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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甲蒼髯煙雨裡·青檀夢盡·3,160·2026/3/27

第一百三十八章、待君歸冰湖撐傘,為卿留赤子丹心 * 夜幕四合,蒼茫無際。<strong>求書網</strong> 白日裡晶瑩剔透的冰面,湖岸覆雪的樹林,山間錯落點綴的野梅,俱都化成了朦朦朧朧的一片,昏黑不見其蹤。 翟逆本以為,這冰湖之上,已不會有人等他了。 畢竟祁寒真正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但當翟逆醉醺醺被攙下馬車,一抬眸,卻見前頭冰湖之濱,立著一道熟悉高挑的身影。 他下意識閉目,甩了甩頭,再度睜眼,卻見那身影還在,並不是幻覺。 祁寒撐著傘,披著厚實的黑色剪絨裘披,靜靜站在平日裡等他的地方。 雪花紛紛灑灑落在傘面上,又在他身周漾蕩飛舞開來。 翟逆晦暗的眼眸幾動,一把推開侍從攙扶的手,跌跌撞撞,朝著那道溫暖的身影走了過去。 “寒弟。”他含糊不清地撲到祁寒手邊,如往常一般,握住了他的手,卻比平日更為用力。翟逆將人拖進懷裡緊緊抱住,彷彿若不趕緊抱住他,祁寒就會從手邊逃走跑掉一般。 祁寒神色微變,往常熟悉的懷抱,竟忽然讓他覺出了不妥,急忙從翟逆懷中抬起眸來,正對上不遠處抱臂看著自己的趙雲。 鳳眸裡閃過一抹慌亂,祁寒伸手想去推開翟逆,趙雲卻已走了過來,眸光沉沉如水,看不出情緒。 祁寒乾笑了一聲:“他這是醉了。我先帶他回去……”話落忙從翟逆身上掙開。 翟逆皺眉抬頭,順著祁寒的目光,這才看到了趙雲。 他只淡淡掃了趙雲一眼,便將目光又轉回祁寒身上,有些不滿地嘟噥道:“寒弟,你真不聽話。我不是說最近來了許多的貓貓狗狗,不許你出來嗎。” 趙雲聽了這話,哼了一聲,目光越發的冷似寒冰。 祁寒面露尷尬,又想起翟逆騙自己待在木屋的事,本還有些生氣,此刻卻見他一副醉樣,說話也趣味,反倒有些哭笑不得,“逆兄,你還好說,竟然騙我有什麼雪崩返潮……” 翟逆卻很不清醒,只皺眉道:“你怎麼不聽話了。你有寒疾,跑出來作什麼,快隨我回去。” 祁寒莫名有些頭大,只得諄諄解釋:“逆兄,你忘記了,我的寒症已然大好了。” 翟逆思索了好一陣,才點頭:“對。” 趙雲忽然道:“這便是你說的翟逆。就是他,每日暗地裡改動機關,阻我前來見你?” 祁寒心頭一咯噔,暗想,我對你說那麼多,翟逆他救過我的性命,照顧了我,你怎麼就只記得這個…… 斜眸一瞥,卻見趙雲的臉色已黑得如鍋底一般。一雙俊眸緊盯在翟逆抓握祁寒的手上,似在考慮將它們剁下來的可能性。 祁寒還未說話,翟逆卻歪著頭,醉眼朦朧地望著他,還伸出手去摸他面頰:“寒弟,你目不視物,走,我帶你回家……”完全將趙雲當成了木頭人,眼裡只有他的寒弟。 祁寒心頭一軟,拿下他的手來,柔聲道:“我的眼睛已經好了。我這就帶你回去。” 趙雲看他二人親密至此,本已難以自制,卻被翟逆一句“目不視物”震在當地,如遭雷電,心神劇蕩。 祁寒回頭見趙雲兀自一動不動,順手便將傘拋給了他,催促道:“阿雲,快些跟上。” 趙雲沉默不語,望著祁寒的背影,眸色變幻。心頭湧起陣陣酸澀,默然跟了上去。 …… 二人將晚歸的翟逆伺候睡下,再次回到林中小屋,已是亥時了。 趙雲一路緘默,走在後面,進屋順手關上了門。 “阿雲……”祁寒回過頭來,正要說話,趙雲卻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臂,祁寒驚異不解,還未及反應,趙雲已緊緊箍了他的腰,將人抵在門上,傾身吻了上去。 祁寒:“……” 趙雲的呼吸急促粗重,動作亦十分生澀,似是急於想要證明什麼,急於想在祁寒身上烙下些什麼印記。 冰涼的唇緊貼在一起,碾磨廝守。 柔軟的舌頭強硬地撬開了唇齒,鑽了進去。趙雲清冷的呼吸漸變得灼熱急切,但索吻的力度卻異常溫柔克制。他似乎是怕弄傷弄疼了祁寒,與白天初見時霸道兇戾的模樣,判若兩人。 祁寒感受到了他動作間的愛意和呵護,頭腦一熱,便也動起了舌頭,勾著趙雲的舌尖,引領著他在彼此的唇腔之中,你來我往,探索追逐。那份纏綿競爭,互相痴纏的力道,直誘得趙雲頭皮陣陣發麻,大手扣捏著祁寒的纖腰,幾乎要將他折斷。 如此生澀的一個吻,卻漸漸變成了趙雲主導。 他靈活的舌尖翻攪著,無師自通,展現出驚人的領悟力,很快便將祁寒迫得潰不成軍。