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八章

白甲蒼髯煙雨裡·青檀夢盡·3,028·2026/3/27

第一百一十八章、人不歸夤夜相候,情忽忽惱怒如狂 * 夜已深了,祁寒卻仍未回來。<strong>求書網</strong> 趙雲從火盆前抬起頭來,環顧四壁。 房中所放的一器一物,俱是祁寒的風格。他的審美迥異常人,總將一些尋常的物件擺放出不一樣的觀感。就如同他這個人……與周遭的事物顯得格格不入。 身邊盡是祁寒的氣息,卻空蕩蕩的,不見人影。惟有祁寒留下的一件棉氅靜悄悄置在榻上,那柄因主人長久摩挲而顯得十分潤亮的小弩,寒意爍爍,在一旁發出柔柔冷光。 趙雲握緊了拳頭,心頭猛地一陣惶惑。宛若突然回到了北新城的那一夜。他陡然間失了祁寒的蹤跡,憂急如焚,無處尋覓。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了祁寒對他的意義。 可如今祁寒去哪了?怎麼徹夜不回?是否出了事? 趙雲本就揣滿心事,此刻更覺蹊蹺難安。抬眸看了眼刻漏,竟已是寅時七刻了。 他眉峰一蹙,決意不再枯等下去,回屋整頓了衣袍胄鎧,提上銀槍,便往廄中取出玉雪龍,湯風冒雪,奔營寨而去。 顧不得身上還有些發熱,趙雲奔到浮雲部後,馬不停蹄傳喚了孔蓮、丈八等人來問,卻都說沒見過祁寒。趙雲聽了,心中越發不安,遍尋營寨未果,只得掉轉馬頭,返回刺史府。 趙雲催馬奔至街前,天色方矇矇亮,迎面過來一隊步兵,領頭者滿腮灰斑鬍髭,精神矍鑠,細眼如豆,正是曹氏的父親,曹豹。 趙雲欲找祁寒,行色甚是匆忙,又素來與曹豹不熟,便欲視而不見,錯身而過。哪知曹豹這人向來多話,最喜拉人攀談,遙遙見了趙雲,便即眼睛發亮,呼了一聲“子龍將軍慢走!”,撇開士兵獨自迎了上來。 趙雲礙於禮數,只得住了馬,拱手道:“曹將軍好,我正有事趕去府中。” 曹豹渾似聽不懂他的話一般,把小眼一眯,笑道:“子龍將軍,何事這般匆忙啊?” 趙雲微蹙眉頭:“有事要同祁公子商議。” 曹豹捋著鼠須,點頭道:“哦,原來如此。 [天火大道]那在下就不耽誤將軍了,快些進去吧。”說話間,眼珠卻頻頻轉動,神色若有所思。 趙雲見他神情怪異,也不及多想,略一拱手,便要督馬前行。 哪知曹豹在馬後忽然陰陽怪氣道:“唔……說起這位祁公子,只怕子龍將軍此刻進去,也輕易尋不得人。” 趙雲心頭一跳,訝異回眸:“將軍此話何意?” 曹豹左右看了看,湊上前去,一臉神秘,踮足朝趙雲招了招手。 玉雪龍見曹豹突然貼近,立時打了個重重的響鼻,蹄子一撅就要踢人,被趙雲喝止。 趙雲見這小老兒神情猥暱,不由眉心大皺,總覺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來。但又擔心祁寒的安危,只好弓腰俯下身去,聽他分說。 便聽那曹豹在耳旁竊竊道:“子龍將軍,你有所不知!昨日傍晚,我的副將親眼瞧見溫侯背了那位祁公子,從你們院裡走出,徑直去了溫侯的房間……” 趙雲一聽這話,心臟一縮,腦中宛似飛快掠過了一道靈光,登時血往上衝,難以自抑。 趙雲急忙道:“曹將軍,你的副將是哪一位,可否喚來一敘?” 曹豹樂了,心道,喲嗬!原來這位趙子龍竟也是個愛聽閒話的! 難得遇到同好之人,曹豹大方地嘿嘿一笑,從後方隊伍裡叫出了一個小將。 那副將過來見了禮,便聽趙雲道:“聽聞將軍昨日見了溫侯與祁公子從我院裡出去,可還記得那是什麼時辰的事?” 副將老老實實道:“末將當時正在附近樓臺站崗巡哨,倒不記得確切的時辰了。只記得那時天色將黑,約莫是戌時左右。當時溫侯的臉色極為難看,祁公子奄奄趴在他肩背上,垂頭閉眼,面色蒼白。哦,對了……溫侯負了那位祁公子離開不久,趙將軍你便與一位妙齡姑娘一起,從院裡走了出來,便是那個時候。” 趙雲一聽這話,登時如中雷擊! 他醒來的時候,明明翻找過整個院子,當時確實空無一人,只他和甘楚在。那後來呂布又如何能夠在他和甘楚出門之前,負了祁寒走出他們的院子? 豈不是說,在他醒來後不久,祁寒和呂布曾經來過! ……祁寒竟然聽到了甘楚和他的那些話! 趙雲驀地想起那一摞丟棄在雪地裡的木炭,一顆心登時針扎般疼了一下,瞬時心悸意亂,觳觫發抖。 而祁寒又為什麼是被“背”出去的? 又為何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走了,還一宵不歸…… 趙雲將牙關緊緊咬起,只覺得腦中亂嗡嗡的,被這訊息震駭得無法思考。 