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一百四十章 (修補,刪改版)
第一百四十章、月映青山逢*,影移燭畔築鴛盟(刪改版,完整版多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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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雲的眼,在這一瞬間變得格外明亮,璀粲宛若永夜星辰。<a href=" target="_blank"></a>
他凝著祁寒的眼眸,起誓一般,認真而緩緩道:“祁寒,既肯允我,雲便視你如夫、如妻。此生此世,雲,永不負你。”
祁寒聽了這話,因情動而迷濛的鳳眸一時清亮起來。上翹的眼角,彷彿內中有一團暗色的火焰跳動,霧氣縈繞中,水眸瑩瑩生輝。
“從這一刻起,我之身心,獨屬祁寒,永不相叛……我之愛慕,獨屬祁寒,永不貳心……我之怨憎,永不加於祁寒,絕不傷他半分……有生之年,雲將傾盡全力,勢必護得祁寒周全——免除他一切災難苦厄,不許任何人損傷迫害於他,竭我所能,讓祁寒活得快樂,無憂,康健,恣肆……”
趙雲沉沉的聲音落下,祁寒已是完全呆住了。
他沒有料到,趙雲竟是如此的特別——
極少有男人在上床之前,會發這種誓言。聽來有些可笑,甚至令人不信。但這些話從趙雲口中說出,卻顯得那麼認真,那麼執著。
這一番話,句句令祁寒心臟痠軟,震驚錯愕,也讓他在不知不覺放下了戒備和恐懼,被趙雲深切濃烈的愛意包裹著,連四周的空氣都有些熾熱。
震撼之餘,他只剩下了滿腔的喜悅和感動……
溫暖,幸福。
祁寒眼眶微潤,彷彿靈魂深處接收到了趙雲的呵護寵愛,他抬起手來,勾拿住趙雲的脖頸:“阿雲,我愛你……我愛你。”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你的愛。從今往後,你也將獨享我的愛,生死不渝。
曾經的痛苦,在你的懷抱中,都已變得不值一提;曾經暗戀你所歷的酸澀,在你的愛意之下,都已潰不成軍、悄然遠離。
趙雲不懂“我愛你”這種表達方式,卻也心有所悟。何況,祁寒即刻便仰起了頭,獻祭般的奉上了一吻。
這一來,便是天雷勾動地火,不可收拾。
趙雲俯下身去,含住祁寒輕笑的紅唇,碾磨品嚐。
舌頭伸了進去,勾纏著祁寒的舌,深吻。
毫不掩飾的濃重情望,燻得祁寒有些發暈,手不知不覺放鬆了對趙雲的鉗制。
趙雲一手捏住他的腕,竟再度將他的手按了回去,鼻息濁重。
唇上的進攻卻絲毫不緩,舔舐吸吮,彷彿他口中的津液是這世間最為甘美的瓊汁,吻得嘖嘖有聲。
祁寒萬萬想不到一個人的吻技能進步得如此神速,竟然被他一個深吻,挑得意亂情迷。
他緊閉著眼眸,喉嚨裡發出低鳴,不停嚥著口腔中泌出的液體,不及吞嚥的部分,又沿著唇邊溢流出來。
那低唔的聲音,勾得上方的人越發難以自控。
趙雲的身體很熱,祁寒指尖觸到他後背上、肩膊上細密粘稠的汗水,著實吃了一驚。
趙雲似乎是在發燒——
午後纏繞傷口的繃布全散開了,但他卻像是不知疼痛,結實裎露的身體,直往祁寒身上蹭。
所有觸到祁寒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
卻聽到祁寒擔憂地說,“你在發熱,今日便算了吧……”
趙雲眉頭一皺,睜眼露出一抹惱怒的情緒,懲罰般在祁寒唇上輕輕一咬,面露委屈道:“別離開我……”
祁寒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肢體相接,趙雲不知發現了什麼,啞聲道:“……阿寒,你看,你也想要我。”
祁寒腦中只餘一片空白,襲捲而來的感官,令他一陣輕喘深吸,哪還記得推拒?
