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甲蒼髯煙雨裡·青檀夢盡·3,245·2026/3/27

高順行軍驚聞訊,孔蓮回馬救傾城 * 那名騎馬者越過人群,蹄聲颯沓如急雨,很快馳到浮雲部最前方。[ 超多好看小說] 眾人一看,來人十分面生,身上穿的倒是陷陣營的服飾。 那騎兵朝孔蓮等人納首急報:“稟頭領,貂蟬姑娘忽發疾病,七竅流血,不可遏止。怕是……怕是不成了!” 孔蓮聞訊一驚,同丈八對視了一眼,丈八亦皺起濃眉,俊毅方闊的臉上顯出幾分訝異著急之色。 “怎會如此?!”丈八沉聲喝問。 孔蓮不作聲,卻是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 他們還記得昨夜點兵開拔時的情景——浮雲部與陷陣營一同離寨,那時候,貂蟬還戴著一頂青色帷帽,輕紗覆面,站在歧路岔口處,送別高順。 她雖不發一語,但身姿挺直,不似有病。就那麼靜靜站在路旁蕪草之中,衣上落滿了雪花,目送著高順騎著高大的戰馬,緩緩從她身旁走過去。 高順忍不住回頭看她,一次又一次轉過那張微黑俊朗的面容,定定望向那一抹曼妙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見。 陷陣營在前,浮雲部在後。孔蓮等人經過的時候,貂蟬仍垂頭站在那裡,輕紗之下,一雙璀粲的黑眸若隱若現,十分靈動飄逸,的確是個傾國美人。 眾人都知曉她與高順有情,但卻不覺得他們骯髒羞恥,反倒因為他們的自持守禮,頗有些震撼與感動。 孔蓮丈八幾個,也是很喜歡貂蟬的。 那小兵見丈八濃眉一軒,形容十分可怕,連忙道,“小人也不知為何!婢女服侍她用了些粥食,突然便這樣了,小人本是給陷陣營餵馬的,騎術不錯,這才追來稟告!” 孔蓮眉稍一挑:“貂蟬無病,那便是中毒了。”卻偏偏是在這個時機…… 丈八為人憨直老實,與高順也有些交情,連忙道:“蓮兒你醫術極好,快回去給她解毒罷!” 孔蓮卻是眉頭一皺,沒有吭聲。 他沉吟了一下,猛然一提馬韁,飛馳向前,掠過陷陣營的騎兵,追到最前方,見到了高順。 “高將軍,貂蟬姑娘出事了。恐怕已是命在旦夕。” “你說什麼?!”高順控韁的手立刻一顫,他咬緊了牙關,瞳孔遽張,急道,“怎會如此?貂蟬她……我要回去!”語聲一頓,他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時間心火交織,不知該如何是好。[ 超多好看小說] 對溫侯,他向來忠義,赤膽丹心,蒼天可表。但對貂蟬,貂蟬……卻是他此生唯一難以放下的女人。 高順劇睜的雙目漸漸赤紅起來,臉色十分難看。他從未有過如此矛盾難決的時候,登時抱起頭痛苦地一記狠捶。 孔蓮睃了他一眼,皺眉道:“軍機緊急,不可延誤。貂蟬這時候突然病危,絕非巧合。高將軍,據哨探回報,曹軍守糧的將領乃是三曹——曹洪、曹仁、曹休,尤其這曹洪曹仁,更是不可小覷!我現將火燒糧倉之事交給你,也將徐州的安危交到你手中了,至於你的貂蟬,就交給我,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我便給你治好!我這就回去了,你不要分心,與丈八大哥一起,拿下糧倉,保住徐州城池!” 高順鐵血男兒,適才的軟弱只在瞬息之間,聽了孔蓮的話,他心神一震,豈有不允之理?當即按下胸中酸澀,昂首擲地有聲:“孔兄弟放心!高順與陷陣營男兒,若拿不下良成糧倉,寧願死在那裡!” 孔蓮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抬手止住他的話音,快速道:“救人如救火,那我先回去了!” 高順望著他飄然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他不傻,自然知曉事情蹊蹺,此行只怕難以順利。 但相較之下,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更為擔心貂蟬…… 就算此行失利,完不成軍令,他戰死良成,也冀望著貂蟬能平安地活下去……如此,也算聊慰平生了。 孔蓮飛馳回來,見丈八抻著脖子望著自己,便朝他飛了個眼兒。 丈八登時虎軀一震,半身都酥了,坐在馬上,愣愣看著他,想問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孔蓮見他呆呆傻傻的樣子,心頭一嘆,便朝嚴烈、華恆、何童等人道:“眾人聽著,我要回寨為人治病。你等務必完成任務,燒燬曹軍的糧倉!你們三人,更要多多襄助丈八頭領,可否明白?” 丈八性直莽撞,嚴烈、華恆、何童三人卻是個頂個的人精,孔蓮這會眼皮子跳得厲害,總覺得此行深有古怪,因此勒令三個副頭領輔助丈八。 