所謂關情則亂。 趙雲心亂如麻,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快思索事情的前因後果,蛛絲馬跡。 ……祁寒被呂布負走,他為什麼不良於行? 趙雲眉心一蹙,擔心地攥緊了槍桿,異常用力。 那時下雪天冷,也許是祁寒的寒疾突然發作。但若因寒疾之故……呂布必會延醫問藥,派人去請浮雲部的孔蓮,他為祁寒調理身體,最為熟悉此症。可自己才去過浮雲部,眾人卻毫不知情。 那麼,還有一種可能……也許祁寒的身體不適,根本就是因為替自己紓解藥性所致!他所以為幻象中的那一切,原本就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趙雲生性聰明,幾乎只一瞬間,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 然而這猜想,卻沒能令他歡欣鼓舞起來,反被駭得臉色蒼白―― 倘若與他親密之人,不是甘楚,而是他心愛的祁寒,祁寒卻又聽到甘楚同他的那些話……他會怎麼想? 祁寒豈不是要徹底誤會這件事,遭受莫大的創痛和傷害,且還在承受了那麼慘烈的情-事之後…… 趙雲心頭一陣驚悸,眼前驀地浮現起床榻上那些乾涸汙濁的血跡,只覺胸腔裡似有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了心臟,連呼吸之間,一收一縮之際,都蔓起強烈的疼痛。 若當真是祁寒……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原諒自己。 他從來沒有那麼想要呵護一個人,從來不想讓祁寒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以至連自己深藏的感情也忍耐著不向他吐露半分,為的就是讓祁寒過得快樂無憂,無拘無束。誰能想到,天意弄人,這一次興許徹底傷害了祁寒的人,便是趙雲自己! 趙雲越想越是駭懼。這個猜測太讓他恐慌,以至於連向來溫暖有力的四肢,都開始變得冰冷麻木,只恨不能使個移天*,將祁寒從虛空中拽至跟前,親口對他問清一切,講明一切! 顧不得了。眼下什麼都顧不得,只要不傷及祁寒,趙雲什麼都願意去做! 趙雲聞訊心神俱震,腦中做出這些猜測,也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一旁的曹豹看在眼裡,還以為趙雲被這訊息給震撼了,不禁面露得色。 他朝副將擺了擺手,那人退回了隊伍,曹豹才將細眼一眯,朝趙雲狎暱笑道:“子龍老弟,依我看,你未免太過性直了!瞧你這情狀,竟是今日才知此事?可見你與那祁公子雖然交好,卻不知他私下做的那些勾當!老哥告訴你吧,那位祁公子啊,嘖嘖,眼下可是溫侯最中意的小情兒……昨日揹他進了屋,這一夜可都宿在溫侯房裡,至今未曾出來呢!” 趙雲本就心神動盪,聽了他這番話直接火衝腦門。猛然抬起頭來,一雙斥紅的眼眸如鬼似魔,嚇得尚在調侃猥笑的曹豹“啊呀”一聲驚呼,倒退了一個趔趄。 趙雲發眥欲裂,霍然伸出手去,一把扼住曹豹咽喉,單臂上舉,如捉童稚一般,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嗚嗬……”曹豹腦中嗡的一下,喉嚨裡只來得及一聲悶吼,身體便已脫了己控,飛快離開了地面! 他登時無法呼吸,雙目暴突,彷彿要從眶子跳將出來,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趙雲,驚恐萬狀。 曹豹乃是無名下將,幾曾遇過趙雲這般的絕頂高手?他身材雖瘦小精悍,但好歹有一身緊實肌肉,加起來怎麼也有一百六十斤,竟就被趙雲如捉嬰兒一般提起,還僅用的單臂! 曹豹嚇得膽裂,一開始還踢騰了幾下,待到得空中,要害被制,只覺全身痠麻,雙臂軟軟垂在兩旁,宛似折斷了一般,毫無反抗之能。曹豹驚恐之下,只想向趙雲大聲哭喊求饒,但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連吐氣也辦不到。 不遠處計程車兵見狀,只嚇得魂不附體,待想衝上去救,又被趙雲那一身驍狂勇悍的氣勢懾住。 只見那白袍將軍銀鎧銀盔,單手擒人上舉,神威赫赫,好似天將下凡,一杆寒光冷爍的銀槍垂在身旁,恐怕只需輕輕一點,便能取人性命!士兵們細思極恐,又想起軍中盛傳趙子龍與呂溫侯不相上下,紛紛頓住了腳步,拿著鉤槍斧鉞遠遠呼喝著,