周身滾燙,陣陣過電,惟有抬起手來,抱住了趙雲。
祁寒的呼吸聲和炙熱鼻息,在趙雲聽來,就如同仙樂。
他耳鼓酥麻,身上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
鴉黑細密的睫毛垂下,祁寒掩住神色間的掙扎,眼眸眨了幾眨。他做出了決定,便不會更改,不容猶豫。
趙雲心細,發覺了祁寒的畏懼和顫抖。溫柔至極的吻落在祁寒唇邊,腮際。
“阿寒,別怕。我憐你惜你,絕不傷你。”
趙雲灼熱的鼻息拂在祁寒頸邊,祁寒脆弱的喉結再度被他惡劣地噬齧輕咬。
成功分散了祁寒那緊張焦灼的情緒,漸漸又聚攏了感官,放鬆了下來。<strong>80電子書</strong>
趙雲深深看了他一眼,一雙幽深的眸子,靜靜注視著祁寒。
祁寒剎時抬起霧濛濛的眼,正對上趙雲冷峻如刀削斧鑿般的面容,和他凝望的目光,立刻便沉溺在了那雙深邃的眼中。
祁寒的心仿似他深情的眼波揉碎,忍下心頭懼怕,竟是抬手勾起趙雲脖頸,雙腿一勾,迎送了上去,低喚了一聲:“阿雲。”
趙雲氣息立刻不穩,更形粗短紊亂,面色亦紅,低頭在祁寒眉眼上落下一吻,沉聲道:“我愛你。”
我心悅你。
今生今世,只你一人……
暗啞低沉的嗓音,竟是用的祁寒剛才的表達方式——我愛你。更增魅惑人心之感。
祁寒心神震動,一陣陣的情悸。
祁寒伸手抱住趙雲的脖子,在趙雲耳邊低聲喚:“阿雲……”
所謂勾魂奪魄,也不過如此。
趙雲險些就要失控,卻仍然剋制著回應了一聲:“阿寒。”
話落,他便再不忍耐。
祁寒因疼痛而有些顫抖。
長眉顰起,面容泛白,後背也被涔涔冷汗染滿。
這一回,從開始的不適,到後來漸變了滋味。
索愛猶如侵略,佔有猶若殺戮。
趙雲從未嘗過這般情動,發起瘋來,不知疲倦,粗暴征伐。
直如在十萬軍中衝陣,來去自如,強悍絕倫。
祁寒亦是失神無措,只覺狂風暴雨,摧枯拉朽,猶如扁舟入海,只得隨波逐流。
直至神魂激盪,彷彿在靈魂處生起了共鳴,二人俱是感動震撼。
趙雲抱著他的頭,低低呢喃:“阿寒,你是我的……我終於擁有你了……我好歡喜。”
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如今卻有了你……我好歡喜。
“阿雲,我心亦然。”
祁寒伸手抱著趙雲,輕聲道。
趙雲卻不管不顧的,似個孩子般擁著他,熱唇抵吻在祁寒的脖頸耳畔,啞聲道:“別離開我。”
這世上我只有你了,莫要離開我。
祁寒回了他一個吻,落在頰邊:“我不會離開你。”
趙雲彷彿安心了,扳起祁寒的臉,又凝望著他,再度吻了上去。
……
又不知過了多久,祁寒嗓子都喊啞了,薄怒道,“趙子龍,你夠了!”
趙雲初嘗滋味,壓抑得太久,此刻便特別放縱。
他不答,只望著祁寒,雙眸煞紅,眸眶欲裂。
不明白這世上為何會有這樣一個人。
如此令他愛入骨髓,如此勾魂攝魄,如此尤物。
趙雲越看越覺頭皮發麻,喘息聲也越是粗促。
不斷俯下身去吮吻祁寒洞開的紅唇,與他唇舌交纏。
分開時,又扯出更多的銀絲來。
祁寒早已是筋疲力盡,被湮滅其中。
趙雲卻似用之不竭,取之不盡,仍然無度。
祁寒呢喃低哼,只說他不要了他不要了,不許趙雲再胡來,神智亦漸漸混亂,眼前陣陣發黑,疲累得直欲昏睡過去。
誰知趙雲卻彷彿不知倦憊,不似凡人,次次將他攪擾得醒過來。
直至祁寒咒罵了一聲,手腕虛起,往趙雲臉上不輕不重抽了一巴掌,趙雲這才低沉一聲,結束了這場戰鬥。
祁寒累極,立刻陷入黑沉之中。
趙雲饜足地躺倒在祁寒身畔,將他擁緊懷中,吻著他的側臉和額髮。
身上的傷口全數迸裂,鮮血橫流,趙雲恍若不見。
他勉力從床邊袱包中取了一瓶金瘡藥粉胡亂灑了一氣,眼皮沉重,便緊緊抱著祁寒,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夜,*初會,好夢留人。相愛之人心意交通,合二為一,正是最為幸福的光景。
***
不提趙雲歷經艱險,終於在駱馬湖尋到祁寒,又經了一番波折,二人終於在後山獵戶遺棄的小木屋中,互訴了切切心意,立下了海誓鴛盟。
卻說徐州戰況膠著,已是日益緊急。
曹操十萬大軍,兵分三路,由夏侯惇領上路,徑取蘭陵,奔郯縣北門;夏侯淵領中路,襲取襄賁,攻郯縣西門;許褚、李典共領下路,自本營司吾縣開拔,取郯縣南門。曹操領兵居中軍策應。三撥人馬沿流而上,戰意昭著,勢要攻下郯城,捉殺呂布。
