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車禍)
“幽靈你找死!!!”
私密處遭襲,善舞厲目圓瞪著嬌斥一聲,正要揮拳衝我面門砸來,一股濃烈的汽油味已揮發而至!
善舞頓時霜臉變色,卡住我喉嚨的虎口微微一滯!
機會!
趁她心神突亂之際,我左掌併攏成指迅速平切而出,“噗”的一下刺中善舞的腋下,喉嚨上的虎口頓時一震而松!
對於絕色島上的情況我非常瞭解,她常年駐島,平時沒多少機會接觸到汽車,因此對汽車的結構和效能瞭解不會太深――她只害怕汽油洩露出來會澆到衣服上,卻不知道汽車在熄火狀態下油管破裂是不會漏太多汽油出來的!
不待善舞再次出手,我連喘氣都顧不上趕緊連滾帶爬竄出車底,一個倒穿縱躍跳進駕駛室,直接“呲~~轟轟~~”發動了引擎!這下底盤下的汽油應該將她淋成落湯雞了!
魯斯機還在沉沉死睡,我兩手翻飛著在他衣服兜裡摸索,剛剛摸到一隻打火機,背後已是勁風襲來!
“善舞!”我一個伏身堪堪避過身後攻擊,左掌疾拍將車外善舞逼退半步,右手從魯斯機兜裡一抽而出,將打火機半舉在胸前厲聲警告道,“從小到大我跟你雖無恩情但也無冤仇,你別逼我下死手!”
“哼,背叛夫人者下場只有一個!”善舞身上的黑色勁裝已被汽油浸溼了一大半,臉上卻是毫無懼色,“幽靈,我就算是被燒成灰燼,也要將你就地處決!”說完雙肩微聳,揉身欺上,兩條胳膊如蛇盤龍舞般一前一後“遊”了過來!
見她腦子被洗得如此徹底,居然連死都不怕了,我倒一時傷了腦筋――眼前是位跟自己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美麗少女,要放火燒死她我於心何忍?
高手過招豈容心慈手軟、猶豫不決?就在我握著打火機反而投鼠忌器之時,對方飄忽雙掌挾裹著風袂之聲已然拍到面門前!
勁風撲面,我趕緊一個後仰翻倒,背躺座椅一腳踹出,善舞竟然躍身而起縱竄入車內,整個人撲騎到我身上,凌厲雙掌“噗、噗、噗”地連續擊在我胸膛上!
我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此刻身上也沾到了汽油,手中打火機又不敢點火,索性雙臂一抱,將善舞的身體緊緊摟住了使她無法再繼續出掌,左膝對準她的肚子就是狠狠地一頂――“咚!”
一聲悶響,善舞被我頂了個正著,頓時咬緊了貝齒悶哼一聲,慘白著面色猛地一個扭身,強行掙脫我摟抱後爭取到了出手空間,立即厲目一寒,左掌右指閃電般分襲我肩脖軟檔和左腰軟肋處!
狹小的空間內我如何能避?情急之下,只能橫下心拼著兩敗俱傷的念頭,大喝一聲,右手寒冰掌拍出一記剛猛迅疾的“冰凍三尺”,“蓬”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拍在了善舞的胸口!而幾乎就在同一秒鐘,我的掌勁還未完全吐盡,就只覺脖子處猛的一震,頸大動脈在受到重擊後立即催生出一種強烈的失血暈厥感來!
“幽靈!去死吧!”就在我腦子昏昏沉沉之際,只見善舞滲著嘴角殷紅血跡厲叫一聲,半截胳膊憑空劃出一道詭異魅影!
我只覺右手脈門一麻,還未來得及生出條件發射,手心一空!打火機已經被搶走了!
我頓時大吃一驚,知道對方想幹什麼了!危急時刻,我一咬舌尖警醒大腦,兩腳連蹬而出,善舞半個身體已經被我踹出車外,一隻手卻死死地抓住安全帶,另一隻手竟然準備點火了!
“你不要命啦!!!”看她竟然擺明瞭準備跟我同歸於盡,我嚇得頭皮一陣發麻,不待她答話兩腳便幾乎以砸的速度踩落離合器和油門,同時單手一推、迅速掛下一檔,!