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丈八昏庸無謀,難以決策,至少還有這三個人精幫忙拿主意,派兵遣將。 孔蓮狹長俊眸一睞,續道,“此一行,三位副頭領與丈八暫居同位,皆有決策之權。丈八,你可贊同?” 丈八對媳婦兒向來是言聽計從,知曉這次的事情重大,他獨自難當重任,立刻點頭如搗蒜,虎聲道:“贊同!”末了又深深看了孔蓮一眼,“蓮兒……你自個回去,路上可得注意安全。” 孔蓮兩眼一黑,險些從馬上跌下來。見浮雲部所有人都望著自己,一張俏臉登時臊得通紅。 蓮兒…… 大軍之前,眾目睽睽,這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如此膩歪。 他惱然橫了丈八一眼,不再理他,命士兵將剛才的話傳訊下去,告知部眾,這才掉轉了馬頭,飛馳而去。 孔蓮這道軍令本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誰知道,竟然成為了他們此行最大的遺憾。 *** 這日,夕陽殘霞,落日流紅。駱馬湖上雪霽風清,天光一時明媚。 翟逆緩緩走在冰湖之畔,遙遙望著水天相接處,兩個黑色的小點,不由眯了眯眼,有些晃神。 一陣北風吹來,冰面上的雪霰未散,如同柳絮楊華,輕輕飛舞,落在他黑青色的狐裘毛領上。他的手,便從暖捂裡拿了出來,遮在額前,擋住夕陽的光,眺向遠處。 風中隱隱傳來祁寒吟誦的聲音。 嘖,這是冰釣玩夠了?這般吟誦,也不怕驚走了魚兒。 翟逆腹誹著,卻不由自主走得近了些。 但見那將軍一襲雪白的袍子,樸素而利落,洗得乾乾淨淨。頭頂束了一個短髻,餘下的黑髮全披散在肩頭,面如冠玉,極為英俊。修長昻藏的身姿挺拔,儘管隔著袍披,仍可見魁偉雋健。 祁寒的黑髮上點點雪霰,猶如墨染霜晶,正倚在男人身旁,隨手撥弄著湖水,口中吟頌著一首從未聽過的詞。 一定是他那個世界的調子,翟逆心想。 那將軍就靜靜地坐著,手掌時時拂開祁寒頭髮上的雪霰,手中的釣竿隨著他朗朗的詞句,一下一下地點動,宛若在打著節拍應和。看起來,這二人果然是已經釣足了魚蝦。 “……千里凌波去,略為吳山留顧。雲屯水府,濤隨神女,九江東注。北客翩然,壯心偏感,年華將暮。念伊蒿舊隱,巢由故友,南柯夢,遽如許!” 祁寒唸到此處,音色轉為蒼涼。 “回首妖氛未掃。問人間,英雄何處?奇謀復國,可憐無用,塵昏白扇。鐵鎖橫江,錦帆衝浪,孫郎良苦。但愁敲桂棹,悲吟梁父,淚流如雨。” 下一闋都是三國的人物典故,趙雲和翟逆自然不解其意。但卻覺詞句悽切滄桑,飽含深情,十分令人動容。 趙雲抬手,揉向祁寒的頭。祁寒笑著將他拍開,二人又逐鬧起來。翟逆面色無波,佇在不遠處,靜靜地看。 趙雲將人重重攬進懷裡,低頭在祁寒發頂一吻。 旋即,他眉頭微蹙,似乎若有所感,抬眼,看向了不遠處的翟逆,朝他點了點頭。 翟逆回了一抹笑,算是招呼。 趙雲不再看他,轉向渾無所察的祁寒,笑了一聲,“寒兒詞採華茂,骨氣奇高,這般才學,雲拜服了……” 祁寒聽他這一聲“寒兒”,直叫得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笑罵了一句,推開他,提起魚簍便在冰湖上溜來滑去,好幾只魚蝦掉落了出來,他一邊撿,一邊暢然大笑。 翟逆失神的眼眸看了看那簍子,暗想,唔,確實是釣得不少啊。 祁寒快活極了,不小心過了頭,足下一滑,眼見便要摔個狗啃泥,趙雲身形一動,已然擁住了他,祁寒便跌進了他懷裡。 趙雲的傷已大好了,他身體健壯,此刻只穿著兩三層單薄的深衣漢服,外加一層白袍,卻並不覺得冷。祁寒撞在他胸口,卻不知有人,因此肆無忌憚,反手一把剪抱住他,還往他隆起的胸肌上蹭了一下,傻笑呵呵地道:“乖乖不得了,剛才這一下要真摔了下去,只怕又得斷腿失明瞭……” 趙雲聽了他這句話,眸光一沉,心臟顫了一下,抱他的手臂不由用力了些。 祁寒覺出了力道,怔然抬頭:“……怎麼了?” 趙雲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朝右後方抬起下頷,道:“你等的人,已經回來了。” 祁寒順著看去,眸子微亮。這才突然發現,自己跟趙雲的姿勢實在太過親密了,他連忙從趙雲懷裡鑽了出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旋即朝不遠處的翟逆揮了揮手。 翟逆依舊笑了一笑,眼神似乎柔了幾分。 祁寒看了趙雲一眼,趙雲拍拍他的手背,深邃的眼眸注視著他的臉,笑道:“去吧。” 祁寒“嗯”了一聲,提起一隻滿載的魚簍,晃晃悠悠朝翟逆走去。 翟逆看著他走近,兀自笑得猶如往常一樣,溫潤而柔和。 祁寒便與他並肩,快步走進了林子裡去。 趙雲注視他們的背影半晌,眸光閃了閃,提起另一隻魚簍,