又有劉曄連夜繪圖,改造了郭嘉所獻車式,日夜督造監軍,終於造好了一百乘霹靂戰車。
而徐晃、于禁等人,也率領步騎兵往四周郡縣蒐羅火油、素油等可用之物,填入薄瓦罐中,充作引火之用,軍士們晝夜忙碌,終也囤積夠了數量,一時士氣大張。
曹操聽得回報,精神一震,當即下達軍令,三軍齊發,襲向郯城——
夏侯二將並許褚李典等人驍勇,威不可擋,雖是分三路進軍,依然所向披靡,節節獲勝之後,各自向郯縣地面挺進了百里。曹操聞得戰報大喜,命人傳訊三軍,一鼓作氣,繼續向郯縣挺進,又約定好了進攻時辰,便三路的霹靂車開赴城下,屆時火油火球飛投,燃開了冰牆,便可一齊攻城。
呂軍的各路斥候、哨探也得了訊息,急忙迴轉營帳,稟報呂布。
陳宮、高順、張遼等人聞訊趕至,俱皆萬分憂急。
守防在下邳的浮雲部眾頭領,也遣了三人趕來,紛紛望向呂布,面有憂色,等待主帥下令,分兵應敵,及早把握戰機。
——非是眾人膽怯慌張,實在是敵我軍力,相差太過懸殊。
一旦城牆冰封遭破,且不管鬥將、鬥陣的結果如何,曹操此番奪取徐州的心意甚是堅定,必定會強力攻城,到時硬拼起來,呂軍人少勢弱,斷然難以抵擋。
呂布披著連環鎧甲,身後一襲錦紅戰袍,勁裝結束。額頂束以紫金頭冠,腰間長懸英鋒寶劍,身後站著兩名高大侍衛,一人奉著方天畫戟,一人捧著寶雕弓,氣勢巍凌,端坐案前,倒與帳中眾人的焦躁形成了鮮明對比。
呂布神色間有些憔悴,面容卻異常鎮定。
這一月戰事忙碌,他瘦了幾分,頰邊微陷,卻更襯出那副俊毅凌厲的輪廓來。
他靜靜坐在黑木髹漆剔紅紋的軍案後頭,長腿大張,坐姿桀驁不羈。低頭沉吟著,垂眸凝思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有人眼尖,瞥見他右手間宛似握了一物。指隙處露出了一點花紋布料。呂布將那物攥捏得很緊,緊到連粗大的骨節都根根泛起青白,顯然十分用力。
眾將官見呂布神色古怪,聽了軍報卻默然半晌,不肯吱聲,都以為他此番是被軍情給嚇到了,俱都面面相覷,暗自搖頭。嘆息之餘,對於戰事便越發擔憂起來。
試問,主帥不決,城何以守?
陳宮急道:“……為今之計,當用我先前所說的計策,兵分三路,由高將軍率陷陣營……”
呂布突然抬起右手,示意他勿要再說。
陳宮話音噎住,不由緊皺眉頭,眼中含了怒火瞪著呂布,卻見呂布抬起頭來,一雙黑沉沉的眼眸看過來,朝他道:“諸將帳外等候,我與公臺商議片刻,便即下令。”
高順面容沉肅,抱拳稱是,第一個退了出去。眾人見高順不浮不躁,對呂布如此的忠誠信任,一時間也都沒了異議,紛紛跟著暫時退出了軍帳。
陳宮見呂布眼下兩抹黢青,下頷青色的胡茬拉碴,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有睡個好覺了,心頭也有些不忍,怒火隨即消了幾分。嘆了一聲道:“……奉先,大敵當前,你又何苦還如此惦記那人?”
之前戰事還算順利,呂布卻也臥不安枕,憂心忡忡。旁人不知,陳宮卻知道他是為了誰,才弄得這般憔悴。
呂布雙眸放空,有一瞬的呆滯。濃黑的眉鋒飛快皺了一下,立刻鬆開。
“……趙子龍尋到他了嗎?”有沒有他的訊息?
低沉喑啞的聲音,透出些疲憊。
陳宮皺眉道:“我問過浮雲部的人,他們說頭領已有數日未回了。似是在駱馬湖左近遇到了什麼麻煩,有高人佈陣把山給圍了,趙子龍要闖關闖陣,因此接連數日,都歇在城外。”
呂布黑沉的眸子竟爾亮了一亮:“這樣就好。他定是得了祁寒的訊息,才會如此。以趙子龍之能,定可將我的祁……祁寒兄弟,平安帶回。我信他。”
陳宮拂袖重重哼了一聲,神色不愉:“……你就這般想見那人!”冥頑不靈,明明那人是敵非友!
呂布握緊了掌中未拆封的第三枚錦囊,神色有一剎波動,既而變得平淡:“恩,想見。”我很想,再見到他。
曹操即將兵臨城下,他卻半點也不著急,他相信祁寒,也相信自己的判斷。事情來了,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絕不會使彼此失望。
呂布眼神微亮,豁然起身,長手長腳擺開,那高大威武的身形就彷彿一座頂天立地的蒼峨危山。
他一改之前沉鬱之態,大聲道:“來人,喚諸將進來,聽我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