“轟――”雪鐵龍瞬間一個加速向前衝出,善舞卻在電光火石間單腳一踮離地而起,拉著安全帶借力蕩入車內,眼看就要準備按下打火機了,我狂吼一聲重拳迅猛轟出,“蓬”的一下砸在了她手腕上!
善舞胳膊頓時發出一聲“咯”的骨折聲,驚叫之下打火機已經跌落,但還未落地,就只見她另一條胳膊像段綬帶般從我腋下穿過,一撩之下已將打火機抓到了手裡!
我心裡一沉,知道現在已經到了生死一線的關頭了,稍有不慎便是烈火卷身的下場,眼看善舞咬牙切齒一副捨身就義的樣子,我不再跟她廢話,後背緊緊頂住座椅靠背,右腳油門一踩到底,左腳提起來就向外側猛的踹了出去!
“蓬!”在慣性下立足不穩的善舞立即小腹中腳,整個身體向車外一晃――由於她右胳膊已經骨折,因此只能飛快探出握有打火機的左手來抓住安全帶,以免摔出車外。但正是這樣,她無法同時將打火機點著火!
我腳下油門不減,但一檔的速度還不夠快,急剎車的話未必見得能將她甩出車外,左腳連踹之下,後方傳來幾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似乎在提醒我車門未關好,一眼瞥去,只見反光鏡內一輛計程車離我已二十米不到!
是你逼我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善舞!對不住了!”我大叫一聲,腳下油門一鬆,用力踩落剎車,同時方向盤向左猛地一打!
“嘎――”
“嘎――”
“哐啷――”
隨著兩記尖銳的輪胎急剎摩擦聲響起,後面的計程車避讓不及一下子撞上了雪鐵龍的側引擎蓋!猛烈撞擊下,善舞整個軀體甩飛而起,擦著計程車頂凌空翻滾著飛出足足有七、八米,啪的一下重重地摔在了馬路中央,身體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
凌晨三點,鐘樓區公安分局交警大隊。
抽血酒精度測試和筆錄剛剛在半小時前做完,我靜靜地銬坐在審訊羈押室內,忐忑不安地等待著一紙赦免令――不知魯斯機身上能不能隨便摳個證件出來讓警察即刻放人。他是在撞車後才醒的,由於沒系安全帶,頭上被磕破了一塊,流了一額頭的血,交警到現場後立刻將他和善舞送進了醫院急救。
也不知道善舞會不會死。
想到小時候經常跟她和輕羽在沙灘上揀貝殼、稍大些時常趁師父師伯離島之隙偷偷跑到樹林裡捉迷藏、成年後又在海里一起乘風搏浪,心裡不免生出強烈的傷感來――假如永遠都長不大那該多好,不愁吃,不愁穿,整天光著腳在沙灘上嬉笑玩鬧,不用你死我活,不用搏命相殘,整天陶醉在兩小無猜和青梅竹馬的快樂日子裡,該多好。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羈押室外隱隱傳來嘈雜吵鬧聲,側耳細聽之下,辨出了是魯斯機的聲音,心裡不由一鬆――看來他是來撈人了:
“我不跟你講,你沒資格跟我講,打電話給你們的領導,最大的領導!大隊長什麼的就不用找了,最起碼副局以上的!”
……
“嘶耶――你這人怎麼這麼迂腐啊?不是跟你講了嘛,我跟你沒法溝通,因為你不夠檔次!趕緊的趕緊的,你不要給自己找麻煩,混個公務員不容易,你可別自己把鐵飯碗給砸了!”
……
“誒,這才像話嘛!來來來,電話給我,我來跟他講,他姓啥?哦,姓沈,沈局長對吧?”
……
一小時後,羈押室外傳來一陣穩健有力的腳步聲,隨著門開,一具挺拔的制服身軀走了進來,我抬眼一望,赫然便是打過兩次交道的鐘樓區公安分局局長――沈瑞鋒!
“嘶咦?怎麼……”沈瑞鋒見了我明顯吃了一驚,表情意外地愕然道,“怎麼又是你?”
我故作高深地微微一笑,半舉起手銬並不答話。
“趕緊的趕緊的,”魯斯機從門外擠了進來,纏著一頭繃帶不耐煩地催促道,“我們還有緊急絕密任務要執行的,你們可別耽誤國家大事了!”
沈瑞鋒面色一凜,筆挺著腰幹對魯斯機肅然點頭,大手堅決一揮:“快把人家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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