第一百一十八章、人不歸夤夜相候,情忽忽惱怒如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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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祁寒卻仍未回來。<strong>求書網</strong>

趙雲從火盆前抬起頭來,環顧四壁。

房中所放的一器一物,俱是祁寒的風格。他的審美迥異常人,總將一些尋常的物件擺放出不一樣的觀感。就如同他這個人……與周遭的事物顯得格格不入。

身邊盡是祁寒的氣息,卻空蕩蕩的,不見人影。惟有祁寒留下的一件棉氅靜悄悄置在榻上,那柄因主人長久摩挲而顯得十分潤亮的小弩,寒意爍爍,在一旁發出柔柔冷光。

趙雲握緊了拳頭,心頭猛地一陣惶惑。宛若突然回到了北新城的那一夜。他陡然間失了祁寒的蹤跡,憂急如焚,無處尋覓。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了祁寒對他的意義。

可如今祁寒去哪了?怎麼徹夜不回?是否出了事?

趙雲本就揣滿心事,此刻更覺蹊蹺難安。抬眸看了眼刻漏,竟已是寅時七刻了。

他眉峰一蹙,決意不再枯等下去,回屋整頓了衣袍胄鎧,提上銀槍,便往廄中取出玉雪龍,湯風冒雪,奔營寨而去。

顧不得身上還有些發熱,趙雲奔到浮雲部後,馬不停蹄傳喚了孔蓮、丈八等人來問,卻都說沒見過祁寒。趙雲聽了,心中越發不安,遍尋營寨未果,只得掉轉馬頭,返回刺史府。

趙雲催馬奔至街前,天色方矇矇亮,迎面過來一隊步兵,領頭者滿腮灰斑鬍髭,精神矍鑠,細眼如豆,正是曹氏的父親,曹豹。

趙雲欲找祁寒,行色甚是匆忙,又素來與曹豹不熟,便欲視而不見,錯身而過。哪知曹豹這人向來多話,最喜拉人攀談,遙遙見了趙雲,便即眼睛發亮,呼了一聲“子龍將軍慢走!”,撇開士兵獨自迎了上來。

趙雲礙於禮數,只得住了馬,拱手道:“曹將軍好,我正有事趕去府中。”

曹豹渾似聽不懂他的話一般,把小眼一眯,笑道:“子龍將軍,何事這般匆忙啊?”