片刻之後,便開始在對方最為脆弱的地方攻城略地。 祁寒被刺激得猶如渾身過電,呼吸沉重而紊促。身體微微發抖。原本垂在身側的手,轉而落到了趙雲後背上,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反抱住了他。 幽暗之中,所有的感官均來自觸覺,越發的刺激,震動人心。 身體與趙雲隔著單薄的衣衫緊緊相貼,幾乎可以感覺到他賁起堅硬的肌肉。腰身與後背上完美的弧度線條,在指尖下也顯得明顯,祁寒的身體莫名有些酥軟發熱,如此親密的接觸,竟似在心臟上引發了某種強烈的顫慄感。 趙雲起初並未染上情-欲,他只是迫切想要吻到祁寒,便就那麼做了。 誰知祁寒才不過回應了一下,他立刻就有了感覺,難以自控了。 一邊激烈的吻著他,一邊在祁寒身上輕輕的磨蹭。他甚至剋制不住自己,手掌解開了祁寒的腰封和衣袍,鑽進他溫暖的衣衫裡,揉握住了那條柔韌精細的腰,又往上肆意摸去。 手中的溫軟滑膩的觸感美妙得不可思議,比想象中更形誘惑。 趙雲有些激動地閉上了眼,呼吸霎時粗重起來,感覺自己身下的*暄騰,瞬間變得更加堅硬壯大。 祁寒的口腔被趙雲反反覆覆舔舐了個徹底,那種陌生又熟悉的雄性氣息侵略刺激著他的神經,使他寒毛倒豎。 趙雲向來給他以溫柔愛惜之感,從未在清醒的狀態之下,露出如此強烈而霸佔的侵略性,此刻他動作雖然緩慢,輕研細磨,但每一個摩擦都不容置疑,強勢得令人無法拒絕。祁寒難以抗拒這個火熱的深吻,更難忽略他在一瞬之間升騰起的*,正硬硬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容忽視。 趙雲的聰明體現在了接吻上,漸漸熟稔了起來。就如同他在戰場上銀槍舞動,橫掃千軍,無人可擋。 祁寒的唇舌全被封閉佔據,閉不上嘴,亦來不及吞嚥泌出的唾液。 他喉嚨裡發出低低嗚咽,透明的津液便順著二人攪合一處的唇邊,流了下來。待到他快因缺氧而眼前發黑,欲要軟倒時,趙雲才鬆開了他,臨了卻又是纏綿悱惻的一吻,竟是將唇畔的水漬全吮了去。 趙雲衣領外露出的完整喉結聳動,望著祁寒的眸光深邃幽沉,竟彷彿甘之如飴,意猶未盡…… 尚存一絲神智清明的祁寒,目睹了他那個吞嚥的動作,只覺羞臊無地,越發的面紅耳赤,吐氣如灼。 趙雲大手一拉,將泛軟的祁寒擁進懷裡,帶他到榻邊坐下,掌起了油燈。 他俯下頭,看向頸邊的人,見祁寒睜著迷濛的眼睛,一動不動望著自己。漆黑的鳳眸一瞬不眨,內中全是濃烈的愛意。趙雲心頭一顫,想起他這些時日受的苦,不由伸手抱住了祁寒的頭,緊緊納入頸中。彼此挨貼著面頰,他低頭,往祁寒鬢邊的墨髮上,落下深深一吻。 祁寒似也感受到了他的愛惜,緩緩閉上了眼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良久,忽聽趙雲沉沉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我戀慕你。” 祁寒哽了一聲,臉頰埋在趙雲溫熱的脖頸間,鼻息噴出的溼潤呼吸打在他寬大的衣領上。 趙雲的手託著他的後腦,語聲平靜,音色卻有些顫抖,又說了一次:“雲此生,只戀你一人。” 祁寒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 趙雲心頭一嘆,將人鬆開,扳起祁寒的臉來,與他對視。待見到祁寒泛紅的眼眶,便忍不住輕輕一吻,烙在了他的眼皮上。 “你那日聽到的,不是真的。”趙雲對著祁寒的眼睛,正色道。 “雲始終戀慕著你。” “從北新城起,我便悅你至深……” “到了徐州,更是愈演愈烈,無一日可止。” “與你分開後,我無一日不思念你……” 祁寒身形微顫,望著趙雲,眼眶漸漸泛紅。 “……我從雪地裡拾起你被箭矢射斷的髮帶,那一刻,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雪野灰暗蒼茫,北風呼嘯陰冷,我只覺天地浩大,我卻已無一處可去,無處尋你,只恨不能立時死了,或許便能相會於重泉——” 話音戛然而止,卻是祁寒仰頭,往他唇上輕輕一吻,闐住了話音。 “別說了。我懂了。”祁寒目眥微紅,有些怔忪地望著趙雲,一時心潮起伏,不知該如何述說。 趙雲微繭的手指撫上祁寒淺紅妖艷的眼角,“我聽到翟逆說,你的眼睛看不見了,那一刻,我真心痛如絞。我是恨我自己的。恨我沒有保護好我的阿寒,令他受傷吃苦……你遭逢生死災厄之時,我卻不在你身邊,你受了那麼多的苦痛,

