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的好脾氣
我緊緊握緊的拳頭按捺不住，一個巴掌重重打在軒轅瑾的臉上。我的淚水在眼睛裡打轉。你說的還是人話嗎。我不過是沒聽你的話，在房子裡轉了轉。你至於對我說這樣侮辱的話嗎。我低著頭，不反駁。是我承認，我沒聽你的叮囑，我亂跑的房間。錯在我。但並不是讓你得寸進尺的辱罵我。
正如他所說的。其實他心中正是有所疑惑。礙於她是老爸的‘殲細’。他只准備按兵不動，沒把話挑明。現在，暴怒之下的他竟然把真實想說的話說的清清楚楚。他不怕我受傷。因為他能確定。我是為了阮家的公司，為了錢才下嫁給他。至於用了什麼手段，得到軒轅家大媳婦的名額。那些卑劣的手段是我自己的事。
他一臉冰冷的死盯著，我打他臉的那隻手。他承認。有那麼一瞬間他認為，我並不是那種會耍心機，利用身體換取錢財的那種女人。在我口口聲聲說著打工的事情，還有我想穿著自己平民衣服的時候，他覺得我很單純。那種感覺只有那麼一下而已。能讓他父親同意，擠破頭皮進入豪門的女人沒有一兩手段怎麼可能。加上被他看到，我在他房間搜尋什麼，更讓他覺得，我是他父親安排在他身邊的監視器。
軒轅朝我靠近了一步。我往後退一步。心裡有點膽戰心驚。我打了他，他該不會報復吧。他那麼小心眼。肯定要打回我臉來洩憤。怎麼說，我是做餐廳端盤等等面向廣大人民群眾的事情。還是要靠臉吃飯的。這毀了容，老闆還不把我往洗碗堆裡推。我往後靠在小桌子上。由於用力過猛。發出咚的一聲響。腳後跟踢到桌角，痛。我自然的往下腰，手揉著腳被弄疼的位置。
軒轅瑾繼續往我走來。我已經無處可逃。他要逼死我啊。
我彎著腰抬頭。臉正對著他。嚇了我一跳。
我身體自動朝後靠。屁股拱到小桌子，腳下不穩。屁股坐在桌子上。只聽咯噔一聲。東西砸到地上碎裂的聲音。
軒轅瑾黑乎乎的臉上更上了一層冰霜。
我不小心弄碎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他一直珍視，每天出門都必須看一眼的他和唐雪君的照片。
它不是在老房子那裡嗎？怎麼出現在新房裡。軒轅瑾真是很愛護它，搬新房其他東西都沒全數搬過來的情況都不忘它。
軒轅瑾把我一把推開。我被他推到在地上。他蹲在零碎的玻璃前，一動不動。
這不能怪我。我不是有心的。我揉著自己疼痛的屁股，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於心不忍。
我不得不說自己。太過善良。軒轅瑾一動不動的看著照片，不撿，不動。死死盯著。我心裡那點小小的善良氾濫了。
我不計較他對我的侮辱。對我的粗魯。走到他身邊。幫他收拾殘局。也撫平下自己內心的罪惡感。
我在軒轅瑾的身邊蹲下。他不知道在想什麼。額外的出神。我拾地上的玻璃碎片，相框，照片。他依舊盯著地板的一個點看。我把細小的玻璃放到相框上，一點點的拾。小心翼翼。怎麼說，我也是要靠手吃飯的。
軒轅瑾注意到我在他身邊收拾地上的殘局時好像嚇了一跳。身體微微動了下。他看到我手上拿著的相框，相片，還有用相框盛的碎玻璃，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他一把打掉我的正在撿玻璃的手。碎片在我手中割出一道血紅後掉在地上。他不罷休。打掉我辛辛苦苦小心翼翼裝好的碎玻璃片。同時，他的手被小玻璃碎片割到，血腥子外溢。
軒轅瑾低沉的聲音說：“出去。”
“什麼？”我不計較他把我手弄傷。雖然我懷疑他是故意的。不然為什麼每次碰到他總有意外事件發生。我繼續忙碌著地上的小碎碎沫。
他推開我，大吼一聲：“就算你弄好了一切，又有什麼用。出去。”
我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到底怎麼回事。我把他的東西弄壞，他失落的看著地板，我幫他整理，他又怪我。對我大吼有什麼用。有本事你開始就堅決的抓著唐雪君。現在人沒了，你對我吼有什麼用！
軒轅瑾注意到自己有點失控，緩和情緒了一下，說：“你出去。”
他居然這樣對我這樣一個好人。有誰，會在你侮辱了她之後，她還會幫你。有誰，在你對她發飆後，她還繼續在你身邊。更過分的是，軒轅瑾拉起我。把我拖到門外。嘭的把門一聲關上。把我拒之門外。
夠狠的。
我被他拖到門口的時候，人還在恍惚中。我完全沒想到，我的好心被他當成驢肝肺。直到許媽經過走廊叫我，我才回過神。
資本家就愛欺負好脾氣的人。仗著我的好心，給他點陽光你就燦爛，給他雞蛋他還真去孵蛋！
我對著門，做著亂踢的姿勢，洩恨。不然我真的會爆發的。我好脾氣不是沒脾氣。
我回到放著我衣服的房間。拿起我的揹包，準備去我的餐館上班。心情不好，可還是要賺錢的。人活著總要實際點。