趙雲微蹙眉頭:“有事要同祁公子商議。”

曹豹捋著鼠須,點頭道:“哦,原來如此。 [天火大道]那在下就不耽誤將軍了,快些進去吧。”說話間,眼珠卻頻頻轉動,神色若有所思。

趙雲見他神情怪異,也不及多想,略一拱手,便要督馬前行。

哪知曹豹在馬後忽然陰陽怪氣道:“唔……說起這位祁公子,只怕子龍將軍此刻進去,也輕易尋不得人。”

趙雲心頭一跳,訝異回眸:“將軍此話何意?”

曹豹左右看了看,湊上前去,一臉神秘,踮足朝趙雲招了招手。

玉雪龍見曹豹突然貼近,立時打了個重重的響鼻,蹄子一撅就要踢人,被趙雲喝止。

趙雲見這小老兒神情猥暱,不由眉心大皺,總覺他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來。但又擔心祁寒的安危,只好弓腰俯下身去,聽他分說。

便聽那曹豹在耳旁竊竊道:“子龍將軍,你有所不知!昨日傍晚,我的副將親眼瞧見溫侯背了那位祁公子,從你們院裡走出,徑直去了溫侯的房間……”

趙雲一聽這話,心臟一縮,腦中宛似飛快掠過了一道靈光,登時血往上衝,難以自抑。

趙雲急忙道:“曹將軍,你的副將是哪一位,可否喚來一敘?”

曹豹樂了,心道,喲嗬!原來這位趙子龍竟也是個愛聽閒話的!

難得遇到同好之人,曹豹大方地嘿嘿一笑,從後方隊伍裡叫出了一個小將。

那副將過來見了禮,便聽趙雲道:“聽聞將軍昨日見了溫侯與祁公子從我院裡出去,可還記得那是什麼時辰的事?”

副將老老實實道:“末將當時正在附近樓臺站崗巡哨,倒不記得確切的時辰了。只記得那時天色將黑,約莫是戌時左右。當時溫侯的臉色極為難看,祁公子奄奄趴在他肩背上,垂頭閉眼,面色蒼白。哦,對了……溫侯負了那位祁公子離開不久,趙將軍你便與一位妙齡姑娘一起,從院裡走了出來,便是那個時候。”

趙雲一聽這話,登時如中雷擊!

他醒來的時候,明明翻找過整個院子,當時確實空無一人,只他和甘楚在。那後來呂布又如何能夠在他和甘楚出門之前,負了祁寒走出他們的院子?

豈不是說,在他醒來後不久,祁寒和呂布曾經來過!

……祁寒竟然聽到了甘楚和他的那些話!

趙雲驀地想起那一摞丟棄在雪地裡的木炭,一顆心登時針扎般疼了一下,瞬時心悸意亂,觳觫發抖。

而祁寒又為什麼是被“背”出去的?

又為何就那麼無聲無息地走了,還一宵不歸……

趙雲將牙關緊緊咬起,只覺得腦中亂嗡嗡的,被這訊息震駭得無法思考。

所謂關情則亂。

趙雲心亂如麻,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快思索事情的前因後果,蛛絲馬跡。

……祁寒被呂布負走,他為什麼不良於行?

趙雲眉心一蹙,擔心地攥緊了槍桿,異常用力。

那時下雪天冷,也許是祁寒的寒疾突然發作。但若因寒疾之故……呂布必會延醫問藥,派人去請浮雲部的孔蓮,他為祁寒調理身體,最為熟悉此症。可自己才去過浮雲部,眾人卻毫不知情。

那麼,還有一種可能……也許祁寒的身體不適,根本就是因為替自己紓解藥性所致!他所以為幻象中的那一切,原本就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趙雲生性聰明,幾乎只一瞬間,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

然而這猜想,卻沒能令他歡欣鼓舞起來,反被駭得臉色蒼白――

倘若與他親密之人,不是甘楚,而是他心愛的祁寒,祁寒卻又聽到甘楚同他的那些話……他會怎麼想?