高順行軍驚聞訊,孔蓮回馬救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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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騎馬者越過人群,蹄聲颯沓如急雨,很快馳到浮雲部最前方。[ 超多好看小說]

眾人一看,來人十分面生,身上穿的倒是陷陣營的服飾。

那騎兵朝孔蓮等人納首急報:“稟頭領,貂蟬姑娘忽發疾病,七竅流血,不可遏止。怕是……怕是不成了!”

孔蓮聞訊一驚,同丈八對視了一眼,丈八亦皺起濃眉,俊毅方闊的臉上顯出幾分訝異著急之色。

“怎會如此?!”丈八沉聲喝問。

孔蓮不作聲,卻是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

他們還記得昨夜點兵開拔時的情景——浮雲部與陷陣營一同離寨,那時候,貂蟬還戴著一頂青色帷帽,輕紗覆面,站在歧路岔口處,送別高順。

她雖不發一語,但身姿挺直,不似有病。就那麼靜靜站在路旁蕪草之中,衣上落滿了雪花,目送著高順騎著高大的戰馬,緩緩從她身旁走過去。

高順忍不住回頭看她,一次又一次轉過那張微黑俊朗的面容,定定望向那一抹曼妙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見。

陷陣營在前,浮雲部在後。孔蓮等人經過的時候,貂蟬仍垂頭站在那裡,輕紗之下,一雙璀粲的黑眸若隱若現,十分靈動飄逸,的確是個傾國美人。

眾人都知曉她與高順有情,但卻不覺得他們骯髒羞恥,反倒因為他們的自持守禮,頗有些震撼與感動。

孔蓮丈八幾個,也是很喜歡貂蟬的。

那小兵見丈八濃眉一軒,形容十分可怕,連忙道,“小人也不知為何!婢女服侍她用了些粥食,突然便這樣了,小人本是給陷陣營餵馬的,騎術不錯,這才追來稟告!”

孔蓮眉稍一挑:“貂蟬無病,那便是中毒了。”卻偏偏是在這個時機……

丈八為人憨直老實,與高順也有些交情,連忙道:“蓮兒你醫術極好,快回去給她解毒罷!”

