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監獄 19(意念旅行)
“額……”對於女警這三個問題,我啞口無言!我也不知道自己跟天晴貼這麼緊在幹嘛,更不知道那30萬美金是怎麼一回事,就在我緊張地搔脖撓耳之際,外面傳來“砰!砰!砰!”的霸道拍門聲!
顯然從來沒人敢在公安局裡這麼囂張拍門的,女警被嚇了一大跳,拍著扁平的胸脯跑過去開啟門一看:“誒、你是……找誰啊?”
“把沈瑞鋒給我叫來!”來人竟然是位身材高挑的中年麗人,斜挎著拎包、陰沉著俏臉往剛才女警的位置上一坐,眼睛鼻孔朝天一翻,便抱著手臂不說話了。
男女兩警面面相覷,估計猜不透此女來歷,也不敢冒然開罪,避到外面小聲嘀咕一番,然後男警守著,女警快步離去,估計是去叫人了。
我兩眼眨巴眨巴地望著中年麗人,正要問她是我什麼人,卻見她朝我擠了擠眼睛小聲壞笑道:“林總,我夠仗義的吧?”
“呃……呵呵,呵呵。”我訕訕陪笑。
麗人眼睛望電腦螢幕上一瞥,嘴巴頓時圓成了o型,兩眼在我的臉上與電腦螢幕上掃過來掃過去,半晌才無法置通道:“林總,你、你跟這起命案有關啊?”
“呵呵,呵呵……”
“誒呀,”麗人搖搖頭咋舌道,“龍豐這鳥人,一看見你被警察帶走了,就馬上給我打電話!林總,我可剛剛就在亞洲游泳館採訪這起案子吶!聽見你出事了,就立馬趕過來救駕了!嘿嘿,今天你可欠我一個人情哦!那個意念旅行不準放我鴿子呀!”
意念旅行?意念旅行?!我內心頓時怦然大跳,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急切地問道:“什麼意念旅行?!你說什麼意念旅行?!”我已經隱隱覺得自己這次失憶跟意念旅行有著直接聯絡了!
“誒、林總……”或許是我的反應太激烈了,麗人表情有些愕然,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矯健的腳步聲,麗人轉頭一看,哼哼冷笑道,“沈局長,不好意思啊,我來砸場子啦!”
來人是名身形挺拔、雙眼炯炯有神的中年制服男子,看到麗人便哈哈大笑,伸著寬厚大手闊步上前來,從我手裡一把奪過麗人的小手緊緊握住了豪聲笑道:“老同學!好久不見吶!哈哈哈哈~~什麼風把你這個大記者給吹來啦?”
“哎呀輕點,你想捏死我啊?”麗人皺著眉頭不滿道,“你把我朋友抓了,我能不來撈人嗎?”
“恩?你朋友?”沈局長放開麗人小手,瞅了我一眼便把男女兩警叫到一邊,小聲問道,“犯了什麼事?”
女警答:“沈局,這人可能跟昨天亞洲游泳館的命案有關聯。”
“噝――”沈局長沉思著吸了口氣,回頭重新打量了我一下,又偷眼瞄了瞄陰沉著臉的麗人,轉頭壓低了聲音問道,“有眉目嗎?”
女警遲疑道:“沈局,這事很古怪!從邏輯上來推理,趙達富肯定死於職業刺客之手,而且80%應該就是這人殺的,但問題是……”
沈局長沉聲問道:“問題是什麼?”
女警:“問題是當時他跟鏢局的人在一起,而且關係好像不一般!”
沈局長輕咦了一聲,伸出手來摸著佈滿細密胡茬的下巴,思索著自言自語道:“這就說他不是刺客了,刺客組織跟鏢局向來是勢不兩立的……”
“誒,你嘰裡咕嚕的有完沒完吶?”麗人不耐煩地嚷道,“姓沈的,你就給我來句痛快的:放還是不放!”
沈瑞鋒一臉黑線地轉過身來:“放~~放~~我的老祖宗!”
我暗暗鬆了口氣,突然想到天晴也被他們“請”來問話了,趕緊對麗人說道:“我老姐還在他們手裡呢!”
……
“什麼?他失憶了?”公安局門口,中年麗人吃驚地望著天晴,又轉頭來看著我問道,“林總你真的失憶了?你、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我苦笑著搖搖頭。
“我是《常州晚報》的記者謝韻呀!平安夜咱在春風閣認識的,昨天早上還在龍豐那邊聊了一陣吶!”看著我露出絲毫沒有印象的表情,謝韻半張著嘴巴不可思議道,“天吶!這、這才一天工夫……你不會是那意念旅行出問題了吧?”