祁寒豈不是要徹底誤會這件事,遭受莫大的創痛和傷害,且還在承受了那麼慘烈的情-事之後……

趙雲心頭一陣驚悸,眼前驀地浮現起床榻上那些乾涸汙濁的血跡,只覺胸腔裡似有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了心臟,連呼吸之間,一收一縮之際,都蔓起強烈的疼痛。

若當真是祁寒……他真不知道該如何原諒自己。

他從來沒有那麼想要呵護一個人,從來不想讓祁寒受到一分一毫的傷害,以至連自己深藏的感情也忍耐著不向他吐露半分,為的就是讓祁寒過得快樂無憂,無拘無束。誰能想到,天意弄人,這一次興許徹底傷害了祁寒的人,便是趙雲自己!

趙雲越想越是駭懼。這個猜測太讓他恐慌,以至於連向來溫暖有力的四肢,都開始變得冰冷麻木,只恨不能使個移天*,將祁寒從虛空中拽至跟前,親口對他問清一切,講明一切!

顧不得了。眼下什麼都顧不得,只要不傷及祁寒,趙雲什麼都願意去做!

趙雲聞訊心神俱震,腦中做出這些猜測,也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一旁的曹豹看在眼裡,還以為趙雲被這訊息給震撼了,不禁面露得色。

他朝副將擺了擺手,那人退回了隊伍,曹豹才將細眼一眯,朝趙雲狎暱笑道:“子龍老弟,依我看,你未免太過性直了!瞧你這情狀,竟是今日才知此事?可見你與那祁公子雖然交好,卻不知他私下做的那些勾當!老哥告訴你吧,那位祁公子啊,嘖嘖,眼下可是溫侯最中意的小情兒……昨日揹他進了屋,這一夜可都宿在溫侯房裡,至今未曾出來呢!”

趙雲本就心神動盪,聽了他這番話直接火衝腦門。猛然抬起頭來,一雙斥紅的眼眸如鬼似魔,嚇得尚在調侃猥笑的曹豹“啊呀”一聲驚呼,倒退了一個趔趄。

趙雲發眥欲裂,霍然伸出手去,一把扼住曹豹咽喉,單臂上舉,如捉童稚一般,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嗚嗬……”曹豹腦中嗡的一下,喉嚨裡只來得及一聲悶吼,身體便已脫了己控,飛快離開了地面!

他登時無法呼吸,雙目暴突,彷彿要從眶子跳將出來,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趙雲,驚恐萬狀。

曹豹乃是無名下將,幾曾遇過趙雲這般的絕頂高手?他身材雖瘦小精悍,但好歹有一身緊實肌肉,加起來怎麼也有一百六十斤,竟就被趙雲如捉嬰兒一般提起,還僅用的單臂!

曹豹嚇得膽裂,一開始還踢騰了幾下,待到得空中,要害被制,只覺全身痠麻,雙臂軟軟垂在兩旁,宛似折斷了一般,毫無反抗之能。曹豹驚恐之下,只想向趙雲大聲哭喊求饒,但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連吐氣也辦不到。

不遠處計程車兵見狀,只嚇得魂不附體,待想衝上去救,又被趙雲那一身驍狂勇悍的氣勢懾住。

只見那白袍將軍銀鎧銀盔,單手擒人上舉,神威赫赫,好似天將下凡,一杆寒光冷爍的銀槍垂在身旁,恐怕只需輕輕一點,便能取人性命!士兵們細思極恐,又想起軍中盛傳趙子龍與呂溫侯不相上下,紛紛頓住了腳步,拿著鉤槍斧鉞遠遠呼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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