分吧。
軒轅晨笑的臉發紅。
感情你把我感情當心情，說換就換，耍我啊。
“沒和你開玩笑呢。真的。現在起，你是真正的地主婆子了。”軒轅晨的臉上被笑紅的紅暈沒退，認真的說。
我不就氣勢洶洶的拿起水杯，潑人的時候才發現是空杯子嗎。有那麼好笑嗎。
“無功不受祿啊。多不好意思。”我搓著手，一臉賊兮兮的樣子。像古時候的貪官一樣，嘴裡說著不能收，手卻接過白花花的銀子。
“那家餐廳的業績一直平平。看你能不能把業績給做上去。”
我冷靜下來。原來是把一個爛店交給我打理，要我把業績做上去。我就說，天底下是沒白吃的午餐。也要你主動伸手去接的啊。
勝比的餐廳裝修還算不錯，但就餐的人數平平，價格比較高，職工人數雜而多。如果好好整頓還是可以賺錢的。
他敢送，我幹什麼不敢收。白送的東西，不收白不收。我可不能在同樣的地方跌倒。不過有句老話說的好，在哪裡跌倒在哪裡站起來。
在我們兩的交談其樂融融的時候，我的肚子發出一陣讓我尷尬的咕咕聲。我尷尬的咳了幾聲，想掩蓋掉肚子的咕咕叫。
軒轅晨說：“你咳嗽就不要壓抑住，咳出來更好。肚子叫的那麼厲害，你咳嗽聲都被蓋掉了。”
被他這樣一說，我的咳嗽聲更大了。因為嗆到了。我急忙解釋，一不小心咬到舌頭：“啊……嘶……痛”
“哎。你慢點說。”軒轅晨遞給我一杯水。
他的車上還真是應有盡有。有小型豪華座位，有迷你電視，小冰箱，香檳水……我就那麼屁點大的出息。看到這樣的豪華小轎車，我只有一個感覺，讓我睡死在這裡吧。
“我沒咳嗽。”喝了水後，我慢慢的說。我的肚子很爭氣的和我應景。在我說出“只是肚子餓了。”的時候，它咕咕嚎叫起來。
軒轅晨沒有抱著肚子對我的糗樣大笑。他溫和的笑了笑說：“你的衣服都溼了，先帶你去選幾件衣服。再買點甜點先填飽下肚子，晚上還有餐吃。”
我已經忘了就餐的事情，被他一提，我的心又開始膽戰心驚的七上八下。加上，軒轅晨說，很多公司的企業夥伴都會來。明擺著不是一次簡單的家庭聚餐。誰家庭聚會是自助餐的？還是一票子人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豁出去啦。
軒轅瑾帶我去了一間裝修明亮，豪華的店面裡。雖然我的英文不是很好，但我還是知道店牌上寫的是gucci。裡面的價位高的嚇的我拿件衣服我手就不停哆嗦。價位數目看的我心驚肉跳的。別說衣服了，以我的工資，幹上幾年還買不起這個牌子的一隻鞋子，更不要說一雙了。
我拿起一件衣服，對服務人員和軒轅晨乾笑幾聲。放回去。再拿起一件衣服，瞠目的看著價位，又笑了幾聲把衣服放回去。
我吐了吐舌頭。這裡的衣服是人穿的嗎？價格是我根本不能負荷的。軒轅晨笑笑的走到身邊，替我挑了幾件衣服，塞到我懷裡說：“換吧。”
礙於服務員在場。我對軒轅晨擠眉弄眼。但，他對我視而不理。半推半就的我被推進換衣間。在我的愁苦化不開，軒轅晨對著門縫說：“衣服算我買給你的禮物。”我的心裡立刻綻放小火苗把我的煙火點亮啦。
這軒轅晨早說嘛。我早知道衣服錢是他出，我應該多拿幾件衣服的。
我的肚子在空蕩的店裡發出響聲。我依舊馬不停蹄的換衣服，換鞋子。不是我見到衣服後就立馬忘了我在第一線掙扎的胃。主要是軒轅晨，對我換的衣服一直搖頭。我的心已經從高昂變成萎靡。頭低低的在衣服堆裡找。這些衣服擺在那裡光鮮豔麗，穿到我身上有那麼不堪入目嗎。我突然對自己的樣貌起疑惑。一直以來，我都是不卑不亢的小草。不少人在背後議論我和阮雅樣貌上的差異，我都置之不理。我想我長的再差也沒到影響市容市貌的程度。所以我一直當著丫鬟的角色，抬著高高的頭。今天，軒轅晨是完全打擊了我的信心。他的聲音高叫著‘奴婢的樣就不要裝小姐啦’。
在我決定還是穿著自己的小t恤衫出席晚上的宴會時，我的眼前突然的一亮。一件米黃色低胸短裙掛在牆上。好似一朵黃薔薇。過分美麗，卻不敢妄自親近。
我看到它的那一眼就下了決心，就它了。
軒轅晨看到我目不轉睛的看著牆上的衣服，對服務員說：“這件衣服拿下來。”
服務員面露難色的說：“客人，它已經被定下來了。早在貨到前幾天，蘇媛媛小姐已經叫我們留住貨。”
“蘇媛媛。”軒轅晨的臉上輕蔑的笑著說：“拿下來。”不容拒絕。
我看服務員臉上難堪的表情說：“算了不要了。”
軒轅晨卻不容置疑的再說：“就這件。定下來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