“意念旅行?!”我心裡再次突的一跳,趕緊正色催促道,“謝記者,你快點告訴我,這意念旅行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謝韻撇撇嘴雙手一攤,一臉無辜道:“我怎麼知道?我還想問你呢!你說你那尋夢小築是搞意念旅行的!”
“……”我求助般地望向天晴,天晴也是難過地微微搖了搖頭,以示愛莫能助。
在謝韻的雪佛蘭車內,我問及謝韻與沈瑞鋒的關係,謝韻一臉牛逼地吹了老半天,說沈瑞鋒跟她是初中同學,在大學畢業後兩人都在常州市工作,有次她在市區開車違章被交警攔了下來,乖乖地開窗遞證件準備接罰單了,交警卻問她是直接現場接受處理還是隔天自己去大隊接受處理。她只想趕緊處理完了走人,便說你現在就開罰單吧。結果交警為難地來了句:我是你同學呀!她定睛一看,還真是初中同學沈瑞鋒!人家明顯想放她一馬呢。
那次相遇後,她投桃報李,利用職務之便,有意無意、隔三差五地在《常州晚報》上替沈瑞鋒弄篇新聞通訊、整段人物訪談、拍張交警風采,僅三年多時間,就把他這個基層小交警“吹”成了市公安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牛啊!”天晴朝謝韻由衷地敲起了大拇指,不過隨即納悶道,“那也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他現在怎麼還只是個分局局長啊?”
“切!”謝韻鄙夷道,“就他那整天得罪人的公牛性子,能混成這樣已經很不錯啦!以前有副市長王文斌欣賞他,沒人敢拿他怎麼樣,後來王退休了,他就直接被打入了冷宮!哼,要不是我每年替他臉上貼金,哼哼……”
……
送我們到嘉業國貿樓下,謝韻匆匆道了聲保重便奔赴游泳館繼續那檔未結束的採訪去了,望著紅色雪佛蘭在午後陽光下漸漸遠去,我腦子裡又浮現出了“意念旅行”四個字來――意念怎麼旅行?
回到尋夢小築,天晴肚子餓得咕咕叫,看我實在沒有出去進餐的慾望,便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記著她,彷彿擔心等她買了午餐回來我就不認得她了。在我餵了一打定心丸後,她才一步三回頭地顫著大屁股離去。
在陌生的辦公室裡走了一圈,我坐到陌生的電腦前,看著陌生的螢幕保護程式,隨手移了移滑鼠,螢幕右下腳的聊天頭像正在閃爍,信手點開一看,是一位叫“狗娃”發來的三條資訊:
“一口價,25萬!成不成?”
“爽快點,給句話啊!25萬不低了,成還是不成啊?”
“日!死哪兒去了?”
我一頭霧水,翻看了下聊天記錄,才赫然發現自己在跟“狗娃”談一筆穿越買賣!
我心頭巨震,馬上意識到謝韻提到的“意念旅行”是怎麼回事了!連忙翻看了所有聊天記錄,終於完全明白了尋夢小築的業務性質和我的“專業技能”――尋夢小築,是我創辦的穿越公司!而我,竟然具備穿越能力!
驚魂未定中,我與一位叫“蘿拉”的女客戶的聊天記錄讓我心頭再次一震――這筆生意顯然已經談得差不多了,而最後一條資訊是昨天的:“明天上午九點,貴公司見!”
明天上午九點?豈不就是今天上午九點?!
今天上午九點,我跟蘿拉在公司見面了?!
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人呢?我帶她穿越了嗎?我失憶跟她有關嗎?為什麼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地下停車場內?我去那兒幹嘛了?
傷神費腦地把聊天記錄翻看了足足有五六遍,我還是沒能找出這次失憶的頭緒來――自己以前竟然穿越過三次,成功將三位客戶送到了過去的時空裡!但以前為什麼沒出岔子、沒有失憶?難道這次我誤操作了?
我緊鎖著眉頭把聊天記錄都關掉,手指在太陽穴上慢慢揉動著,剛想後仰著身體靠在椅背上閉起眼睛凝思一番,眼角餘光無意間掃到了什麼,心裡突然撲的一跳!
我趕緊坐直了身子,眼睛看到一片蔚藍的電腦桌面上左邊的一個資料夾,腦袋裡一下子血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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