第一百三十八章、待君歸冰湖撐傘,為卿留赤子丹心

*

夜幕四合,蒼茫無際。<strong>求書網</strong>

白日裡晶瑩剔透的冰面,湖岸覆雪的樹林,山間錯落點綴的野梅,俱都化成了朦朦朧朧的一片,昏黑不見其蹤。

翟逆本以為,這冰湖之上,已不會有人等他了。

畢竟祁寒真正要等的人,已經等到了。

但當翟逆醉醺醺被攙下馬車,一抬眸,卻見前頭冰湖之濱,立著一道熟悉高挑的身影。

他下意識閉目,甩了甩頭,再度睜眼,卻見那身影還在,並不是幻覺。

祁寒撐著傘,披著厚實的黑色剪絨裘披,靜靜站在平日裡等他的地方。

雪花紛紛灑灑落在傘面上,又在他身周漾蕩飛舞開來。

翟逆晦暗的眼眸幾動,一把推開侍從攙扶的手,跌跌撞撞,朝著那道溫暖的身影走了過去。

“寒弟。”他含糊不清地撲到祁寒手邊,如往常一般,握住了他的手,卻比平日更為用力。翟逆將人拖進懷裡緊緊抱住,彷彿若不趕緊抱住他,祁寒就會從手邊逃走跑掉一般。

祁寒神色微變,往常熟悉的懷抱,竟忽然讓他覺出了不妥,急忙從翟逆懷中抬起眸來,正對上不遠處抱臂看著自己的趙雲。

鳳眸裡閃過一抹慌亂,祁寒伸手想去推開翟逆,趙雲卻已走了過來,眸光沉沉如水,看不出情緒。

祁寒乾笑了一聲:“他這是醉了。我先帶他回去……”話落忙從翟逆身上掙開。

翟逆皺眉抬頭,順著祁寒的目光,這才看到了趙雲。

他只淡淡掃了趙雲一眼,便將目光又轉回祁寒身上,有些不滿地嘟噥道:“寒弟,你真不聽話。我不是說最近來了許多的貓貓狗狗,不許你出來嗎。”

