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第49章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嶄新的病房,與那間格局完全不同的病房,讓凌瀟十分的滿意。
小心翼翼的替顧小曼解開了蒙在眼上的衣服,凌瀟就順勢抱著顧小曼,躺在了病床之上。
如同摟著心愛的小貓咪那般,凌瀟揉著顧小曼的髮絲,輕拍著她的背,“睡覺吧。”
Jeason還在病房中,替凌瀟打了營養液,就是抿嘴笑著,離開了凌瀟的病房。
凌瀟有些的倦了,摟著顧小曼,已經打算好好休息一會,卻聽到耳邊傳來了顧小曼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柔,還帶著淡淡的委屈之意,“凌瀟,謝謝你。”
凌瀟瞥著顧小曼,“你這個女人,說謝謝,還這麼不心甘情願,還這麼委屈。”
“我怕。”顧小曼帶著同樣的語氣,同凌瀟說著。
一邊說著,顧小曼一邊下意識的鑽進了凌瀟的懷中。
凌瀟怔然了,他的心在疼,他很是心疼懷中,這個滿眼委屈的小女人。
甚至,連這是真是假,凌瀟都已經不願意去分辨了。
“怎麼了?”凌瀟的語氣放柔了,滿是寵溺的意味。
“我知道,我真的殺人了。”顧小曼有些頹然的說著,聲音愈發的顫抖了起來。
“不許胡說八道。”凌瀟帶著霸道的以為同顧小曼說著。
顧小曼微微的笑了,“凌瀟,真的謝謝你,一直保護著我,保護著我的心。但黎探長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凌瀟一愣,隨即就是用力的揉了揉顧小曼的頭:“傻丫頭,別亂說。”
“凌瀟。”
“嗯?”
“謝謝。”
“這麼感謝,就直接來床上謝我吧。”凌瀟十分隨意的說著,整個人就懶洋洋的躺在了大床之上。
甚至,凌瀟還兩手一攤,做好了讓顧小曼去用力的準備。
顧小曼眼角還顧著淚眼,臉上的表情卻早已扭曲了。
“凌瀟,你這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你腦子裡能不能想些正經的事情。”
顧小曼氣得揮拳去砸凌瀟。
凌瀟躲了兩下,瞥了眼眼角掛著淚痕的顧小曼,凌瀟全當沒有看到顧小曼砸下來的拳頭,給了顧小曼砸中自己的機會。
捂著胸口,凌瀟慘呼了一聲:“謀殺哎,謀殺親夫。”
“什麼親夫,你別亂說話。”顧小曼想起了什麼,將那小戒指摘了下來,塞進了凌瀟的手中。
“還給你。反正不傷著,你也病著,那件事別想了。”
說完,顧小曼翻身,背對著凌瀟躺在了床上。
握著戒指,凌瀟默默的嘆了口氣,卻是不放心顧小曼。
這個傻丫頭,幹嘛聽力那麼好,什麼都聽見了。
殺人不是鬧著玩的,弄不好,會有心理陰影,會精神崩潰的。
因為擔心顧小曼,凌瀟也不管顧小曼怎麼看自己,就是大手一抄,直接攬上了顧小曼的腰,強迫著將顧小曼抱了過來。
“小野貓,昨晚就放過你了,今天絕對不放過你。”
顧小曼扭打著,推著凌瀟,想從他懷中掙脫開來。
凌瀟的懷抱,就好似大網一般,將顧小曼網羅在其中。
“凌瀟。”掙扎不過凌瀟,顧小曼氣急了問他:“為什麼,每次你都是這個樣子。明明好好的,非要提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難道我好好感謝你一次,你就不能好好的接受一次,別提這些帶顏色的要求嗎?”
凌瀟在心底苦笑,這丫頭是想離開自己想瘋了。
不過也好,他沒看出自己是想叉開話題,不讓她想殺人的事,就證明那件事,並沒有對她造成影響。
鬆了口氣,凌瀟想說些別的時,病房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連帶著腳步聲還有柺杖落地的聲音,都打斷了凌瀟的思緒,也讓他的神色,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次倒是稀奇了。”凌瀟低聲嘆了一句,翻身將顧小曼摟在了懷裡。
來了外人,顧小曼尷尬。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卻被凌瀟緊緊的摟著。
不得已,顧小曼乾脆將頭直接埋在了凌瀟的胸膛中,以求不被進來的人,看到自己的臉,以求得那麼一點點避免尷尬的心裡安慰。
來得人不是別人,正是凌老爺子以及管家林忠,還有凌家的保鏢。
凌老爺子瞥了一眼床上的情形,就是冷哼了一聲,那是極其瞧不上凌瀟和顧小曼的這中,不分時間地點和場合的纏綿。
“丫頭,出去,我有話和我孫子單獨說。”
凌老爺子帶著獨屬於他的威嚴,命令著顧小曼。
凌瀟直接介面道:“留下,哪都不許去。”
凌瀟故意氣凌老爺子那般,已經將顧小曼摟得很緊了,這會將顧小曼摟得更緊了一些。
凌老爺子氣得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柺杖重重的砸向了地面,發出了“噔噔”的聲響。
帶著滿眼的桀驁不馴望著凌老爺子,凌瀟的嘴角微微牽動著向上揚起,“爺爺,小曼是我的女人,遲早都會是我的妻子。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一派胡言。”凌老爺子憤然道:“這個女人,不可能進凌家的大門。”
“為什麼?我愛上的女人,怎麼就不可以進凌家的大門了?”