我跨上包，出門沒幾步。遇見從洋房別墅出門沒幾步的軒轅晨。他的身邊還有一個女子。兩個人開心的聊天。我在他們身後沒差幾步的路程。
我琢磨，是要保持這個速度，安分的待在他們身後。還是若無其事的超過去，如果超過他們，他們肯定會發現我的。要不然打計程車？這裡到我打工的地方，怎麼說要幾十塊錢。那不就等於我一個下午賺的錢就等於泡湯。
在我細細打算的時候，軒轅晨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我的存在。他轉頭，對我微笑。
阮雅嘴上笑呵呵，眼睛表露出厭惡的神色。說：“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
我心裡一陣鄙視。不知道我在？那你來這裡幹什麼。
阮雅說：“你是要去打工吧。”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麼急著把我趕走。明擺著想和軒轅晨獨處。我真有點搞不懂她。她曾經信誓旦旦的和我說，她愛的人是齊銘。她也曾經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和齊銘身體接觸。她到底可以愛多少個人。要怎麼樣才能滿足。
我訕訕笑了幾聲說：“是啊。都來不及了。”我大步從她們面前邁過。我惹不起你，躲的起。
軒轅晨一把拉住我的手臂說：“等等。我和你一起走吧。”
“什麼？”
“什麼？”
阮雅和我齊齊的驚訝看著軒轅晨，異口同聲。第一次發現，我們既然也會有默契的時候。
軒轅晨說：“我正好有事要去那裡一次。”
“你知道我工作的地方？”
“知道。勝比的餐廳。我正好到那附近有事。既然順路我送你吧。”軒轅晨說完，不顧阮雅的一臉難堪，抓著我的手往車裡走。
一溜煙車已經開走。我從後車鏡看到阮雅在鏡子裡捶胸頓足的氣憤。
車開出大半路途。我的腦袋估計被軒轅瑾折騰夠了，腦袋沒靈光過來。頭不時的回過頭看後面阮雅的人影。
車上，軒轅晨用力抓著我的手臂。
“啊。”我掙紮了下。不是因為我的矜持，是因為他抓到我手被割傷的地方。
軒轅晨臉嚴肅起來：“還知道痛啊！你難道沒看到自己的手臂上一道傷口嗎？血都還在流。”
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傷口。還壯觀的。也許，大概，可能，是軒轅瑾打掉我手裡的碎片玻璃時被刮到的吧。
我傻笑的說：“我沒注意到。”
“你怎麼那麼不小心啊。”軒轅晨對我吼聲道。好像受傷的是他。
我被他吼聲，嚇到。受傷的是我吧，他激動什麼？
“啊！”我手抓住方向盤打了個彎，避免了車子和鐵欄的相撞。軒轅晨急忙剎車。
軒轅家的人是不是開車都這樣。軒轅瑾是開車飆速，還喝酒。軒轅晨倒也不落下，開車不看道路。他們是嫌錢沒地方花嗎，非得撞出點問題，要買貢獻錢財給醫院，要買修公路，買車。
軒轅晨變了個人似地。放下我的手，方向盤打過一個反向開走。
“你要去哪裡啊？不是去勝比的餐廳？這條路不是去那裡的。掉頭！”
“手受傷了還想去上班。先去醫院包紮下，打破傷風再說。”軒轅晨一臉認真，不容我反駁。
軒轅家的人都有自大病嗎？他們說什麼就一定要做什麼。
此刻，我口袋裡的手機鈴聲叫囂起來。
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我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莫離。
在我掏出手機的同時，口袋裡的一個小小東西掉落下來。軒轅晨接住掉落的它。我並不太在意。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是我在軒轅瑾的抽屜的被撕的小小的照片。
我不小心按下揚聲器。
莫離的獅吼爆發在我耳際。
“妞，你多久沒給爺我暖被窩啦。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好歹我和你也恩愛了幾年，你丫就和別的男人廝混去。還敢掛我電話。”
估計軒轅晨沒聽過那麼猛烈的開場白。他嗆了一下。
“說話。在哪呢。”莫離的聲音情緒緩和。
“準備去醫院。”
“醫院？”分貝再次爆發。“怎麼了？生病還是受傷？”
“一點小傷而已。”我已經對莫離開這一驚一乍的情緒產生了抗體。我冷靜。
“傷？”莫離殲笑了幾聲說：“丫是歡愉過度傷了身吧。看婦科，早說啊。我是那種沒人性的人嗎。姐姐我陪你去。”
“得了吧。你陪你家小白老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