孔蓮卻是眉頭一皺,沒有吭聲。

他沉吟了一下,猛然一提馬韁,飛馳向前,掠過陷陣營的騎兵,追到最前方,見到了高順。

“高將軍,貂蟬姑娘出事了。恐怕已是命在旦夕。”

“你說什麼?!”高順控韁的手立刻一顫,他咬緊了牙關,瞳孔遽張,急道,“怎會如此?貂蟬她……我要回去!”語聲一頓,他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時間心火交織,不知該如何是好。[ 超多好看小說]

對溫侯,他向來忠義,赤膽丹心,蒼天可表。但對貂蟬,貂蟬……卻是他此生唯一難以放下的女人。

高順劇睜的雙目漸漸赤紅起來,臉色十分難看。他從未有過如此矛盾難決的時候,登時抱起頭痛苦地一記狠捶。

孔蓮睃了他一眼,皺眉道:“軍機緊急,不可延誤。貂蟬這時候突然病危,絕非巧合。高將軍,據哨探回報,曹軍守糧的將領乃是三曹——曹洪、曹仁、曹休,尤其這曹洪曹仁,更是不可小覷!我現將火燒糧倉之事交給你,也將徐州的安危交到你手中了,至於你的貂蟬,就交給我,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我便給你治好!我這就回去了,你不要分心,與丈八大哥一起,拿下糧倉,保住徐州城池!”

高順鐵血男兒,適才的軟弱只在瞬息之間,聽了孔蓮的話,他心神一震,豈有不允之理?當即按下胸中酸澀,昂首擲地有聲:“孔兄弟放心!高順與陷陣營男兒,若拿不下良成糧倉,寧願死在那裡!”

孔蓮彷彿看透了他的心思,抬手止住他的話音,快速道:“救人如救火,那我先回去了!”

高順望著他飄然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他不傻,自然知曉事情蹊蹺,此行只怕難以順利。

但相較之下,他卻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更為擔心貂蟬……

就算此行失利,完不成軍令,他戰死良成,也冀望著貂蟬能平安地活下去……如此,也算聊慰平生了。

孔蓮飛馳回來,見丈八抻著脖子望著自己,便朝他飛了個眼兒。

丈八登時虎軀一震,半身都酥了,坐在馬上,愣愣看著他,想問的話一句也說不出口了。

孔蓮見他呆呆傻傻的樣子,心頭一嘆,便朝嚴烈、華恆、何童等人道:“眾人聽著,我要回寨為人治病。你等務必完成任務,燒燬曹軍的糧倉!你們三人,更要多多襄助丈八頭領,可否明白?”

丈八性直莽撞,嚴烈、華恆、何童三人卻是個頂個的人精,孔蓮這會眼皮子跳得厲害,總覺得此行深有古怪,因此勒令三個副頭領輔助丈八。

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丈八昏庸無謀,難以決策,至少還有這三個人精幫忙拿主意,派兵遣將。

孔蓮狹長俊眸一睞,續道,“此一行,三位副頭領與丈八暫居同位,皆有決策之權。丈八,你可贊同?”

丈八對媳婦兒向來是言聽計從,知曉這次的事情重大,他獨自難當重任,立刻點頭如搗蒜,虎聲道:“贊同!”末了又深深看了孔蓮一眼,“蓮兒……你自個回去,路上可得注意安全。”

孔蓮兩眼一黑,險些從馬上跌下來。見浮雲部所有人都望著自己,一張俏臉登時臊得通紅。

蓮兒……

大軍之前,眾目睽睽,這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如此膩歪。

他惱然橫了丈八一眼,不再理他,命士兵將剛才的話傳訊下去,告知部眾,這才掉轉了馬頭,飛馳而去。

孔蓮這道軍令本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誰知道,竟然成為了他們此行最大的遺憾。

***

這日,夕陽殘霞,落日流紅。駱馬湖上雪霽風清,天光一時明媚。

翟逆緩緩走在冰湖之畔,遙遙望著水天相接處,兩個黑色的小點,不由眯了眯眼,有些晃神。

一陣北風吹來,冰面上的雪霰未散,如同柳絮楊華,輕輕飛舞,落在他黑青色的狐裘毛領上。他的手,便從暖捂裡拿了出來,遮在額前,擋住夕陽的光,眺向遠處。

風中隱隱傳來祁寒吟誦的聲音。

嘖,這是冰釣玩夠了?這般吟誦,也不怕驚走了魚兒。

翟逆腹誹著,卻不由自主走得近了些。

但見那將軍一襲雪白的袍子,樸素而利落,洗得乾乾淨淨。頭頂束了一個短髻,餘下的黑髮全披散在肩頭,面如冠玉,極為英俊。修長昻藏的身姿挺拔,儘管隔著袍披,仍可見魁偉雋健。