趙雲聽了這話,哼了一聲,目光越發的冷似寒冰。

祁寒面露尷尬,又想起翟逆騙自己待在木屋的事,本還有些生氣,此刻卻見他一副醉樣,說話也趣味,反倒有些哭笑不得,“逆兄,你還好說,竟然騙我有什麼雪崩返潮……”

翟逆卻很不清醒,只皺眉道:“你怎麼不聽話了。你有寒疾,跑出來作什麼,快隨我回去。”

祁寒莫名有些頭大,只得諄諄解釋:“逆兄,你忘記了,我的寒症已然大好了。”

翟逆思索了好一陣,才點頭:“對。”

趙雲忽然道:“這便是你說的翟逆。就是他,每日暗地裡改動機關,阻我前來見你?”

祁寒心頭一咯噔,暗想,我對你說那麼多,翟逆他救過我的性命,照顧了我,你怎麼就只記得這個……

斜眸一瞥,卻見趙雲的臉色已黑得如鍋底一般。一雙俊眸緊盯在翟逆抓握祁寒的手上,似在考慮將它們剁下來的可能性。

祁寒還未說話,翟逆卻歪著頭,醉眼朦朧地望著他,還伸出手去摸他面頰:“寒弟,你目不視物,走,我帶你回家……”完全將趙雲當成了木頭人,眼裡只有他的寒弟。

祁寒心頭一軟,拿下他的手來,柔聲道:“我的眼睛已經好了。我這就帶你回去。”

趙雲看他二人親密至此,本已難以自制,卻被翟逆一句“目不視物”震在當地,如遭雷電,心神劇蕩。

祁寒回頭見趙雲兀自一動不動,順手便將傘拋給了他,催促道:“阿雲,快些跟上。”

趙雲沉默不語,望著祁寒的背影,眸色變幻。心頭湧起陣陣酸澀,默然跟了上去。

……

二人將晚歸的翟逆伺候睡下,再次回到林中小屋,已是亥時了。

趙雲一路緘默,走在後面,進屋順手關上了門。

“阿雲……”祁寒回過頭來,正要說話,趙雲卻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臂,祁寒驚異不解,還未及反應,趙雲已緊緊箍了他的腰,將人抵在門上,傾身吻了上去。

祁寒:“……”

趙雲的呼吸急促粗重,動作亦十分生澀,似是急於想要證明什麼,急於想在祁寒身上烙下些什麼印記。

冰涼的唇緊貼在一起,碾磨廝守。

柔軟的舌頭強硬地撬開了唇齒,鑽了進去。趙雲清冷的呼吸漸變得灼熱急切,但索吻的力度卻異常溫柔克制。他似乎是怕弄傷弄疼了祁寒,與白天初見時霸道兇戾的模樣,判若兩人。

祁寒感受到了他動作間的愛意和呵護,頭腦一熱,便也動起了舌頭,勾著趙雲的舌尖,引領著他在彼此的唇腔之中,你來我往,探索追逐。那份纏綿競爭,互相痴纏的力道,直誘得趙雲頭皮陣陣發麻,大手扣捏著祁寒的纖腰,幾乎要將他折斷。

如此生澀的一個吻,卻漸漸變成了趙雲主導。

他靈活的舌尖翻攪著,無師自通,展現出驚人的領悟力,很快便將祁寒迫得潰不成軍。片刻之後,便開始在對方最為脆弱的地方攻城略地。

祁寒被刺激得猶如渾身過電,呼吸沉重而紊促。身體微微發抖。原本垂在身側的手,轉而落到了趙雲後背上,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收緊,反抱住了他。

幽暗之中,所有的感官均來自觸覺,越發的刺激,震動人心。

身體與趙雲隔著單薄的衣衫緊緊相貼,幾乎可以感覺到他賁起堅硬的肌肉。腰身與後背上完美的弧度線條,在指尖下也顯得明顯,祁寒的身體莫名有些酥軟發熱,如此親密的接觸,竟似在心臟上引發了某種強烈的顫慄感。