凌瀟與凌老爺子據理力爭著,轉瞬間就平復了自己的情緒:“不過也無所謂了,凌家的大門,我也未必稀罕小曼進。總之爺爺,不管你認同不認同,顧小曼我認定了。”
“你還嫌不夠嗎?你還嫌凌家被這樣出身的女人害得不夠慘嗎?”
凌老爺子渾身都在顫抖,似那事,是十分令他氣惱的事情一般。
“這樣出身?”凌瀟重複了凌老爺子的話,突然笑了起來。
顧小曼聽不下去了,直接趁著凌瀟大笑,注意力不夠集中時,推開了凌瀟,“你們吵架,不要牽扯到我。”
說完,顧小曼就跑出了病房。
她是哭著跑出病房的。
若她顧小曼真的和凌瀟恩愛無比,她被凌老爺子這樣指桑罵槐的說來說去也就罷了。
可她冤枉啊,她分明就什麼都不是,最多隻是凌瀟用來對付他爺爺的棋子。
這樣的感覺很不好,不好的讓顧小曼只想從凌瀟和凌老爺子之間逃開。
跑出了病房,跑了一條很長的路,顧小曼才是鬆了口氣,緩步油走在這已經不知是什麼地方的醫院走廊中。
隨意的擦去了眼角的淚水,顧小曼不斷的告誡著自己,要堅強,一定要堅強。
病房中,凌瀟看著顧小曼跑了,就用一種厭惡的神色,看向了凌老爺子,“小曼被氣走了,你滿意了?”
凌老爺子不以為意的說著:“不是我把那丫頭氣走的,她是在氣你利用她,利用她來對老頭子我對抗。”
“呵呵。我沒有利用小曼的意思,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凌瀟說得十分認真,十分鄭重,隨即話鋒一轉,就問凌老爺子:“現在小曼也走了,想說什麼就說吧。”
大早晨,凌老爺子的心境,完全因為和凌瀟的爭吵,還有提起了那件他最不願意提起的事,而被破壞掉了。
此刻再看凌瀟,凌老爺子就是一肚子的火氣,乾脆冷哼了一聲,直接說:“來看看你死沒死?”
“呵呵。”凌瀟笑了起來:“讓爺爺失望了,我還活得好好的呢。不過爺爺這次倒是稀罕的很,居然派了殺手以後,還來看我的死活。爺爺是怕留下什麼證據吧,不過這裡不是案發現場,爺爺要失望了。”
“哼!”凌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就拄著柺杖,走出了凌瀟的病房。
病房外,凌老爺子看向了林忠:“居然真的有殺手,去查查清楚,到底是誰敢對凌家的人動手動腳。”
“老爺,您放心吧。我一定會將這件事查明白的。”
林忠躬身應著,陪著凌老爺子往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轉過了走廊的拐角,凌老爺子在轉身的剎那,匆匆一瞥見,看到了顧小曼。
“等一下。”柺杖砸向了地面,凌老爺子轉身,朝著顧小曼走去。
“丫頭。”
凌老爺子的聲音中,透露著老人的威嚴,與一點點淡淡的疲倦。
手臂上的傷,還隱隱作痛著。
顧小曼下意識的就向後退了兩步,“你,你想做什麼,這裡是醫院,你別亂來。”
凌老爺子注意到了顧小曼眼底的淚痕,就是禁不住的冷笑了起來:“在意凌瀟?”
顧小曼繼續向後退著,哪怕身後沒有了退路,只剩下一睹冰冷堅硬的牆,顧小曼卻仍舊是很不自然的向著那堵牆擠去。
那一瞬間,顧小曼多麼希望自己可以學會穿牆術。
凌老爺子皺眉,原本是想說什麼的,此刻看著顧小曼的這幅德行,卻是什麼也不想說了。
柺杖砸向了地面,凌老爺子發洩了一下心底的不滿與慍怒,就是丟給了顧小曼一句話:“好自為之,否則連三個月你也別想待在凌瀟身邊。”
顧小曼想說,她連三秒,都不願意呆在凌瀟身邊。
可那又能怎樣?
跟凌老爺子這個完全幫不上忙的人說?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聳了聳肩,撫了撫凌亂的心跳,顧小曼的心安了下來,索性凌老爺子沒有難為自己。
旁邊診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顧小曼嚇得驚呼了一聲。
才走沒幾步遠的凌老爺子回頭看了一眼顧小曼,就是頗為無法認同的搖頭了。
電梯裡,凌老爺子問林忠:“你看看那個野丫頭,完全上不了檯面的樣子。這也就罷了,她那個出身,比那個女人還要糟糕。她會比那個女人安分守己嗎?”
林忠低頭,這是凌家的秘密,一個幾近整整三十年的秘密了。
他什麼都知道,但卻不妄加評論,只是在那裡低聲附和著:“老爺的想法,都是有道理的。”
凌老爺子嘆了口氣,一雙含威的虎目,多出了一層氤氳的霧氣。
那似淚,又不是淚。
“到現在,我還記得那個女人誠懇的樣子。可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出現了那樣的悲劇。”
凌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吩咐林忠:“不回家了,去公園,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