祁寒的黑髮上點點雪霰,猶如墨染霜晶,正倚在男人身旁,隨手撥弄著湖水,口中吟頌著一首從未聽過的詞。

一定是他那個世界的調子,翟逆心想。

那將軍就靜靜地坐著,手掌時時拂開祁寒頭髮上的雪霰,手中的釣竿隨著他朗朗的詞句,一下一下地點動,宛若在打著節拍應和。看起來,這二人果然是已經釣足了魚蝦。

“……千里凌波去,略為吳山留顧。雲屯水府,濤隨神女,九江東注。北客翩然,壯心偏感,年華將暮。念伊蒿舊隱,巢由故友,南柯夢,遽如許!”

祁寒唸到此處,音色轉為蒼涼。

“回首妖氛未掃。問人間,英雄何處?奇謀復國,可憐無用,塵昏白扇。鐵鎖橫江,錦帆衝浪,孫郎良苦。但愁敲桂棹,悲吟梁父,淚流如雨。”

下一闋都是三國的人物典故,趙雲和翟逆自然不解其意。但卻覺詞句悽切滄桑,飽含深情,十分令人動容。

趙雲抬手,揉向祁寒的頭。祁寒笑著將他拍開,二人又逐鬧起來。翟逆面色無波,佇在不遠處,靜靜地看。

趙雲將人重重攬進懷裡,低頭在祁寒發頂一吻。

旋即,他眉頭微蹙,似乎若有所感,抬眼,看向了不遠處的翟逆,朝他點了點頭。

翟逆回了一抹笑,算是招呼。

趙雲不再看他,轉向渾無所察的祁寒,笑了一聲,“寒兒詞採華茂,骨氣奇高,這般才學,雲拜服了……”

祁寒聽他這一聲“寒兒”,直叫得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笑罵了一句,推開他,提起魚簍便在冰湖上溜來滑去,好幾只魚蝦掉落了出來,他一邊撿,一邊暢然大笑。

翟逆失神的眼眸看了看那簍子,暗想,唔,確實是釣得不少啊。

祁寒快活極了,不小心過了頭,足下一滑,眼見便要摔個狗啃泥,趙雲身形一動,已然擁住了他,祁寒便跌進了他懷裡。

趙雲的傷已大好了,他身體健壯,此刻只穿著兩三層單薄的深衣漢服,外加一層白袍,卻並不覺得冷。祁寒撞在他胸口,卻不知有人,因此肆無忌憚,反手一把剪抱住他,還往他隆起的胸肌上蹭了一下,傻笑呵呵地道:“乖乖不得了,剛才這一下要真摔了下去,只怕又得斷腿失明瞭……”

趙雲聽了他這句話,眸光一沉,心臟顫了一下,抱他的手臂不由用力了些。

祁寒覺出了力道,怔然抬頭:“……怎麼了?”

趙雲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朝右後方抬起下頷,道:“你等的人,已經回來了。”

祁寒順著看去,眸子微亮。這才突然發現,自己跟趙雲的姿勢實在太過親密了,他連忙從趙雲懷裡鑽了出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旋即朝不遠處的翟逆揮了揮手。

翟逆依舊笑了一笑,眼神似乎柔了幾分。

祁寒看了趙雲一眼,趙雲拍拍他的手背,深邃的眼眸注視著他的臉,笑道:“去吧。”

祁寒“嗯”了一聲,提起一隻滿載的魚簍,晃晃悠悠朝翟逆走去。

翟逆看著他走近,兀自笑得猶如往常一樣,溫潤而柔和。

祁寒便與他並肩,快步走進了林子裡去。

趙雲注視他們的背影半晌,眸光閃了閃,提起另一隻魚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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