趙雲起初並未染上情-欲,他只是迫切想要吻到祁寒,便就那麼做了。

誰知祁寒才不過回應了一下,他立刻就有了感覺,難以自控了。

一邊激烈的吻著他,一邊在祁寒身上輕輕的磨蹭。他甚至剋制不住自己,手掌解開了祁寒的腰封和衣袍,鑽進他溫暖的衣衫裡,揉握住了那條柔韌精細的腰,又往上肆意摸去。

手中的溫軟滑膩的觸感美妙得不可思議,比想象中更形誘惑。

趙雲有些激動地閉上了眼,呼吸霎時粗重起來,感覺自己身下的*暄騰,瞬間變得更加堅硬壯大。

祁寒的口腔被趙雲反反覆覆舔舐了個徹底,那種陌生又熟悉的雄性氣息侵略刺激著他的神經,使他寒毛倒豎。

趙雲向來給他以溫柔愛惜之感,從未在清醒的狀態之下,露出如此強烈而霸佔的侵略性,此刻他動作雖然緩慢,輕研細磨,但每一個摩擦都不容置疑,強勢得令人無法拒絕。祁寒難以抗拒這個火熱的深吻,更難忽略他在一瞬之間升騰起的*,正硬硬抵在自己的大腿上,不容忽視。

趙雲的聰明體現在了接吻上,漸漸熟稔了起來。就如同他在戰場上銀槍舞動,橫掃千軍,無人可擋。

祁寒的唇舌全被封閉佔據,閉不上嘴,亦來不及吞嚥泌出的唾液。

他喉嚨裡發出低低嗚咽,透明的津液便順著二人攪合一處的唇邊,流了下來。待到他快因缺氧而眼前發黑,欲要軟倒時,趙雲才鬆開了他,臨了卻又是纏綿悱惻的一吻,竟是將唇畔的水漬全吮了去。

趙雲衣領外露出的完整喉結聳動,望著祁寒的眸光深邃幽沉,竟彷彿甘之如飴,意猶未盡……

尚存一絲神智清明的祁寒,目睹了他那個吞嚥的動作,只覺羞臊無地,越發的面紅耳赤,吐氣如灼。

趙雲大手一拉,將泛軟的祁寒擁進懷裡,帶他到榻邊坐下,掌起了油燈。

他俯下頭,看向頸邊的人,見祁寒睜著迷濛的眼睛,一動不動望著自己。漆黑的鳳眸一瞬不眨,內中全是濃烈的愛意。趙雲心頭一顫,想起他這些時日受的苦,不由伸手抱住了祁寒的頭,緊緊納入頸中。彼此挨貼著面頰,他低頭,往祁寒鬢邊的墨髮上,落下深深一吻。

祁寒似也感受到了他的愛惜,緩緩閉上了眼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良久,忽聽趙雲沉沉低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我戀慕你。”

祁寒哽了一聲,臉頰埋在趙雲溫熱的脖頸間,鼻息噴出的溼潤呼吸打在他寬大的衣領上。

趙雲的手託著他的後腦,語聲平靜,音色卻有些顫抖,又說了一次:“雲此生,只戀你一人。”

祁寒依舊沉默著,沒有說話。

趙雲心頭一嘆,將人鬆開,扳起祁寒的臉來,與他對視。待見到祁寒泛紅的眼眶,便忍不住輕輕一吻,烙在了他的眼皮上。

“你那日聽到的,不是真的。”趙雲對著祁寒的眼睛,正色道。

“雲始終戀慕著你。”

“從北新城起,我便悅你至深……”

“到了徐州,更是愈演愈烈,無一日可止。”

“與你分開後,我無一日不思念你……”

祁寒身形微顫,望著趙雲,眼眶漸漸泛紅。

“……我從雪地裡拾起你被箭矢射斷的髮帶,那一刻,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雪野灰暗蒼茫,北風呼嘯陰冷,我只覺天地浩大,我卻已無一處可去,無處尋你,只恨不能立時死了,或許便能相會於重泉——”

話音戛然而止,卻是祁寒仰頭,往他唇上輕輕一吻,闐住了話音。

“別說了。我懂了。”祁寒目眥微紅,有些怔忪地望著趙雲,一時心潮起伏,不知該如何述說。

趙雲微繭的手指撫上祁寒淺紅妖艷的眼角,“我聽到翟逆說,你的眼睛看不見了,那一刻,我真心痛如絞。我是恨我自己的。恨我沒有保護好我的阿寒,令他受傷吃苦……你遭逢生死災厄之時,我卻不在你身邊,你受了那麼多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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